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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狩淡淡的开口,他知道如何说可以打消野火心头的疑惑。只要牵扯上慕容流风,野火势必会很小心。
“我知道了,你可以松手了。”野火声音冷漠淡然,她挣出自己的手,那葱白的手背还是被秦狩粗糙的掌心给摩擦的发红。
秦狩长年练剑,掌心之内早已磨出厚厚的茧子。
看到野火手背上红了一块,秦狩没多想就要抓起她的手,他似乎忘了,野火,已经不记得他了……
他这般下意识的动作下,换来的,只有痛苦。
“你别碰我!”野火立刻收回手,另一只手挡在秦狩身前,警惕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闪着危险冷凝的光芒。
一瞬,让秦狩的心猝在地上的感觉。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会去调查。真是奇怪了,我怎么会偏偏就忘了你呢?难不成你以前总是欺负我?所以我潜意识里不想看到你?”
野火自顾自的嘟嚷着,其实她也想说,她倒是觉得跟秦狩站在一起的感觉并不陌生。可是她没说出这句话来,而秦狩的心,也就一直静静地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秦狩别过脸去,不看野火,低声说着,“是啊,三哥以前对你不好,总是欺负你,捉弄你,所以,你才会不记得我吧……”
秦狩低声说着,眼眶有些微微的红。
野火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坦白。
她不觉来了兴趣,“那你都怎么欺负我?有没有被我整过?”
秦狩看到野火明亮的眸子,心弦一颤。想笑,却无论如何都牵不起冰冷的唇角,“你是一个好妹妹,是三哥不对,以前,从不多看你一眼,更是不关心你是否饿了冷了,或者又是否开心,所以,你才会不记得三哥,所以……”
秦狩停了下来,他怎么会说到从前呢?最初,在相国寺那次之前,他心中对于野火,不就是这样吗?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更是当这个妹妹不存在一般。
可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野火听了秦狩的话,心底有些不忿,可更多的是怪异的疑惑。
“真是这样吗?那你现在为何说出来?”
“我……现在是有些后悔了,所以……”秦狩微微一笑,终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是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妹,今天就认识三哥了,以后见了我也就知道了,三哥该回去了……”
“我走了。”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是笑,还是面无表情。
他真的该走了,她已经有慕容流风了,他是多余的。从开始到现在。
今天,若不是那抑制不住的思念纠缠,他不该来的,只是为了记住她的面容,继而离去……
“你要走了?”野火诧异的开口,总觉得这个三哥好奇怪。
“是啊,丫头,珍重。”秦狩说着,抬手,想要触碰她的青丝,只不过,想要感受一下她在他手心中的感觉而已……可是,野火却是躲过了……秦狩别过脸去,手,停在了空中。
手中厚厚的茧子连同宽厚的手掌一同微微抖着。心还会痛啊……他以为,早已经麻木了。
他还是触碰不到……
野火没说什么,转身,带着那封信离去了,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所有爱,所有宠,都在她裹着暖阳消失的背影中粉碎,割舍……舍不得,也舍了……他想说,野火,不记得三哥了吗?那个放你自由,为你唱歌的三哥……真的就这么忘了吗?
他在心底哼唱那首歌,她出嫁之日,他哼唱的那首歌。
可是野火却听不到了……也许,这首歌可以唤回什么。他却不希望换回,他要的是她的幸福,不是阻隔她跟慕容流风之间什么……
“人生如萍聚散无常 何须朝朝暮暮盼望 燕手回时 愿别来无恙 相思比梦还长”
他低声哼唱着,此生,只唱过三次曲子。第一次,是六岁那年,唱死了膳房中的鸡鸭鱼,第二次,在她出嫁,他带着不舍,第三次,是如今。
唱着唱着,鼻音加重,心底,堵住了……堵得死死地。血液也不流通,心也不跳动了……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要彻底的放手了……以后,彻底的不去想她,不去听她的消息,不去在意,她今日欢笑忧愁与否……转过身,背影微微抖着……一步一步迈出,像是踏在自己心头,却终究没有停下来。
然,在拐角处,野火站在青藤蔓萝之下,这首曲子太熟悉了,是她在凌珑大赛上面唱过的,秦狩能记住不足为奇,可为何他会在她离去之后哼唱出来呢?
究竟,他们之间有过什么?
还是真如秦狩说的,一直都是他在欺负她?
往事真是如此吗?还是被他故意如风如烟的模糊了……被他故意湮灭在真相之中?
莫名的冲动,让她想要出去问个清楚。
只是,当她走出来看向刚刚她跟秦狩相对的地方时,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有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盘旋于空中,黄叶飘摇,好像一切都瞬息间变幻莫测了……那个有着刚毅冷酷面容的男子,刚刚真的存在过吗?
她的眼神跳动着,一瞬,失神。
……
三日后,野火集齐了那一百名暗卫。虽然这些暗卫都经过了简单的训练,但是远未达到她的要求,或许,她的要求太高了,就连小贝跟杜森都未必完成。
野火跟慕容流风正式立下了赌注,她手中的120名暗卫,对抗他手中的五百名暗卫,比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人的下落。
这个人,不用问,自然就是几个月前,皇位争夺战中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物,慕容战!
名义上,慕容战是个死人了!可是谁都知道他一直潜伏在暗处,好几个月过去了,他却仍旧不见任何动静,要不就是在酝酿惊天一击,要不就是暗中已经倒戈到了另一边。
慕容流风这边自然是没有他的消息,至于秦淮那边就不好说了。
本来,众人料定了慕容战早就该出现了,可是他却一直不露面,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亦或者还有什么暗势力是他们不知道的,都不得而知。
所以,找到他,当务之急。
慕容流风对野火也是有信心的,只是,野火如今对抗的可是他地宫暗卫的精英团队,这五百人的网若是撒出去,恐怕南壤国除了秦淮的人之外,再无旁的暗卫立足之地了。
慕容流风很期待,野火会出什么招。
而且赌注也很有趣,野火赢了,慕容流风就要答应她再招募三百暗卫,并且随他出征。
慕容流风若是赢了,任何条件都可以开出。
如此狂妄,如此大胆的赌注,让慕容流风多少有些震惊,心底隐隐的还觉得这是野火对他的挑衅!!
他就拭目以待,看看他的火儿,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出什么花招。
……
皇宫,璇玑宫
野火跟秦靖欢瑞坐正中,底下为首的是小贝跟杜森,再就是那120名暗卫。她跟秦靖欢全部的家当。
她已经知道慕容流风光撒渔网,不过不要紧,他有张良计,她也有过墙梯!这一次,她就让带领这120个新兵蛋子,立下赫赫声威。
野火敛了眸中的精光,神情一凛,一抹凌厉的寒气在眼底悄然绽放。
“我昨天说过的训练方式你们都记住了吗?”野火起身,扫视众人。
“记住了!”暗卫齐声回答。
“好。开始吧。”野火语气转淡,那锐利的眼神却是如刀似箭,寒霜难挡。
小贝这时候站出来,对野火微微示意,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低沉的声音稳稳地响起,“一寸长,一寸强!”
话音刚落,120名齐刷刷的抬起右手,小贝视线扫过众人,继续念到,“一寸短,一寸险。”
然,这一刻,却出现了不大不小的混乱。
这句话的口令昨天刚刚改的,本该是住前走三步,却有人按照以前的口令后退了一步。
那人的动作让周遭的人顿时提高了警惕!
“抓住这个细作!!”野火低喝一声,话音刚落,却见那暗卫来不及逃跑就被摁到。
“抬起他的头!”野火一拍桌子,神情威严震慑。是女儿家少有的飒飒之姿。
然,下一刻,那个被众人摁到的细作却是咬舌自尽了。黑红的血从他唇角流出来,触目惊心。
“抬下去吧。”野火这一刻,已经猜到这混进来的细作是何来历。
只有一人的话,十之八九是秦淮的作风!他用人向来如此,只在精,不在多。
只是秦淮不曾想过,野火早就料到这120人的暗卫不会干净了,因为都是没有出山的探子,警惕性各方面都不是很强,也就给秦淮那些久经沙场的探子以机会。
“八小姐,那人是易容的。”不一会,杜森验尸之后,从屋外跑了进来。
野火没说什么,薄唇勾起,却是一抹冷嘲的笑容。
秦淮懂得趁着她立足未稳的时候派人混进来,却是没料到她昨天才改了训练的暗号,以前的暗号存在了几个月了,若要破解,相对容易的多,可是换了以后呢?
秦淮要是知道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还不到一个回合就被她干掉了,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
而杜森跟小贝等人此时却是对野火流露出钦佩不已的眼神,都觉得八小姐简直是神了,竟然有本事让细作自己露出马脚!
其他人也改观了先前男尊女卑的认知,对于野火,肃然起敬。
当然,这些人里面不包括秦靖欢。
他一直低垂着眉眼,隐在暗处的黑瞳却是绽放一抹复杂的神采。似乎,并不希望野火取胜一般。
野火重新坐下来,已经恢复了冷静淡漠。
她摊开秦靖欢绘制的地图,视线游走在那上面的山川百汇,重峦叠嶂,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
她冷声吩咐,“杜森,你带八十名暗卫,就按照一般探子打探消息那样,分别化装成樵夫、商人,书生,尽量跟在地宫暗卫身后,即使被他们甩了,也要尽快的跟上,总之是他们出没的地方,你的暗卫就要立刻补上。不要担心人手的问题,他们是五百人,你八十个人,就跟踪那些显眼的地方即可。
如果你能跟踪的他们都烦了,那你就成功了。”
野火挑眉,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露出一抹媚惑的浅笑。
杜森一愣,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这岂不是成了跟屁虫吗?那什么消息不都慢了半拍吗?”杜森甚是担忧。
野火摆手,语气清幽却透着坚决,“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你能在不出手的情况下,成功的让地宫暗卫焦躁气恼,那以后,这八十人的暗卫就由你来统领了!”
野火说完,杜森眼睛一亮,郑重的点头。
杜森行事稳重,却不乏大气,虽然不如小贝灵活,但是加以磨练,是具备大将之风的。以后用在明处的八十人暗卫,他来统领最适合不过了。不过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野火转而又看向小贝,继续道,“小贝,我给你二十人。别看人数少,但你的责任跟杜森一样艰巨。你挑选二十名水性好的探子,跟你埋伏在江边,渡船口,日间化装成乞丐,夜里就潜伏在江中,渡船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既然南壤国的探子都出动了,仍是不能找到慕容战,除非他飞了,要不,就是隐在水下地下了!听懂了吗?”
野火说完,小贝精明的点点头。神情之中信心满满。
“野火,那剩下的人呢?”秦靖欢看着剩余的二十名暗卫,不觉纳闷。
野火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至于他们,就留在这里,跟我一起演场戏给慕容流风看。”
野火呵呵一笑,她跟慕容流风这次真是赌上了!明明是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却要进行一次斗智斗勇!
彼此都了解对方的作风跟行事风格,这场赌注,有的看了。
“演戏?什么戏?”秦靖欢仍是不理解。
野火神秘一笑,显然,现在还不想说。
“好了,你们今晚趁着夜色行动,现在都各自回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天黑之前,不要做任何准备。”
野火说完挥挥手准备让他们退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留下了小贝,“小贝,刚刚那个细作找个地方安葬了吧,不用还给秦淮了。”
野火说完,小贝眼神闪烁了一下,继而钦佩的眼神看着野火。八小姐这是想给那人留个全尸,如果回到秦淮那里,人都死了,该怎么收拾,难以预料。
……
接下来的三天,野火都将慕容流风拒之门外,美其名曰,为了杜绝他用美男计套取野火这里的情报。可谓将那天温泉池里的事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慕容流风又气又笑,连着三天被野火拒之门外,却是看到了野火院子里有不下四十个暗卫在远远地操练着。
慕容流风心底不觉有些奇怪,野火手中一共120个暗卫,撒出去80个跟着他在他的人屁股后面,这40个留在院子里做什么?就是个摆设吗?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这40个暗卫里面,只有二十个是货真价实的暗卫,就是被她留下来的那二十个,另外二十个都是她这里面的宫女太监假扮的。
为了防止宫女太监走漏消息,她已经封锁了整个璇玑宫,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如果要吃喝拉撒,自然有暗卫送进来。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见慕容流风的原因。
她就是要制造一个错觉,让慕容流风计算错误!
这一招用的简单,却很实用。
到了第四天,慕容流风来到院子里一看,暗卫竟然剩下二十个,而他这几天也没收到有暗卫跑出去的消息啊?除了第一天乌泱泱的从宫中出去一批,再也没有了啊?
剩下的是四十个,那么出去的便是八十个!如今,剩了二十,那么出去就是一百?
其他的二十去哪里了?
慕容流风心思一动,顿时明了。
他唇边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抬手,点着野火鼻尖。
“好你个臭丫头,一上来就算计我,我还在想,若是光明正大的对决,你那些暗卫怎会是我地宫暗卫的对手呢?”慕容流风在数落野火的同时,心底对她,却是愈加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他不想野火卷入这纷乱争斗之中来,她,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军师人选。
野火笑的坦然,明媚。
“反正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那些暗卫出去打探消息了,你就等着输给我吧。”野火如今的轻狂看在慕容流风眼中,倒是有了几分根据。
他真是没想到,野火能算计到这么巧妙。
“野火,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的?你这脑袋跟别人有何不同?”慕容流风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闻言软语下,更是趁机挑逗上她的耳珠。
野火不语,挑眉,大大的眼睛忽闪着,那晶亮的眸光看似纯良,实则精明。
“对了,你这三天探听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没?”野火岔开了话题,急忙推开慕容流风,再继犊下去的话,又会被他吃干抹净了。
她可是在心底发誓了,在找到慕容战之前,是不跟慕容流风亲热的。
慕容流风听了野火的话,神情一紧,“你说的是西凉那边的动静吗?”
“嗯。查到什么了吗?”看慕容流风的语气,似乎西凉那边真的是起了什么变故。
“西凉那里最近出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西凉十皇子。”
“十皇子?怎么可能?不是九皇子最小吗?”野火一骇,这个平地里冒出来的十皇子,想来是个厉害凶猛的角色了,否则不会让秦淮退避锋芒两个月的。
慕容流风抱着野火坐在椅子上,缓缓道,“是啊,就像平地一声惊雷,就多出了一个十皇子,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是在西凉一战成名,枪挑十五高手,更是在暗中做了很多动作,将东璃国,南壤国很多的探子机构一举清除,这其中就包括秦狩隐在那里的魅影无痕和天下阁,还有东璃国荡剑门上一任掌门乐嘉言的言风门。总之,动作之迅即狠戾,非常人所能具备。”
慕容流风说完,暗沉的眸光闪烁出丝丝深沉。
他微微皱着眉头,似乎还预料到了更加严重的问题,“本来,我的探子可以昨天就收到这个情报,却是因为也被那个十皇子给发现了,二十五名暗卫,只有一人逃过了追杀,你说,这个十皇子,岂不是有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慕容流风的声音带着试探,即使神情深沉如夜,也难掩他气质中自然流露的优雅从容。
野火眼神闪烁了一下,十皇子?二十岁?
这个所谓十皇子风声鹤唤的作风,却又能洞悉秦淮以及南壤国一切运作,这让野火不得不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唯一在秦淮手下,却仍旧淡漠处之的人。
第六十五章 你怎知我无情?
野火想到的那个人,似乎也是慕容流风心底的一个影子。
“秦淮手下有四公子,现在能派上用场的无外乎就是白染跟秋龙。秋龙是个书呆子,可是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他出现的时候,是否也是在看书?而白染呢?他的性格脾气在四个人里面是最急的,他有没有可能捧着一本书一直看下去?”
野火的话,似乎说明了什么。却又模糊着核心重点。
慕容流风心思一动,转而道,“最近探子送来的消息是白染一直没有动静,人也不知所踪,可秋龙却是经常游手好闲的出现在各个茶楼雅座,身边虽然都会带着一本书,但真正看得的时候,却是很少。”
野火听了,微眯起眼睛,如果心底那个假设成立的话,这岂不又是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件。秦淮将一切隐藏的很好,只是可惜,秋龙的特性太明显了!不是谁都能模仿出来的。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秋龙的时候,他与生俱来一股慵懒的傲气,根本不将西凉那三个废物放在眼里,就是秦淮进屋了,他也不过是抬抬眼皮子,并没有白染跟惊云等人该有的敬畏。我对他印象深刻,想来,他那个人,若不是有事试探或者相求秦淮的话,是定不会对秦淮卑躬屈膝的。”
野火话锋一转,将秋龙牵扯了进来,这让慕容流风的心,也随着猜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