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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星炎的声音再不如平日的冷静。他其实,自公子抱小姐回来,一直守在外面。虽不敢有意偷听,却还是知道里头发生的事情。
无奈,他什么也不能做。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公子痴情如斯,偏执如斯,对小姐,已然入魔。此生,怕都无法自拔了。
星炎进来,低头立在屏风外,听候吩咐。
然而,当他听到碧无情要自己做的事情,不由骇然:“公子,你怎能这么对小姐!这样,小姐会恨公子一生的……”
“她已经在恨了。多恨一分,也是恨。”碧无情冷声道,“你且依照我的吩咐去做。不得有违!”
公子疯了!星炎只有一念。无奈他执意如此,唉 ……“是。属下这就去办。”希望公子能够及时悔悟,免得酿成大错,追悔莫及!
许凝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睡梦里,无悲无喜,一片祥和安宁。她真不愿意醒过来,面对现实的残酷与不堪。可是,最终却还是清醒过来。
竟没有人?她以为醒来就要面对碧无情,却不想,感觉周围并无一丝人气。他走了?这样也好!
许凝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裸身躺在被窝里,被子是清新爽洁的味道,俨然是新的。环顾四周,摆设与哥哥房间别无二致。然而,这里却并非她之前所在房间。
是哪里?这里似乎没有门窗,莫非,是密室?哥哥将她关进密室来了?
这个想法让她大吃一惊。
她要出去!趁着哥哥不在,她要逃走!许凝猛然弹坐起来,眼睛亮得吓人,神色那样的坚决。
经此伤害,她忽然害怕待在他身边,也不愿意再留在此地。那样,要她情何以堪?
找不到衣服’也顾不得了。她跳下床,光着脚,就这么要跑出去。然而,一阵清脆的当啷声让她的心骤然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登时袭上心头。
她忙地低头,看见自己双脚脚腕上金色的锁箍,连着长长的金色锁链,链子一直延伸,曲曲折折,似美丽的毒蛇。蜿蜒着,最后深深地嵌入墙壁之中。
她瞪大眼睛,震惊已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轰然一声,她的世界倒塌了,唯有一片荒芜的痛苦。
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锁着她,禁锢着她,让她永远也无法逃开。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对待她,怎么能?那个口口声声说深爱的少年,竟然就以这样决绝而残酷的方式,囚禁她?!
呆呆站了许久,许凝忽而神色一闪,咬咬牙,慢慢蹲下身子,察看脚上的锁链。然后绝望地发现,那锁眼竟然是封死的,以黄金浇注,已然与锁身融为一体,任她再高明的开锁技术,亦无计可施!
怎么办?怎么办?绝望而无助,让她想要流泪。绝望之际,忽然想起自己的血,复又一喜,重新燃起了希望。
抬起手,她毫不迟疑地在手腕上重重地咬下去,腥味在齿间蔓延,鲜红的温热的血,汩汩地涌出来,对着金色的锁,淋漓落下。
许凝心激动得颤抖,为即将可以逃脱而兴奋。可是,流了那么多血,那锁链却没有丝毫的异常反应。血红金黄交相辉映,色彩艳丽之极,可看在她眼中却是一种讽刺。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许凝快疯了,双手紧紧攥住锁链,用尽浑身的力气撕扯,想要把它们扯断,可是,那锁链坚固无比,任她使尽吃奶的力气,依旧无济于事。
“为什么、不行?”许凝松开锁链,颓然地跌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她不停地喃喃,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空洞的木偶娃娃。
血顺着手腕,一点点地滴落在厚厚的长毛地毯上,将上面盛开的白色曼陀罗,染得一片诡艳。
碧无情端着食物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小野猫!”将手中的东西随意一丢,猛冲了过来。
抓住她流血的手腕,狠狠捏住伤口,怒视着她,狂吼:“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我不许,你的心你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休想死!休想!”
许凝木然地看了他一眼,连开口都免了。就让他以为自己要寻死好了。
也许,这样他还能早日放自己出去。
碧无情见她不吭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既觉愤怒又感心疼。凶狠地瞪着她,却分外小心地替她包好伤口。
“不许再做傻事!”将她狠狠地按入怀中,他霸道地命令道。
许凝动也不动,像没有灵魂的木头,就这么任他抱着。心底,百味杂陈。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情绪,随着他的到来,又开始翻腾不休。
见她并没有挣扎,碧无情暗暗松了口气。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回床上,脱下外裳包住她。回身寻方才被自己丢弃在地上的东西。无奈地发现,饭菜都已经掉地上,无法再食用。唯有那盅汤,因盖得严实,只泄漏些许,还可以喝口
端起汤,来到床边,柔声劝道:“乖,来喝口汤。这可是哥哥特地命人给你做的。”
许凝抬头沉默地看他一眼,猛然伸手一拂,“我不吃!”汤盅被拂落在地,汤水汩汩地淌了出来,很快地渗入厚厚的地毯中。
碧无情轻轻叹息,并没有生气,只是道:“洒了不要紧,哥哥再命人去做。”说着,转身要走。
许凝立刻跳起来,扯住他的衣角:“哥哥,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碧无情回头,“不行。”语气决绝,没有丝毫转圈余地。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会恨你,哥哥。”
“我宁可你恨,亦要你留在身边。”碧无情不为所动,十分坚决。
许凝愣了愣,颓然地松开手,别过脸,倔强地道:“你走吧。别再来了。我不想看见你,更不吃你准备的东西。我宁可,饿死!”
“不。你不会。”碧无情森然一笑,眼中闪烁着残冷的光芒,“哥哥把你的小奴隶通通抓起来。你少吃一顿,就在你面前活剐一个。少吃两顿,便活剐两个。直到、你肯吃为止!”
闻言,许凝剧烈一颤,恨恨地怒视他,“你敢!”
碧无情邪恶地笑睨着她,“你且试试!”
许凝猛然一窒,咬住嘴唇,盯着他,眼中的恨意愈烈,心中却已是妥协。“卑鄙!”居然拿那些无辜的人来威《奇》胁她曰明知道,那些人对《书》她的重要,算准了她无《网》法不顾流光他们的生死,吃定她了。
好恨!好恨!
碧无情无所谓地笑道,“为你,我可以不择手段。”
“沈白衣会来的,我等着他!”许凝咬牙道,别过头,不想再看他。
孰料,此言却激怒了碧无情。
“不许想他!”将她扯入怀中,唇狠狠地压下,一阵深吻。原只是为惩罚,可是一旦沾上,却再不愿放开。
心底的恨意与欲望纠缠着迸发开来,碧无情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感情,手开始熟练地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许凝强忍住推开他的冲动,只是木然地任他予取予求。她知道,自己的反抗只会激起他更狂烈的对待。与其这样,不如静若死水,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顷刻,室内便只剩喘息声与浅浅的吟哦声。淫靡的气息弥散开来。许凝闭上眼,指甲深深扎入他的肩膀。身体上无法控制的欢愉,让她觉得羞耻。
她感到厌恶,却不是对碧无情,只是对自己。
明明说恨,还为他心疼。说不爱,却又无法抗拒他给的感觉。
情到浓时,忽而听到他轻轻说了句:“我们要个孩子吧…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你就不会再离开哥哥”
闻言,许凝陡然打了激灵,心中升起一阵恶寒。
“你疯了!我们是兄妹!”兄妹结合,已是有违伦常。还要制造一个无辜的生命,来一起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不要!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63
热,好热!许凝觉得绊身发热,喉咙里似燃烧着烈火,焦渴难耐,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爬出来一样,难受得恨不能立时死掉。她紧紧地掐住喉咙,似乎想将那可怕的感觉给挤出来。
“我是怎么了?”她痛苦地申吟着,一种很奇怪的渴望自心底涌起。陌生的,强烈的,令人疯狂。
“啊!”许凝痛苦地嚎叫着在床上打滚,整个身体像在烈火中炙烤,又似体内埋了炸药,此刻轰然爆炸开来。烈火熊熊。烧得五内如焚,血液沸腾。
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何那般难受?那般渴望?渴望着……渴望着什么?
许凝惶然,隐约感觉到自己渴望的东西。可又不敢深想,那太过匪夷所思了,她是人……不该那样的
听得密室的门的开合之声,许凝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砰”一下有一下,似有只小鼓在敲,令自己浑身震颤。
“哥哥?哥哥……” 许凝强迫自己安定下来,埋首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结实的身躯,光滑白皙如牛乳般的肌肤,还有那脉脉跳动的血管,血液流动的细微声音……心底的那团火,随着想象,陡然放大,那强烈的渴望叫嚣着,几乎让她的理智全然崩溃。
脚步声近了,她甚至能数出此刻他离床边的距离,她好想…扑上去,然后……狠狠地咬断他血管
“不!不要!”许凝大吼一声,极力保持清醒,“不要过来!不要!”
送饭来的小七吓了一大跳:“小姐?你怎么了?”她方才还以为小姐还在睡觉,不想她突然出声,还这般嘶吼,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口莫非,是生病了?
小七想到这里,忙小跑到床边,迭声道,“小姐,你不舒服么?今天公子有事出去了,这可怎么办?要不我——”
是小七!许凝内心颤了颤,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勾画着小七的肌肤小七纤细白皙的脖子……“你快走!我没事!”许凝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要保持理智。可是,心跳越来越快,那股可望越来越强烈,口干舌燥,她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温润的感觉,让她止不住轻轻咬下去,血珠冒了出来,舌头轻轻一卷,血腥在舌尖弥漫,竟是鲜美无比。别样销魂的感觉,让人欲仙欲死。
眼睛渐渐地亮起来,似燃烧的两团火,又似沸腾的血,骇人可怖。可许凝并不自觉,嘴里似长出了什么东西,痒得厉害,让她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呀?”小七伸手摇晃她,急的快哭了,“别吓小七呀,小姐……”
要做点什么……在小七的手碰触自己身体的刹那,那少女温软的香气钻入鼻尖,许凝的最后一分理智也被侵蚀殆尽,喉咙里发出陌生的嘶吼。她慢慢地抬起头,转过脸。
“小姐?!”见她终于有反应,小七惊喜万分,然而,当看见她血红的眼,还有尖尖的獠牙,如遭雷击般,猛然一震,“哗啦,嘭!”手上一松,托盘连着碗碟饭食尽数倾落在地。
愣了片刻,才猛然反应过来,“啊,妖怪!”她尖叫着转身就跑,许凝迅捷地跳起来,纵身一跳,如只野兽般扑上去,将她压倒。
“放开我,你这只妖怪!放开我!”小七手脚并用,极力挣扎。许凝眸中,红光大盛,掐住她的脖子,轻轻一扭,“咔嚓。”清脆一声,小七的尖叫戛然而止,身休慢慢地软下去。
许凝低头,狠狠地咬穿她的脖子,近乎贪婪地吸食着那新鲜美味的血液。
一室寂静,唯有吸食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回荡。浓郁的血腥味一点点地弥散的空气里。
终于,许凝抬起头,满足地叹了口气,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样子妖娆而诡异,像只迷人的妖精。
然而,当她触及小七那双不甘地圆睁的双眼,脑海里瞬时闪过一丝清明。“小七?”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许凝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小七,“小七……”
纤细的脖颈上,两个黑色的牙洞,鲜血犹自流个不停,小七脸色惨白,了无生气。许凝把手按在她的心口,却感觉不到任何心跳。
“啊!”她吓坏了,恐惧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再摸了摸嘴里那两颗尖尖的牙齿,慌忙地爬起来找镜子。
镜子里的人,披头散发,血眸獠牙,分明如同恶鬼。 “啊—— ”许凝尖叫着丢掉镜子,抱住脑袋,拔足狂奔。
“咔嚓”锁链应声断裂,随之“轰隆”一声,厚重的石门,竟不堪她一撞,轰然地洞穿,慢慢塌陷。
当护卫家仆闻声赶来查看时,只见密室被毁,小七倒在地上,死去多时,死状甚惨。而自家小姐,却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正在家中作画的沈白衣如有所觉,手中的毛笔“噗”地滑落,墨色在纸上印染开一大团。
“凝儿,出事了。”沈白衣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指环,若有所思地喃喃:旋即,起身,飞快地走了出去。
碧家的大小姐,碧无心失踪了。听说,乃是在自家密室被强人掳去,至今生死未卜。
在宝珠姐妹和碧弯弯的努力下,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快地传遍了整个京师。
碧家、沈家、皇家,乃至于向来没有瓜葛的唐家都惊动了,派出大批人马,四处寻找。听说,碧家的公子,痛失爱妹,伤心欲狂,病入膏肓。
流言纷纷,版本繁多。只是,一个月之后,碧无心仍旧没有消息。人们关注的热情渐渐消退,流言便渐渐地淡了,忙碌的生活,新的谈资,让百姓渐渐地遗忘了那个曾经名动京城的碧家大小姐。
桃花镇。乃是远离京师的一个偏远的小镇口四面环山,气候宜人,山上多有野桃花,常开不败,故而得名。
这里人口稀少,山民靠山吃山,自给自足,消息闭塞,民风淳朴。
今日正是市集,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了一整天。此刻,已是太阳下山,慕色降临时分。若是往日,早没有人往来了,今日却不同。赶集的、贩卖的都还有不少人。卖东西的,希望能够卖完挑出来的山货。买东西的,则想趁机杀价。
因此,虽比白日里冷清了许多,却还算热闹。
卖包子的小哥看看蒸笼里的包子,还剩几个,不由放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包子,包子!还剩最后几个,便宜卖咧!”
才吆喝开,便见一个浑身黑衣的女子,走了过来,忙地招呼,“姑娘,您买包子?我这包子就剩这几个了,全买的话给你便宜点!”
“嗯,全给我包起来吧。”女子的声音闷闷的,压得极低,看身量打扮还是个未婚的少女,只是,穿这一身黑的,怪碜人的。
“唤,好咧!”小哥应着,手脚麻利地将剩下的包子包好递过去,见她脸上还蒙着面纱,不由地奇怪地多看了几眼。
许是女子觉得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催促道:“麻烦快些!”
“好了。给您!”小哥递过包子,“一共四文钱。”
“给。”女子接过包子,递给铜钱。小哥正要接过,忽而一阵风刮来,风沙迷了眼,不由地抬手遮住眼睛,口中喃喃,“起风了啊,看天,怕晚上要下雨了……”
正巧,风卷起了面纱,小哥的目光无意中落在许凝的脸上,登时一呆,旋即触电般缩回手,猛然尖叫起来,“妈呀!妖怪!妖怪啊——”
许凝大惊,伸手往脸上摸去,不想心急之下竟将面纱给扯落下来,登时血线交错斑驳的面容和那两颗尖尖的泛着冷光的獠牙就这么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口尖叫声、怒喝声,混杂着一起。
“妖怪!来人啊,快把这妖怪赶走!”
“打死这妖怪!”
“……”
“不,我不是妖怪。我不是!”许凝捂住脸,嘶声叫喊,企图瓣解。
却淹没在人们疯狂的声音里,愤怒恐惧交集下,那些淳扑的山民,却纷纷拿起手边的物件,朝她砸过去。有的甚至操着扁担,或者锄头一股脑地冲上去,要将她打死砸扁。
“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许凝抱住脑袋,在包围的人群里乱闯乱撞,菜叶、鸡蛋、馒头、石子儿各种各样的东西毫不留情地砸在她脸上、头上,身上。
棍子,扁担,突然暴雨般敲下来,还有人一锄头扎在她的肩膀上,削下一大块肉来。
人们的鄙视与愤怒,让她无处可逃。绝望与悲伤,让她发出无助的嘶吼。
“我不是妖怪—— ”血色的眸陡然一亮,罪孽火熊熊燃烧起来,许凝拳头一握,仰天长啸一声,怒吼道:“去死去死!通通去死!”
乌云翻滚,天色骤暗,狂风呼啸,如同鬼哭狼嚎。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以她为圆心,爆炸开来,围攻的百姓,项刻之间,全被弹飞,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便再无声息。
偶有侥幸未断气者,见天降异象,又兼妖孽形同厉鬼,恐怖万分,最后一口气也被吓没了。临死之前,只余一声,“妖怪……”
当力量释放,愤怒平息,理智回笼之时,许凝看见这满地的惨死的百姓,惊骇地浑身颤抖。那一双双愤然不甘又布满恐慎的眼睛,仿佛正在逼视着她,无声地控诉她恶行。
心底涌起了无尽的罪恶感和恐惧感。“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杀了人,杀了人……”许凝失神地喃喃,一步步后退,后退。脚不小心踩到其中一个山民的脑袋上,她低头一看,对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不由恐惧地惊叫起来,“啊——”抱住脑袋,飞快地逃离这恍若炼狱般的地方。
“跑!跑!跑!”脑海里唯有一念,许凝拼命地朝着山林里冲去,不断地奔跑。
直到筋疲力尽,倒地不起。
天色黑沉沉如墨,浓云翻滚,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许凝动也不动地趴在地上,任凭风吹雨打,身体不可自已地剧烈颤抖。
雨很大,片刻便在她身下积起了水 。
泥水淋漓,夜寒如冰,让她止不住牙齿发颤,脸色发音,似是寒到骨子里。然而,身体的痛苦,何曾比的上心底之一二?!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样的折磨?她不是妖怪,不是……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碎绝望,让许凝喘不过气来口她想死……从来坚强的她,此刻萌生了死念。与其这般生不如死,倒不如死了干净!
就在她打定主意之际,忽而听到风雨声中有人呼唤,“姑娘?姑娘?”
有人!她浑身一抖,猛然把脸埋入泥水里。
砍柴的樵夫为多打些柴火,回的晚了,加上大雨,山路泥泞,道路不便,正巧绕路到此处,见她躺在泥水里,以为是摔伤了,忙地撂下担子,好心地走过来,欲要扶起她。
“别碰我!”许凝如只受伤的刺猬般大吼,吓得那樵夫猛地后退一步,几分尴尬地道:“姑娘莫要恼。我只是以为你昏倒在此,想扶一把罢,并无恶意。既然姑娘没事了,那我走便是了。”
顿了顿,又不放心地回头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