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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临北一角的客房正窗户大开,临窗坐着一个玄衣女子正端着茶杯放眼看来,然后兴味的勾了勾嘴角。
心道,这真是一个有趣的主子。本来此处鱼龙混杂,有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也不奇怪。只是这女子对于别人的下跪似乎很局促,真有意思,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快起来,快起来,大家都在看呢!”夜昕拉拽着将阎七拖进了房门,怪嗔的瞪了她一眼,说道:“阎七,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见了我不用下跪的嘛。怎的突然下跪呢,吓我一跳。”
“令主上受惊属下有罪。”阎七面无表情木然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夜昕疑惑的问道。
“阎七代众姐妹谢过主上厚爱,属下等人觉得主上待我等情同姐妹,礼不可废,主上待我等之心,我等没齿难忘。”阎七说完深深地一叩首。这道理是在那日她们的主上对将士的散漫微微皱眉时领悟的,既是家将便得有家将的规矩,主上待人好,却也不能废礼。
“一定是那个混蛋,她又做了些什么!”夜昕抓狂,前夜昕离开前不知道给她惹了多少事,如今刚刚让家将们有了一点人气,啪的一下直接让那丫的打回原形,又死气沉沉了。
阎七错愕的抬头,见着夜昕抓狂的表情,颇为费解,仿佛觉得自己主子有两个,而先前见过的似乎是另一个主子,这个主子才是当日她们发下宏愿立誓出生入死的人。
夜昕敛了敛表情,一脸笑容可掬的说道:“阎七啊,以后见了依旧不用下跪,点头就好了。我这次日夜兼程赶来就是为了阻止你们去西定的,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么?你们这去西定,那里黄沙曼舞,穷乡僻壤的,多辛苦。跟我回去,咱们去江南水乡吃喝玩乐去。”
阎七闻言这才见夜昕满脸疲惫,想来真是一路追赶而来,不禁动容,却又想到临走前主子那道怪异的命令,于是说道:“主上有令,即便日后主上让我们离开,也不得离开,必定要前往西定。”
“以后就是我叫你们回去你们也不能回去?什么狗屁命令!”夜昕气极,暴跳如雷,在屋子里面转了半晌才说道:“阎七啊,你不觉得这命令很不合常理么?世上哪有这样的命令?自己命令属下以后不得听自己的命令?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得,索性说清楚了,绕弯子麻烦,反正也没打算让她们为自己卖命,更何况这是为了一起享福的。说完了她们要是愿意就继续跟着,不愿意就拉倒。
阎七闻言低头道:“请主上示下。”
“笨!我已经不是你前面那个主子了,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夜昕跳脚,瞪了阎七一眼。
“呃——”阎七闻言皱了皱眉,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奇异的事情?
“她已经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这里,然后把你们交给了我。我没有她的宏伟志向,咱们一起吃喝玩乐多好,干嘛非得累死累活是不?”夜昕尝试着循循善诱。
“主上便是主上,主上的命令属下就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阎七也有点昏昏然,这消息太令人震惊了,而且有点混乱。她有些明白,主上不是主上了,可主上还是主上,也就是现在的主上不是以前的主上了,可现在的依旧是她们的主子。
“呃,你的意思是愿意追谁以前的主上喽?”夜昕挑了挑眉,问道。
“您是主上。”阎七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就好,咱们回去吧。”夜昕以为人家是说现在她说了算,结果下一句话让夜昕头疼。
“以前的也是主上!”阎七叩首道。
“那你们听我的还是她的?”夜昕抚了抚额角,无力的问道。
“听主上的。”阎七一脚又把话踢了回来。
这句话内涵就丰富了,以前的也是主上,现在的也是主上,她们听主上的!
“得,你去跟她们说说这个事情,然后商量一下吧。听她的,你们就去西定。听我的,咱们就打道回府。我对你们只当是姐妹,曾言生死与共,甘苦同享,所以才星夜赶来。若你们执意要去,从此你们便是你们,我便是我。”
阎七见夜昕态度强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于是起身退了出去,打算与众人商议后再做决定。
不过多时,阎七带着其他四个头领一起进了夜昕的房间,五人跪地道:“我等昔日是昔日主上的家将,今日是今日主上家将。昔日主上留下命令驻守西定,今日主上要我们同去逍遥。我等身为家将却得主上星夜来邀,此情没齿难忘,甘愿肝脑涂地,以报主上。然则昔日主上在我等无助挣扎时给予生路,恩同再造。况乎家将,既为将者当守疆土。我等愿为今日主上守疆戊边,以备主上不时之需。”
夜昕闻言皱了皱眉头,一时也踌躇起来。家将五百跟随前夜昕多年,自己也不过才到几日,人家自然得听她的,可是任是这般果断的铁血人儿也说出了这般模棱两可的话,可见她们也是真心对我。而且身为女子能够守疆戊边自然也是幸事,况且她们本是将士,虽为家将却也有上场杀敌之心,西面不平,此番去多为皇姐做些贡献,也算是为那家伙做了一点好事。
于是眉头一紧一舒间,夜昕也释然了,抬头道:“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也不拦你们,人各有志,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只是切不可谋国篡逆,守疆戊边是好事,但是越了界就难说了。”
阎七等人眉头一舒,齐声道:“属下等谨遵主上训示!”
夜昕见她们这样,笑着揶揄道:“呵呵,这下心里舒坦了吧?你们且去安心驻守,我过些时候来看你们。对了,她给了你们虎符,还说了什么?”
“回主上,前主子只说让我们守卫疆土,努力与边关众将士打成一片,说有了虎符好安顿一些。”阎七顿了顿说道。话是如此,却只说了一半,这也是她们一致商议的,既然前主上已经不在,就算拉拢西军众将领也不会有问题,若是主上到时再来,那时候便又是一番新的光景了。
“哦,那就好。那就按她说的做吧,我对你们也放心。”夜昕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是想,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为国着想了?不过管她有什么阴谋,她已经不在了,这事儿就不可能了。
末了又说了凤云和凤家军的事,再三叮嘱要照顾好凤家军。这才皆大欢喜的归了住处。
古月华回客栈后,夜昕和她两人又一起去见了所有家将,吩咐尽情休息几日后等凤家军来一起上路。
一切都解决后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夜昕笑嘻嘻的说道:“华姐,事情都解决了,咱们今晚去那个红尘苑看一下,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啊,难得这么伟大的事情也被我解决了。”
041 女人的诱惑
古月华一皱眉,“昕儿真的要去?”
“那是自然,有机会看美男自然不能错过!”上次因为被人骗了,结果上了青楼反而不畅快,现在难得有机会,夜昕自然不会放过了。况且听闻那可是精品中的精品啊!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古月华不解的看着兴奋得眼睛都闪出亮光的夜昕,“昕儿,那青楼男子虽好可终究不是正经人家的男儿。再说你不是已经发了誓不负云侍君了吗?”
夜昕嘿嘿一笑,“华姐,我去青楼是为看美男,不是玩美男,我还怕染上性病呢。云儿自是伴我一生的人,那些人怎能比得?”
古月华被她绕来绕去绕昏了头,只得摇头道,“不懂,反正我陪着你去就是了。”
“你不用明白,跟着就好,咱们走吧。”夜昕亮着杏目,哼着小曲出了房门,正打算下楼。
彼时,对面走来一个玄衣女子,英姿挺拔,粗犷中分明细腻如许,眉目朗然。
夜昕乍一抬头,便愣了半晌,直直的看着人家。分明是女人,怎的让人生生的觉得眼前的是一个男子,一个在女尊时代找不到的潇洒不羁的男子。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花眼了。于是继续抬脚下楼,两处人在中间的转角处汇在一起。
玄衣女子弯起一个潇洒魅惑的笑容,向夜昕拱手以示友好。
夜昕顿时被那潇洒随意的动作触动心怀,惊疑不定的掀起笑容,以礼相答。倒是古月华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却又没有说什么。
“这位小姐打算往何处去?”玄衣女子潇洒一笑,毫不造作的问道。
“呵呵,听闻红尘苑今晚很热闹,一路劳累,想去那里凑凑热闹解解乏。”夜昕回过神来,暗自懊恼,怎么被这个笑容蛊惑了呢。
女子弯起好看的星眸,眉峰微挑,扬眉睨来,淡笑一声,“哦,可真巧,在下也打算去红尘苑看看呢。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道去吧。”
“好——啊。”夜昕又是一愣,原来她也是去青楼的啊。自己去青楼是为看热闹,她去青楼怕是进行实质性的运动了。本来遇见这样一个坦然潇洒的女子,心里有了好感,忽然听说她也要去青楼,心里立刻生出不快来。
玄衣女子见她微微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小姐何故皱眉?”
“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如小姐这般潇洒之人定是不会去那样的地方的,有些诧异罢了。”夜昕敛了敛神思,笑着说道。
女子闻言大笑起来,末了道:“你去得,为何我就去不得?”
“呃,我只是去看看热闹罢了,此去并非为其他——”说到这里夜昕顿时觉得奇怪,我为什么怕她误会来着!
女子闻言挑了挑眉,信目掠来,笑着说道:“我也只是去看热闹罢了,非为其他——”
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定定的看着夜昕,直到夜昕脸颊微红,才收了音,潇洒的扬了扬眉。心道这女子倒也有些意思,一看就是那种不常去青楼的人。每到一处她都必定要去青楼的,今晚兴许还有趣事发生……
想到这里勾唇一笑,抬眼看向夜昕问道:“尚未请教姓名,在下垠穹,不知小姐名讳?”
“垠穹?好奇怪的名字。”夜昕轻声嘀咕着,然后笑着说道:“我叫——”
夜昕正要说,却被古月华从后面拉了一下,才猛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名人了,还是不要通报姓名的好,于是说道:“呃,穹小姐叫我昕儿便好。”
“昕儿?”垠穹垂眸低喃,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末了竟生出几分异样来。
“呃——”夜昕倒也没想到她会反复叫自己的名字,一阵又一阵的轻喃,如一阵风过卷起点点桃色,低沉暗哑带着包容的诱惑。一时间竟然又有几朵红晕飘过脸颊。
“不对吗?”垠穹抬起头来,笑着看向夜昕,见着她红晕飘闪,白皙如玉的脸颊顿时粉嫩晶莹,别有一番风情。
“对,是这样的,呵呵。”夜昕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袖子,然后懊恼的皱了皱眉。
垠穹也不点破她的懊恼,只是笑了笑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晚了可就没有位置了。”
“啊!对对对,赶紧的。”于是夜昕手忙脚乱的往楼下走去,一个不小心,踏错了阶梯。只来得及啊的一声,然后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等着自己悲惨的下场,心道完了,这一直滚下去一定成猪头了!
结果人还没到地上,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
“昕儿,你没事吧?”
担忧的声音自头顶泻下,一阵好闻的香味伴随着呼吸窜进夜昕的鼻息,让她忍不住一阵心跳。
夜昕心想完了,脑袋进水了!
于是一蹦三尺远,跳出垠穹的怀抱,局促的说道:“谢谢。”
“昕儿下次可不能这么迷糊了。”垠穹有些失落的将空落落的手收回,刚才她也被吓了一跳,回过身来人已经飞身而起,接住了那纤细的身姿,若不是胸前的丰盈抵触着她的胸膛,真怀疑眼前的人儿是一个较弱的男子。
“昕儿没事吧?”古月华皱了皱眉,担忧的帮夜昕理了理衣袍,嘀咕道:“走路也不小心点。”
“嘿嘿,华姐别担心,这不没事嘛。”夜昕知道刚才一定吓到古月华了,于是伸手拉住她,晃了晃,一脸讨好。
垠穹低笑,这昕儿确实可爱得紧,明明受到惊吓的是她自己,这倒反过来安慰别人来了。
“姐姐笑什么?”夜昕见垠穹低笑,疑惑的挠了挠头。
“没什么,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垠穹说着伸手拉住了夜昕,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栈,见古月华也跟着,微微不悦,道:“昕儿,你我两人去就好,何必再带人呢?”
“让华姐一起吧,要不然她不放心。”夜昕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我在,定能护你周全,此番前去玩耍,再有个人在一旁必定玩得不尽兴。”垠穹淡淡的说道。
“这——”夜昕微微踌躇起来,确实不够尽兴,可是华姐又死心眼,必定不会应允的,到时候伤了她的心多不好。
“昕儿且去吧,我在客栈等你回来。”古月华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垠穹:“既然小姐能护我家主子周全,在下便将我家主上便交与小姐了,务必毫发无伤的带回。”
只这一眼,便让垠穹惊骇,好厉害的眼力。于是微微一点头,道:“大姐请放心;必定毫发无伤。”
042 可有斯人
红尘苑里远远靡靡之音弥漫,俗得堕落,雅得出尘,调笑嬉闹之声不绝于耳,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是人间坠落温柔乡,还是凡尘似锦,荣华处。
两个女子执手相携而来,一身玄衣一袭白袍,一个潇洒不羁一个清新自然,同样是少有的美人,却有截然风情。
“这里便是红尘苑了。”垠穹笑着指向前方的“红尘苑”三个飘逸的大字,对夜昕说道。
“果然,第一青楼就是不一样。”夜昕看着来来往往热闹非凡的院门嘀咕道。
垠穹听清后哑然失笑,不知道该无奈她的幼稚还是该赞赏她的单纯,。明明已过双十年华,却依旧这番不懂事故,加之身份尊贵神秘,越发令垠穹好奇起来。当下也不着急,于是笑着说道:“我们赶紧进去吧,已到掌灯时分了,差不多要开始了。”
“哦,对对对,赶紧的!”夜昕说着拉起垠穹便往里进,心里想着,已经快开始了大概也没多少位置了,于是越发着急起来,低着头就往里冲,结果——
咦?怎么冲不动了?夜昕疑惑的抬起头来,见着一张阴郁的脸,再往上,一双带着午夜森冷的眼眸。吓得她倒退一步,很没骨气的躲到了比她高一指的垠穹身后,用小白鼠似的眼光瞥向那人。
“小妹性子莽撞,冲撞了小姐,还望小姐勿怪。”垠穹温和的笑着,略一拱手赔礼道:“既然小姐也是来此处,此时天色已晚大约也没了好的位置,在下已经约好一个位置极佳的雅间,权当赔礼,邀小姐一起前往,不知可否赏脸?”
夜昕一阵郁闷,怎么穹大姐见了什么人都邀请呢?先是见了她,然后毫不客气的邀请了。她还得意一下,以为自己挺有人缘的,结果这厢垠穹竟然邀请了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个脾气怪异的人。她实在很不想承认这个令人郁闷的事实,那就是自己竟然被垠穹将那个眼睛还在瞪着自己的家伙归为一类了!
“不用了,她似乎不乐意。”炎羽毫不客气的伸手指着夜昕,动了动嘴唇,冷冷说道。
夜昕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淡漠带着挑衅的眼神,蹭的一下火气上涌,“有没有搞错,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你凭什么说我不乐意啊!”
“呵呵,小姐现在可以确定,小妹确实也希望你能答应呢。”垠穹哈哈一笑,潇洒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嗯——”炎羽淡淡的在喉咙里回了半天的音,眼睛依旧盯着夜昕,眸底掠过精光,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我又没说我乐意。”夜昕不服的嘀咕道。显然这样的声音对身边的这两个高手来说很清晰。
于是炎羽皱了皱眉,一脸深思的看着夜昕。而垠穹则是宠溺的拍了拍夜昕的头,“昕儿又在瞎嘀咕什么呢,赶紧上去吧。”说完又往炎羽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垠穹所定的雅间果然是个位置极佳的地方,打开窗户便可看见那个用来表演的高台,大堂宾客的一举一动也尽收眼底。
三人落座以后,垠穹起身开了窗,拉下珠帘,然后笑着向夜昕和炎羽敬了一杯茶水,道:“既是相识一场,未得姓名岂不遗憾?在下垠穹。”说着又将手指向夜昕,“这位是昕儿。”
“炎羽。”炎羽冷漠的甩出一语,声音没有起伏,只是伸手举起茶盏相敬。
“姓炎?”垠穹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放眼星启王朝,姓炎的不多呢。”
炎羽挑了挑眉,淡淡道:“姓垠的也不多呢。”
“嗯,”夜昕总结了一下,“所以你们的姓氏都很少有。”
结果换来炎羽一个讥诮的眼神,和垠穹好笑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对吗?”夜昕放下茶杯说道。
“对,昕儿说得很对。”垠穹笑着说道。
“看,要开始了!”夜昕眸光飘到楼下的舞台,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身着低领云裳,莲步走了上来。于是还没听完垠穹的话,便兴奋地喊了起来。
只见老鸨一阵天花乱坠的把柳如风说的天上地下仅有,还待继续。台下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大声说道:“老鸨别废话了,姐妹们几个都是冲着柳如风来的,你只管开价便是!”
“是啊是啊……”
台下一片喧嚣。
“看来那柳如风很有名气呢。”夜昕看着楼下疯狂的叫嚣,也跟着兴奋起来,恨不能立刻窥见佳人,一睹为快。
“繁城是有名的烟花之地,此间绝色甚多,以红尘苑为最。”垠穹随性一笑,不急不缓的为为夜昕解释道。
“哇塞,那一定是天上人间只此一家喽!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儿?”夜昕兴奋得睁大了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了美男的登场。
垠穹见夜昕这般表情,不禁笑着调侃道:“昕儿家中的夫侍怕不比这烟花之地的男儿逊色吧,何以如此兴奋?”说到此眼中有光华流过。
“呵呵,那怎能比,没听闻过夫不如侍,侍不如偷这句话呀。”夜昕说着笑着回过头来,正打算得意一下,却在炎羽阴森的眸光中愣住。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在炎羽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杀意,吓得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再待细看时依旧是冷漠的深黑,再无其他。暗想自己多心,明明初次见面,哪来的恩怨。
垠穹闻言大笑出声,拊掌道:“妙,实在是妙,竟不想还有这样的妙语!难怪世人都爱往青楼跑,原来有这等缘故。”
“嘿嘿,我也是听人说的,还没实践过。这不,正在努力学习中呢。”夜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憨态。
任是炎羽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眼眸深处竟也漾出几分笑意来。
垠穹再也忍不住,大笑声飘出窗户惹来楼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