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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穿去当炮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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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乱七八糟地寻思着,忽觉一道亮光闪过她混沌的头顶,风荷于是忙又靠坐起来问苏姐道:“听苏姐的意思,救我的是什么凌公子?”
  “嗯,凌公子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他不好把素不相识的姑娘你带回自己府上,就着人送到我们这里来了。”苏姐说完紧接着又问道:“姑娘怎么称呼?是哪家的小姐?”
  “哦…小女姓齐,苏姐就叫我信儿吧,小女家在凤州,前些时日家中父母相继染病亡故,家父临去前交代小女来这京城投靠亲戚,不想那亲戚早已不在京城之内。偏巧小女一时不察,身上所携盘缠皆被我那丫鬟偷了去。我一孤身一人流落街头之时又遇到了人贩强行扣留了小女。那日那人贩给小女收拾齐整就拉了小女出城,说是有桩好买卖!可是在半路上不知怎地马突然就惊了。后来…后来小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风荷划痕密布的肿脸上显出了几分迷惘的神情,配合她随口道出的多桀命运,还真由不得人不相信。
  苏姐听了风荷的凄惨身世摇了摇头道:“可怜见的!既然你在这京城之内也是无依无靠,不如就暂且先住在我这儿吧。别的苏姐不敢说,吃好喝好这苏姐还是能保证的!”她说话的口气真诚恳切,也由不得人不信她的确是出自一片好心!
  “如此就麻烦苏姐姐了!”风荷听了苏姐的话,面上显出既欣喜又愧疚的模样,愣是将这出戏演的愈加地生动感人了。
  “行了!你好生歇着吧,少什么着人来告诉我一声。我先下去忙姑娘们的事去了!赶明儿得空了我再来看你。”苏姐眼见着该问的也都问了,不该问的这齐信儿也不会说了,便失了兴致边交代她好好养病,边抬脚往门口走。她心里赌气地想着谁送来的人谁自己去查好了!她才懒得跟这小婢子在这儿耗时间呢!可即便心里这么想着,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处处都透着无微不至的关心,一丝儿漏洞也没有。
  “麻烦苏姐了!苏姐尽管忙去吧!不用操心信儿!”风荷客气地对着苏姐的背影道了谢。
  “哎!……”刚目送苏姐袅娜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门口,风荷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她默默地在心里抓狂地吼着:“沈晏然你个王八蛋,连自己女人的性命都保不了你他妈还算个男人吗?!…萧宁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有其妹必有其兄!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阴险恶毒,都想把我往死路上逼是吧?!……好!你们统统给我等着!我…我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吗?!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尹风荷,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了!”……
  风荷在这醉魂楼一住就从盛夏住到了初冬。
  原本她的目的是想避开沈晏然和萧宁两个人,独自安静地生活一段时间。毕竟萧宁将曾经的尹风荷当作棋子送给过太子,而沈晏然又将现在的尹风荷当作棋子欲送给萧宁,对风荷而言,这两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后来,风荷的想法就不再是单纯地避开他们那么简单了。
  苏姐嘴里的凌公子长得人模人样,浑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霸气。风荷想着大概是他公子哥的出身太好了,没怎么受过挫折,以至于太过自负才造就了现下这般不可一世的冷傲气度吧。
  像苏姐说的那样,这凌公子隔几天就会来这醉魂楼里销金买醉一番。从风荷尚不能下地,到现在行动基本自由,见到的熟客也就他这一个,因为每次凌公子来买醉时,都必定要先来这风荷的屋里找她说几句话,聊一会儿天,美其名曰“关心关心他捡回来的可怜人儿!”
  只是这凌公子每次来醉魂楼所呆的时间都很短暂,也不知道他是真有许多事情要忙呢,还是因为他…早泄!
  开始的时候凌公子也跟苏姐一样,在听着信儿嘴里那坎坷的人生经历之时跟着她一道唏嘘感叹。后来,他就常常会在感叹之余加上些细节的问候,比如:“齐家祖上靠什么营生?…齐小姐是怎么处置令尊遗留的家产的?!…难道全都变卖了?……”又比如:“令尊就纳了一房妻室?齐小姐难道连兄弟姐妹都没有吗?!……”再比如:“照说家养的奴才对主子一般都极其衷心,齐小姐的丫鬟怎么会这般地见利忘义?!……”
  凌公子的问题越问越尖锐,搞得风荷每每跟他聊天之后,都觉得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似的浑身疲累。
  “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练闭气功的?!遇到了这般的危险应该先想办法求救啊,你却怎么会闭过气去了呢?!”这日,凌公子又来跟风荷拉家常了。
  “此乃家父从前专门令家仆教授小女的,说是万一遇到歹人兴许能迷惑住对方。那天马惊了之后,小女忽然想到是天意让我逃脱人贩的毒手,于是便闭气等待他探查过后放过我,可惜…小女的技艺不精,闭着闭着就闭过气去了……”信儿说着显出一脸的羞愧来,似乎觉得技艺不精确实是很丢人的事似的。
  “哦~我说呢!你好生歇着吧!等身体恢复了,我继续教你!”凌公子大方地说,话毕就施施然地出门去找乐子去了,就好像他真的很乐意收风荷这个徒弟似的。
  凌公子的脚方踏出屋门,风荷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她后怕地拍拍胸口,这才察觉衣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沁得透湿。
  日子在隔三差五地盘问中缓缓地流逝,就在风荷觉得凌公子已经问无可问,准备放下心来好好享受新生活的时候,凌公子却又突然提出了对于那个最最关键的物证的质疑——
  “那天我查看过,你坐的马车可是宫里的车架,请问齐小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凌公子拧着眉,带着满脸单纯的求知欲问。
  “啊?!”风荷着实没想到这个凌公子居然通过那些残破的碎片就看出了载着她的是宫里的马车。她着实猜不透对方究竟是何种身份,为何会如此熟悉宫内的物什。
  这一认知让风荷的心里咯噔一沉,她似乎有种预感,自己好像怎么也绕不开这些王孙贵族的牵绊,不禁心里的苦水汩汩直冒。
  “马车是宫里的?不可能!!!”风荷装出一脸单纯的傻笑道:“凌公子说笑呢吧,宫里的马车怎么会那般的寒酸?!信儿可是清楚地记得呢,那马车的厢壁连锦布都没包,能坐的也只是一张简单的木凳而已!”风荷说着抬起袖子掩住了樱唇淡笑道:“说实话,那马车比信儿家里原先的马车还差好多呢,怎么可能是宫里的!”
  凌公子听了,用精光闪闪的双眼深深地打量了风荷好久,之后忽然呲出一口白亮的牙齿笑着说:“或许是天色暗淡,我家小厮看走了眼吧。”话毕,他便哼着小曲起身去楼下找花姑娘去了。
  风荷觉着,这凌公子再这么问下去,她恐怕就得再来一次“失忆”了!……
  作者有话要说:  


☆、齐信儿

  “北风那个吹诶~诶~诶~…雪花那个飘嗷~嗷~嗷~…”这日,风荷正哼着凄凄惨惨的白毛女,依着窗子观赏外面那随风飘摇的第一场瑞雪,忽而睥见一道银光闪闪的亮团出现在了走廊的那端。
  “嗨!~你是觉得自己帅的还不够耀眼吗?!整的跟天神下凡似的!”风荷笑笑地冲着那团越来越近的亮光打了个招呼。
  “哦?~”凌公子听了风荷的打趣上上下下端详了遍自己,复又抬头笑道:“天神哪有我英武!”
  “有没有你英武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没你脸皮厚就是了,呵呵。”跟凌公子处久了,风荷本性中的顽皮也日渐显露,愈发地口无遮拦了。
  “信儿,你有没有听说,京城上下在大张旗鼓地寻找一名突然失踪的女子,都找了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这么命好,能得沈家三公子和宁王如此上心地亲自寻找。”凌公子忽然转了话题,隔着墙站着风荷的窗下,与她聊起了城里的新闻。
  风荷的心咯噔一下,她僵硬地直了直身子拉开与凌公子之间的距离,看那样子就仿佛她们之间的安全距离光靠一堵墙隔开是远远不够的似的!
  “信儿,”凌公子探究的双眼直逼风荷的眼底深处,他有意放缓了语速道:“你不觉得蹊跷么?!我怎么觉着你跟传言中他们寻找的女子……”
  “谁是沈…什么?宁王又是谁呀?”风荷突然打断了凌公子的话,带着白痴的表情问到。她那呆滞的表情,如果再配上两缕鼻涕,一抹口水,那就跟智障儿童一模一样了!“唉!”忽而风荷语气一转道:“信儿当真羡慕这小姐好命!可惜信儿家道已然败落,再不能过昔日那般舒适的小姐生活。更不可能再得贵族子弟的青睐了!”她无限唏嘘地感叹。
  “哦?~”凌公子只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单音节词,却包含着浓浓的不信任。
  “信儿知道,凌公子听信儿这般说必定是要瞧不起信儿的,”风荷忽然自怨自艾道:“但是信儿虽已是孑然一身,但毕竟还得活在这世上啊!~信儿心知此生再不会有王孙贵族能瞧得上信儿,不若…不若凌公子就收了信儿做您的粗使丫鬟吧?!”
  风荷是谁呀?!男人的弱点她掌握地一清二楚,连沈晏然和萧宁那么精明的两个人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更何况几句话将眼前的凌公子说晕了!
  “呃?~”果然,凌公子愣怔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就绕到了自己收丫鬟上时,信儿忽然绕过窗子来到了他的面前,直直地对着他就跪了下去,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来。
  凌公子没料到信儿会突然提这么个要求,傻站在那里看着风荷砰砰砰地磕了好几个头,好一会儿后他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赶忙弯腰连拉带拽地扶起了信儿,他轻柔着信儿红红的额头笑着道:“我家里的丫头多得用都用不过来,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我收了能干嘛?!…该不会是……”
  “凌公子!”信儿娇羞地打断了凌公子的话,眼瞅着就红了眼眶。“丫的!甭臭美了你!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她在心里恨恨地骂着对面之人,面上却装出又急又气的模样跺着脚道:“凌公子莫要再打趣小女了,小女的命已经这般苦了,凌公子不帮信儿也就罢了,还要,还要……”她说着便嘤嘤地哭了起来。
  凌公子看着眼前的信儿,也不由地怀疑起自己原本的想法,这京城上下都在找一个女子没错,但并非像他所说的大张旗鼓地查找。若不是他有自己的情报线人,他也不会知道沈晏然和宁王都派了自己的人在暗处把京城都翻过几遍了!只是,他尚且还不知道令他们如此在意的女子究竟是何身份罢了。
  他原本想着如若他能在他们之前找到并控制了他们要找的女子,岂不是等于捏住了他们的软肋?!可是,这故事讲完了,这信儿对他的故事不但没有该有的反应,反而想着跟他套近乎,往他的府里钻!如若不傻,她怎么不紧着联系寻找她的人?!如若不傻,她又怎么会自投罗网?!难道…真的是他多心了?莫非这个齐信儿真的不是沈晏然和宁王要找的人?!……
  就在凌公子带着满腹的疑惑盯着风荷思来想去的同时,风荷也借着低头假意哭泣的当儿在心里暗自揣测着,凌公子的一番话暗听得她心里一跳一跳地,她当然明白这凌公子的言下之意,只是跟凌公子打太极打了这么久,风荷却始终没有套到过对她有用的信息。她既不知道这凌公子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跟沈晏然和宁王之间的关系,更不知道他是不是那四公主的爱慕者或者狗腿子!所以,风荷觉着,当务之急就是沉住气,使个法子先让凌公子相信她跟沈晏然和宁王并没有任何关系!
  “凌公子!”将将哭了一刻之后,信儿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带着异常兴奋的神色猛地抬起小脸殷殷地望着凌公子道:“不若这样,既然凌公子不肯收我做丫鬟,而您又是这醉魂楼的金主儿,不若凌公子帮我跟苏姐说说,让我也学几门技艺,以后也好跟着楼里的姐妹们一般营生。信儿知道,您跟苏姐肯定说得上话,只是,只是…”信儿忽然换上了娇羞的表情小声地说道:“信儿只想卖艺绝不卖身,不知凌公子可否帮信儿跟苏姐姐通融通融?!”
  “什么?!”凌公子这回实实在在地被雷到了。他那原本存在于心底的一丝怀疑也几乎被信儿的这一番话给涤荡干净了。如若不是走投无路,哪个正经人家的女子愿意出此下策,委身于这勾栏之地下贱地苟活着?!更何况,还是沈晏然或宁王的人!但愿…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信儿本就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举手投足自有风韵。再得这醉魂楼的名牌如月姑娘的亲自指点和悉心教导,不出两个月,便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加上她身上的伤已基本养好,肌肤恢复了往日的光泽,显出了几分吹弹可破的娇嫩来。而消了瘀青的面庞也渐渐地恢复了原先如玉的白皙和可人的娇俏。即便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信儿也自会给人一种清凉惬意的舒适感。
  冬去春来,冰消雪融,当杨柳的薄绿再次轻笼了河堤,当南飞的燕儿蹁跹着归来,齐信儿这个名字便已在京城传播开来。即便还未有过任何客人得信儿的亲自接待,但她却已是实实在在地名声在外了。
  听说,若是她眉尖轻蹙,你便会觉着心里一痛;若是她嫣然一笑,你便会感到春暖花开;她一个旋身,便能勾得那蝶儿随她轻舞;她一声娇嗔,便能引得那黄莺为她鸣唱;她腰肢轻摆,婀娜地走过醉魂楼的荷塘,便能让人想到沉鱼落雁的绿珠;她莲足轻点,风流地踏过醉魂楼的亭榭,就能让人看到闭月羞花的飞燕……
  不知不觉中,凌公子对信儿的身份也少了怀疑。尤其在一个月之前他得到消息,说是沈晏然和宁王都不再寻找那未知的女子时,私下里更是希望他们放弃寻找的原因,是因为找到了想找的人!
  至于他一直放心不下的风荷那天乘坐的车架,他事后也确实派人去查看过,结论的确如信儿所说,内饰全部都被除去了。于是他宁愿相信那车真是从宫里偷出来的,只怕太惹眼,便将内饰全部除去了而已。
  “不行!”这日,凌公子站在醉魂楼顶层的雅间里,手持酒樽依窗望着在荷塘边喂锦鲤的信儿那柔媚的倩影暗自道了一声:“得教这丫头点防身的功夫!这么惹眼的女子,单会一个闭气功怎么能让人放心!”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这日……
  “练功日当午,汗滴脚下土。谁知信儿苦,日日睡不足!”信儿手里攥着一把绣花针,一边一根一根地往离她三步远的草人身上标志的那些红点点上掷过去,一边嘟嘟囔囔地撅着嘴哼着打油诗。
  “呵呵,这就嚷嚷着苦了?!”凌公子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这点苦都吃不得,以后你就等着吃亏吧!”
  “有你在我怎么会吃亏?!”信儿扭头说。她手下的功夫练的不怎么样,可这嘴巴倒是一天比一天更甜了。
  凌公子受用地笑了,他温柔地看着信儿道:“可是,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说着来到了信儿的身后,贴近她一手温柔地揽了她的腰,一手捏起信儿的指尖,手把手地引着她将那些绣花针一根一根地全部掷进了草人的穴位上。
  针掷完了,信儿的腰在凌公子的掌下也僵了。她赶忙往一旁挪了挪步子,似是想避开他的掌控,却被凌公子一把握住胳膊带了回来。
  “怎么?!”他将信儿紧箍在身前,低头把下颌搭在她的肩上轻声问道:“信儿,为什么要躲?”
  “凌公子…我…你…”信儿一向讨巧的小嘴在他霸道的温柔下也不禁卡了壳。
  “箫凌!我的名字——箫凌!”信儿的话被他柔声打断,他侧头用唇碰了碰信儿染成绯色的莹润耳垂道:“记住,以后叫我萧凌!”
  作者有话要说:  


☆、对镜贴花黄

  苏姐尝试着让信儿第一次待客伺候的是气质儒雅的张公子,不想对方迟迟不出房间,最后苏姐不得不端了果品亲自前去打探,进了门却发现两人竟然在兴致盎然地做对子对诗!张公子临走之时大赞信儿有才情,是京城不可多得的才女子。
  第二次信儿接待的是京城四少之一,城中周公子。信儿与周公子哥哥妹妹地聊了没多久,聊天的内容就拐到了生意经上去。直到醉魂楼歇业时,周公子才意犹未尽地离去,走出大门的时候,他还在犹自感叹世间居然有如此了悟经商之道的奇女子!
  第三次信儿的客人是丞相家庶出的六公子,见了信儿的面原本单是想把她当作玩物把玩一番的,可是信儿却跟六公子大谈官场的生存之道,阔论政局的微妙之处。搞得六公子恨不得当即将信儿赎回家去当自己的门客。
  第四次信儿与客人比试的是琴技,最终的结果是让客人带着“高山流水终觅知音”般的欣喜满意归去;第五次信儿与客人对弈了一个下午,终让客人险胜一子,携着棋逢对手的快慰约好了下次再战的时间;第六次信儿送了客人一首流芳百世的好诗;第七次信儿与客人联手泼墨,绘出一幅写意山水,被苏姐精心帧裱之后,挂在了醉魂楼一楼的厅堂之上,令那些来醉魂楼销魂买醉的公子哥们儿无不汗颜……
  如此,醉魂楼信儿姑娘的名声便如滚雪球一般,在京城越滚越响,越滚越旺……
  名头甚响的信儿每日的日程被苏姐安排得堪比圣上,卯时即起,子时方休。就连她的救命恩人萧凌再来这醉魂楼,都不是想见便能见着她!
  “你好像比我还忙!”这日,箫凌终于得空见到了信儿,他刚抬脚迈进屋子就开始奚落她。
  信儿正对着镜子换头上的珠花,回头看到是箫凌便懒得起身,仍旧自顾自地坐在铜镜跟前忙着手底的动作。“你这金主儿也不帮我跟苏姐姐说说!”她摘下头上原本带着的玫红色绢花道:“她呀,都快把我当神仙了!整天见完这个见那个,我都快累死了!再这样下去,慕名而来的人啊,见到的就不是活生生的信儿了,而是我劳累暴死的尸身了!”
  “瞎说什么呢?!”箫凌已经走到了信儿背后,听见她嘴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伸手挡在了信儿的唇上。肌肤相触,两人忽然都有了几分被电到后的迟钝木然,双双呆楞在原地从铜镜中望着对方,再也自然不起来了。
  一瞬后,信儿先转开了脸,她强自镇定地拿起桌上淡蓝色的珠花想要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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