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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立可好几次拿眼睛瞪项懿,瞪完了不解气又横过来瞪项黎,项黎被瞪得莫名其妙,郁闷地挠挠头,扒着饭不敢说话。项坤脸色阴沉沉的,莫凛又习惯性沉默话少,一桌饭吃得着实诡异。
等吃完了,项黎和颜立可去背书包,项懿过来拉住莫北要上楼,莫北看着少年有些冷漠的侧脸,心里觉得难受。他想融入进来,但没有人欢迎他。莫北被他小心拉着起身,然后伸手按住项懿的手掌,“小懿。”
项懿歪歪头,等他说话。
“去上学吧,我都能走路了,不要紧了。”说着,他还没等项懿回话,回头便朝着司机师傅喊了一声,“孙师傅,麻烦您等一等。”
那孙师傅是老司机了,给项家打了七年的工,算是老熟人,听莫北叫他,他赶忙走过去几步,“哎,您什么事儿?”
莫北在身后推了推小懿,对着孙师傅笑了笑,“麻烦您从今天开始也送小懿上学吧,小孩子以前不懂事,冲撞您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项懿七年里把项家所有的下人给得罪了遍,也有人看他孤零零的想帮他,可几次都被他一脸凶相的样子给吓回来,之后也就都当他不存在,不管了。这孙师傅就是当年试图跟项懿搭话想送他,结果热脸贴了几回冷屁股,就郁闷地作罢了。这会儿见以前那个小孩子长这么大,眼里的漠然阴沉都消散了,心里倒有些高兴,“这个……”他想了想,小心看项懿,努力想出个称谓来,“大、呃……大少爷,您终于想开啦?”
背后莫北的手轻轻推了推他,项懿回头看了他一眼,见男人微微笑着点头,他才回身朝孙师傅鞠了个躬,“嗯,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希望您别介意。”
孙师傅吓了一跳,赶忙拉住他,“您这样我可受不起,”其实他一直挺心疼这孩子,只是对方一身刺,根本就贴着一脸的闲人免近,这会儿乖乖听话的样子让他觉得挺喜欢,“好啦好啦,都过去了,来来,上车吧,小少爷他们已经在车里了。哦来,我帮你拿书包。”
莫北站在一边看着小懿乖乖把书包递过去,然后跟在孙师傅身后,心里忽然觉得发酸,可他脸上还是笑着,在项懿回头看他的时候还招了招手叫他一路小心。忍不住送到门口,等车子远走了,莫北呆站了一会儿,过了很久收回了目光。
如果……
莫北抬头看了看天空,终于把僵硬的微笑收回。
如果一切是真的,该多好。
他迎着阳光眯了眯眼睛。
明明是这么灿烂温暖的光芒,可直接去盯着看,果然还是承受不住的。
“小北,”身后走过来一个人,莫北回头,看到项坤漆黑的眼睛,“跟我过来。”
*****
两个人走进偏厅数据库的时候都很沉默,莫北默默跟在后头,数据库的门刚锁上,项坤就开了口,不快的语气毫不掩饰,“你和他怎么回事?”
莫北呆了呆,脑子里浮现项懿温柔的笑,他失了会儿神,半晌才说,“他那天喝多了,没控制住脾气而已。”
“他强迫你的?”
“没有,”莫北终于抬头,看着项坤冷厉的神情微微笑了笑,“项大哥,我没骗你们,我是喜欢他,那天……也的确是自愿的,否则我真的用尽全力抵抗,他强迫不了我。”莫北抿了抿唇,顿了一会儿又说,“至于他到底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他说的那些喜欢什么的……我想,大概不是……不是真的,我了解他,他很能忍,从很小的时候就是。”
项坤冰冷的神色像是融化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我查到他结交了一批人,其中一个还是小帮派的少爷,他提供给他们一个线索,倒了些黑车赚了不少钱。我很好奇他那线索是哪儿来的。”
莫北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项坤话里的意思,他有些难以置信,“您……怀疑是我告诉他的?”
项坤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莫北呆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很累,心里觉得疲惫,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他让自己平静下来,如往常一样笑得淡静,“项大哥,他毕竟是你儿子,七年了,好不容易服软了,您给他一个机会吧……至于在做什么,反正您也看着,出不了什么岔子。至于我……他如果真的是作假,看来我对他来说还有些用处,您不觉得您现在怀疑我,也是他的一步棋么?”
项坤微一皱眉。
“不过,您不放心,我也明白,”莫北忽然起身,慢慢走到一旁的矮柜前,把里面的文件取出来递给项坤,“项大哥,你上次说银三角要派一个人去盯着,正好,就我去吧。我在南美,你们都在东南亚,我不会威胁到什么的。”
项坤忽然觉得莫北这样的微笑看着有些难受,似笑非笑的,眼里没有一点笑意,这个从小到大都带着笑的男人,又有几时是真的开心快乐的。他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叹了一声,“算了,我多疑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莫北倒是摇了摇头,“让我去吧,我说真的。”
项坤心里的疑虑本来就不大,他只是习惯了未雨绸缪,这会儿见莫北的反应,便再没了顾虑了,心底也觉得有些心疼,“好了,是项大哥的错,今天的事儿就忘了,好不好?”
莫北抬头看着项坤,微微有些失神。项懿和项坤长得很像,尤其是那英挺的眉眼几乎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项坤这种哄人似的语气都跟项懿如出一辙,笑起来温柔的样子让他看得呆了呆。他好不容易回过神,低声喃喃一句,“我怕。”
项坤一愣,“什么?”
“项大哥,我怕,”莫北咬了咬下唇,嘴角的笑终于消散了,“我怕他……真的是利用我,就算知道不是真的,可假的东西看多了,我怕有一天,我会真的当真,”莫北垂下头,闭了闭眼睛,“反正都是要有一个人去的,我去吧,对彼此都好。”
项坤沉默了,他依稀觉得莫北的样子慢慢变成阿凛的轮廓来,是不是很多年前,那个男人也这样怕过,怕到宁肯让自己相信是假的,也不愿意当真?项坤呆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慌了,现在呢?那他现在,难道也以为是假的么?
“就像爸您喜欢阿凛哥一样,你多喜欢他,我就多喜欢莫北。”
项懿的话忽然在耳边震了一下,项坤回过神来,看着莫北静默的样子眯了眯眼睛。项懿是什么意思,他还不确定,也许莫北说得对,与其半信半疑让自己日夜惶恐,不如彻底离开得好。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银三角的事情并不难做,不像金三角这边错综复杂,但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劲敌,他还不知道那人是谁,的确也是一大阻力。不过他相信莫北的能力,把银三角交给他,应该是最合适的。
想好了,他便伸手拢了拢资料,递到莫北眼前,“我用七年时间征服了金三角,那同样,我也给你七年时间,把银三角抢到我们这边来,可以吗?”
莫北低头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了半晌笑了笑,伸手把资料拿过来,“好,七年后,我会回来的。”
项坤看着他,终于还是长叹了一声,不再多说了。
36、【玫瑰】 。。。
项懿头一次这么早到班级,平日他就是坐公交颠簸一路,然后又匆忙找些早餐铺子塞点儿早饭,等到学校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踩点儿了。他已经很久没坐汽车了,被孙师傅送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其实觉得很别扭,开汽车门的时候还按错了把手,挺尴尬的。不过这会儿他浑身舒坦地靠在座位上,肚子里也饱饱的,这种不慌不忙的舒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他觉得有点儿不太真实。
吃得饱睡得好的结果就是上课非常有效率,项懿头一次一整天上课没打瞌睡,浑身都是力气,下午的体育课篮球赛更是超常发挥,带着一帮人杀到破百的成绩,直接把对手干下去一半儿的分数。项懿莫名地就觉得心情特别好,像是从来没这么轻松开心过,整个人的气质都飞扬起来,他平时冷酷得很,对人也爱理不理的,这会儿一笑起来竟然帅气到人神共愤的程度,看得同班的几个姑娘一阵脸红心跳。
下了课项懿甩了甩头发,汗淋淋的挺难受,他干脆跑到操场一旁的水槽那儿,打开水阀子就把头凑过去冲了冲,脑袋一下子清爽了不少。凉水冲刷肌肤的感觉很舒服,项懿眯着眼睛,顺便把胳膊也伸到水流下面去冲。
“那个……项、项懿同学……”
旁边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来,项懿回头看到一个高挑的女孩子站在水槽的对面,脸有些红红的,眼睛像是想看他,却又时不时不好意思地垂下来,项懿皱了皱眉,他不认识她,“有事?”
女孩儿的脸更红了,手里紧攥的东西有些发颤,项懿疑惑地看她,恍惚明白过来,心下倒是愣了愣,自己这种面瘫阴沉的家伙,竟然也有人喜欢,他都替这女孩子叹惜。果然,那女生犹豫了好久,直到项懿终于不耐烦地要抬脚走人,她才慌忙磕巴着开口,“那个、请……请你收下!”
项懿还没回神,就感到手掌里塞进来一个信封,然后胳膊上又快速搭过来一个毛巾,还没等他回应,那女孩儿转身就跑出百米远,速度简直能破纪录。项懿觉得嘴角一阵发抽,他无语地把毛巾拿起来擦了擦脸,顺便又擦了一下胳膊,然后才搭在肩头,抬起手看了看手里的信封。
情书这东西他还真是第一次收到,他这人从来不领人情,对人也冷漠,简直就是好感杀手,白长了一张让人心动的脸。项懿觉得有趣,便靠在水槽沿上,伸手打开信封。不过手指头刚伸进去他就愣了愣,里面不是信纸,一片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皱皱眉把东西掏出来,摊开掌心一看,竟然是一大堆花瓣,风干了的,看出来是很用心压好一瓣瓣塞进去的。他呆了一会儿,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点儿茫然。
正纳闷儿呢,旁边忽然窜过来一个头,项懿不耐烦地瞪了来人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重新又扔回了信封里。
“哇靠,老大,是风干花瓣耶!”乌鲁哈鬼叫一声,立刻就把眼睛瞪大,凑得更近一点儿,“真有姑娘送这东西啊,哇靠,不愧是我老大,就是有魅力!”
项懿听着来了点儿兴致,顺手把东西递给乌鲁哈,让他可劲儿瞧,“有什么含义?”
“当然有了啊!”乌鲁哈把信封撕得更大点儿,捏住一片花瓣一脸艳羡,“老大,我羡慕嫉妒恨你……”
项懿翻个白眼,一脚踹过去,“屁话那么多,说重点。”
乌鲁哈迅速蹦高躲开一脚,嘿嘿笑道,“老大,你不知道花久节嘛?”
“嗯?”花久节?什么东西?
“嘿嘿,也难怪你不知道啦,你是中国人嘛,这是我们缅甸的传统节日,唔……类似于西方的情人节,是很浪漫的日子啦,”乌鲁哈边说着,心里边数着里面的花瓣儿数量,“每年这个节日男女双方都送给自己的恋人鲜花的,不过这送花可是有说道的。”
卡在关键地方,项懿恨不得抽他,“继续。”
“嘿嘿,”乌鲁哈把花瓣数量数完,心里感叹了一会儿,才继续说,“男方送女方的花儿呢,必须是自己剪裁的,不像西方那么没创意,就去花店买点儿花,还让店员给包装什么的,我们的习俗嘛,就是全部自己来,从摘花剪花到包装都是亲手弄的,然后女方要是有意思了,就把那些花的花瓣都风干好,收集起来回应男方,就这么回事儿啦。”乌鲁哈说着,凑过来嘻嘻笑道,“今天就是花久节啊,老大,没看出来啊,下手挺快,那姑娘可是咱年级有名儿的妹子,这都让你把到啦?哈哈,老大你啥时候给她的花儿啊?”
项懿听着乌鲁哈的描述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来,很温润,还带着一点点的兴奋,他完全没理乌鲁哈最后的疑问,转身就往班级跑,乌鲁哈在原地愣了下,慌忙追过去,“老大,你的花瓣儿啊!”
“不要了,给你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
乌鲁哈立刻顿住脚,嘴张得老大,“不是吧……这东西风干起来很麻烦的,老大,很多姑娘都不乐意弄的啊,你咋还不要啊啊啊啊啊……”
可项懿跑得很快,一眨眼就消失在教学楼大门里了,乌鲁哈捏着信封,呆愣愣挠挠头,有点儿郁闷地咬住嘴唇。还没姑娘给自己花瓣儿呢,项懿倒是收到了还不稀罕要……
同样都是男人,差别这么大啊啊啊啊啊,我愤怒!乌鲁哈仰天长啸,大叹三声。
*****
项懿收好了书包,三个台阶一步地蹦下楼梯,他心里有点儿兴奋,他告诉自己,这可是好机会,是拉拢莫北让他信任自己的大好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他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飞奔起来。随便打了辆车,他坐在座位上盘算着,天都快黑了,他一定得快点儿,至于什么花他还没想好,不过项宅的花园里有的是鲜花,他一定要找个又香又漂亮的花送给莫北,那个男人一定会很高兴。项懿一想到莫北的笑脸自己也跟着笑了笑,等意识到自己诡异的笑容,他立刻又绷住脸哼了一声。
这是个好机会,是一点点让莫北相信他的第一步。他想。
所以他才会做这种蠢爆了的傻事。他这么告诉自己。
项懿到了项宅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暗了,借着夕阳的余晖,他看到花园里的各种鲜花都染上了一层光晕,每一朵都很好看的样子,他徘徊在花园里转了三圈,直到走到玫瑰园前才停下了脚步。玫瑰的花香很好闻,带着一种温柔迷醉的感觉,很像莫北在他身边时他感受到的气息,项懿伸手压下一枝花茎,嗅了嗅,忍不住就勾着嘴角笑了。这么香,这么好看的花,莫北一定喜欢。
心下决定了,项懿立刻把书包打开,里面有他常年贴身带着的匕首,刀刃很锋利,割花茎这种事绰绰有余。玫瑰上长着不少倒刺,项懿小心又小心地压下一枝来,皮肤却还是被刺到了几次,不过这点儿疼他根本没放心上,只一手捏着花,一手握着匕首快速割下来。
他不知道该摘多少朵,不过他依稀记得那信封里的花瓣,很多,厚厚的好几层,至少也有几十朵了吧,歪头想了想,项懿忽然笑了笑,九十九朵,呵呵,这个数字不错。
太阳渐渐落下,东方一点点浮现出柔和的月光来。花丛里一个少年忙碌的身影映照在月光里,在微风中带起一阵芳香。少年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可一双幽黑的眼睛却很明亮,他的嘴角一直微微扬着,俊逸的脸庞上显现出一丝久违的快乐来。
*****
莫北在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他本来以为项懿早上乖乖跟着孙师傅去上学,晚上也该和小可他们一起回来,可现在……
他扫了一眼早上刚加上的那张椅子,现在又空了,项懿又不知道自己跑去哪里了。
莫北心里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把饭吃完,他回到屋子里坐在桌前想看会儿医书,可耳朵像是一直竖着,努力捕捉着旁边房子里的动静,可没有声音,项懿还是没回来。书根本看不进去,莫北干脆把书扣在桌子上,起身走到窗前想透一口气。可窗帘刚拉开一条缝,他就蒙住了。
他的楼下是一片玫瑰园。莫北住的屋子在别墅角落,也就只有他和项懿的房间才能看到这片花丛。他依稀在灯光下看到一个少年高挺的身子在花丛间穿梭。那人像是在修剪花草,还间或小心弯下腰把什么东西往一旁的背包里放。周而复始的动作,莫北看在眼里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懿在修剪花园?
他一片茫然,搞不懂这孩子在干什么。犹豫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拉开身后的门走下楼去。小心猫着腰前行,躲在一颗大树后凑过去一点点,莫北放轻呼吸,慢慢接近那片玫瑰园。走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到一个隐蔽点,他躲进去,这才完全抬起头,趁着清朗的月光观察着在那边忙乎得热火朝天的家伙。
项懿像是……呃……摘玫瑰花?
莫北更茫然了,他摘花干什么?为什么不去花店买呢?
他心里一紧,难道,难道是自己给他的钱不够花?莫北一阵心疼,刚想站起身来问问他怎么回事儿,抬眼时却又有些发愣。项懿像是在笑,很细微的笑容,不太容易发现,可他的眉眼是弯弯的,莫北已经很久没在项懿眼里看到这种轻松高兴的情绪了。
他看得有点儿发呆,过了很久直到项懿直起身呼出一口气来,他才终于回过神。
脸上有点红。自己竟然傻傻看着他发了这么久的呆,可不能让他发现了。莫北心里想着,又悄悄按原路返回,可是一想到项懿嘴角带笑的样子,胸口又砰砰直跳,心里也开心起来。莫北其实很想过去问问他到底高兴什么,可他还是忍住了,项懿难得高兴一会儿,他不想打扰他。虽然不知道项懿在笑什么,不过至少他看起来很开心,莫北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他能开开心心一辈子,无忧无虑而已。
莫北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没开灯,直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傻笑了一会儿,时钟已经指到十一点半了,项懿还没有回来的意思,他翻着身子也睡不着,索性就睁开眼睛想着项懿刚才的模样。自己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走了,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他的笑也不一定……
不过,还是离开好。
他其实很害怕,比起项懿的凶狠,他更怕他的温柔。飘渺虚幻的样子,他抓不住,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一点也不真实。
翻了个身,莫北抿了抿唇。算了,不要想了,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只是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了,他会不会想念自己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就好……
自嘲地笑了笑,莫北闭上眼睛。
“啪嗒。”
莫北身子一颤,慌忙转过身,身后的气息他太熟悉,根本不用回头去看。
项懿推开门,看到莫北立刻回头,眼里很惊讶,还带着一点茫然,那双温润的眼睛愣愣盯着自己,项懿忽然有种想亲一亲那双眼睛的冲动,那么单纯干净,曾经让他总是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小懿?”莫北呆了呆,撑起身子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项懿走近几步,背着手,站在莫北面前时忽然扬眉笑起来,“哥哥,我给你个礼物。”
莫北心里一颤,忽然明白过来,有些难以置信。他告诉自己是想多了,可声音还是没出息地抖了抖,“什、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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