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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玄见他兄妹二人不再寻死觅活,也就放下心来。这一日,柳逸玄正在磁州衙门的府库里清点钱粮物资,却见小六子过来说道:“柳公子,朝廷的使者今天又到了,老将军正和袁教头他们在前厅接见呢,你怎么不去看看啊?”
“有什么可看的?肯定是因为我们打了胜仗,皇上又派人过来嘉奖我们,都是些客套话,没什么意思,不去!”柳逸玄一边说一边一边校看着手里的账本,显然没多少兴趣。
“是吗,可是小的刚才偷偷在门口看了一眼,见老将军看了朝廷的公文,显得愁眉不展,还跟那送信的使者吵了几句,不像是看到嘉奖令的样子啊!”小六子摸着脑袋说道。
柳逸玄一听这话,反倒觉得有了兴趣。“前番拿下濮阳,皇帝命人送来牛羊犒赏三军,今日破了磁州,皇帝更应该赏赐一下才是,怎么还会惹得宗老将军不高兴呢?难道朝廷又有新的指示了?”
“小六,你都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了?老将军为什么要和那使臣吵起来啊?”柳逸玄对小六子问道。
小六摇头说道:“这个,小的还真不知道,小的只是从那路过,没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咳,真没用,亏你还是个负责侦查的哨兵呢,这点事都没打听清楚!”
小六一见柳逸玄埋怨自己,一脸委屈地说道:“这哪能怪我啊?将军们在说话,又不让小的们靠近。再说了,他们又不是敌人,我干嘛要去打探他们啊”
“行了,别说了。跟我走,咱们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逸玄伙同小六快步来到前院的府衙大堂,果然看到宗泽和许多禁军的将领们们在大厅里坐着,宗泽坐在靠在后墙的太师椅上,而几个将军们都坐在堂下,各个显得愁眉不展,唉声叹气,这让柳逸玄看得一头雾水。
柳逸玄走到袁教头旁边小声问道:“袁教头,不是说京城来了使者吗,人呢?”
袁教头说道:“刚刚让我们送走。你看,茶水还热着呢。”
“那使者来都说了些什么呀?”柳逸玄问道。
袁孟奇叹道:“唉,兄弟,别提了,说起来就让人心烦!”
“别介呀。哥哥,还是提几句吧,小弟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柳逸玄急切地说道。
正当袁教头要开口时,却听到门外卫士通报:“马将军、刘将军到!”
众人闻声往门外瞧看,果然见汝南节度使马梦龙和相州守备刘浩穿着一身盔甲正往大厅里走来。磁州攻占之后,宗泽让二位将军负责城防事宜,让他们看守四门和城外的要塞。却不知今天叫他们来是为了何事。
因为两位将军是地方将领,品级也比袁教头、呼延庆这些禁军将领们高,所以各位禁军将领们纷纷起身迎接这二人,并且都互相寒暄了几句。
二人进了大堂,对宗泽施礼参拜,马梦龙问道:“不知元帅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宗泽起身走下堂来,手里拿着一份公文递给二人,言道:“二位将军看看吧,这是今天刚到的公文,看完你们就知晓了!”
马、刘二人接过来公文。将上面的文字浏览了一遍,然后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眉头一皱,对宗泽问道:“老将军,兵部这是何意啊?”
宗泽深深叹了一口气,摇头不语。这可急坏了站在一旁的柳逸玄,他连忙凑到马梦龙身边,伸着脖子去看那公文上的文字,马梦龙见他要看,便把公文顺手给了他。
柳逸玄接过来公文仔细一读,这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公文上写道:
“敕令河北兵马大元帅宗泽及帐下大小参军:此番你部取濮阳、破磁州、定安阳,复我河北疆土,扬我大宋军威,实则三军之表率,然金国虎狼之师,其势正猛,不宜过度还击,前番圣上已遣西路军主帅种师道出师太原,却被金国完颜宗望部击败,损失惨重。
再者,近日又得北方急报,蒙古人不堪一击,早已败退回阴山以北,金兵大部人马随时都有南下中原之势,为加强中原防务,特命马梦龙、刘浩二位将军率领本部人马返回各自领地,宗泽元帅可留下禁军人马驻守濮阳、磁州一线,时刻严防金兵南下渡河。
靖康元年八月初八,兵部檄文。”
“什么?兵部要让两位将军带兵回去,这怎么能行呢!我们才刚刚收复了三座城池,脚跟都还没站稳呢,怎么能撤兵呢?”柳逸玄非常不理解这檄文的用意,拿着它来问宗泽。
宗泽道:“不是撤兵,是暂时休兵!圣上是怕我们一味的收复失地惹怒了北方的金人,若他们缓过神来挥师南下,怕中原又要陷入危难之中,所以才让二位将军回去,做好中原防务。”
柳逸玄听了宗泽这话,更是让他失望,在自己的印象里,宗泽不应该是这么一个人啊,他应该顶住压力,誓死也要与金人决战到底才是,怎么能为朝廷这种糊涂命令开脱呢?柳逸玄苦笑一声,说道:
“怕?怕就能避免危难的发生吗?老将军,您不会不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渡河北上,趁着金国人还没防备好,正是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前日安阳的叛军已经归降,再过几天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州县弃暗投明,若此时撤掉一半的兵马回去,我们拿什么去收复更多的土地?即便收回了又拿什么去守住啊?”
“柳贤侄所言,老夫岂能不知,只是这兵部的命令,老夫又岂敢违抗?”宗泽一脸无奈地说道。
柳逸玄想到兵部现在是李纲在担任尚书,急忙骂道:“都说这李纲多么贤明,看来也是个老糊涂蛋,他即便是用脚趾头去想,也不会下达这么愚蠢的指令!”
宗泽见柳逸玄又要口无遮拦,急忙阻道:“哎,柳公子,不要乱说,这事与李大人无关,据京城来人讲,皇上已罢免了李大人的官位,现在的兵部尚书,改由枢密院的张大人担任。”
“什么,李纲也被罢免了?”柳逸玄突然觉得今天发生了太多的意外,这一切都让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不知自己苦苦守候的这个王朝,究竟能坚持到哪一天。
“呵呵,都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看来此言不虚啊”
第五十六章 再生变故()
柳逸玄得知李纲被罢免之后,知道这北宋气数已尽,宋钦宗软弱无能,今天战明天和,畏首畏尾,难成大器。最可恨的是,外敌当前之时,北宋的文武百官表现的是如此的不团结,朝廷大臣结党营私,整日勾心斗角,各党派之间利用前方战事的胜败,见缝插针,为了赢得更高的权利,不惜相互污蔑,丝毫不顾及国家利益。再加上年轻的钦宗优柔寡断,根本镇不住这些朝中元老,因此也就成了朝廷大臣们摆布的木偶。
一个国家的成败存亡,并非仅仅取决于这个国家的经济军事实力,还要看当这个国家面临外敌入侵时的团结程度,外部的敌人固然可怕,但内部的矛盾却是致命的,是无法用军事和经济实力弥补的。上一次金人南下,钦宗和他的大臣们都以为金兵只是来抢夺些财宝和女人的,认为金人还跟以前的辽人一样,大兵压境也无非是想让大宋多进贡些丝绸布帛、金银瓷器而已,不可能有统治中原的野心和实力。
在天朝的这些文人眼中,中原是华夏民族祖居之地,自三皇五帝开始,还从没有一个外来的民族能把中原征服。汉初时期的匈奴虽然闹的凶,但最终还是被汉家军队赶到了西伯利亚,唐初突厥人几次入侵中原,也是被唐朝的军队击溃,最后不得已而俯首称臣,虽然宋朝在抵御外敌入侵时没有多少辉煌的战绩,但当年辽国大兵南下之时,也曾被宋军阻在澶州之外,没有让他们达到入主中原的目的。
所以此时的北宋,无论是皇帝大臣,还是士农工商,都不会想到金人有侵占中原的狼子野心,他们起兵犯境,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跟他们讲和,到头来无非就是要赔上点金银而已,而大宋地大物博,金银财宝有的是。既然能用钱财买来和平,又何苦让无数人去战场厮杀拼命呢?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一开始的阶段,宋廷显得是如此的犹豫不决,战和不定,等到后来金人再次围困京城,掳走徽钦二帝之时,大宋臣民才清醒的认识到,原来金兵不是在跟自己闹着玩,他们是真有统治中原的野心,于是乎。中原民族开始觉醒,一大批忠臣良将涌现出来。
柳逸玄自然知道这些,但知道这些并不意味着他能阻挡住北宋走向灭亡的脚步,别说他只是穿越成了一个北宋相国的儿子,他即便穿越成了钦宗赵桓。也不可能阻止历史前进的脚步。历史就是历史,成败兴亡自有它的规律。
此时磁州城内的这支宋军却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思考历史的规律,宗泽见马梦龙和刘浩各带了本部人马返回驻地,磁州城内守军也只有两万多一些,再加上濮阳和安阳各有五千守军,宗泽帐下总的兵力也只是三万而已,想当初出师渡河之时。宗泽本想着要收复邯郸和大名,却不料皇帝临时改了命令,让军队原地休整,不再去惹怒金人,这让宗泽大失所望,他本想上书劝谏皇帝。但朝中主战的李纲已被罢免,他料到即便上书也无济于事,只好依了圣旨,驻守磁州、濮阳、安阳三城。
柳逸玄知道宋军此时的兵力薄弱,若不及时补充人员。恐怕坚持不了多少天,他建议宗泽要在三城之内招募义勇,鼓励城里城外的百姓参军入伍。三地百姓被金人统治了数月,见朝廷将城池收回,没有让自己成了亡国之奴,纷纷响应征兵号召,自愿加入军队守护家园,因此宋军又扩充了近万人马。
这一日正是八月十二,柳逸玄与众位将领正在宗泽那里商议军情,忽然有探马来府衙禀报,宗泽见来人是自己派往邯郸打探军情的小校,连忙问他发生了何事。这么小校惊慌回道:“老将军,不好了,小的昨日在邯郸城外蹲守,见有大队人马往邯郸城里去了!”
“哦?可打探到是谁来了邯郸?”宗泽问道。
“小的在看了看那支人马的旗帜和着装,像是涿州郡王完颜吉列的队伍,后来小的化装成客商入城,才打听到,果真是完颜吉列班师回来了!那完颜郡王得知我军渡河北上,还夺了河北三城,俘虏了他的一对儿女,想必是来找我们报仇了!”
“哼,来的正好,老夫还想会会他呢!”宗泽得知完颜吉列来了,虽然手下人马不多,但也没有惧怕之意,又问道:“可曾探得,他带了多少人马?”
“这个小的并未探知,只是听说这老郡王进城之后,便罢了那郭药师的河北兵马元帅之职,改由自己担任,据说这老郡王得知濮阳和磁州被围之时,郭药师按兵不动,因此在金主面前参了郭药师一本,罢了他的元帅之位。”
柳逸玄和众位将领得知了此信,也都议论纷纷,柳逸玄听到完颜吉列带兵来了邯郸,肯定要来救他这一对儿女,那完颜洪和完颜雪儿还被关在后院,虽然整日闹腾,但也比之前安静了许多,柳逸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那完颜吉列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儿女不管,还好现在自己手上有人质,料那完颜郡王也不会轻举妄动。
宗泽问道:“诸位,那完颜吉列来了邯郸,各位有何看法啊?”
众人听到主帅来问,没人愿意第一个发言,大家互相看了几眼,然后纷纷转身来看着柳逸玄,柳逸玄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解的问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老将军问你们话呢,你们有什么想法,说就是!都这么看着我,怪怪的!”
呼延庆嘿嘿笑道:“柳公子,平日里你的想法最多,老将军对你又是那么关照,还是你先说吧,俺们洗耳恭听。”
对于呼延庆的这个提议,大家点头赞同,王子纯也在一边说道:“对啊哥哥,你就给我们开个头吧!”
柳逸玄见自己是众望所归,也就没好意思推辞,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起身说道:“既然大家让我先说,我就先说一下我的想法,前番我们破了濮阳、磁州,捉住了完颜郡王的一对儿女,这老郡王起兵复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完颜吉列本来是被调往边关的,今天既然带兵回来了,想必是金人北方的战事确实已经结束了,依我看,这老郡王长途跋涉,不会轻易就来攻打磁州的,再者说,我们手里有他的一对儿女,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没必要怕他,我们现在人员、粮草都未及时补充,不应该主动出击,只需守住城池,以逸待劳便可,好了,就说这么多吧。”
柳逸玄讲完便坐回了凳子,打算听听大家的看法,宗泽问道:“其他的将军,你们还有什么看法?”
呼延庆回道:“老将军,末将的看法和柳公子一样,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宋提辖也笑道:“是啊,柳公子所言,末将也表示同意!”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宗泽见状,心里骂道:“这群老兵油子,真他娘的会省事,连表个看法都懒得动嘴。”不过仔细一想,柳逸玄刚才的分析也是比较全面,现在敌人的情况还没有摸查清楚,可不得按兵不动以逸待劳?
“嗯这个,柳公子之言,老夫也觉得在理,那就先按兵不动,严守四门,等那老郡王上门!”
众将得令,依计行事,毕竟那完颜吉列如何索要他的儿女,且待后文。
(前几日老家有事,匆忙回去了一趟,耽搁了几日的更新,在此表示抱歉。)
第五十七章 战火重烧()
八月十三日清晨,守城士兵来报,说磁州城外杀来一支金军,人马有四五万,正在往城北奔来。宗泽闻听此信,料定是那完颜吉列带兵来了,便通知大小诸将到城北御敌。
柳逸玄得了消息,急忙跟着袁教头、呼延庆、王子纯等一帮将领往北门而来,上了城楼,却见宗泽老将军早已在城楼观望了许久,正在吩咐守城的士兵要仔细盯防金兵的动向。
“老将军,我们来了!”柳逸玄连忙上前打声招呼。
宗泽见诸将到来,连忙叫他们到城楼的高处观望,柳逸玄往城外望去,果然见城外出现了许多人马,这些人马并未排好阵型,有的扛着大旗来回奔跑,有的在挖坑立柱子搭建营房,显得十分散乱,再往远处望去,还隐约看到有些金兵正往此处集结。
“看来这是一股先头部队,你看,他们在搭建营帐呢!”柳逸玄指着那些正在忙活的金兵说道。
“这些还不都是你惹来的?若是我们杀了完颜洪和那郡主,让他们的老子绝了念想,就不会招来这么多兵马了!”说话的是“勇”字营的宋提辖,他见城外来了这么多人马,城内的守军却也只有两万多人,若金人攻城,怕是凶多吉少,故而抱怨柳逸玄的心慈手软。
“宋提辖,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说是我惹来的呢?当初留下那完颜兄妹的性命也是老将军同意的,再说了,如果我们真把他们给杀了,你能保证他们的老爹会善罢甘休吗,还不是一样会来找我们报仇!”
“你这个人,就是妇人之仁!对待敌人还这般心慈手软,早晚会吃大亏的。你不就是看那小郡主长得标致,自己不舍得杀吗?这些谁看不出来!你还好吃好喝的待他们,我们自己兄弟都没能顿顿有酒有肉。你倒好,把两个俘虏伺候的这般周到,你说,你到底安得什么居心!”
原来这宋提辖得知柳逸玄对那完颜兄妹过多优待。心里早就有了不满,又看到今日招来敌军围城,心里也是很不痛快,所以就跟柳逸玄吵闹了起来。柳逸玄听了他的话,心里更是有许多委屈,自己一心为了宋军的利益,却得不到别的将领的理解支持,真是有苦难言。
“安得什么居心,你说我安得什么居心?怎么,宋提辖。你是要怀疑我通敌卖国吗? 你是要怀疑我和城外的金兵串通一气来出卖禁军的弟兄们吗?”柳逸玄大声反诘道。
“我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想的。”宋提辖自知言语不当,又是在宗泽面前,不敢再跟柳逸玄吵闹下去。
旁边的几位禁军的将领们见他们两个吵闹起来,连忙过来劝架。宗泽转过脸来凝视了柳逸玄一眼,并未多说什么,继续观察着远处敌人的动向,柳逸玄不知道宗泽对自己是什么看法,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自己那么信任。
尽管心里不痛快,但柳逸玄还是跟随着将领们一起积极地准备城防事宜,因为当务之急是要打退金人的进攻。只要能顺利击退了完颜吉列的队伍,这些宋军将领们自然会明白自己的用意。
城外的金兵越聚越多,几支人马从四面八方赶到城门外汇合,柳逸玄放眼望去,只见城外人头攒动,尘土飞扬。金军开始列队集结,逐渐摆好阵势,柳逸玄粗略了估计了一下这金兵的数量,少说也得四万人,看来这次是要有一场恶仗要打了。
“老将军。您来看,金兵好像是集结完了,开始向我们城下涌来!”呼延庆指了指城外如潮水一般的金兵说道。
“不要惊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来攻城,我们就好好守城便是,吩咐下去,多备些滚木礌石过来,再多调派一些弓弩手。”宗泽毕竟是业界前辈,见过的场面也多,虽然是大兵压境,他依然毫无畏惧之色,众将领见老将军如此镇定,也都纷纷来了信心。
金兵呼喊着杀奔到磁州北门外,只见旌旗蔽日,长枪如林,金军摆开阵势,黑压压一片将城门团团围住。金兵在离城门两百步的地方列阵完毕,只见一面黑风虎旗迎风招展,上书“完颜”两个大字,门旗开处,金军阵营里走去许多将领,为首的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正是那涿州郡王完颜吉列,看他怎生装扮,只见他:
头戴一顶蔽日乌云貂皮帽,身穿一件锁子鱼鳞连环甲,手里握着一柄削铁如泥的精钢刀,胯下骑着一匹追风逐电的千里马。两鬓斑白,正是花甲老者,龙眉虎目,显然帝王人家。正是久经沙场英雄汉,烈士暮年老郡王!
这完颜吉列本是金国开过皇帝完颜阿骨打的叔伯兄弟,早年间曾跟随阿骨打平高丽、灭大辽,南征北战立下战功无数,后被阿骨打封为涿州郡王,连金主完颜晟也得管他叫声“叔王”。数月前,蒙古人南下阴山,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