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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纯垂ァ�
不远处,四五个黑衣人手拿着枪正伏在隐蔽处朝他们张望。颜立可心里一凛,还来不及想什么,身下的男人忽然一翻身,紧紧把他护在怀里,“别动。”项懿的声音低沉,刚才凌乱的情绪消散,此刻异常冷静,“看见后面的森林没有?”
颜立可迅速回头扫了一眼,点头。
“现在,马上跑过去,我来压制他们。”说着,项懿掏出怀里的枪,松开颜立可,推了推他,“快去。”
颜立可皱起眉,没按他说的弓身,只回头急道,“那你怎么办?”
项懿忽然一笑,用力吻了一下他的头顶,“放心,这种事我见多了,不用管我。”
“不……”
“快走,没时间了,”项懿手上又用了些力,眼看着对面的人慢慢逼近,声音里带了些急切,“快啊!”
颜立可感到心脏砰砰直跳,犹豫着蹲起身子,想到要离开这个人,心口割裂一样痛起来,可是自己没有武器,留在这里只能拖累他。咬了咬牙,他狠心站起身,弯腰朝后面的森林飞跑出去。
就在冲过去的一瞬间,身后砰地响起一连串的枪击声,子弹划过耳边的剧烈声响清晰无比,颜立可顾不得回头,用尽全力朝森林深处冲出去。身后的枪响不觉,似乎还夹杂着几个人的惨叫声,每一个叫声都让他感到心脏停滞了一般地剧痛。
不是项懿,还好,不是项懿……
拼命压抑心里的疼,他用尽全力飞跑。身后似乎追上来几个人,可几声枪响过后,那紧追的脚步声又折回去,卷起又一轮纷乱的枪击。
那个人在保护他,拼尽全力地,要护他周全。
心脏几乎要拧碎,颜立可捂住胸口,发疯一样加快了速度。
森林像是没有尽头,天色也越来越暗。颜立可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到身体越跑越僵,越来越冷,等终于听不见枪声了,他才蓦然顿住脚步。
身后一片寂静,静得诡异。天色早已黑下来,颜立可觉得自己几乎没法呼吸,身体也像是冰冻住,麻木僵硬地朝原路挪动。一路上的空气里像是带着一丝丝的血腥味,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起来,他用力按住胸口,一步步僵直地走回森林边沿。
昏暗的月光下,隐约看到几个倒地的身影。颜立可感到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胃部猛然痉挛起来。
“懿……”颤着声一步步走近,脚步几乎要软下来。
男人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像个噩梦。
“懿,项懿!”身体忽然有了力气,颜立可飞跑过去,猛地跪在项懿身边,用力把人抱在怀里,“懿,你醒醒!”
“唔……”
像是吃痛的呻吟声,怀里的躯体微微颤了颤,那双紧闭的眼睛慢慢掀开一丝细缝。一阵狂喜涌上来,颜立可立刻放轻力气,小心摇了摇怀里的人。
“懿,你怎么样?你等等,等等我马上叫欧漾他们……”手忙脚乱地掏电话,手掌却忽然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颜立可一颤,看到项懿睁开了眼睛,呼吸急促,眼里却是细微的笑。
“放心,我……没事,”咳了一声,项懿慢慢坐起身子,靠在颜立可怀里,“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
颜立可赶忙摇头,双臂紧紧搂住他,“你伤了哪里?疼吗?是不是很疼?”
项懿呼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没事,就是肩头被打了一枪,后来剩了一个人,我和他都没子弹了,就动手了,嘶……”像是扯到了痛楚,项懿缓了缓才说,“头撞到石头,还真疼……”
慌乱失常的心跳总算平静了一些,颜立可咽了咽唾沫,好不容易把酸涩的感觉压下去,“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突然袭击……”
“哼,肯定是腾凌那帮……”话未说完,项懿惊觉失言,赶忙改口,“我也不清楚,回头让欧漾查查吧。”
颜立可一愣,回过神时看到项懿偏过头躲着自己的眼睛,颜立可皱皱眉,抬手按上他的手,“你刚才说……腾凌?”
项懿咬了咬牙,没说话。
“什么腾凌?你说的是哪个腾凌?”
项懿垂下头,又沉默了。
颜立可松开手,声音也沉下来,“你的仇家,就是……腾凌?”
项懿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叹了一声,“是谁不重要,你不要想这些事好不好?这是我的事。”被颜立可紧紧盯着,项懿有些说不下去似的垂下眼来,苦笑道,“我不希望你卷进这些事里,小可,你不可以出事,你明不明白?”
颜立可咬住下唇,微微垂下眼睛。
项懿又叹了一声,忍着头痛低头吻了吻颜立可的眼睛,“乖,听话,别再问了。”
颜立可盯着项懿看了半晌,不知想了什么,终究还是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项懿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走吧,扶我回去,欧漾他们应该还在上面,你通知他们一下。”
颜立可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小心撑起他的身子,另一手立刻掏出电话按下一串号码。
只是他心里着急又心疼,眼睛只紧紧盯着电话的屏幕,没有看到一旁的男人偏过去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来。
82、【倾诉】
欧漾他们来得很快。颜立可扶着项懿才走到半山腰;就看到那台宾利车直接从山顶冲下来;猛地停在两人面前,欧漾从车里匆匆跑出来;一看到项懿踉跄的模样,顿时急得脸都发白了。
“大少爷;您这是……”赶忙跟颜立可一起扶住项懿另一侧,那司机也立刻下车给二人开门。
“遇到了埋伏。”项懿说得轻描淡写;可肩头的伤看着还是很严重。众人好不容易把他安顿好,车子便飞驰着朝中心医院冲了出去。
项懿脸色发白;坐在后座上的身体也有些虚软,不过男人表情镇定如常,要不是那血肉模糊的伤势在眼皮底下;颜立可都要怀疑他们刚才遭遇的暗杀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欧漾忙着联系了医院;刚把手机放下,就听后座的颜立可探过身子说道,“欧漾,一共五个人,在刚才山谷的河流岸边,你找人把尸体处理掉吧。”
话音刚落,不仅欧漾回头看他,连项懿也睁开了眼睛侧过头来。
欧漾回过神,忙应道,“哎,我光着急大少爷的伤了……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人。”
颜立可吁了口气,余光看到项懿正盯着他看,便侧过头小心靠过去一些,“怎么了?伤口疼么?”
项懿摇摇头,笑了笑,“你比以前心细多了。”
颜立可不好意思似的笑笑,没说什么。
众人到了中心医院楼下,早有人等在大门口。项懿看着窗外的阵仗觉得好笑,自己只是肩膀受个伤,脑袋磕破了罢了,又不是垂危病人搞这么隆重干什么……
不过拗不过欧漾的意思,他还是下车跟着一众医生护士进了医院,还被夸张地安排到了顶层监护室,接受一个取子弹的小手术。
颜立可和欧漾等在门外,大半夜的,走廊安静无声,颜立可犹豫着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欧漾。”
欧漾转身看他,“什么事颜少爷?”
虽然项懿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涉足那些阴谋和仇恨,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多知道一些,想了解那个男人的过去。
“我听项懿说……他小时候家里有什么变故,说是以前就住在那个山谷里的……”
欧漾一皱眉,不明白似的,“变故?”
颜立可一愣,“你不知道吗?”
欧漾想了想,像是想通了什么,有些不确定,“我听我父亲说过,大少爷一家原来就是在B市的,不过后来出了什么事就全家搬到了金三角,不过那件事被老爷,哦,就是项坤项先生封锁了消息,还特意买通了媒体什么的,不让那件事外传,所以,呃,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很少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特意封锁消息?
颜立可心里疑惑,皱着眉理了理思路,又问,“那……一年前老爷和莫北他们被暗杀的事情,你知道凶手是谁么?”
听到莫北两个字,颜立可看到欧漾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然后像是平息着什么情绪,半晌才开口回答,“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宅子被烧掉一半,老爷和那些留守宅子的兄弟们都……”欧漾咬了咬牙,声音低沉下来,“都烧得看不出原样了,整个宅子里全是黑焦的尸体,根本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见……”
颜立可听了更觉得糊涂,那项懿怎么就确定凶手是腾凌的人了?还是里面有什么隐情?他看了看欧漾有些悲伤的脸,想着也许项懿有什么别的打算而隐瞒了手下,这也不是不可能。
正想得出神,手机声忽然响起来。欧漾抱歉地鞠了个躬,接起电话来。
“嗯,对,就是河边……嗯?什么?没有?”欧漾疑惑地回头看了看颜立可,然后继续说,“再仔细找找……对,说是在一个大石头边儿……对对,就是那儿……真没有?”
颜立可莫名觉得心里发慌,有种冷意从心底蹿出来,像是身体本能反应的不详预感。见欧漾放下电话,他才问道,“什么没有?”
欧漾也揪着眉头,一脸疑惑,“我派人去清理现场,可他们说,没有什么尸体,河边很干净,连血迹都没有。”
“什么?”颜立可一愣,胸口跳得更快了,“可我明明看见……”
话音未落,手术室的门被打开。项懿肩膀上裹着一层纱布,透着红,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颜立可来不及想别的,忙走过去几步,“子弹取出来了?”
项懿点点头,安抚他似的笑了笑,“放心,不疼。”说完他侧头瞥了一眼欧漾,嘴角的笑慢慢消失,“怎么,有什么事?”
颜立可心里一紧。这个男人,单单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欧漾的表情,就立刻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警惕性这么高,又如此敏锐谨慎,这样的项懿似乎看着有些陌生,隐隐让他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哦,是这样的,刚才我派人去清理现场,但是他们到了河边发现根本没有尸体,连血迹也没有了。”
听到欧漾的话,项懿倒是没什么意外似的随意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周围还有潜伏的探子,应该是对方把尸体处理掉了。”
似乎只能这么解释,可颜立可本能地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项懿侧头看了看他,忽然走上前,用没有受伤的胳膊抱住少年纤细的腰身,“都说了,不要想这些事,不听我话了么?”
颜立可回过神来,抬头看着项懿,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几下终于还是低低说道,“对不起……”
项懿笑了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松开手,“好了,不想了。”抬手揉揉少年柔软的黑发,项懿渐渐收了笑,眼里有些不舍,“小可,对不起,我不能留在这儿太久,说不准他们还会再来……”
话未说完,颜立可忽然问他,“B市对你来说,是不是最危险的地方?”
项懿表情一滞,沉默半晌,又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
颜立可咬住唇,心口拧巴得难受,只觉得项懿只为了看自己一眼就涉足险境,还险些遇到什么危险,他心里就内疚后悔得不得了。要不是自己多嘴说想他,他也不会特意来这个城市……这么想着,颜立可心里更是觉得心疼眼前的人了。
“以后你都不要来了。”颜立可抬手小心摸了摸项懿肩头的绷带,“以后我去看你就好了,你不要再来了。”
项懿觉得自己嘴角的笑僵硬了一瞬,冷硬了一年的心脏竟因为眼前的少年那种疼惜的语气弄得松软了一下。他暗自吸了口气,然后叹了一声,弯腰吻住颜立可略显苍白的唇。
“那我在银三角等你。”
“嗯……”
抬手抱住项懿宽阔的肩膀,颜立可觉得心里难受,头一次主动迎上去,用力探进项懿的口腔内深深纠缠起来。明明如此激烈的拥吻,传递来的味道却带着一丝莫名的苦涩。
“叮铃铃……”
两人刚刚分开,项懿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抬手揉了揉颜立可的头发,便拿出电话朝前走了几步才接起来。
“喂,项懿。”是塔修亚的声音。
项懿声音如常,“嗯,乌鲁哈,什么事?”
塔修亚那边一愣,然后切了一声,“你不方便接电话?没事儿,你听我说就行。”
项懿笑笑,“嗯,然后呢?”
塔修亚明显撇了下嘴,项懿心里觉得好笑,面上还是平静无波,只听那边简单汇报了几句,“刚才的五个人已经撤离了,现场我也派人清理好了,你放心,没人查得到。”
“哦,我明白了,还有什么事?”项懿回头抱歉地看了看颜立可,示意他再等自己一会儿,颜立可忙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我不急。
项懿点点头,又转回身。就听里面塔修亚的声音略微低了一下,“还有就是,刚才钱小姐来找你了,乌鲁哈那二货说你出去运货了,马上就回来。”
项懿眼里的笑意一滞,不过也只是一瞬,“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项懿闭着眼微微吸了口气,然后转身朝着身后的少年笑了笑,“对不起小可,我有些急事要回去了。”
颜立可愣了愣,看了看他手里的电话,“什么事?很急吗?都这么晚了,休息一晚再走不好吗?”
项懿叹了一声,很无奈似的,“拉美中部的老大要跟我谈合作的事,不能耽搁,”说着,他又细细看了颜立可一会儿,很不舍似的,“我等你回来。”
拉美中部的黑道老大是个华裔人,姓钱,整个家族扎根在中部一带,是那一片的绝对霸主。听说那个钱老头子顽固又傲慢,项懿能让这样的人同意与自己合作,看来也费了不少功夫。颜立可心里想着,虽然很不舍,但还是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来,“一路小心,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项懿点点头,伸手握住颜立可的手掌,握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才终于舍得放手。
“我的车不安全了,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路上小心点,早点回学校。”
“嗯……”
项懿又盯着颜立可看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勉强似的逼自己收回眼,回身叫了一声欧漾,便匆匆离开了。
颜立可站在原地,忍不住又一路跟到了医院大门口,直到看不见项懿的背影了才终于收回眼来。
夜色很深,月光也昏暗清冷。颜立可独自站在这片黑暗里,只觉得有种沁凉的冷意从身体四处袭上来。
单单只看到项懿就那么开心,整颗心脏都雀跃了似的,恨不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不到一晚,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光,颜立可忽然觉得有点冷,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胳膊咬住嘴唇。
腾凌……
呆呆想着,颜立可沿着医院的鹅卵石路无意识地走了几步。
到底是怎么回事?项懿从小到大的仇家,难道真的就是那个腾凌吗?
想到项懿渗着血的肩膀,想到那人不顾一切护着自己的样子,颜立可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那个男人……难道真的一直都过着这种枪林弹雨的日子吗?腾凌……杀了他全家,就在刚才,又要暗杀他……
那些惨案的主谋到底是谁?会是……凌炎吗?
颜立可呆愣愣想着,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医院后花园的深处。
空气里飘荡着一丝甜腻的花香,颜立可回过神来,抬头朝四周看过去。
一丛丛的玫瑰花包围在周身,颜立可忽然感到心跳快了些。
夜色,月光,花香……
好熟悉的画面。
意识又像是飘离了,颜立可呆愣愣迈开脚步,下意识朝花丛深处走进去。
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指引似的,颜立可走到一丛玫瑰前面,顿住脚,小心翼翼拨开花丛。
胸口有什么东西,忽然停止了跳动。
寂静无声的花海里,安静地坐着一个人。
男人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月光。
颜立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像是本能反应似的,忍不住朝他走过去。
脚步踩在草丛里的声音很小,可男人似乎听到了,眼睛慢慢朝这边看过来。
男人的脸如同希腊雕塑般俊美精致,棱角并不分明,在月光下更是显出一种柔和的弧度。耳边的金发像是要融进背后的月光,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如同两颗稀世珍宝,里面好像蕴藏着湖水一般剔透清澈。
如果不是他坐在轮椅里,颜立可真的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幻象。
不过男人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随着他的走动慢慢转过脖子,可他也只是静静看着,那么漂亮的眼睛里却没什么神采。
上次见到他时也是这样,这个人像是没有意识,如同木偶一样呆滞。
颜立可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刺痛,恍惚又想到那个奇怪的梦境,想到这个人疼惜温柔的眼神,耳边好像还回荡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好活着,等我醒过来。’
“你……”颜立可走到他面前,男人仰着脖子看着他,不明白似的眨了眨眼睛。颜立可蹲下身,男人跟着他又垂下头。
“你叫……卡罗·赫尔诺吗?”
男人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在这个人身边很放松,很舒服,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颜立可看了他一会儿,又说,“我两个月前,梦到过你呢。”
男人歪了歪头。
“很奇怪啊,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记得那个梦呢?还记得很清楚……”颜立可喃喃说着,慢慢坐在地上抿了抿嘴唇,“你的腿怎么了?是没有感觉了,还是身体没有力气?”
自顾自说着,颜立可看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那双眼睛却像是又柔和了一些,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很温暖的感觉。
“我现在,很混乱,你知道么?”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和这个人说说心里话。知道他听不懂也回应不了,但莫名地,在这个人身边就觉得非常安全似的,全身都放松下来。
“他有个很大的仇人,那些人想要他的命……”颜立可低低说着,慢慢抱住自己的腿发呆,“可那个仇人,我可能认识的……”他抬起头,迷茫地看着男人苍白的脸孔,“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男人还是安静地看他,颜立可说完又觉得可笑,这个人怎么会回应他呢,自己只不过自言自语罢了。
苦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