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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家出来的第二天,谢霆君就将乔大的尸首交给了官府,官府为了打击余党,将乔大暴尸,庄明喜知道后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即病倒。还是喜鹊的精心照料才得以康复。离开杨城的时候,城头上乔大的尸首很多地方都露出森森白骨。
庄明喜和喜鹊坐船离开,途中遇到穗州商人沈乾晁,恰好他刚刚死了妻子,庄明喜为了肚中的孩子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爹,设计勾引了沈乾晁,让他带她回了穗州,随后又力压他所有的妾室成为他的妻子。因为他前面的妻子没有儿子,所以她的孩子一生出来便是沈家嫡子嫡孙,让她在沈家迅速稳定了地位。一年后,沈乾晁因病去世,她又想尽办法,夺取了当家之位,才有了今天的风光。
“谢大人,我们如今是友非敌,还请大人以后多多照顾。”庄明喜笑道。
谢霆君挑眉:“不是有朱大人照顾你,这两年?你们益丰行顺风顺水地成为行商之一,其中朱大人可没有少关照吧。”
庄明喜怔了会,随即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人。”
她一个女人,要想保住家产,保护孩子,除了依附权势,还有什么办法?所以当朱关长用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看住她的时候,她也就顺势地上了勾,否则,她哪有那么容易守住沈家的财产?
庄明喜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今儿见到秦天还真是让我意外……”
正在喝茶的谢霆君听到她提起秦天不由一顿,向着她看过来,目光凌厉。
可庄明喜像是没看到般,一边悠闲地摆弄着手中的帕子,一边慢悠悠地开口:“不知大人有没有发觉,三年不见,秦天出落得越来越美了,听说她生了个儿子,人都说,女人生了孩子就走了样了,可是我见她不但没走样,反而越来越水灵了,还真是得天独厚了……”
刚开始,庄明喜本抱着试探谢霆君的想法,可说到后来,不由地想起秦天那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的水嫩肌肤,那窈窕而又不失丰盈的身段,最让她在意的是,她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幸福满足的神色,接着又想起自己因为长期的失眠而引起的晦暗肤色,如果不是用了厚厚的脂粉,根本就不能出来见人。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因为秦天有个爱她疼她视她如珠如宝的丈夫,想起庄信彦看她时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柔情,简直就让她嫉妒,她不明白,为什么好事都摊到了她秦天的头上?可是唯一爱她的人却死得那么凄惨……
想到这,她不由地抓紧了帕子。
这句话让谢霆君不由地想起刚才见到秦天的情景。三年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今天乍一见到她,才发现,她竟然比他记忆中的模样更为动人。那一刻,他差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觉得,只要她再多看他几眼,或对他笑一笑,他只怕再也不能维持镇定。
可是,她没有,她很聪明,她知道不动声色,却让他有些失落。
“不过看样子,她与大哥之间是越来越恩爱了。”庄明喜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谢霆君的脸色。
谢霆君想起席间秦天和庄信彦所表现出来的恩爱,心口不由一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庄明喜见好就收,“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妾身的地方大人请尽管吩咐,如今,妾身绝不会再违背大人的意思……”从他有些失控的脸色中庄明喜得到了她所想要的答案,不由微微一笑。
对于庄明喜的示好,谢霆君毫不意外,可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笑得毫无破绽的脸,谢霆君忽然觉得,他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从总督府出来,庄明喜压低了声音对喜鹊说:“一切按计划行事”
喜鹊有些担忧地看着月光下主子那张阴沉的面孔,点头道:“是。”
三天后,英利商人的大船靠岸,据说这是今年最大的一艘货船,只要能得到这艘船的承销权和买办权,这一年都不用愁了。就算不是为了总商一位,也是能让十六家行商都垂涎的肥肉。是以从宴会结束后,十六家行商都摩拳擦掌,誓要将这笔生意得到手不可。
秦天和庄信彦商量过,这总商一位,他们是不想的,可也不能让这个位置落在庄明喜的手中。他们不想着去害人,可是也不能给别人机会来害他们。两人商量了一晚,决定辅助另外十四家行商中的其中一位,助他得到总商一位,将来即便是得不到他的关照,想必也不会太为难与世无争的他们。
秦天和庄信彦逐个地分析了这十四家行商,觉得论资历论实力,还是杨官和潘官最为合适。两家实力不相上下,真要争斗起来也难分胜负,可是如果拉党结派就难说了。只看谁能找到实力雄厚的盟友。
决定好后,秦天本想先约他们见个面。可是庄信彦却阻止了她,“他们绝对比我们着急,我们只管按兵不动,他们自会送上门来”
果然不出庄信彦所料,没多久,杨官和潘官分别送上拜帖,想要约他们夫妇见面。
通过与他们分别的会面,潘官的内敛谨慎更得到秦天的好感,于是,秦天决定与潘官结盟,全力辅助他得到总商一位,潘官曾经好奇,为何盛世不想成为总商?
秦天这么回答他:“一来我们盛世虽然顶着大启最大茶行的称号,但在穗州的根基还浅,对这里的事务也不熟悉,远不如你们中的任何一位,二来,权利越大,责任越大,说实在的,我们并没有意愿去承担这个责任。”
既然要合作,当然要坦诚相待,秦天的一番肺腑之言让潘官释疑,也得到了他的好感和信任。
双方结盟后,潘官的声势大涨,可是另外还有两派的实力不容小觑,一是杨官和其中五家行商的结盟,还有便是庄明喜和两外几家的结盟。在潘官看来,庄明喜的威胁比杨官更大,他告诉秦天,这位英利商人并不是第一次来到穗州,他去年就来过一次,当时便是庄明喜的益丰行承销的,论交情来说,庄明喜的胜算要大一些。
第一卷 丫鬟 第254章刁难
第254章刁难
英利商人入住夷馆(外商在穗州指定入住的商馆)后的第四天,庄明喜便在沈府设宴招待这位名吉尔森的外商。以叙旧的名义与他洽谈生意,其中许诺他很多优惠条件和好处,听的吉尔森双眼发亮。
这时,吉尔森忽然用外语说了一番话,庄明喜看向陪坐在旁的翻译。穗州作为海关城市,近几年专事与外商打交道,当然也滋生了一批专门从事翻译工作的人。有些行商因为久居沿海,穗州开海关前也私底下与外商交易,是以很多人都能说几句外语,像是潘官,杨官这些人,甚至还能与外商对话。
不过庄明喜已经才在穗州三年,是以对外语不通。
翻译告诉她,吉尔森的意思是,盛世以及丰合行的潘老板有来找过他,说只要他将承销权交给丰合行,盛世可以提供十斤贡茶碧螺春给他们。
吉尔森看着庄明喜叽里咕噜一阵,翻译道:“吉尔森先生说,上次与贵行合作愉快,本来不应该拒绝沈夫人的请求,我早听过碧螺春的大名,据说是大启最好的茶叶之一,也是贵国皇上的最爱,去年我想买都买不到,今年我不想在放弃这个机会,不好意思。”
听了他的话,庄明喜稍稍沉吟一会,又笑:“可是我给你的价格却是益丰行和盛世都不可能给你的吉尔森先生,我们既然是老相识了,有些话我不妨坦白说。说起饮茶,贵国远没有我们国家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对于贵国的客人来说,茶叶就是茶叶,碧螺春也好,西湖龙井也好又有多大的区别?不过是一种做奶茶的辅助物罢了我想大多数人只关心,你卖给他们的茶叶是贵还是便宜。你跟我合作,我给你的价格,可以让你赚取更多的利润,那些利润,难道不比十斤碧螺春更吸引?”
吉尔森听了翻译的话后,看着庄明喜沉默了良久,像是在仔细思索。
庄明喜也不逼他,“吉尔森先生不妨多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和人谈生意的时候,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来出发,如果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像是在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那么此事起码成功了一半。
这是她从秦天身上所学到的。
庄明喜看着吉尔森先生露出迷人的笑容,道:“吉尔森先生,不如让我带你参观一下我家的花园?”
送走吉尔森后,喜鹊不解地问她:“太太,计划不是这样的,应该要让大少奶奶顺利得到这次的买办权才对”
庄明喜沉声道:“我会让她得到买办权,但绝对不是用我输给她的方式”她端着茶盅的手不由地捏紧,双眼好似燃起了火苗
她这辈子都不会允许自己再输给那个人
另一边,本来秦天和吉尔森先生洽谈得很顺利,可这天她去夷馆见吉尔森想就合作细节洽谈时,却发现吉尔森的态度改变了很多,他问她的茶叶的价格能不能再降低两成?
“有人出到这个价钱给我,只要贵行也能出到这个价钱,且继续提供碧螺春的话,我便于贵行合作。”翻译在一旁将吉尔森的意思传达给秦天。
其实,秦天早就发现,这英利国的语言和前世的英语非常的相似,而英语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她能够听明白他说的每一句话。可是鉴于自己只是个乡村小姑娘的身份,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英语,所以洽谈全程,她也像别的行商一般,聘请了一位翻译跟在身边。
这位翻译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据说是在英利国呆过几年的,不过秦天觉得他的英文还不如自己的好,比如发音,一点都不纯正。不过意思倒是从没出过错误,于是秦天也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依赖着他与吉尔森先生对话。
听到吉尔森的话,秦天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看着杰尔森笑道:“和先生说这番话的人应该就是益丰行的沈太太吧”
吉尔森睁大了他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惊道:“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说之前秦天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见着吉尔森这副模样,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个庄明喜,怎么还是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我们大启有一句俗话,一分钱,一分货,沈太太给你这个价格,就不会有太好的茶叶给你。茶叶的优劣差别还是很大的,好的茶叶泡出的汤清香爽口,可是次品就会又苦又涩,完全没有口感可言,吉尔森好不容易来一趟,难道就为了省下那些银两带回去一些次品吗?……”
秦天的话音还未落,却见吉尔森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竹筒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倒出一些茶叶来。
他示意她看:“这些便是沈夫人给我的样茶,我虽然不是很懂茶叶,可是也看得出,这些不是次品”
秦天惊异,连忙凑近看了个仔细,见从小竹筒里倒出来的都是一些上等的绿茶,这种绿茶卖出那样的价格根本就是没钱赚的
忽然间,秦天明白了,不是庄明喜的手段上不了台面,而是自己小看她了。只要能得到总商一位,在她看来这次生意没有赚头也罢。
可是人人都可以打价格战,唯独他们盛世不可以,不是他们亏不起,而是因为,他们盛世本来就为着维护茶叶的管理才受到官府的任命加入公行,如果他们还参与这些的价格战,以这种手段得到赢得竞争,将来也不能服众。
更重要的是,最近交易的外商并不只有吉尔森一人,还有那么的多的外商入住在夷馆中,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这种价格,岂不是要引起市场的混乱,造成大启的损失?这样,他们盛世只怕还会被官府问罪。
想到这里,秦天只觉背脊骨凉飕飕的。
岁月是会让人成长的,现在的庄明喜心思比过去更为缜密,这样的人似乎还立心与她作对,想想还真是让人头疼。
一时间,秦天心绪混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她只好先稳住吉尔森,说给她两天时间考虑,让他不要急于做决定。吉尔森还是想着盛世的碧螺春,想与盛世成交,却想借机压低盛世的价格。见她有所意动,是以欣然答应。
和吉尔森分手后,秦天直接去了沈府。
沈府坐落在城南的繁华地带,长长的围墙几乎占据了半条街,从外望进去,隐见里面的旖旎繁华。
来到大门口,青柳递上名帖,不一会便有下人将他们引进沈府,一路只觉繁华似锦、穷奢极侈,珍禽宝木,美不胜收。
青柳在一旁看得咋舌,压低了声音对秦天道:“都说穗州行商富得流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秦天却皱起了眉头,想到“树大招风”四个字,这些商人皆爱享受,就她所去拜访的行商,哪一家的府宅不是金玉妆成,美轮美奂?如此招摇只怕不是一件好事。
正想着,下人已经将他们领到大厅。
大厅云石为地,檀香木为壁,各种古玩珍宝字画随处可见,可谓极尽奢华。
这一次,青柳惊讶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她习惯了庄家的低调简朴,却没想到宅院可以华美到这个地步。
就连上茶的小婢也是衣着光鲜。更不用茶具的描金绘彩了。
正当主仆两人惊叹着的时候,一声娇笑传来,主仆两循声看去,却见装扮精致的庄明喜走了进来。
未语先笑:“稀客稀客,真是请都请不来的稀客”
说话间,庄明喜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拉着秦天的手亲热地说:“大嫂要来为何不早点使人通知一声,也让小妹我可以好好准备一番,如此一来,只怕是怠慢嫂子了。”
秦天微微一笑,抽回自己的手,她爱演是她的事,谁耐烦陪着她做戏。
“我今天不是来叙旧的,是有一件事想询问沈太太你。”秦天开门见山。
见她抽回手,庄明喜也不恼,她笑了笑,转身在厅中正位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主人的派头十足。
“大嫂有话只管直说,小妹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庄明喜瞧着她微微地笑着。
“我听说你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与吉尔森先生交易,可有此事?”秦天看着她,面色沉凝。
庄明喜一点迟疑都没有,很爽快地答应:“不错,确有此事,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没有问题?庄明喜,你这是在恶性竞争,你这种做法会影响到别的茶叶商人,甚至整个出口行业,我以茶行业监督人的身份命令你必须马上停止这种行为”秦天声色俱厉。
可即便如此,庄明喜依然不慌不忙,她看向秦天,挑起一条眉毛:“如果我不听从你的命令,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秦天顿时语塞。
来时只凭着一腔愤怒,却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错,官府是赋予了她这个职位,可是因为无前例可供参考,官府还没来得及明确这个职位的职权,公行虽然刚成立,可是因着总商迟迟未产生,也没有准则可以参照。
等于说,现在正处于一个真空期,是以,她明明知道庄明喜此举不妥,却没有任何法子来处罚她,因为她还没有这个权利。
可恨让她钻了这个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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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意千重的《世婚》
简介:世代为婚,不问情爱,只合二姓之好。春花般凋谢,又得重生。一样的际遇,迥异的人生,她知道过程,却猜不到结局。
第一卷 丫鬟 第255章稚儿
第255章稚儿
庄明喜站起身,神情间隐有得色:“大嫂,你不要忘了这里是穗州,不是杨城,我在这里已经根深蒂固,可不比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庄明喜了被你欺压看你脸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你最好是记住这一点,否则,只会自找麻烦”
说到后来,她渐渐敛了笑意,目光也逐分逐分的变冷。
秦天闻言冷笑一声站起身:“我倒是很好奇你所谓的根深蒂固到底到何种地步,我又会为自己找怎样的麻烦”
双方瞪视着彼此,互不相让,厅中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似乎凝固了。
就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稚气的呼唤:“娘,娘。”
紧接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儿摇摇晃晃地跑了进来。身后对随着亦步亦趋的奶妈。
听到这些柔柔的呼唤,庄明喜本来冷硬的面孔在瞬间柔软了下来,就好像是川剧中的变脸,上一秒还是横眉怒目,这一秒却已经眉开眼笑,变化是那么的迅速,却又毫不突兀。
“家保”庄明喜向着稚儿的方向伸出手,“到娘这里来。”不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柔软如春水。
小儿咯咯笑了两声,飞奔入母亲的怀抱,庄明喜将他抱紧,神情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家保,今天乖不乖啊。”说完,无限爱怜地亲吻着孩子白嫩嫩的面孔。
“保儿乖”小儿咯咯笑着,拍打着母亲的肩膀。
这样的一幕让秦天想起分别已久的世修,想起儿子的活泼可爱,调皮捣蛋,一颗心在瞬间柔软了下来。
“这便是你儿子?”秦天不由地问。
或许是不想吓着儿子,这个时候的庄明喜脸色出奇的柔和,她抱着孩子转过身,向着秦天一点头,轻声道:“他叫沈家保,就快满四岁了。”
“四岁?”秦天笑了笑,“比我的世修大上一些。”
恰好此时沈家保回过头朝着秦天咧嘴一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像庄明喜,可是那张阔嘴应该是像他爹多一些。
不过此时正值孩子天真烂漫的时候,小孩子虎头虎脑的神情很是可爱。秦天心中一柔,也向着他笑了笑,家保很是开心,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秦天。
庄明喜让家保叫婶婶,家保脆生生地叫了句。
虽然不喜欢庄明喜,却很难讨厌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秦天拿出一个翡翠玉佩,作为他的见面礼。
家保笑嘻嘻地接过来,又叫了几声婶婶,小脸兴奋地红彤彤的。
“他倒是很喜欢你。”庄明喜冷笑了一声,“也不知你有什么魅力,所有人都喜欢你。”
“谁说的,你就不喜欢我。”秦天看着她:“不过我也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
庄明喜冷哼了一声。
秦天也不想再待下去,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说:“庄明喜,即便你在这里根深蒂固,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坐上总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