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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婠复仇纪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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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氏在次日方是醒了过来。
  她悠悠转醒时,只觉浑身软弱无力;肚子仍是在微微作痛。夏氏昨天夜里做了个噩梦,梦里的她设好局等着青兰那贱人跳入;可最后她的孩子却真的没了。不过幸好是噩梦。夏氏沙哑着声音问道:“那贱人赶出了沈府没有?”
  红胭瑟缩了下,半张脸红肿红肿的,上面还有很明显的巴掌印。
  昨天夜里;沈州怒气腾腾,夏氏晕厥了,沈州无处发泄的怒气便甩在了红胭的脸颊上。那一巴掌毫不留情,重重地迎面而来,打得红胭的耳朵嗡嗡作响。
  至今想起,红胭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后怕。她颤着声音道:“……夫人节哀。”
  夏氏说:“节哀什么?我的孩子没有了,青兰那贱人怎么还能留在沈府!那贱人力气真大,撞得我现在还是晕乎乎的,她……”
  蓦然,夏氏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她想起来了!昨天的事情如泉水一般涌了进来。
  不是噩梦!是真的。
  她的孩子真的没有了!
  夏氏的五指紧紧地抓住了被角,露出泛白的颜色来。她哆嗦着唇,看向红胭,“我的孩子……”
  红胭含泪点头,“夫人节哀。”
  昨日容铭所说的那一番话倏然跃进夏氏的脑海里——“大夫人的脉象极乱,经过此次小产,以后怕是不易怀胎了。”
  夏氏身子一抖,眼泪夺眶而出。
  红胭连忙安慰道:“只要好好调养,还是有机会的。夫人打起精神来。”
  “贱人!是那个贱人!不是她的话,我的孩子还是好好的呀!”是那个贱人推倒了她!“老爷如何惩罚那个贱人?”
  红胭说:“老……老夫人让兰姨娘闭门思过。”她也不甘心呀,她都被扇了重重一巴,而兰姨娘却只得了小惩罚。闭门思过,门一关起来,谁晓得她在里面有没有思过呀。
  夏氏只觉心里憋了口血。
  她又问:“老爷呢?老爷有没有来过?”
  红胭摇了摇头。
  这一回老爷怕是气极了夫人,夫人小产了,老爷昨夜连一眼都没有来看过夫人。
  夏氏的脑袋此时一片空白,双眼无神地放空着。
  红胭见状,心里也有些慌乱,她连忙喊道:“嬷嬷,嬷嬷,快去把大夫叫来。”话音未落,夏氏就用力地抓住了红胭的手腕,明明全身软弱无力,可现在的力度却大得让人吃惊,仿佛只要稍有松懈,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红胭痛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夏氏喊道:“坤儿,快把我的坤儿带来。”
  红胭改口:“嬷嬷,带坤哥儿进来。”
  坤哥儿被嬷嬷带了进来,坤哥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声音软糯软糯的,“母亲。”
  夏氏一把搂住了坤哥儿,慌乱紧张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她紧紧地把坤哥儿抱在怀里。
  “娘还有坤儿,不怕。”
  。
  腊月初三,京城里开始下了第一场雪。一夜过后,院里堆了层积雪,树梢上亦是挂了不少霜花,寒风一吹,扑簌扑簌地掉落下来。
  李氏披上银白狐裘,站在屋檐下看着丫环们在扫雪。
  李氏忽然轻叹一声。
  陪着母亲看雪的魏子昌听得母亲的叹声,问道:“母亲是在担忧什么吗?”
  李氏有四子,长子魏子昌,二子魏子骞,三子魏子清,四子魏子兴。威远将军对四个儿子都颇是严厉,打小就开始严格要求,尤其是长子魏子昌。
  所幸魏子昌也不负其父所望,十四岁时便已是进了骁战营里历练,短短两年就立了不少功劳,如今正担任羽林郎一职。
  李氏失笑道:“哪有担忧什么,我只是叹了声,感慨下眨眼间你们四个都长大了。子昌你都快十七了,也是时候该议亲了。”
  她本来是想着在努力一把,生个女娃下来的。
  可这小半年下来,肚子里也一点起色也没有。问了大夫后,大夫很是委婉地劝说了她一番。她也就此打消了再生个女娃的念头。既然自己生不了,不打紧的,还有儿媳。
  魏子昌心中咯噔了好几下,他苦笑着道:“母亲,议亲还过早。儿子想要先立业再成家。”
  李氏说:“可有心上人了?”
  魏子昌说道:“母亲,儿子……”
  “别说什么先立业再成家,你如今都身居官职了,也算是立业了。等成家后再慢慢往上爬不是更好么?京城里好姑娘不多,你慢一步可就被其他家订走了。先订着亲,成亲不急,”李氏又问:“有喜欢的姑娘么?”
  魏子昌说道:“……没有。”
  李氏眯眼笑着,“没有也罢,过几日娘在府里办个茶话会,将各家的姑娘都请过来。到时候你瞅瞅有没有喜欢的。”
  李氏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哗哗响。
  沈家的大姑娘九岁,儿子十六岁。若是先订下来了,待沈婠及笄后也差不多可以成亲了。沈婠长得颇合自己的眼缘,自家儿子人品性子又是极好的,两人再般配不过了。
  魏子昌拗不过母亲,只好转移话题,“母亲,这几个月来二弟有些古怪。”
  “怎么说?”李氏漫不经心地接了句。
  魏子昌说道:“前些时候,二弟忽然向我请教放纸鸢的诀窍,之后连着好些日子我偶然经过二弟的院子,都刚好瞧见他在捣鼓纸鸢。幸亏父亲不曾瞧见,不然定要说二弟不务正业玩物丧志了。”
  李氏听罢,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笑道:“你弟弟平日里就是太过勤奋,一点也不像是个少年。如今玩玩纸鸢倒也没什么不好,正所谓劳逸结合。”
  魏子昌见母亲没有再提起议亲的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也笑道:“前几日我在宫门外等着父亲下朝后一起回府,刚好遇见了夏丞相。丞相说我们府里的二公子最近往他们夏府跑得勤快。我记得夏府有好几位姑娘,也不知是不是二弟看上了谁。说起来,二弟的确也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
  瞧见李氏眸色微深,魏子昌微不可见地一笑。
  二弟,不要怪为兄祸水东移,你自求多福吧。
  。
  李氏惦记着自己的大儿子,也不忘自己的二儿子。她当天就找了魏子骞,问道:“我听你兄长说,你最近往夏府跑得勤快?”李氏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夏府里有多少个姑娘,她只记得夏府的程氏有个女儿,唤作夏玥。印象中,这夏姑娘似乎和子骞差不多的岁数。
  魏子骞说:“是的,儿子去夏府探望远帆,还有和远华切磋。”
  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夏氏问:“切磋什么?”
  魏子骞说道:“上回与远华比赛放纸鸢,我输了,所以就一直想着要赢回来。”
  自己儿子某些时候的确有些好胜,难怪他近日常往夏府跑,原来是为了这桩事。李氏心里颇是失望,原以为自己四个榆木脑袋的儿子难得有个开窍了,不料最后还是为了这样的事。
  如此下来,她要何年何月才能抱得上孙女呀。
  李氏不死心地又问了句,“有没有见到夏姑娘?”
  “夏姑娘?”魏子骞愣了又愣,“没有。儿子在夏府里只见到夏夫人和两位夏家公子。”见自己母亲一脸狐疑的模样,魏子骞又说道:“我每次去夏府都是先去拜见了夏夫人,然后再去探望远帆,接着再与远华切磋。从头到尾都不曾见过母亲口中的夏姑娘。且昨日儿子终于赢了远华,估摸以后都不会怎么过去夏府了。”
  唉,榆木脑袋的儿子呀。怎么就不多留个心眼去瞧瞧其他东西。赢了有何用,她能抱孙女吗?
  不能!
  李氏还是不死心。
  她问了句:“当真仅仅是切磋?”
  魏子骞很肯定地点头。
  不过在夜色之下,李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的耳根正在慢慢地转红。
  魏子骞在袖下摩挲着从夏远华身上赢回来的手镯,一颗心跃跃欲试。                    
  

☆、37晋江独发

  威远将军府的夫人李氏要举办茶话会;请帖不日便送到了京城里的各府上。请帖的内容写得很是诚恳,李氏特别强调了将军府颇是清冷,若是有几个孩子来热闹热闹就好了。
  言下之意,收到帖子的人都明白。
  威远将军颇得圣恩,而李氏又入得了太后娘娘的眼,府上的四位公子各有千秋;虽说目前而言年纪还是小了些,但一到适婚年龄;兴许就轮不到自个儿头上了。
  李氏有这个心思,其他府里的各位夫人也有这样的心思;当即是一拍即合,高高兴兴地回了请帖,表明定会准时到府。
  将军府的四位公子中;又属大公子最为炙手可热。
  魏子昌这几日在宫中当值时,前前后后地受了不少上下朝官员的打量。魏子昌想起几日后的茶话会,俊朗的面孔上不由得有几分无奈。他想着那一日干脆与人调值好了,他可不想面对母亲别有深意的目光,也不想干笑着和一群姑娘家周旋。要晓得这世上是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咳,母亲除外。
  。
  夏氏小产后,又因一时怒火攻心,身子变得奇差,如今外边北风呼啸的,夏氏冻得只能在屋里取暖,沈府的一切事宜,夏氏也是有心无力,原先是强撑着身子打理的,可后来晕过一回后,夏氏也不敢勉强自己了,将大部分事宜交还给老夫人。
  夏氏敢交出管家大权,心里也是有谱的。老夫人绝对不会交托给方氏,而陈氏平日里又是唯她马首是瞻,本是嚣张的性子在沈府里也被磨平得七七八八了,她明白陈氏不是管家的料,老夫人也会明白。且老夫人也上了年纪,等她养好身子,想要拿回管家大权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于是乎,夏氏放心地交还了。
  如夏氏所想的那般,老夫人的确没有交托给陈氏或是方氏,而是亲力亲为。收到威远将军府的请帖时,老夫人很快就明白了李氏的心思。她左右思量,也觉魏家是个不错的选择,府里有四位姑娘,若能嫁过去一个,沈府便又多了个稳靠的姻亲。
  好的姻亲要趁早下手,老夫人深歆此理,遂立马唤了陈氏和方氏过来,让她们俩带着府里的四位姑娘前去赴宴。
  陈氏从老夫人那儿知道了消息,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嘱咐了沈莲一通。
  陈氏从沈莲懂得说话之后,心里便开始惦记着女儿的婚事,平日里也有仔细留意京城里各府的情况。陈氏甚至列了份名册,而魏府的大公子二公子更是榜上有名。
  陈氏斟酌了一番,倒是觉得二公子更是适合沈莲。
  魏子骞今年十四,而沈莲再半月也要八岁了,如今看起来七岁之差是有些大,但再过些时候,七岁的年纪倒是刚刚好。
  陈氏语重心长地对沈莲道:“莲儿,你过几日可要在魏夫人面前好好表现呀。”
  。
  茶话会那一日,天清气朗,碧空中万里无云,虽是有些风,但胜在日头颇是暖和。李氏早已为今日忙碌了好久,如今各种事宜都准备妥当,只待赴宴的人前来。
  李氏今个儿的意思是一个不能少,包括年纪最小的魏子清。
  日头升到半中腰时,府里的宾客也来齐了。李氏和众人相谈甚欢,看着众夫人身边的姑娘,心里乐开了花。不多时李氏见差不多了,便想把自己的儿子们叫来。
  丫环前来悄悄地禀报,“夫人,大公子两刻钟前说是宫中有急事,被召走了。”
  李氏心里只觉可惜,又问“子骞他们呢?”
  丫环说道:“林嬷嬷正带着三位公子前来。”
  话音刚落,魏子骞三兄弟便已是到了正厅,与各位夫人打了招呼。李氏脸上笑了开来,与众位夫人侃侃而谈,很是谦虚地道:“我这几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不像章夫人的公子,年纪小小就文采过人。”
  马上便有夫人说道:“魏夫人说的是哪儿的话。”
  陈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魏子骞,心里是越看越满意,只觉魏家的二公子生得一表人才,那面相一看就知以后是个能够飞黄腾达的。
  沈莲并非是第一次见到魏子骞,上次魏子骞过来时,沈莲也有见到,只不过当时也想那么多。但前几天夜里头听得母亲的嘱咐后,沈莲便将魏子骞放在了心上。
  今日细细地一瞧,沈莲只觉母亲的眼光真是好,这魏家的二公子可比夏家的两位公子俊俏得多了。沈莲微微垂首,有些害羞。
  陈氏见着女儿的表情,哪里会不知女儿心底也是属意的,她更是殷切地与李氏搭起话来。
  沈婠安静地坐在一旁,心里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哪儿是茶话会呀。
  瞧见陈氏的表情,沈婠顺着她的目光一望,刚好碰上了魏子骞的目光。沈婠礼貌性地一笑,又垂首下来,心想:原来陈氏看上了魏子骞。
  魏子骞只觉藏在衣襟里的手镯热得发烫,仿佛空气也变得闷热起来。
  他站在厅堂中间,浑身有些不自在。
  这时李氏开口说道:“我暖阁里备了些孩子家喜欢的吃食,我们大人在这儿慢慢闲话家常,让孩子们出去玩乐吧。瞧瞧他们,都快在脸上写着无趣二字了。”
  众夫人捂嘴笑着。
  李氏给林嬷嬷使了眼色,林嬷嬷明白,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地观察几位公子到底有没有看上哪一家的姑娘。
  。
  暖阁里搁上了好几盆炭火,再加上地龙烧得暖暖的,进来暖阁后,不少姑娘都觉得有些热,便脱了身上的斗篷,围着桌子坐在一块。
  湖蓝,碧绿,樱红,桃粉……姑娘家们的衣裳一件赛一件地漂亮,坐在一块,就像是冬日里头绽开了百花一样,远看近看都像是一幅画。
  沈莲今日打扮得格外出彩,身上是橘红鸾尾花图案云锦对襟襦裙,脖子上戴着的璎珞也是与衣裳互相映衬,方才一进来就惹来了不少的瞩目。沈莲心里得意,面上笑容愈发灿烂。
  沈妙因夏氏的事,倒是没有心思特地打扮,不过穿得也不差,与沈莲站在一块时,反而是显得沈莲打扮得有几分刻意了。沈莲并不曾想到自己今日的打扮让不少在场的姑娘家们留了个不少的印象,尤其是几位较为年长的姑娘,她们的眉眼间都有一丝微不可见的不屑。
  沈妙与夏远华说着话,这回沈妙并没有想着如何去让沈婠出糗,夏氏的事情让沈妙闷闷不乐了许久,以至于也顾不上沈婠了。
  沈婠和沈菱坐在一块,离沈妙沈莲不远。
  沈婠身上穿的是莹白蝶戏水仙齐胸儒裙,在一群五颜六色的姑娘家里并不怎么显眼。她一边与沈菱说着话,一边打量着暖阁里的其他姑娘。
  同时的,沈婠在回想上一世的事情。
  对于政事,沈婠上一世知道得并不多,她深居后宅,并没有多少机会了解,除去有时候进宫拜见太后和皇后时,才有机会了解一二。
  沈婠晓得靠一人之力,无法扳倒平南侯府,所以她要寻找有能力扳倒平南侯府的。
  威远将军府在沈婠心里头是第一个被排除掉的。
  若是这一世政事不变的话,威远将军府在十年内就会衰败。威远将军是一品大将军,身掌帅印,六年后蛮夷来侵,威远将军率兵迎战。
  沈婠还记得当时威远将军凯旋回京时,京城里万人空巷,在城门前欢呼接迎。
  沈婠那时也在,她记得裴渊在她身边很是可惜地摇了摇头。沈婠不解,裴渊笑了笑,并未与她多说。而半年后,威远将军意图谋反,皇帝慈悲,只收回了帅印和赐死了威远将军,其四子官阶连降两级。
  从此威远将军府没落。
  沈婠偶然见过威远将军一面,威远将军平易近人,沈婠听到威远将军谋反时,吃惊了好久,总觉得威远将军不像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人心难测海水难量,她又非仙人,怎能琢磨清楚每个人的心思。
  沈婠抬眼看了下魏子骞。
  魏子骞一直都有在留意着沈婠,见她抬头望自己一眼,马上准确地捕捉在眼底。魏子骞的胸腔里又开始噗通噗通地跳着,耳根子又慢慢地变红了。
  他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弯开了弧度来。
  沈婠在心里叹道:真是可惜了。
  沈菱凑到沈婠耳边,小声地说道:“姐姐,魏二公子的耳朵又红了。”
  沈婠一看,果真如此。
  她的眼里浮起笑意来,心想这二公子倒是个有趣的,真是个孩子呀。
  魏子骞见沈婠一笑,整张脸也烧起来了,他连忙咕噜咕噜地一杯热茶,喝完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舌头都烫麻了。
  魏子清说道:“二哥,你喝错茶了。”
  魏子骞顿觉窘迫。
  沈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沈婠亦是不禁莞尔。
  而将一切看在眼底的沈莲表情阴恻恻。                    
  


☆、38晋江独发

  沈婠忽觉有道不善的目光,抬首扫视了一圈,瞧见沈莲一脸忿忿不平的模样。她微微一怔,沈莲轻哼一声,扭过头去,给沈婠甩了张冷脸。
  沈婠顿觉莫名其妙。
  沈莲又开始偷偷地打量坐在不远处的魏子骞;心里是越瞧越欢喜,只觉自己未来的夫婿就该长魏子骞那般模样的,自己是嫡女,魏子骞也是嫡子,没有比他们两个再般配不过了。
  渐渐的,沈莲发现一事。
  自己心目中属意的夫婿总是看向沈婠,那神情像足了自己。沈莲咬咬牙,心有不甘,恰好此时夏家的大姑娘夏玥提起前些日子里程氏给她打了个时兴的络子;她拿出来给众人一瞧,不少姑娘家都赞道:“果真好看呢。”
  夏玥满足地收回来。
  此时沈莲接上一句;说道:“我母亲也给我打了个络子,样式不及夏姐姐的好看;但也很不错。我们都是有母亲的人,不像是我的大姐姐,想要个络子;还得自己打。”
  沈莲意有所指地瞅了眼沈婠。
  在场的姑娘家们小道消息最为灵通了,平日里的各种宴会里便是将各府的事都说了个遍。当年唐氏被休的的时候,沈婠这名字在众人的嘴里都溜了一回。
  如今沈莲提起,大家自然也没有忘记。
  瞬间,沈婠为众人所瞩目。
  沈婠仿若听不明白,落落大方地一笑,“我打得络子样式也不差,前阵子祖母还夸我手艺好。三妹妹也快到学女红的年龄了,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以来问我。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免得三妹妹被祖母责罚。”
  沈婠意味深长一笑。
  沈莲马上想起上一回祖母生辰自己被责罚的情况,一张脸唰地一下变青了。
  在场的姑娘家嗅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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