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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吧!风荷想,曾经的萧凌护着她,陪着她,她却自私地远走他乡;曾经的沈晏然不停地伤害她,一次次地放弃了她,让她体会到了最深的痛和最无奈的颓然,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然中了她身上无解的毒。
到今天,在面对着敌对的萧凌和沈晏然的时候,风荷在冥冥中被安排在萧凌的一边,是上天要她报答萧凌对她的恩情呢吧?!
老天爷,你果然够公平!
。。。。。。
正月十五放在太平岁月本是该团圆,赏灯,出游的惬意日子。可惜,在望津峡两侧突出的山崖间,却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对峙的两方人马皆列队铺陈在相对而出的山崖上,一样冷冽无情的弓箭直指对方,一样寒光闪闪的刀剑割碎了飘飞在风中的雪花,一样杀气腾腾的眼眸使得盘旋在峡谷上空的秃鹫都禁了声,只是悄无声息地滑翔着,鬼魅一般地随风飘荡。
此处乃是望津峡最窄的地方,宽敞的峡谷在双方人马矗立的地方渐渐收拢,之后又愈行愈宽。谷底的风裹挟着夹冰带雪的颗粒,噼里啪啦地敲打在双方将士的铠甲上,兵器上,飒飒作响。阴寒的雾气,从相对的山崖间飘忽而起,被崖顶肆虐的风一吹,便凝结成细小的水滴沾湿了一个个年轻的眉须。
在这一片迷蒙的苍茫中,从峡谷北面整齐的兵士间悄然走出一名绯衣女子。她款款地行走在风雪中,好似一抹醉人的云霞漂浮在冷冽的空气中。她那飘飞的衣带携着几分柔弱,似乎谷底的风只要轻轻一旋,就能将她带走。可是,当她走出士兵的队伍站到悬崖的最前端,面对着咫尺之外与她隔峡相望的敌人微微勾起不屑的唇角时,凭谁都能体会到她骨子里发散而出的那股骄傲和果敢来!
“沈晏弘,你玩什么花样?!莫不是身边没有能征善战的勇士了,想用美人来讨好我们了?!啊哈哈哈哈哈。。。。。。”站在萧宁身边的涂深最先沉不住气,狐假虎威地大声吆喝到。
“杀鸡焉用宰牛刀!更何况,能兵不血刃地打败对方才是上上之策,涂大公子,小女说的可在理?!”沈晏弘并未出声,刺骨的风中,对面崖顶上那娇弱女子铿锵的话语却是声声入耳。
“哦?!~如此说来,晏弘你是准备不费一兵一卒,全凭眼前这名弱女子来应对我的八万大军和三万江湖中人咯?!”萧宁邪笑着接口到,心里有些摸不透沈晏弘今儿个这罐子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宁王先不要急么!区区小女就令宁王如此沉不住气,那接下来小女要说的话岂不是更要让宁王你乱了阵脚么?!”绯衣女子不骄不躁,慢悠悠地拖着长音嗲兮兮地挑衅到,似乎是在有意考验萧宁的耐心似的。
“哦?!~本王倒看不出来姑娘竟然有如此能耐,能几句话就让本王乱了阵脚?!。。。本王这下倒是很有兴趣认真聆听一番!没准儿,姑娘你说到本王的心坎里去,回头本王还能收了你做小呢!”萧宁不正经地说完洒脱地一摆手,原本蹲伏在地张着满弓的弓箭手刷地一声,整齐地收起了胳膊,放下了指向峡谷对面的一张张森然的弓箭。
“呵呵,宁王还是蛮有气度的么!那我们就也来个先礼后兵好了!大家也都把弓箭收起来吧,这仗啊,不用打!我讲个故事就能赢!”绯衣女子说着也一扬手,她身后的士兵却一致地转头看向坐在马背上沈晏弘,直到沈晏弘做了个压手的动作,他们这才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满弓。
“那么,宁王,小女可就不客气了!不过,讲故事之前呢,小女还有个不情之请。。。请宁王不要狗急跳墙地打断小女的话,待小女讲完故事,宁王再来打或者再来杀也不迟!”
“大胆!你究竟是什么人?!”终于等到沈晏然站出来说话了,只是他的呵斥听到风荷的耳中却莫名地透出了几分旁人难以察觉的犹疑来。
风荷并没有回答,却是将头上的风帽压得更低了些。忽而一阵刺骨的风过,掀起她敷面的纱幔一角,在不经意间让峡谷对面的沈晏然看清了遮掩着的容颜下,那女子嘴角噙着的一抹苦涩淡笑。那熟悉的唇角扯得沈晏然心口一阵钻心地绞痛,他的嘴唇几经翕合,最终却还是选择了顾虑重重地沉默。
“今日江湖中人皆以浪中涂家马首是瞻,而世人都知涂家以毒存世,可是对面的各位江湖豪侠可知涂家的毒中,最阴险,最毒辣的是何种毒?!”风荷娓娓而谈,开篇就成功地吸引住了对面崖顶上江湖门派的注意,“我来告诉各位,涂家最阴险的毒名叫‘悔一生’!身中此毒的女子状似发春,而与人交合之后,哪怕是皇家御医也查不出丝毫破绽!可怕的是此毒一经使用便会永远留存于女子体内,每与男人交合一次,就将毒素传递给对方一点,长此以往,我不说各位也知道结果了!。。。最可怕的是什么各位知道吗?!最可怕的是——此毒无解!”
说到这里风荷顿了一顿,似乎在小心地斟酌后面要说的话,对峙的两军安静地立在风雪当中,都被风荷的故事吸引了。“当年发生在废太子萧立身上的围猎事件大家都还记得吧?!坊间的传言那都是真的,而我如今要说的是,当年的萧立之所以会与尹家小姐急切的苟合,原因其实只在于尹家小姐身中奇毒‘悔一生’!。。。大家还记不记得是谁将尹家小姐拱手送与了当年的太子萧立?!”风荷的话刚问完,萧宁的身后就哄地一下,腾起一股骚动的气息。萧宁的面上也终于显出了几分不自在的暗红来,但他仍是端坐在马背上,挺直着脊梁。
“那又如何?!”萧宁轻蔑地淡笑着接口问到,“我承认是我用美j□j惑了萧立,可他却想用整个天潜的利益来换取汗然的协助!相比之下,是谁罔顾国家大义?!”萧宁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几句话就迅速转移开了众人的注意力,压制住了刚刚开始混乱的场面。
风荷张了张嘴,本想接着质问萧宁在太子与汗然之间牵线搭桥的门客是谁推荐的,可是转念一想,这一系列事件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却没法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而牵扯到沈老爷冤死狱中的事件,她也不想让沈晏然知道真相,毕竟晏然追随了萧宁这么多年,辅佐萧宁怕是他此生唯一的支撑和理想了吧。对付萧宁还有别的办法,她不能自私地用最残忍的方式毁掉晏然!
萧宁望着沉默的风荷邪魅地一笑,到了这时,如果他还不知道对面的绯衣女子是谁,那他就太不了解风荷了!浪中一别,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搜寻风荷的下落,不曾想她倒是主动撞到了他的眼前!“这一仗打完,你就再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萧宁笑望着风荷想,“我说过,我曾经失去的,必将有一日会加倍地讨回来!”
“好吧,你不仁我不义,你们皇家的子弟都不是省油的灯。”再开口时风荷忽而转了话题道:“宁王你反天子的理由是皇上无视沈晏清的死亡,故而无情无义;与苍昊沆瀣一气,由此引狼入室,对吧?!。。。可是如果我告诉诸位,给沈晏清下毒的人其实就是宁王自己呢?!。。。诸位又会作何反应呢?!”
“满口胡言!区区一女子也敢在这里诬陷本王!谁给你的胆子!”萧宁的话音刚落,立在他身边的风疾就带头张臂拉弓,唰地一声,一簇簇闪着寒光的箭尖就直愣愣地指向了风荷的心口。而在风荷的左右,兵士们也募地搭弓挽箭,与对岸的兵士成对立之势,刚才风荷讲话时那轻松的气氛忽地就被铺天盖地的死亡气场取代了。
“宁王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小女子有何理由冒着生命危险在这两军对垒的时刻胡言论语?!我所说句句属实!沈晏清是被宁王你了下毒,只是宁王您万万不曾料到的是,苍昊通过皇上找到了涂家二公子涂渊,是他及时为沈晏清解了毒,保住了性命!皇上和苍昊对外都宣称沈晏清已死,只是怕宁王你不甘心,为自己内心那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再次陷害沈晏清而已!果然,宁王你利用沈晏清的死大做文章,其实宁王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篡夺皇位所做的铺垫而已!”
“闭嘴!你胆敢再胡言乱语一个字,我就让你尝尝百箭穿心的滋味!”萧宁被风荷气的不轻,他伸出手指点着峡谷对岸的风荷一字一顿地说:“别以为我不会!”
“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在这里诬陷宁王!萧凌的不是自诩为正人君子吗?!怎么也玩起这般下三滥的把戏来了?!”涂深阴测测地开了口,眼光一闪一闪地,射出狠厉的贼光。
“问得好!呵呵,”风荷忽而大笑着一把摘下头上的风帽,她抬高了下巴迎着不远处指向她的点点箭光厉声道:“我是何人?!。。。。。。我就是——沈!晏!清!”
作者有话要说:
☆、梅之殇
“大胆刁妇,谁给你的胆子在两军阵前假扮逝者,诬陷宁王,祸乱军心?!”涂深眼瞅着萧宁被对岸的女子泼了一身脏水却不反驳,禁不住策马上前训斥到。
“哼!你的意思我不是沈晏清。。。。。。你有证据吗?!”风荷骄傲地抬起下巴,眯缝着眉眼挑衅地看向涂深。
沈晏清的肤色偏暗,眉眼细长,而风荷的肤色却白皙,眉眼滚圆。肤色和眉型还好说,风荷只消用暗色水粉敷面,用黛色眉粉细细拉长自己原本的眉形就好,可眼睛的形状却无法改变。无奈,风荷除了灵活运用现代化妆技巧,在上下眼皮处画出黑黑长长的眼线拉长眼缝之外,就只好始终眯缝着眼睛看人了!
好在这个时代咨询尚不发达,闺中女子也几乎从不在外抛头露面,真知道沈晏清长相的人,恐怕也没几个,故而风荷此刻才能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借着逝者的名头大放厥词。
“莫要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如宁王一般好气度,你再满口胡言,我马上就让你尝到万箭穿心的滋味!”涂深说着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弓箭手准备,一时间弓弦铮铮的声音纷纷响起,令人寒毛倒立。
而在风荷的身后,沈晏弘的人马一见对方的弓箭手弯弓搭箭,也纷纷自发自觉地做好了发射的准备,锃亮的箭尖只指对岸,寒气凌人。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涂深,我沈晏清有没有说胡话,你和宁王这两个联合为我下毒的人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你这般急于置我于死地,我看啊,莫不是害怕江湖门派知道了你们的小人行径而幡然醒悟,远离你们吧?!”
风荷面对着寒光闪闪的箭矢一副大义凛然的气势,似乎丝毫也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字字句句都在引导江湖门派远离宁王的左右。可其实她的小心肝早就抖得不成样子了。“娘的!”她想,“刘胡兰也没这么壮烈的死法啊!万剑穿心?!我靠!下辈子还不得投胎做刺猬啊?!。。。。。。靠!~说不定还是豪猪呢!!!”
这厢风荷还没就下辈子投胎究竟会是刺猬还是豪猪寻思出个结果,就见涂深募地举高了原本就伸向天空的手臂。满弓的兵士们愈发加大了挽弓的臂力,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松开酸胀的手臂。
“谁敢!!!”突然,横插出来的冷硬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涂深的指令,众人随着涂深不解地转头,就见端坐在马上的沈晏然阴着一张脸命令到:“谁敢放箭,斩立决!”
“晏然!”始终像个局外人一般端坐马背未出一声的萧宁终于不悦地蹙起了眉头,“你来解释!”他失望地看向身边跟自己并肩而立的沈晏然到。
风荷傻傻地看向沈晏然,这么久以来,这是她和他的第一次会面。虽然隔着万丈深渊,她却还是一眼就看清了他微显憔悴的容颜。他那俊朗的身姿未变,却透出风荷不熟悉的疲累,清逸的容颜未改,却显出风荷未曾见过的沧桑。他并未像其他军士那般穿上厚重锃亮的铠甲,而是那么轻飘飘地端坐在“风晏”雪白的脊背上,一身玄装。
“风晏”大概是被晏然手底的劲道勒得难受了,打着响鼻在原地不安分地踢踏着步子。风荷远远地望着他和她的马儿,心酸阵阵。
风晏的名字还是沈晏然给起的呢,当年汗然进贡的那批汗血宝马里,就属风晏最惹眼。沈晏然厚着脸皮向先皇讨来了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得它对晏然服服帖帖。后来沈晏然说风晏就跟风荷一样是个倔脾气,表面上乖巧得很,可肚子里却是坏心眼多多!
晏然原本想给风晏起名叫“风荷”,最终却被风荷不依不挠地改成了“风晏”!
“叫风晏咱俩谁都不吃亏!”当风晏载着他们驰骋在葱绿的郊野,穿梭于曛暖的微风中的时候,风荷在晏然的怀中回头,笑着对身后的晏然吐吐舌头说。
“也好!这下咱俩就有后了!”沈晏然却是坏坏地一笑,搂紧了风荷,在她的额头印上了响亮的一吻。。。。。。
沈晏然长久的沉默终于引得萧宁麾下的各路人马鼓噪起来。谁都以为峡谷对岸那女人就沈晏清,不然,沈晏然凭什么强硬地阻止涂深射杀她的命令!而一旦确定了对方就是沈晏清的话。。。。。。那就等于说之前被宁王拿来大做文章的沈晏清的死——系子虚乌有!如此一来。。。。。。宁王岂不果真如沈晏清所言,因为觊觎皇位而居心叵测地布置了一系列事件?!。。。。。。
“晏然,那么我来问,你来答!”萧宁说话时,双眼始终放在峡谷对岸风荷那绯红的身影上不曾离开。“对岸那女子可是你的妹妹沈晏清?”他问。
“。。。。。。不是!”沈晏然跳下马来,单膝跪地,抱着拳犹豫了一刻,终于实话实说。
“啊?!。。。。。。”
“不是沈晏清?。。。。。。”
“不是?!。。。。。。”
嗡嗡的质疑声在身后的人群中响起,使得沈晏然脸上生硬的线条更加凝重,也让萧宁悄悄地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想,“至少你还知道以大局为重!”
“那么我再问你,对岸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萧宁隔空递给风荷一个胜利的笑,继续问身边的晏然到。
“她是。。。。。。是。。。。。。”沈晏然依旧单膝跪地,深深地勾着头。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眼睛一闭,正准备将始终在唇边滚动着的那个名字说出来,忽然——
“沈晏然!你个王八蛋!”峡谷对岸的风荷忽然急吼吼地叫嚷了起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晏然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啊,说了不但她和沈晏弘的计划功亏一篑,而且她势必要被对岸萧宁的人马乱箭穿心,不得好死啊!“沈晏然你站错队了你知不知道?!萧宁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就是个卑鄙阴险的小人你知不知道?!”风荷一时气极,快言快语地顺嘴说道:“我告诉你,等他把你用完了,把你们沈家用完了,就会像对待你老爹一样一脚踢开了!”
“尹风荷!你活够了吗?!”萧宁终于动怒了,风荷的口不择言让他募地急红了双眼,忽然就忘记了刚才还在斟酌的如何保护好风荷,不让她在两军交战时受伤的想法。他毫不犹豫地将弓拉成满月,比着风荷那瘦消的身影搭上了尖利的羽箭冷冷地威胁道:“你再敢胡说一个字,我保证用这支箭让你永远闭嘴!”
“呵呵~萧宁!”风荷笑了,“你想置我于死地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无非是因为我知道得比别人更多而已!有句古话你一定听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时候,人被逼到绝境,似乎就忘了之前的种种顾虑。就像此刻的风荷一样,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过沈晏然他父亲的死因,就是怕沈晏然觉得这么多年来,他为之努力和维护的,竟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这一残酷事实。“萧宁,即便今天我不说,沈晏然也迟早会知道,他老爹就是被你毒死。。。。。。啊!!!!!”
风荷仰躺着倒地的时候听见了漫天的箭雨呼啸而过的声音,在乒乒乓乓的刀剑和盾牌抵挡声响过后,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许多人像她一样中箭倒地而造成的震颤。紧接着,夹杂着伤痛的j□j和反击的箭离弦而去的声响铺天盖地地笼罩了她。血腥的死亡气息缭绕而起,一股股地钻进她的鼻腔,使得黑暗中的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像是漫长的一生,又似乎只是短短的一刻。被温热的血腥刺激得几欲作呕的风荷,终于从压着她的身体下挣脱出来。“呼!~”风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尚未低头,就被眼角余光那一片被鲜血染透的玄衣惊得呆愣住了!
终于,她胆怯地低头看向正趴伏在她腿边的。。。。。。刚才还在峡谷对岸犹豫地吞吐着她真实名讳的男子。。。。。。
“晏然!!!!!!!。。。。。。”
凄厉的哭嚎携着破碎的泪滴飘撒在凛冽的北风中,越过峡谷传到了对岸。刚刚躲过第一轮箭雨回击的兵士们忽地都止住了手底的动作,愣愣地望向对岸——那凄厉的哭声传来的方向。。。。。。
“风。。。荷。。。”被风荷紧搂在怀里的沈晏然艰难地嚅嗫着苍白的唇问道:“你刚才说的。。。我。。。父亲他。。。。。。”
“我骗你的!晏然!我骗你的!真的。。。我真的是骗你的!”风荷忽地张口打断了沈晏然艰难的问话,急切又焦躁地强调着自己对他的欺骗,“晏然,你别说话了,你会好的,别怕,别怕,有我在。。。。。。”风荷一手搂着沈晏然的头,一头探到他的背上,来来回回地徘徊在那三支没根而入的箭羽之上,颤抖着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又惊又怕的除了哭还是哭。
“风荷。。。。。。”沈晏然却是被风荷的不知所措逗笑了,他缓缓地伸手探上风荷泪水横流的脸,在终于贴上那久违的温暖时,眼中露出了一抹幸福的满足来,“风荷。。。。。。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别哭!我。。。不怪你!”
“晏然!晏然。。。你别。。。别。。。我怕!我真的会怕!。。。晏然,别丢下我!。。。。。。”风荷感受得到沈晏然指尖流矢的温度,可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体里的血,像是决堤的江河一般汩汩地顺着箭尾蜿蜒而出而毫无办法。“军医!军医马上就到,马上!”忽地风荷想到了军医,于是抬起头急切地环顾着四周,却只看到沈晏弘悲戚地立在她和晏然的身边,眼中满含泪水,在呼啸的风中沉默地望着她怀里的沈晏然一动不动。
”沈晏弘,快叫军医啊!你没看到晏然受伤了吗!快呀。。。”风荷仰头无助地朝沈晏弘哭喊道,“你没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