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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穿去当炮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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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沈晏然吧,他来的时候七信烦他也怕他,可他接连几天不来了吧,七信又有点想他!
  从李道长那里打听到沈晏然真的是那天从她这儿离开后就发烧说胡话了,七信这心里是又着急又担忧又害怕,复杂极了!这不,心里的苦闷实在无处排解,七信就只好在失眠的夜里爬上自个儿的屋顶吹吹风,望望月了!
  七信别的特长没有,但这诗词歌赋,只要是她喜欢的,读上一遍就能记个j□j不离十。上初中的时候,人家收了压岁钱去买衣服买吃的,可七信却一口气跑到新华书店买回了那本向往已久,尺寸超大,质量超重,密度超高的《唐诗宋词词典》回来,从此爱不释手。
  形容今晚这般夜色的诗词,七信随口就能倒出好几首来,只是一想到如今身处的这个异度空间,不竟然就对自己生出了几分悲悯之情,唇间的这句“人间没个安排处”不自觉地就被她伤感地多念了几遍。
  “人间没个安排处,所以才上这屋顶来?!”随着一道戏虐的声线一起飘过来的是一个男子英挺的身影。
  顺着声音转过脸,坐在屋脊上的七信立刻就被眼前玄幻的一幕给惊得当了机。
  只见苍黑的夜幕下,一轮圆月披着几缕破棉絮一般的淡云,晃晃悠悠地挂在那男子的头顶。风过,男子头顶的青丝便如疯长的野草一般,随着他身后张扬的披风一起摆荡在半空……
  “啊哦~蝙蝠侠也穿越了?!”该男子潇洒的开场,让七信惊为天人!
  忽然,风向一转,男子满头的青丝便也跟着拐了道弯儿,瞬间就糊了他满脸。
  “妈呀!~原来是贞子!”美梦被惊醒,七信脱口而出。
  “什么榛子?!”男人费劲地拨开脸上的头发,好不容易露出一张伟岸的脸来,正准备朝七信有礼地作个揖呢,忽然又一阵阴风吹过,带得他身子一扭,将将在屋脊上站稳的脚接着一滑,一个不明飞行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无限爱恋地朝着七信飞了过来……
  “吧唧!~噗哧!~哗啦!~咣当!~”林林种种的声响落定之后,呆呆的七信机械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就听到一阵爽朗快意的爆笑在耳边响起,直冲九天!
  被耻笑的七信无辜地抬起头仰望着那个疯狂颤抖着的黑影幽幽地恨声道了一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然后…黑影忽然就紧张地噤了声。就见那人立时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全神戒备地紧盯着七信厉声质问道:“你是何许人?!”
  “噗!”这回轮到七信笑喷了。就听她毫无廉耻地朗声道:“我乃京城采草大盗——七枝梅也!敢问公子,是草吗?!哈哈哈哈……”
  “草为何物?”黑影问。
  “草乃良药。”无耻女回。
  “可治何病?”黑影不耻下问。
  “呃……欲求不足之症!”无耻女的声音稍显羞赧。
  “何种欲求不足?”黑影孜孜不倦。
  “呃…这个么…世间之万物皆分阴阳,原本一阴一阳相得益彰,但偏生当下这世道,数阴搭配给了一阳,而往往此阳并非真正阳刚!于是乎,为了顺应市场需要,采草行业应运而生…。。你地,明白?!”七信挤眉弄眼地抛出了一堆半古言半现代的谬论解释到。
  两步开外站着的黑影并没有回答她,却是默不作声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就着惨淡的月光一看,诶呦喂!~一个大男人家家,居然被七信三两句话就说得面红耳赤了!
  “啧,啧,啧!…”厚脸皮的七信摇头晃脑地咋吧着嘴唱道:“不用花香,不用树高,我专采无人知道的小草……”
  “你是哪房的丫头?”黑影无视七信的羞辱,不待她唱完便查起了户口。
  “那你是哪房的小厮?”七信不甘示弱地反问到,咱可不能让别人把自己踩在脚下!
  “我呀,我是大少爷房里的。”黑影倒不介意七信的挑衅,坦白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哦,我是大小姐房里的!”
  “浑话!沈府就只有一位小姐,遑论什么大小!更何况,小姐跟着她母亲住在佛堂,怎么可能允许你个丫鬟半夜跑出来?!”
  “什么?!小姐她,她剃度出家了?!哎!…还没开过荤呢吧?!可惜了!可惜了!”
  “荒谬!住在佛堂是为了方便平日上香礼佛,谁告诉你一定要剃度出家的?!”黑影微微有点怒了,“你自己不够磊落,还在这儿编派小姐,哪来的道理!”
  “我当然要编派她了!她如果老老实实在自己的闺房住着,我扯的谎又怎么会这么快就穿帮了呢?!”看样子七信倒是生起无辜的沈小姐的气来了。
  “你?!……”
  其实,七信如今再想起来,初初跟大少爷偶遇的那个夜晚,他们两个人还真是说了半个晚上的废话。他绕老绕去地总想问出七信的确切身份,而七信呢,就像块滚刀肉一般,凭你怎么敲打,她就是不上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七信的身边也好久没出现过男人了!当然,沈晏然除外!沈晏然他就不是人!于是,七信也乐得跟这个陌生男人逗逗趣。
  七信知道,这沈府的男主人,除开已经死去的沈老爷子外,据婉儿所说,就只有三位少爷了。
  大少爷沈晏云,年方十九,是沈老爷那早逝的原配夫人留下的唯一子嗣。据说他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性格温和,待人诚恳,从不仗势欺人,更难得的是他的经商头脑了不得,堪称沈家的一朵商业奇葩!自从家族的重担因为老爷子的猝死而落到他的身上之后,沈大少爷就忙得连老婆都顾不上娶了,在这沈府之内就更见不到他的身影了。
  七信想,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他不是在应酬上,就是在去应酬的路上!因为沈晏云的忙碌,粉碎了多少妙龄少女的怀春之梦啊!…又给了多少怀春丑女继续保持梦想的理由啊!…不容易,着实不容易那!……
  而二少爷沈晏弘,则是老爷子的侧室所出,只比大少爷小了一岁。他从小就好舞刀弄枪,肚子里的墨水恐怕倒没有用过的兵器多。不过照婉儿的意思,如果要她在沈家三位少爷中选,她就选这二少!婉儿说,二少性子爽利,为人直率坦诚,从不像某些人那般肚子有那么多弯弯绕的肠子。嫁给他,至少放心!诚然,七信私下以为,婉儿之所以有这般结论,无非是缘于被沈晏然欺负得太多了!
  尹家和沈家斗得天昏地暗的那几年,沈老爷被太子参了一本折子,说是担心沈家既替皇家一担采买着丝绸盐茶,又始终垄断着军队的马匹供养,朝堂之中又遍布沈老爷的学生,长此以往必成大患!据此说服圣上下了道旨意,让沈二少爷跟随正要出征的赵勘将军一起,去了那遥远苦寒的北方不毛之地,名义上是跟着将军历练成长,而实际上则是被圣上抓在手里做了人质。时至今日,沈晏弘还在那荒漠戈壁挨苦日子呢!而军队马匹的供养生意,也在沈老爷一命呜呼之后,被圣上一道旨意收了回去。
  三少爷沈晏然,七信已经无比熟悉了,尤其是他的肉体!沈老爷的续弦沈夫人生了沈晏然和沈府唯一的小姐。或许是因为出身正室,且沈夫人尚在人世,所以这兄妹俩在沈府更是高人一等,不可一世!
  话说回来,不论是上一世精明聪颖的陈越,还是这一世年少轻狂的沈晏然,在七信看来,他们作为一个男人所具备的美好身段和旺盛精力,以及高超的调情手段才是最最吸引她的地方。
  沈家老爷子死后,沈晏云大部分时间都在南方继续打理着为皇家采买丝绸盐茶的生意,而比他小整整两岁的沈晏然,则在京城主攻关系网络的重新建立和稳固壮大。
  沈晏云猜不出七信的真实身份,首先是因为他常年不在家,沈府上下和奴仆家丁都认识他,可他却不认得他们;其次呢,他看着这女子的衣着虽然质地不错,但色泽已然称不上鲜亮了,而且她也没配带任何首饰。加之这里紧挨着沈府西面的下人房,所以,沈晏云自然而然地认为七信是这府里哪一房的使唤丫头。再说了,遍数京城之内,又有哪一家的小姐或者有头有脸的高级丫鬟会大咧咧地爬到这房顶上来呢?!
  可七信却没几眼就猜出了沈晏云的身份,不仅是因为他质地优良的衣着和儒雅温良的举止,更是因为他腰间别着的那枚显眼玉坠。虽然跟沈晏然一直带在脖颈上的那方在外观上有所不同,但从石料质地和雕凿风格上来讲,七信却觉得隶属于同一个套系。
  这两个人,一个是装傻,一个是真傻,于是装傻的那个就牵着真傻的那个的鼻子,一直在星空月夜之下兜兜转转地聊着天,直到更深露重,直到月下梢头……
  “明晚你还来么?我请你喝酒!”临走时沈晏云忽然用下巴指了指刚一亮相就牺牲在七信小院地上的酒壶问了一句。
  七信已经从屋脊上跳到了墙头,乍一听到沈晏云的这话便堪堪顿住了继续往下跳的脚步,转而带着几分了然的好奇打量着他。
  沈晏云被七信打量地浑身不自在,原本他爬上房顶只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人痛快地喝喝酒想想心事。他不想在前院,那里是家主的院落,他呆在房顶喝酒少不了会受到巡夜的家丁的打扰。他本来计划着从西边下人的房顶绕过去,走到北面院落去找个背风的地方,却在不经意间听到几声女子幽怨的腔调,待走近了才听清,大半夜的居然有人在浪漫地吟诗!
  “好呀!”一瞬的功夫,七信已经把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过了好几遍,她冲着沈晏云大方地嫣然一笑,扭头跳下了墙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完七信没往自己的屋里走,反倒是假意朝西面的下人房跨出了几步。
  “顺便把你吟的那首诗写下来带给我看看!”沈晏云望着七信的背影提醒到,话毕纵身一跃跳上了另一堵院墙,潇洒地消失在了晨光微熹的重重廊檐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坐看月中天

  静夜思驱不散 ~
  风声细碎烛影乱 ~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浮光照入水晶链 。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 ~
  指纤纤衷曲复牵连 ~
  从来良宵短只恨青丝长 ,
  青丝长~
  多牵伴~
  坐看月中天……
  没错!第二天晚上,七信就是靠着盗版的这首《月中天》俘获了沈大少的痴心!
  当天晚上,理好行装的七信估摸着时间,觉得婉儿应该已经睡熟了,这才跟前几次一样,悄悄搬起屋子角落里的那口木箱来到了墙根下。
  毕竟要接见的人物是沈家大少,而且七信还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故而为了彰显自身飘逸浪漫的气质,一举拿下大少,七信特意在傍晚的时候让婉儿挑了套缀满梨花的绯色薄纱裙换上,搞得准备就寝的婉儿极度莫名。
  刚刚撸起袖管,撩高了裙摆,站在木箱上准备施展蛤蟆功爬上墙头呢,忽然一只温润的手从上方稳稳地伸到了七信的鼻尖跟前。
  七信顺着手臂抬头望上去,没什么悬念地见到了该见的人。
  “美女,你好美呦~快上来吧!我等你好久了!”沈晏云抿着双唇的微笑看在七信邪恶的眼中便成了目的明确的邀约,即便他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于是,七信也就毫不忸怩地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了沈晏云的掌中……
  “这首诗你是从哪儿看来的?”还没等七信把屁股底下的瓦片坐热呢,沈晏云就很不浪漫地要求她把写好的那首诗先拿给他看看。
  “从天上!”一向讲究罗曼蒂克的七信被沈晏云大煞风景的行为给气着了,没好气地回到。
  “胡话!究竟是从哪里读来的?”没眼色的沈晏云却还在不停不休地追问。
  “如果我说是我自己写的呢?是不是也是胡话?”七信愤愤地扭头问。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你写的?!啊哈哈哈……”沈晏云笑得没心没肺。
  “得!~你也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被沈晏云的质疑激得火冒三丈的七信懒得跟没水准的人纠缠,起身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等等~”眼疾手快的沈晏云一把拉住七信的衣袖到:“好好的说着话,怎么就突然要走呢?!”
  七信不说话,也不回头,她就倔倔地站在屋脊上在风中凌乱着……
  这一招对男人很管用,也被情场老手七信在前世运用的炉火纯青。果然,沈晏云僵了短短一瞬就立马换上了温柔的语气,陪着小心取悦七信到:“我错了好吧?!我带了好酒来,说好了请你喝的!”
  之后的这个夜晚,就如前一个夜晚一样,在沈家府邸重重叠叠的屋脊之上,多了一对儿相对而坐,相谈甚欢,相识恨晚的俊男靓女……
  “你不像是婢女!”酒过三巡,沈晏云携着清淡酒气的话轻飘飘地随风送进了七信的耳朵里。
  “嗯,是呀!我的婢女可比我玲珑多了!”七信实话实说。
  “可你也不像小姐!”沈晏云直白地说,似乎并不觉得这样的话有些打击人。
  “那你说我是什么?”七信倒也真没生气,“我是鬼!”下一刻却出其不意地两爪一抬,杏目圆睁,“哇”地一声作势朝沈晏云扑将过去。
  “嘭!”沉闷的响声过后,从酒壶后面探出头的沈晏云,居然发现对面的女子捂着鼻子痛苦地揪起眉毛嘤嘤地哭了开来!
  沈晏云扭头纳闷地望了望手里举着的酒壶,他发誓他刚才用酒壶扑挡对方突然发起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没…没事吧?!…我…我…”沈晏云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释,手脚都在空中胡乱飞舞着,似乎想要拉下女子的手来看看她究竟伤的重不重,可又怕自己慌里慌张的关心被对方误认为猥亵。
  “血!…哇,我流鼻血了!呜呜呜呜……”其实七信也不怎么痛,她也就是装装娇贵,假意捂着脸痛哭一场,好让眼前的男人愧疚愧疚,心疼心疼。可没想到,沈晏云就知道一个劲儿地傻坐在那儿结结巴巴地解释,一点实质上的进展也没有!等她不耐烦地把手放下来之后,七信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撞出鼻血来了!
  眼见闯了祸的沈晏云这下更是傻眼了,他刚掏出自己的汗巾准备递过去,却目瞪口呆地看到对面的女子已经撩起了衣襟的下摆,捏了边角在手里拧了拧,然后就直直地塞进了自己流血的鼻孔里……
  默默收回汗巾的沈晏云暗暗打了个寒颤,心想,如果现在有人看到这个女子,定会毫无疑问地断定她是只恶鬼!你看呀,她蓬乱着头发,湿红了双眼,肿破了鼻尖,她的双手在月色下布满了血腥的光,她的唇上还残留着艳红的血迹……最最可怕的是——从她的鼻孔里迎风飘出了一大片绯红色的云雾,然后,那团云雾绕啊绕地又缠在了恶鬼的腰间……
  “喂!一点表示都没有吗?!欺负了人家还这么坦然!…”七信嘟嘟囔囔地问,说话声带着重重鼻音。
  “哦~对不起!”沈晏云听罢赶紧回神把手伸进衣襟里掏啊掏,掏出一个荷包来。他挑了一锭银光闪闪的元宝送到七信的脸跟前道:“给你!”
  七信望着眼皮子底下这块耀眼的金属愣住了。
  沈晏云看她只是望着银子不动手,以为自己给的不够多,于是干脆连荷包一起奉送了过去:“都给你好了!”
  “哈哈哈哈……”对面贪得无厌的女子忽然爆笑了起来,沈晏云纳闷地皱了皱眉,就听那女子说道:“我又不是碰瓷的,讹你这么多医药费干嘛呀?!哈哈哈哈……。”
  七信的话沈晏云不十分明白,但他隐约地领悟到对方并非要他的钱。“那…那你要怎么……”
  七信原本想说“你给我赔个礼道个歉就行了!”但她转念一想,忽然觉得面前正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于是狡猾地转了转眼珠说道:“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不如就这样吧……”
  所以,沈晏云和七信见面的第三个晚上,他们就没有再爬房顶了。而是从北面的外墙翻墙而过,走出了沈府。由此,七信第一次走入了婉儿口中那京城的大街小巷。虽然,这夜半的京城,着实有点荒凉……
  “一道残月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云。可怜五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七信漫步在临水的街道上,望着身边在月色下安静流淌的小河,忽然想起了白居易的《暮江吟》。于是应景地改动了几处,朗朗地背了出来。 
  沈晏云心中一惊,他忽然对昨天在屋顶上的怀疑有了点小小的不确定,但仍是很有城府地没表露出什么。
  “不错!这首诗又是从何处看来的?!天上的?!还是…你写的?!”他边走边侧头装作不经意地问。
  七信没理他。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套住沈晏云!而这个“套住”,又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那种“搞定”!因为七信知道,一旦沈晏云知道了她是沈晏然的…的…姑且算作暖床的小姐吧!那么沈晏云一定会觉得自己冒犯了弟弟。所以,真到了那种时候,沈晏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每晚来找她,跟她随意地聊天嘻笑。即便他已经在心理上被七信给“搞定”了,但碍于礼法,沈晏云也必然会恪守本分,对她则是能不见就不见的。当然,到那时他沈晏云的内心必定是苦鳖的,自虐的,悲切的,鲜血淋漓的,欲求不足的!……如此一来,七信就算是在这无依无靠的沈府有了暗中的保护伞了!
  当然,七信并没有指望沈晏云会不管不顾地带她私奔,不顾家族反对出逃结婚——那是童话;她也没幻想过沈晏云能在她受到沈府任何人欺辱的第一时间,就大义凌然地站出来保护她——那是神话;更没有奢望过沈晏云会设下一个瞒天过海的计谋,将七信安全无虞地从沈府偷出来,让她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那是鬼话!
  七信只不过觉得,一旦自己让沈晏云欣赏了,爱慕了,欲罢不能了,那他一定会默默地在一边关注她。按照这朵“商业奇葩”的智商和情商来判断,七信觉得,以后不论是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不涉及沈家的家族大义,他沈晏云应该都会想方设法地帮她一把!
  “我给你唱首歌吧!”七信不在意地撂过上一个问题,忽然转头用透亮清纯的眸子望着沈晏云来了这么一句。不等对方回答,她就清了清嗓子,悠悠地倚着桥畔的石栏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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