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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婠复仇纪事-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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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恒之听罢,面上虽有对裴渊的怒意,但更多的是对她的怜惜和心疼。
  “裴渊竟是做了这般畜生不如之事!”
  沈婠轻咳一声,“其实这一世我算是报了仇,前几年兰华寺的山崖边,裴渊曾摔了下去,之后如同长公主一般性情大变,望我的目光时时有恨意,像是上一世那般。”
  他忽道:“你的意思是裴渊亦是重生了?”
  沈婠道:“嗯,但不是这一世的裴渊,而是上一世的裴渊。”
  裴明泽微微沉吟,“我曾细细地查过沈府与平南侯府,即便是追寻到前几代也不曾结过什么仇恨。从你刚刚所说的话中看来,裴渊是蓄谋已久,只为报复你。”
  沈婠道:“对。”
  “你不明白裴渊为何报复你。”
  “对。”
  裴明泽目光闪烁,“婠婠可有想过这一世坠崖前的裴渊也不明白为何会遭到报复,如同上一世的你。”
  沈婠一怔。
  裴明泽道:“不过有因必有果,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缘故,你且让我细想一番。”
  沈婠身为当局者,有些事自然是不如裴明泽这个旁观者看得清。她道:“对了,长公主已是应承助我,有长公主在,裴渊断是不能向我逼婚。”
  裴明泽笑道:“不管长公主内里是何人,她愿助你必然是好的。你还要守丧两年,我已是为我们做好打算。如今皇上虽是忌惮我,但有太后在,皇上也不会将我如何,即便太后不在,我也会想自保之法。只不过这几年却是要委屈你了。”
  沈婠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恒之可是向六皇子殿下投诚了?”
  之前的书信中,裴明泽偶尔提过六皇子。裴明泽道:“我虽是不曾入朝中之局,但为了自保,朝中之势也会暗中留意。如今太子的确受皇上看重,只不过我更属意六皇子,他有野心也有抱负更有帝王之仁。我愿追随他,也更愿助他,是以我也撺掇了魏平一家。”
  看着沈婠眼里的笑意,裴明泽也笑道:“瞧你高兴成这般,上一世最后登基为帝的可是六皇子?”
  沈婠说:“之前初识恒之,总觉得你聪明得可怕。可如今我只觉你聪明得让我好生欢喜。”
  裴明泽道:“如今不怕我了?”
  沈婠笑吟吟地道:“不怕。”
  “也不怕我看穿你?”
  “嗯。”沈婠有句话没说出来,她还知道了一事,恒之怕她哭,她一哭,他就不知所措,什么聪明都抛之脑后了。
  裴明泽叹道:“只不过这几年却是要委屈你了。”
  裴明泽轻轻地握住了沈婠的手。
  沈婠正想说“不委屈”,可一抬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满脸红疙瘩的裴明泽。她轻呼一声,想要挣脱开来,可裴明泽却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不怕。虽是有些不舒服,但……值得。”
  裴明泽心里微微有些沮丧,看了大半年的画像白搭了!
  沈婠瞅瞅他,失笑道:“婠婠忽然想起一句话。”
  “嗯?”
  沈婠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85晋江独发

  因之前裴渊当众被行刑一事;平南侯府只觉面上无光,本是打算大办的裴渊及冠礼,也只好不张扬地在侯府里摆宴了事。
  裴渊及冠,如同上一世,平南侯略微沉吟,大笔一挥便取了表字元深。
  平南侯望着已是长大成人的裴渊;心中顿时有些伤感。这儿子似乎越长大越不成器了,前些年还名满京城;京中提起平南世子哪个不是赞不绝口的,就连各家贵女也极是向往平南侯府。
  可如今世子名号被夺;在同僚面前偶尔提起儿子,大家皆是缄默其口。他这张老脸也不知道要往哪儿搁了。本来平南侯还想着兴许儿子成亲后就会定性了,只是谁能料到沈府的二姑娘会突然暴毙。
  也不知外边到底是怎么传的;他儿子无端端就多了个克妻的名声,现在京城各家贵女提起裴渊,也早已没有了当初的仰慕,反而是心有戚戚,仿佛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裴老夫人打从裴渊闯祸后就开始缠绵病榻,平南侯夫人总算如其所愿接管了平南侯府的管家事宜。平南侯夫人如今把偌大的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连老夫人见着了都不禁要称赞一声。
  只不过平南侯夫人最近十分焦急。
  儿子及冠了,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清心寡欲地仿佛快可以成仙了。平南侯夫人是万万想不通的,之前还当众调戏舞姬,现在把通房送到他面前,他却连丁点兴致都没有。
  裴渊自是不知父母在想些什么,他此时满脑子都是要如何整死谢三郎,然后让沈婠生不如死。
  目前情况稍微有些棘手,沈婠攀上了长公主这个靠山,也不知沈婠到底在长公主身边嚼了什么舌根,每一回长公主见到自己,那眼神那表情都是冷冰冰的,像刀子一样。
  虽说上一世他与这位皇姑也没多少交集,但好歹相互见了面也会言笑晏晏地打个招呼。
  裴渊想不明白,最后将所有过错推到了沈婠身上。
  定然是沈婠这毒妇在背后教唆的,就像是上一世那般。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孩儿妾侍死的死,伤的伤,曾经辉煌一时的平南侯府竟是被她害得一落千丈,而他自己也被她逼得走投无路。
  裴渊记得自己死的那一天,凶徒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倒在东街与西街交口处的那棵硕大的槐树下,最后映入自己眼底的是像饼子一样的圆月,明晃晃地挂在天际边。
  思及此,裴渊的拳头紧握。
  这一世他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他还是要娶她,还有活生生地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她上一世害他通房,这一世他务必要亲手杀死谢三郎,且还要当着沈婠的面前。她害他孩儿,让他平南侯府断绝子嗣,这一生,他也要让她尝试失去自己孩儿的滋味。
  。
  及冠礼结束后,裴渊回了自己的院子。
  没多久,平南侯夫人又把裴渊叫了过来。平南侯夫人细想过了,这么下去也不是法子,儿子及冠了,子嗣可以暂时不提,但好歹也得把荤给开了,不然传出去也徒惹笑话。
  所以平南侯夫人打算认真地与裴渊谈一谈。
  之前她隔三差五地送去美貌可人的侍婢,可最后却原封不动地出了来。平南侯夫人原以为是儿子在为暴毙的沈二姑娘伤心,可如今都过了一年,也该伤心够了,是时候要近女色了。
  平南侯夫人语重心长地道:“元深呀,你今日及冠了,是时候要独当一面了,齐家治国平天下,虽说前途要紧,但齐家也要紧。沈府的二姑娘已经去了,是她福薄,命中没这个福气,可元深你也该早日娶妻为我们平南侯府开枝散叶才是。”
  裴渊道:“儿子明白。”
  平南侯夫人生怕裴渊又将送过去的通房赶出来,她又道:“你看云蓉如何?你这个年纪也该有通房了。”
  “但凭母亲做主。”
  平南侯夫人满意地道:“那就这么定下来吧,把你身边侍候的云蓉抬成通房。今夜便让云蓉去侍候你。”
  裴渊道:“好,一切由母亲拿主意。”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裴渊故意赶她们出来的,只是每次平南侯夫人安排的时机得不妥当。那段时日裴渊见到沈婠去香囊铺子去得频繁,只觉头顶绿得明灿灿的。
  他回到侯府后,看什么都是不顺眼,更别说来一场巫山云雨。且那些侍婢摸过来时,裴渊是一点兴致也没有。为此,开荤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今天裴渊应承了平南侯夫人,便是将行欢之事摆在心里头。
  裴渊打算过几日再挑几个牙尖嘴利的丫环给抬了通房,等以后沈婠嫁进来时,好好地治一治她。
  。
  是夜。
  云蓉满脸娇羞地与裴渊宽衣。裴渊坐在床榻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母亲的眼光自是极好的,样貌身段都是上乘,正在替自己宽衣的五指微微有些颤抖,脸上的一抹红晕似是朝霞一般。
  若是寻常男子看到此般场景,恐怕早已是心猿意马,恨不得立马把佳人压到身下,狠狠地索取一番。
  而上一世的裴渊亦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现在……
  眼前的女体洁白姣好,高耸的胸脯亦是诱人,可是裴渊一点冲动都没有,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白花花的肉。
  云蓉低声道:“公子,让奴婢侍候您就寝吧。”
  柔软的身子轻轻地贴上,胸脯摩挲着裴渊的手臂。
  裴渊十分冷静。
  他的脑子里竟是浮起了沈婠的脸孔,他竟是想起了上一世沈婠与谢三郎忘情欢好的场景!怒火咻地一下铺开,裴渊压倒云蓉。
  他粗暴地蹂躏着云蓉的身体。
  可是接下来裴渊发现一事,□的雄伟站不起来。
  也不知是云蓉的关系还是因为之前脑子里想到不该想的场景,裴渊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裴渊推开了云蓉,“把檀香点上,我要静一静。”
  方才裴渊的粗暴让云蓉有几分动情,她的眼珠子似有雾气弥漫,十分迷离。听到裴渊的话,云蓉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直到裴渊猛地一推,云蓉从榻上摔到冰冷的地上时,她方是回神,一脸惊慌地道:“是……是。”
  云蓉生怕裴渊会发怒,也顾不上穿衣,赤条条地去把炉里的檀香给点上。之后,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怯生生地看向裴渊。
  半晌,裴渊方是静下心来。他对云蓉招招手,“过来。”
  云蓉乖巧地行到裴渊身侧,裴渊伸手便拿捏住了云蓉的身子,他一寸一寸地揉捏,她的身子逐渐灼热起来,可裴渊的心却逐渐凉透。
  他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任何冲动!
  裴渊缩回手,沉脸吩咐道:“今夜之事,谁也不许透露。明天你再过来。”
  次日裴渊暗中命卫节寻来□。
  他服下后,把云蓉唤了过来。
  “脱衣。”
  云蓉颤颤巍巍地脱下衣裳,当姣好的女体出现在裴渊面前时,裴渊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丝反应,他直接推倒了云蓉。身体的燥热让裴渊十分难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狠狠地刺穿云蓉。
  云蓉眼睛湿润润的,等待着裴渊的进入。
  可接下来,裴渊却蓦然停下。
  他低着头。
  云蓉顺着裴渊的视线往下一看,那处之物红通通的,似是充了血一般,可惜却是软趴趴的,与夫人让她所看的春宫图大为相反。
  云蓉心中咯噔一跳。
  莫非……公子是个不能人道的?
  裴渊的眼睛也跟充了血一样,他忽然掐住了云蓉的脖子,“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我要你一家的性命。”
  云蓉赶紧点头。
  裴渊这才松手,云蓉连滚带爬地下榻,在一旁喘着气。
  裴渊神色阴恻恻的。
  不能人道,这是大事。上一世的自己是好端端的,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而这一世他重生后,许多事情与上一世都大相庭径。
  先是他与沈妙的定亲,之后又是威远将军府一家,还有长公主。
  他的身子不能人道,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脚。
  他重生之前没有任何有关这一世的记忆,想必是在那个时候被人动了手脚。裴渊第一时间想起了沈婠,尽管没有任何证据,可裴渊下意识地觉得但凡自己有不对劲的地方,肯定就是沈婠害的!
  裴渊咬牙切齿的。
  毒妇!果真是毒妇!
 



☆、86晋江独发

  沈婠的院子里最近添了个新人,名字唤作玉禾,生得十分平凡。
  沈婠如今管家,想要往自己院里添个新丫环,老夫人自然是没有异议,毕竟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少,添几个人手也是应该的。
  于是乎玉禾便这样来到了沈婠的身边。
  实际上;玉禾是裴明泽送过来的,假借人牙子的手被沈婠挑到身边侍候。
  如今沈婠仍在守丧,出门办事也不太方便,且裴明泽知晓了裴渊与沈婠的恩恩怨怨后,心里也担心沈婠的安危。裴渊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举,若是被逼到绝境的话,恐怕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玉禾是女子,且身怀武功,家世清白,也通过自己的考验,目前来说是最适合保护婠婠不过。
  沈婠晓得玉禾的身份,是以用起来也相当放心。
  沈婠让玉禾去监视裴渊,一旦有什么状况便立马回禀。没几日玉禾就悄声与沈婠道:“大姑娘,这几日裴渊一直往返于京城里的各大医堂,且还让人暗中遍寻名医。”
  “可晓得原因?”
  玉禾答道:“裴渊每次去看诊前;皆要乔装一番。奴婢有向大夫打听,只是大夫闭口不言;奴婢也不曾打听得出来什么,想来是裴渊给了大夫好处。”
  “他可有去容先生那儿?”
  玉禾道:“不曾。”
  沈婠沉吟片刻,颔首道:“我晓得了,你做得很好。”
  “奴婢接下来还要继续监视裴渊吗?”
  沈婠道:“不必了,你出去得太频繁,倒会惹了其他人的疑心。”
  玉禾应了声。
  沈婠缓缓地喝了口茶,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裴渊这么急着寻医,想来是知晓了自己不能人道。她曾试探地问过容铭,容铭说时日尚短的话还能医治,可如今已过五年,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
  裴渊看了许多大夫;也试了不少法子,甚至也去悄悄地找宫里的御医了,但最后仍是失望而归。有大夫建议裴渊去找容铭;裴渊再三思量还是颇为犹豫。
  他知道容铭是沈婠的先生。
  虽说医者父母心,但是难免沈婠会在容铭面前做些手脚。只不过裴渊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决定去找容铭,毕竟事关子嗣。
  裴渊托人给容铭递了帖子。
  过了几日方是坐上马车去了容铭那儿。
  阿潭开门,引着裴渊落座,“还请裴公子稍等一会,主子正在更衣,片刻便来。”
  裴渊打量着容铭的住所,他随意地道了句:“容大夫果真高风亮节。”
  接话的是卫节。
  “公子前些年过来的时候,也曾这么说过。”
  裴渊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卫节道:“公子忘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约摸有四五年。公子好棋,得知容大夫擅棋后,隔三差五总要来一趟与容大夫下棋。不过当时公子虽是不曾说,但属下也晓得公子意不在此。”
  卫节后来见到沈妙时也好生惊诧。原本圣上赐婚,卫节以为被赐婚的会是容铭这儿的沈姑娘,没想到在这儿的沈姑娘不是沈妙而是沈婠,但圣旨已下,卫节无话可说,且后来观公子神态,也并无不满。
  裴渊一听,不动声色地道:“都过了这么多年,难为你还记得。这些年来,也就你最懂得揣摩我的心思。”
  卫节笑道:“因为当时公子的模样,实在教人难忘。公子对沈府的大姑娘暗生情愫,有好长一段时日都来容大夫这儿盼着与沈大姑娘下棋。说来也怪,公子如此殷勤,可惜当时的沈姑娘却对公子无意。若是换了京城里的其他姑娘,恐怕早已是与公子两心相悦了。”
  四五年前,也就是沈婠不过十岁。
  上一世他遇见沈婠时,她已是十五,对自己是一见钟情的。他起初眼光高,也没看上沈婠,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对上了眼。
  他最终还是娶了她。
  起初日子倒也过得和和美美的,可到了后来她变得愈发古怪,性情也愈发刁钻,且异常善妒,每回他从姨娘或是通房那儿回来,她定要给自己摆脸色看,时日一久,他也厌倦了,只觉这妇人好生无理取闹,无法孕育子嗣还如此任性妄为,当初他真是瞎了眼。
  可是后悔归后悔,如今听到十岁的沈婠竟是无视自己的殷勤,裴渊心里又有几分不甘。
  她怎么敢无视自己!怎么敢!
  容铭出了来,搭手在裴渊的脉搏上。半晌,容铭睁眼叹息道:“毒素潜伏已久,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如今想要痊愈,怕是不可能了。”
  裴渊被打击得多了,倒也镇定。
  他问:“容大夫能看得出来我中毒多久了?”
  容铭沉吟道:“不少于四年。”
  裴渊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整个人浑身皆是一颤。不少于四年,他身上有毒定然不可能是侯府里的人所害,府里的人也没有那个胆子,况且上一世也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
  而这一世唯一的变数是沈婠。
  四五年前的他又曾对沈婠暗生情绪,裴渊很清楚地明白那时的自己铁定会对沈婠言听计从,她若想对自己下毒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裴渊问:“这毒可会影响我的性命?”
  容铭道:“这倒是不会。”
  裴渊果断起身,命卫节送上诊金,“多谢容大夫,告辞。”
  毒素潜伏已久,也就是如今令自己中毒的物什就在自己身边。他细细地回想自己屋里头有什么与上一世是不一样的,不过裴渊上一世也不曾注意过自己屋里头的摆设,他思来想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离开容铭的住所后,他问:“卫节,我可曾收过沈婠的什么礼物?”
  卫节道:“这个……属下不曾留意。”
  裴渊吩咐道:“回府后我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要换新的,连衣物也要通通换掉。另外,今日之事不得与任何人说。”
  卫节应道:“是的,公子。”
  。
  天边忽然下起了小雨,淅沥淅沥的,路上行人纷纷在屋檐下避雨。
  马车里的裴渊脸色阴沉。
  从容铭那儿出来后,裴渊心里已是有九分的肯定沈婠是重生的。不然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跟自己哪里有这么大的仇恨,又怎会下毒下得如此无声无息的。
  且这一世的沈婠与上一世的境遇相差太多,若不是重生,她哪有那样的魄力。
  裴渊忽然想起这一世她与沈婠的初见。
  他愈发肯定沈婠也是重生的!她定然也是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计谋。想到自己跟跳梁小丑一般在她面前唱了那么久的戏,裴渊恼怒得脑袋都快能生烟了。
  蓦地,谢三郎的身影映入裴渊的眼底。
  一见奸夫,裴渊更是恼火。他吩咐道:“停车。”
  小厮打着纸伞,正送着谢三郎上马车。谢三郎一脸如沐春风的模样,他低头嘱咐了小厮几句,说了什么裴渊没听着。
  他愤恨地看着谢三郎。
  他吩咐车夫:“悄悄地跟上前面那辆马车。”
  这样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去私会的。沈婠尚在守孝,竟敢偷偷摸摸地与情郎私会,若是传出去了,这名声铁定是要不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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