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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玄刚要迈腿进去。却见店里挨着门口的地方有一张大桌子,桌子旁边坐了四五个魁梧大汉,那几个大汉穿着相似,像是哪个府里的家丁模样。这几个大汉一见有人进来,急忙起身到门口阻拦。
“哎哎哎。你们是干什么的?出去,出去,今天这里不招待别的客人,你们到别的地方去吧!”一个领头的男子说道。
柳逸玄一听这话,知道这是有人包了场子,又往四周瞧了瞧,也没见有什么人在楼下这一层吃饭,便问道:“是谁这么大的手笔,把整个云鹤楼都包了下来?”
那几个看门的家丁听了这话,一脸蔑视的对柳逸玄言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都是朱太师府里的下人,今天是我们家公子包的场,要来宴请几位客人,你们几个要是识相的话,赶紧滚蛋!”
柳逸玄一听这话,可真是冤家路窄,心里直冒起一股火气,言道:“要是别人家的场子,本公子说不定会不跟他计较,可今儿偏偏是那朱达昌在这里摆酒设宴,本公子岂能不给他捧捧场?快去叫这家店的掌柜来,本公子要找个房间吃饭!”
朱太师家的几个家丁向来是欺行霸市,横行乡里,现在又见这柳逸玄这么不给面子,便撸起袖子恐吓道:“这位公子,看你这装扮也是个有头脸的人物,可今天这儿确实被我们家公子给包了,您真要是想硬闯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吆呵!怎么着,你还想跟我动手?”回身连忙对几名侍卫喝道:“来人!”
“在!”四名侍卫应声来到身前,“公子有何吩咐?”
柳逸玄指着太师府的几个家丁骂道:“这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想跟我动手,替我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是!”
这四名大内侍卫一拥而上,与那几名家丁厮打在一起。这几名侍卫都是从禁军里挑选的精干士兵,各个都是好身手,那太师府的家丁平日都是狐假虎威欺软怕硬,真要打起架来哪里是这些大内侍卫的对手。
“啊呀!啊!”
几个太师府家丁被这四个侍卫三拳两脚便打倒在地,一个个跪在地上哀声求饶。柳逸玄见这些家伙这么不禁打,只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
“一群废物,只知道狐假虎威,一动真格的就被打趴下了!”
正当柳逸玄洋洋得意的时候,却见楼上一人大声喝道:“什么人这么放肆,敢来搅大爷的场子!”
柳逸玄定睛往楼上细瞧,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朱太师的儿子朱达昌,那朱达昌刚才正在楼上喝酒,听到下面有打斗之声便出来瞧看,一出了房门便见一个小厮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跑来报信,说楼下有人要硬闯进来,因此便火急火燎的跑来瞧个究竟。
柳逸玄往前迈了两步,对朱达昌微微笑道:“猪大肠。好久不见呐!”
那朱达昌一听声音这么耳熟,仔细一看竟是那日在孙羊店跟自己打架的相国公子。自从那日二人打过架之后,这朱达昌一直对柳逸玄怀恨在心,只是自己的老爹与那柳安国同朝为官。朱太师也曾对他多次训诫,让他少在外面惹事,免得给朱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后来又听说柳逸玄跟着宗泽去了前线,还屡立战功被封为了四品,而自己只是靠着老爹的面子得了一个六品的汝州团练使,因此心里对柳逸玄多有畏惧,不敢轻易得罪,今日虽见他打了自己的人,但也不敢借机报复。
朱达昌走下楼来,对柳逸玄道:“噢。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相国家的大公子啊,不知我这几个家丁怎么得罪了你,你要动手打他们啊?”
柳逸玄道:“本公子要进来吃饭,他们几个竟敢阻拦。还出言不逊十分嚣张!因此我就代你管教管教他们了!”
这朱达昌听了这话,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忍住心中怒气,说道:“这家酒楼已被我包下,柳公子要吃饭就到别处去吧。”
“那怎么能行,我今个儿就是奔着这‘云鹤楼’来的,岂能白跑一趟?你请客也好。宴会也罢,这‘云鹤楼’这么大的地方,哪里容不下我们的这一张桌子?”
“就是嘛,这里空荡荡的,干嘛不让我们进来吃饭,你又不是这里的掌柜!”灵儿见柳逸玄在前面跟朱达昌理论。也走上前来助阵。
这朱达昌转头一看,柳逸玄身边还跟着一位美貌的女子,再来仔细一瞧她的面容,竟然认出她是钦宗的妹妹玉灵公主。
“公公主?”朱达昌连忙又跪拜道:“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朱达昌这一跪拜,让柳逸玄和灵儿都吃了一惊,灵儿眨着眼睛看着柳逸玄,心里嘀咕道:“咦?他怎么认出我来了?我现在穿着便服的呀。”
柳逸玄也觉得奇怪,灵儿今天是微服出巡,也没提前想别人通报,这朱达昌怎么会认出灵儿的?便问灵儿道:“灵儿,怎么,你们以前见过?”
灵儿歪着脑袋瞧了瞧朱达昌那肥硕的体型和宽大的脸庞,摇头说道:“看着挺眼熟的,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便问朱达昌道:“哎,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公主的啊?我今天穿成这样还被你认出来了!”
那朱达昌回道:“公主不知,小人也多次随家父进宫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曾在太后宫里见过公主数面,因此记得公主的容貌,今日既是公主来此用膳,自然不敢拦阻!”
灵儿听了这话却才明白,这朱达昌的姐姐正是钦宗的皇后,是自己的皇嫂,自己虽不记得见过朱达昌,却也觉得几分眼熟,便对他言道:“哦,既然如此,你就平身吧。”又轻声说道:“本宫今日是微服出巡,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可替我保密哦!”
“是是是,下官知道了。既然公主来此用膳,下官这就让这家店的老板去准备。”朱达昌言道。
柳逸玄见两家都有亲戚,又不好伤了各自的脸面,便对朱达昌说道:“这就不劳朱公子了,你不是还有客人吗,这里我来安排就行。”
众人正说话间,却听得楼上又有一人开口问道:“朱公子,那几位是都什么人啊,过来一块坐坐吧?”
柳逸玄回头往楼上去瞧,却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衫,手拿一把折扇的书生模样公子正站在楼梯口说话,柳逸玄仔细去瞧他的面容,却一眼认出来他。
“是他?他不就是那位金国三皇子吗?他不老实在驿馆待着,怎么跑到了这里?”
第十章 云鹤楼(下)()
那金国三皇子一身汉人装扮,手拿一把折扇,笑容满面地向楼下的众人走来。柳逸玄认出他是金国皇子,便一把抓住朱达昌骂道:“好你个朱达昌,你竟敢暗中私通金国来使,好大的胆子啊!”
那朱达昌挣开柳逸玄的拉扯,厉声言道:“柳公子请放尊重些!这三皇子是我们大宋的客人,圣上也有过旨意让我等好生招待他们,怎么能说是暗中私通呢?”
那金国皇子也走上前来劝道:“这位公子不要错怪了朱公子,是小王让朱公子陪我等出来走走的。”又说道:“久闻大宋是繁华富贵之地,今日又逢重阳佳节,我等在驿馆耐不住寂寞,才让太师的公子带我们出来走走,这事你家皇帝也已知晓,怪不得朱公子的!”
柳逸玄一听这话,又看了看他和几位随从的装扮,便判断完颜佑所言应该是属实的,但他却不明白,为何钦宗迟迟没有决断,若尽快给了他们回复,也好打发这帮人滚回金国去。
“噢,原来是这样,几位既然是金国使臣,就应该专心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为何还有这闲工夫在我大宋的都城里瞎逛?难不成是在打探我城中虚实,以备你们日后再次南下?!”
柳逸玄一语中的,让这金三皇子听了心中一惊,他仔细将柳逸玄打量了一眼,料定他必不是等闲之人,于是又强颜笑道:“这位公子是多心了,小王此次奉旨出使大宋,就是为了化解两国的矛盾,希望宋金两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不再刀兵相见,公子怎能这么怀疑我们呢?”又转身对朱达昌问道:“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何对我们金人如此怀疑?”
朱达昌介绍道:“他是柳相国的大公子,现任御林军副都统。”
那三皇子听了柳逸玄的身份,连忙笑道:“哦。原来是柳相国的公子,那柳相国对我大金存有偏见,怪不得他的公子也对我们抱有这么重的戒心,不过这也没什么。本王向来喜爱结交天下豪杰之士,特别是喜欢和你们宋国的文人墨客们交流,若柳公子赏脸,可否到楼上小酌几杯?”
柳逸玄看了那完颜佑一眼,觉得他完全是在假惺惺的作秀,表面上一幅和气生财的样子,还不知胸中藏着什么样的祸心?金国人此次假借和谈之名,实则是来探听宋廷内部的虚实,摆出一副罢战修好的态势,目的就是让宋朝君臣放松警惕。他们也好趁机准备粮草,以备再次南下。
“哼哼,道不同不相与谋,金国皇子的酒,我可没那福分受用!”柳逸玄见这金国皇子一脸道貌岸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真想下令把他抓起来,好好教训他一番,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不敢太过造次,只好婉言拒绝。
完颜佑见柳逸玄不肯赏脸,只是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是他身边的随身护卫见主子蒙了羞,上前对柳逸玄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们王爷是一国皇子,你家皇帝尚以礼相待,岂容你这般冷言冷语?”
这时,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灵儿也出来言道:“你才是好大的胆子呢。竟敢在我们大宋作威作福!你们金国人都是坏人,别在我们这里撒野!他是个皇子又怎么了?本姑娘还是”
“灵儿!不要乱说,我们去吃饭了,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柳逸玄急忙制止住灵儿,生怕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再惹来什么麻烦。
那完颜佑定睛瞧了一眼灵儿,却被她的美貌深深吸引,他没想到宋朝都城还有这般清新脱俗的女子,这完颜佑正值青春年少,哪能不被灵儿的美貌吸引,连忙又笑着问道:“这位姑娘又是何人?怎么也对我等充满敌意?”
柳逸玄道:“他是我的一位表妹,跟我一块出来玩的。”便回身拉了灵儿的手说道:“灵儿,咱们去吃东西吧,你不是饿了吗,快走吧!”又对店里的掌柜吩咐道:“李掌柜,给我们备下好酒好菜,送到这边的客房里来!”
柳逸玄不愿让这帮金人过多关注灵儿,一手拉住她直往楼下右侧的一间雅室里走去,那掌柜听了吩咐,急忙让小二到后厨准备饭菜送去。
那金国三皇子见柳逸玄对自己好不待见,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看着他们一行人进了雅间去了。朱达昌在旁边笑道:“三皇子千岁不要生气,这个人跟他老爹是一个脾性,咱们还是上楼继续喝酒去吧。”完颜佑点头笑道:“也好,那咱们就继续喝酒!”说着也带着自己的一帮人去了楼上。
柳逸玄带了灵儿进了雅间,云鹤楼的伙计们知道他们是贵客,也是热情的招呼着,不一会儿便将酒菜准备齐全,柳逸玄让升官陪着几位大内侍卫单在一个桌子上用饭,自己陪着灵儿在雅间内吃东西。
灵儿边吃边问道:“玄哥哥,刚才那个三皇子真的是金国人吗?怎么看着和我们汉人差不多啊。”
“他现在是穿着我们的衣服,假扮成了一个汉人,所以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不过你看他身后的那几个护卫,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噢,那他跑到我们大宋来干嘛啊?玄哥哥,你不是说金国人在跟我们打仗吗,那朱公子怎么还请他们吃饭呢?”
“唉!这些跟你也说不明白,这就是政治,你不懂。金国人虽然在跟我们打仗,但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派他们的皇子来探听虚实,你皇兄见到金国皇子到来,以为他们是真的要议和停战,这不正跟朝中的大臣们商议,要不要答应金国人的条件。”
“金国人的条件?什么条件啊?”灵儿一边啃着一支鸡翅,一边问道。
“还能有什么条件,问我们要银子呗!金国人说只要我们大宋以后能年年进贡,并尽快把今年的贡品交给金国,他们就答应从边境撤军。”
“那我皇兄会答应他们的条件吗?”灵儿急忙问道。
柳逸玄叹了一声,说道:“这可说不准,就看你皇兄的造化了!”又对灵儿说道:“好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应该关心这些,好好吃你的饭吧。”
柳逸玄不想让这些烦心事打扰灵儿的心情,因此不愿跟她多说什么,他只想看到灵儿每天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是他待在北宋的唯一动力。然而天不遂人愿,造化捉弄人,就因为这一次的偶然外出,就因为与这金国三皇子的一次偶遇,竟会给这位天性纯真的玉灵公主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毕竟又有何事发生,且待后文。
第十一章 四王进京(上)()
柳逸玄带着灵儿从城外的相国庙会回到城内,又在天黑之前把她送回了宫中,以免太后过多担心。
金国的使团又在京城待了三天,等到九月十二日的时候,钦宗终于和众位大臣们商量出来了结果。在柳安国的努力劝谏之下,钦宗并没有完全接受金人的条件,而是继续拖延给金人进贡的时期,并写下国书告诉金主完颜晟,只要金人的兵马能先从河北、太原等地退兵,大宋愿意年年以金帛进贡。
其实,宋朝君臣的这种外交手段虽然不算高明,但也非常实用。钦宗知道自己打不过金人,所以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如果一口否绝的金人的条件,有可能激起金人的愤怒,若惹得他们挥师南下,反而是不美。另一方面。如果完全答应金人的条件,一来无法让朝中那些主战的大臣们接受,二来也怕金人背信弃义,即使得到了进贡的金银财物,也不会罢兵回去。因此,钦宗才用这种和金人相似的手段答复了金人,如果金人果然撤军,那大宋就可像当年宋辽澶渊之盟一样,用金银布帛换取边疆和平。
以三皇子完颜佑为首的金国使团得了钦宗的答复,便携带了宋国国书返回上京复命。钦宗又采纳柳安国之言,积极在国内备战,以防金人偷袭中原地区。钦宗传旨兵部尚书孙傅,将五万关西兵马调往洛阳驻守,又命汝州、钧州、相州、黄州、济州各调一万兵马前来支援汴京一带的防线。除此之外,钦宗决定将分封在外的几位藩王招至京城,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钦宗赵桓也希望自己的这些兄弟们能为大宋的社稷出谋划策,也希望他们能够在最危难的时候帮助自己度过难关。
因九月二十日是显恭太后的寿辰,钦宗以诸王可来京城祝寿之名,发下诏书。召肃王赵枢、景王赵杞、济王赵栩、康王赵构四位藩王进京。
钦宗为了显示对诸位兄弟的重视,特命御林军的将领们在各位王爷进京之时到城外列阵迎接。柳逸玄作为御林军副都统自然又要忙活一番,自得了圣旨之后,便与驸马秦顺商议对策。
秦顺道:“此次圣上召四位王爷进京。一定是来商议重大的事情,既然让我们出城迎接,可见圣上对各位王爷的厚爱之深,只是这几位王爷封地不同,肯定会从不同的方向进城,肃王封在洛阳,应从西门进来,景王封在荆襄,会从南门入城,那济王和康王皆从东来。会在东门入城,柳贤弟,你看咱们是怎么分工合适?”
柳逸玄一听康王赵构也会来京城,自然想早点见他一面,看看这位南宋的开国皇帝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关于赵构。后人总是褒贬不一,有人说他能在国家灭亡之际挑起大梁,得以让宋室宗庙的香火延续下去,让那些南迁的汉人没有彻底沦为亡国奴,这本身也是他的一大功绩。也有人说他轻信秦桧谗言,害死武穆岳飞,不思收回故土迎回父兄。实是存有私心,只图恋及帝王之位而不顾民族尊严,实属一个无耻小人。
柳逸玄不愿在历史中评说历史,他只想亲眼见识一下这康王的为人,由自己的眼睛得出自己的判断。柳逸玄对秦顺说道:“小弟不愿带着弟兄们来回奔走,既然有两位王爷从东门进城。小弟就往东门迎候两位王爷吧。”
秦顺笑道:“你啊,可真是会图省事啊,好吧,就让你带五百兵士往东门,我带兵往西门和南门迎候肃王千岁和景王千岁。”
二人商量完毕。各自带着手下人马往城外等候。柳逸玄让人在城门口搭好凉棚,又吩咐士兵备好酒水,以待两位藩王驾临。
约摸过了午后,柳逸玄见东边官道上不见仪仗的踪影,便又差探马往城东高地处观望,若看见有黄旗车辇的仪仗,便及时过来通报。谁知探马去了半日,也不见有人前来回报。
“娘的,人等人 急死人,这俩家伙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圣旨有误吧?或者是这俩货担心钦宗不安好心不敢进京?”
柳逸玄坐在门外的凉棚里着急的等待,心里不停的抱怨着。眼见日已西斜,才看到东面负责打探的人赶了回来。
“你怎么这才过来回话?有没有哪位王爷的车辇要来?”柳逸玄对那名负责哨探的军士下马问道。
那名哨兵喘着气回道:“回柳大人,两位王爷是一起来的,已经到了城外,估计马上就到了。”
“哦?那俩货是一块来的?怪不得呢,原来是约好了一块进城,这样更好,省的我们还得分两次迎接。”又问道:“他们带了多少人马,是否有车辇随从?”
“两位王爷是骑马来的,只带了十几名随从,并没有车辇!”哨兵言道。
“哦?是这样,嗯,还不错,我以为这俩王爷会是前呼后拥车辇随行呢,既然如此,各位就列队等候吧。”
众人列队齐整,果然见东面的道路上有一队人马踏着烟尘呼啸而来,那队人马不足百余骑,几面迎风招展的大旗上绣着“康王”、“济王”几个字样。及到近前,果然见两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正往城下赶来。
柳逸玄回身问了一下身边的哨兵:“那两个人,哪一个是康王,哪一个是济王啊?”
哨兵摇头道:“这个小的也不知道,两位王爷常年待着封地,小的也没见过他们,不过听说,济王是太上皇的七儿子,康王是九儿子,哪个看着年轻哪个就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