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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的门呆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两眼发酸了才又默默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忽然过得很慢,每天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颜立可抱着崭新的药罐进来,沉默着给他上药,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又沉默着离开。项懿至始至终只是冷眼旁观,由他折腾。
只不过颜立可对他的关切太明显,他都不用去猜,单单每天换药时那人温柔的动作,轻轻给他拉开窗帘时小心的样子,都透漏着一个信息。这个人在关心他,而且无微不至。
这真是莫名其妙。
颜立可看着他时的眼神让他很烦躁,那种带着笑意的,有点忧伤的温柔微笑,让他有种被深爱着的错觉。那个眼神太熟悉,熟悉到让他只看一眼,心脏就不自觉地抽痛。
他不知道颜立可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难道是项黎他们看破了他的谎言?在试探他的反应?可冷静地观察了这么久,除了让他越来越焦躁外,他没有半点收获。
他讨厌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更讨厌他自以为是的关心。
可是……离和楚默约定的一个月时间快到了,他必须让自己的身体快点好起来。所以后来颜立可再来,项懿也就没拒绝,躺平了任他折腾,自己却是冷着脸闭着眼睛,懒得跟他搭一句话。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项懿终于可以下床了。躺了将尽二十多天,身体都要发僵了。这天外面天气不错,他就穿着病号服微微伸了伸拳脚,眯着眼睛站在窗口感受着阳光。窗外是医院的后花园,空气里漂浮的花香都传到了病房里,他深深吸了口气,垂头朝花园看过去。
万紫千红,什么花都有一些。只是目光不自觉地被角落的玫瑰吸引,瞳孔里映出那艳红的花瓣来,他感到心脏跟着抽搐了一下,呆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疼,他微微侧过头不敢再看。可刚要走开,脚步却忽地顿了一下。
花丛里慢慢走出一个人,清瘦的身材,俊美漂亮的脸蛋。少年微微弯下腰,从花丛中随意夹住一朵玫瑰,低头嗅了嗅花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项懿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光芒微微闪了闪,然后他转过身,拉起窗帘的一边,用力拉了回去。
*****
明天是项坤的葬礼,也是遗嘱公诸于世的日子。金三角给项黎,银三角给项懿,是个人都会明显感到项坤的偏心,银三角才开拓一年,和开辟了八年势力完全渗透到各处的金三角相比真是寒碜得拿不出手。不过,项懿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没人知道银三角的大部分生意早就被他蚕食了差不多,他只需要一个人前弱势的形象,只要手里真正掌握了项家的命脉,他根本不在乎旁人会怎么看,怎么说。
他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不在了,任何的人的命对他来讲,都是不值一提的多余的东西。
这世上再没有他在乎的东西,他的生命里,再没有弱点。
第二天天气阴沉,乌云堆积在公墓之上,没有雨,却更让人感到憋闷。项家一众人跟随在项黎身后,停在那座豪华墓地前,气氛凝重。项懿垂头看着那个合葬墓,一男一女,一个是他的父亲,另一个却不是他的母亲。他冷冷看着,听着旁边项黎压抑的哭声,只觉得荒唐可笑。
墓碑上项坤的脸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男人嘴角带着张扬的笑,明亮的眼神干净得陌生。这是项懿完全不熟悉的项坤的样子,可他没兴趣了解,这个所谓的父亲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和绝望,虽然他不是倒在自己的子弹下,但和他亲手杀了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人就算死了,也还是走在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他不明白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为什么让母亲惦念了一辈子,甚至为此抑郁一生也从未放弃过。她在他生命里只是一个过客,甚至说是一个想要拼命刨去的污点,而他却是她人生全部的意义,唯一的执念。
可再深的恨,再浓烈的感情也终归是一抔黄土罢了。
项懿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隐约像是看到小时候的幻象,那时候母亲还在,莫北也在,项坤还是个会宠爱自己的好父亲,可再眨一眨眼,一切都消散了,如同那个总是淡然微笑的男人一样,彻底地从自己的生命里消散而去。
“……
我从前,今后,长期所挚爱
如同万类一般朽烂;
难道还需墓碑来提醒
我所眷恋的,原只是幻影?
你那永不寂灭的灵魂,
穿越幽暗冷寂的永恒,
终于回到我身边。
你已埋葬的爱情胜过一切,
只除了爱情活着的岁月。”
牧师低低的吟诵声从耳边划过,项懿微微扬起头来,看着幽暗沉闷的天空,看了很久,终于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
葬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众人回到项宅,几个项坤手下老资历的心腹随着项黎项懿一起走进会议室里。项懿早在苦肉计之前就把硬盘放回了密林,前几日他差人去密林拿回了硬盘,在说出那个隐秘地址的时候,银三角就等于已经握在了他掌心里。一整夜讨论好接替的事宜,地盘规划也重新分配完后,律师拿出了几份转让合同,分别放在两兄弟面前。
项懿盯着白纸黑字看了半晌,眼里晃过八年来在金三角的日子,他闭了闭眼,终于抬起手,在白纸的角落里按下手印。
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只是真的实现之后心里却只觉得空虚,疲惫,整个人也茫茫然的。走出会议室,项懿走在荒芜的后花园里,脚步下意识地动着,最后停在那片焦黑破败的玫瑰园前。静默着站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弹开安全锁,看着刀刃发呆。
好冷。身体四处冰冷,握着匕首的手指也慢慢僵硬。
他看了一会儿,索性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角抬头看向夜空。
漫天星辰,瞳孔里却偏偏只看得见那颗最亮的。
北极星……
“莫北……”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手里的匕首,他盯着那颗星星,仿佛隐约看见那个人的眼睛,呆呆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现在……在哪儿呢?”仰头靠着墙壁,项懿看着夜空中的北极星喃喃低语,“偶尔来看看我,好不好?我都好几天没梦到你了,怪想你的。”说着,他慢慢闭上眼,声音也低落了,“哥,来看看我好么?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
可眼前还是冷寂的月光,什么东西也没有。他有点失望,呆了一会儿,慢慢垂下头,抱住自己的膝盖。
“嚓!”
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来,项懿双眼一眯,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探手进怀里。
“谁。”
枯焦的花丛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像是有点犹豫,表情有点儿尴尬。
“那个……”来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正好也过来散心……”
项懿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里的枪,把匕首也放进裤兜里,然后没说一句话,转身要走。
“项懿。”身后的人叫住他,紧走了两步走到他身边来,“你等一下。”
项懿没说话,只微微顿住脚。
颜立可走到他面前来,抿了抿唇,“你明天……要回银三角了是吗?”
项懿瞥了他一眼,懒得回话,抬脚继续走。颜立可立刻跟上,边走边说,“那你什么时候还回来?”
项懿脚步蓦地一顿,整个人像是又冷了些,只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
“少假惺惺的了。听着,我明天反正也要走了,你到底什么目的干脆说清楚,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颜立可静静看他,墨玉一样的瞳孔在月光里显得更是漂亮,项懿被那双眼睛盯着,只觉得更加烦躁,眉头也皱起来,没了耐心,“没事?那少来烦我。”
“你带我走,好吗?”
项懿伸出去的脚立刻僵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
颜立可看着他,歪头笑了笑,“你带我走吧,带我去银三角。”
项懿终于反应过来,想通了之后只觉得可笑,“你和项黎真当我是三岁孩子?”他冷笑了一声,忽然弯下腰,食指勾住颜立可的下巴,用力慢慢捏住,眼睛眯起来凑近他的脸,勾起嘴角邪邪笑道,“想在我身边卧底,小心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颜立可呆呆看他,眼里映出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脏忽然就跳得飞快,脸上忍不住就红了。项懿看到颜立可有些羞赧的表情,眉头又皱起来,狠狠甩开他的下巴,声音冰冷,“滚远一点,我可不是项黎,对你没什么兴趣。”
颜立可回过神来,只觉得心里难受,垂头沉默了一会儿,低低说道,“跟项黎没关系,”他咬了咬唇,声音低,却字字清晰,“是我自己想跟你去那里。”
项懿只觉得一阵烦躁。颜立可失忆的事情他前几天听说了,只不过半信半疑,也不怎么在意。这个人从小就针对自己,和自己八字不合处处相冲,而且他又从来不参与这些帮派的事,除了是项坤养子这个身份外,他和黑道上的事情根本八字打不到边。这样的人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和自己再有什么交集了,失忆了还是怎么了,跟他真没什么关系。只是,这人好像不只是失忆,连性情也是大变,尤其对他项懿,温言温语关怀备至,他不只是不习惯,只觉得莫名烦躁,恨不得离这古怪家伙越远越好。
彻底没了耐心,项懿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他不耐烦地转过身,冷笑一声,“别再缠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颜立可终于不再说话了,只静默着看着男人冷峻的背影。项懿像是磨光了耐性,甩下一句话就干脆地走了,颜立可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直到终于看不见项懿的身影了,才微微迈开脚步,慢慢沿着他离开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只知道短短的一个月里,这个人的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神,项懿痛苦的时候他会心疼,失落的时候他也难过,他几乎没看过项懿的笑,他想让他开心,想有一天能看到他打心底里笑出来。
他并没有什么贪心的想法,可那个男人戒备重重,根本不容他靠近。颜立可呆呆想着,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北极星很明亮,安安静静地散发着光芒,他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什么,只微微眯了下眼睛,黑润的眼睛里映出清冷的星光,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明。
*****
第二天项懿走的时候,送机的人很多,项黎站在人群前,欲言又止,眼睛红红的,很舍不得的样子。项懿看了看他,忽然笑了笑,走近了一步抬手抱住他的肩。项黎一愣,抬头看到哥哥嘴角冷硬的弧度微微柔缓了下来,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黎,这里交给你了,好好照顾自己。”
一句话,说得他差点忍不住想哭。他一直想亲近这个亲生哥哥,努力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点回报。下意识地也伸手抱住项懿的肩膀,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哥,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和我说。”
“嗯,”项懿又笑道,“你也是,不明白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商量。”
“嗯嗯!”项黎立刻点头,没注意到项懿眼里闪过一道冷芒,带着得逞的笑。
走进安检口前,项懿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他以为颜立可会来送他,指不定又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可少年却没有出现,害得他一路上防备得像个傻瓜。他心里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终于转身融入了人群里。
项黎直到看不见项懿了才终于收回眼,带着浩荡的十多个人走出机场。走到机场大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左右看了看,然后匆匆走到一个石柱后,声音都扬起来,“小可,你来了啊。”
颜立可抬头看他,笑着点了点头,“他走了吧?”
“嗯,”项黎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看,才说,“你为什么不送他?”
颜立可垂下眼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不想看见我,何必烦他。”
项黎看见颜立可眼里明显的低落,沉默着没说什么。两个人朝地下停车场走,众保镖跟着,颜立可忽然停住脚步,侧头看过来,“哥,我开学是不是高三了?”
“是啊,”项黎被那声哥叫得心口又痛了一下,却还是逼自己维持镇定,“怎么了?”
颜立可一顿,然后摇摇头,“没什么,随口问问。”
“哦……”项黎也没多想,“对了,你想好考哪里了么?”
颜立可侧过头来,盯着项黎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笑容很淡,声音也平静,“没呢,到时再说。”
说到上学,项黎挺难过的。他是不可能再读书了,只是颜立可,他一定要保护好他,让他没有负担地轻松地学习生活,过普通人的日子,享受普通的快乐。所以不管他考到哪里去,他都会支持的。这么想着,项黎又深深看了一眼一旁垂着头出神的少年,忍住想拉着他的欲望,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71、【木棺】
项懿下飞机的时候,抬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有那么一刻钟的恍惚。直到欧漾在他身后叫了他半天,他才默默收回眼来,弯腰坐进接他的车子。
一路上欧漾都在给他讲解银三角当前的形式,项懿闭着眼睛靠在后车座上沉默着听,欧漾也不确定男人究竟听进去没有。等到了公寓楼下,欧漾想陪他上楼,项懿却摆了摆手自己走了上去。慢慢走在空旷的走廊里,项懿走到门前时有些发愣,好像是这个房间,又好像不是。脑子有点混乱,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四处看了看,才犹豫着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
门开了,项懿收回手,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推门的手有点发颤。打开门,屋子里还是熟悉的摆设,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他走到卧室,看着床上散着的几件莫北的衣服,恍惚想到莫北穿着它们时俊雅的样子,呆看了好一会儿,他走过去把衣服拿起来,小心摊在床上仔细叠好,然后随手脱了自己的衣服,打开衣柜把两个人的衣物叠在一起轻放进去。
身下是宽大的双人床,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却觉得身体有些发冷,忍不住抬手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抬起手腕按住眼睛,男人静静躺着呆了很久,过了一会儿动了动身子,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电话卡换进手机里。
那边响了两声,立刻便有人接了。
“小懿?!”急促的,担心的声音,“你到银三角了?”
项懿闭上眼睛,觉得有些累,微微侧躺过来,“嗯。”
那边松了口气,总算冷静了一些,“你前段时间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项懿沉默了一会儿,侧眼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的和莫北的合照,眼睛盯着男人嘴角的微笑,他呆了一会儿,慢慢起身,伸手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微笑,终于低低开口,“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那边沉静了好一会儿才又说,“身体好些了吗?”
“嗯。”
“……那明天能过来吧?”说着,楚默又补充一句,“蒙特里亚。”
“嗯。”
楚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明天,我会把他也带过去。”
电话那头明显呼吸急促了,像是忍了很久,终于低低吐出两个字来,“谢谢。”
谈话气氛太沉重,两个人一问一答,项懿话不多,听着也没什么生气,草草聊了几句,楚默就挂断了电话。
项懿也没按挂断键,随手把电话放到一边,累极了似的慢慢闭上眼睛,手里抱着那个相框侧身蜷起身子。身体还是冷,只有胸口贴着相框的地方有了一丝暖意,他忍不住抱得更紧了一些,缩到床角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是被门铃声吵醒的,项懿皱了皱眉,睁眼看了看大门。撑起身子坐起来,怀里有什么东西跌在腿上,他低头看了看,伸手擦擦本就一尘不染的相框。幽深的眼睛盯着那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起身小心把它摆放回床头,随手穿了件衣服,这才走过去打开门。
“大少爷,早上好,”欧漾恭敬地弯了弯腰,抬头朝项懿笑笑,“该起床了,我带您去用早餐吧。”
项懿看了看他,忽然问,“你以前也是这么叫他起床吗?”
欧漾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就平息了情绪,默默点点头。
项懿嗯了一声,回手关上门,走了两步,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以后,也一直这样叫我吧。”
欧漾脚步一顿,心里觉得疼,走到项懿身边,“莫先生喜欢的餐厅,我以后都带您去。”
项懿脚步顿了顿,欧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依稀看到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项懿沉默了很久,终于转过身来,只是表情没变,眉眼也平静无波,“一会儿你差人替我去买些东西。”
“好的,您要什么?”
项懿像是微微吸了口气,喉结也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
“玫瑰种子,”说着,他转过身下楼,低低说道,“要红玫瑰的,多买一些。”
男人的脊背挺得很直,脚步也稳定如常,所以欧漾不能确定这人声音里微带的颤音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项懿一整天都表现得很正常,静默地在会议上听下属汇报工作,然后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策划拓展市场方案。欧漾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明明年岁不大,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深沉得如同寒潭一般,让人摸不清,更是看不透。一个见面会下来,项懿缜密的策划,精确的分析和冷静沉稳到让人感觉深不可测的气质完全征服了在座的每个人,男人举手投足间透露的冷峻气息如同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气势吸引。欧漾见惯了项懿在莫北面前耍赖孩子气的模样,却没想到这个人脱离莫北站到人前时会有这么夺目的光彩。
会议结束的时候欧漾小心观察了与会的十多人的反应,显然都对这个新上司意外地满意,欧漾放下心来,也为项懿高兴。等会议室里人都走光了,项懿还是坐在首席位置上,沉默着盯着桌子上的材料。欧漾走过去,轻叫了叫他,“大少爷,可以走了。”
项懿抬头看他,站起身拢了拢资料,忽然问道,“我合格吗?”
欧漾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项懿把东西收好,抬头看着欧漾的眼睛,“替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合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