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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静跑到了庭院里,想用弥漫着冰雪气味的新鲜空气来醒醒脑子。现在天冷,人们大多在睡午觉。庭院里倒也幽静。黛静漫无目地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国王经常出现看书的地方。现在天这么冷,国王不会坐在积雪上看书吧?没想到刚绕过那积满瑞雪的枯枝,就看见一顶金冠闪耀。西雅特国王陛下正对着积满白雪的枯枝伸开双臂,眼角瞥见黛静来了,悠闲地对她笑笑:“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能让人的心情很快平静下来。”
“您的心情一直都很平静的。”黛静挖苦似地说。上次的下毒事件几乎闹得天翻地覆。他竟然从头到尾不闻不问,他不理政事地程度真让人惊讶。整个事件完全偏移了轨道,结果成了王子和那个杜莫特两个人的角力。他如此放权。连黛静都觉得不象话,隐隐为他担心:他这样做还能在国王的位子上坐到什么时候?无庸置疑他像个气质高贵地艺术家。可艺术家是不适合王位的。而且被从王位上拉下来地后果都是很惨地。黛静能够体会那些老臣们的心情。王子地善恶对她来说,也是很难判断的问题。
“您还在这里看书吗?”黛静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无意中甩动了自己的头发,就像要把越扯越伸越扯越乱的思绪暂时甩掉。
“不了。”国王朝她挤了挤眼:“现在这里太冷了。就算空气再清新,坐在积雪上心情也无法平静的。”
黛静僵硬地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他这个拐了几道弯的幽默。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其实她为了杜威尔而四处奔忙完全不必要,她可以来求国王啊!虽然他不喜欢抓权,但权利始终在他手里,他如果发话的话,没有人敢不听的,包括她的……王子殿下。“我怎么这么傻呀?”要是在以往,她肯定会这么笑着责备自己,但现在肯定不会。因为她隐隐发觉自己是主动把国王从求助名单上忽略掉的。因为她不希望国王干涉王子的事。他们兄弟之间的尴尬情状她也知道一点,因此也对国王伸出了抵触情绪。
她发现这一点之后又为国王觉得冤枉。上次的事件虽然让她认清了国王的背景复杂而且恐怖…………那些所谓的老臣竟然要用诬陷来搞倒王子,实在是太恐怖了。但复杂恐怖的仅仅是他的背景而已,他本人还是很单纯善良的,而且不甘于受那些老臣的摆布。
可是!
黛静想到这里心里又黯淡下来:虽然他本人单纯善良,但以他的个性和力量显然无法摆脱背景的束缚,归根结底,她还要于他为敌。为了王子的话。
黛静的心里迅速地拐了七个拐八个弯,可时间却只过去了一点。国王丝毫没有发觉异常…………从他下面说的话就可以发现:竟然若无其事地问起了这次的巫蛊:“这次的巫蛊……真的是杜威尔所为吗?”
黛静猝不及防,一惊之下竟然脱口而出:“绝对不是的!”
话刚出口黛静竟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嘴:自己这是说什么?这不是引他来干预了吗?不过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依他的个性,恐怕根本不会管吧……
没想到国王露出惊讶的表情,郑重其事地说:“那我可要管一下了。”
第一百零四章 我又惹祸了?(1)
第一百零四章 我又惹祸了?(1) 听了国王的话,黛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说:“我只是主观判断,我只是觉得杜威尔绝不是作这种事的人,我也没有证据……”
“这么说就是有疑点啊。既然有疑点,当然不能仓促审判。”
黛静止住了慌乱,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后喉咙里才低低地流出这么一句说:“这么说,您也不相信神启式审判了?”问君王这样的问题是危险而且失礼的。但国王给她的态度使黛静敢于冒险这样问。
“是啊,我不相信。我虽然对神很恭敬,但我不相信那些肮脏的神官真能够和神相通。”国王倒是很爽快。
他很轻松,黛静却感到悚动:要知道在古代的欧洲,直言自己不信神启式审判,即使是君王也是难得可贵的。即使是王子,不信任神启式审判…………这是她后来感觉出来的,那时才醒悟见面的时候他纯粹是在整她,当时气了个死,也是存在心里,从来不明言,可国王竟然这么爽快就说了出来,了不起!
国王满不在乎地继续说:“既然有疑点,我就不能让他们这么草率了事,毕竟关乎我亲爱的弟弟,我可不能让真正的凶手躲在暗处,继续谋划怎么暗害他!”
虽然这一席话有肉麻之嫌,仍让黛静感到非常温暖。加上刚才的谈话拉近了她和国王间的距离…………能够在她的面前爽快承认那种严重的问题,肯定是把她当成可以信任的人。。。她甚至像开口直询他和王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尴尬。这是她一直想知道,但隐隐感觉到这个问题相当重大。因此虽然已经到了冲口欲出的阶段,而是没有说。
不知国王是为了进一步博取她地信任,还是发现了她心里的隐秘。竟然如是说了下去:“其实,我相信你也知道,我弟弟和我的关系。不像外界所传说地那样融洽。”他如此开门见山让黛静很惊讶,心里也暗暗苦笑:其实传说得也不融洽。
国王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也许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原因,有时候人在高处地时候就会有很多人打着维护你的旗号来作很多你也不知道的事情,我妈妈,我的臣子们,甚至同是亚格耐斯的爸爸地父皇。背地里都做过,我能猜得出来,”黛静不禁暗暗点头。忽然发现国王的政治触觉也是不错的。没想到他的话马上峰回路转:“不过,我觉得,最根本的问题,还在于我们的身世。出生在自由的部落里的你可能不知道(他到现在还以为黛静是吉普赛人),我是嫡出,他是庶出,我是长子。他是次子,虽然只有几个单词的差距,但这个差距是天。这个差距一拉开。就会有很多很多地东西,推动亲兄弟之间不得不生死相拼。这些我全都知道!”
这席话简直振聋发聩。使黛静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惊呼:了不起!他这么简单的一席话,简直把世界各国王室兄弟之间的争斗缘由却概括了。她这时才发现国王不是一般地聪明。可惜空有政治触觉,没有政治才能。
黛静丝毫没有发现…………可能是太放心了,国王一边说,一边在用眼角审视着黛静的反应。他现在才发现,黛静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知道这几乎是不可改变地矛盾,我还是希望我们兄弟不要走向那样地道路,所以我绝对不允许意图暗害他的人法外逍遥,”他继续说着,眼底竟有伤感自嘲地光芒在闪动:“也许很任性吧。但我一定要干预。”
“那里是任性呢,这是正义的举动!”黛静连忙应着,忽然为他担心起来:“可是……恕我无礼,即使您是君王,直接对抗神权的话,也会……”
“放心,”国王露出了狡黠的神情:“我有办法让他们乖乖地停止审判。我毕竟也旁观这么多年了。”
“是吗?”黛静笑了。她感到自己紧绷的身心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大男孩在这个时刻竟显得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审判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因为这是关乎“王室安全”的神启式审判,和普通的人的审判和普通的神启式审判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所以审判厅里七七八八地塞满了王室的人,其中有两个人分外触目,他们是人们口中的王室两巨头,西雅特国王陛下和亚格耐斯王子殿下。这两个人都有些奇怪。今天是要犯人手捏烙铁来判定他是否有罪的严酷审判,对西雅特国王陛下来说应该是件讨厌的事,可他今天竟然面带微笑,似乎相当轻松。而亚格耐斯王子更加奇怪,按理说今天是对意图谋害“他”的犯人审判,他应该最关心才对,可他竟然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注意力不知漂移到了何处,非常细心的人才可以发现,他正用眼角注视着自己的随从们。王子的目光此时正盯在黛静身上。黛静虽然先前吃过了“定心丸”,但看到今天这个阵势,还是有些紧张…………没办法,还是太嫩了。再加上王子看的角度实在是太隐秘了,她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王子冷冷地盯着她,牙齿不由自主地越咬越紧。这些天你可胡乱忙活够了吧。在我的面前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分明是当我不存在啊。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准备耍什么花招。你别想把杜威尔从“我的手里”弄出去…………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手里”了?
国王似乎是无意中朝这里一瞥,正巧发现了脸绷得紧紧的黛静,便朝她飞快地挤了挤眼,意思是叫她不要紧张。这个表情相当的可爱,尤其是在这一切都要被绷成黑色般的紧张气氛中。这个眼神对黛静来说就像在如火如荼的酷暑中递上的一被水,黛静瞬间就轻松下来,不由自主地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他们的互递眼神被亚格耐斯尽收眼底,王子只觉得一股烈焰直冲脑门。
他们什么时候……又勾结到一起了?
第一百零五章 我又惹祸了?(2)
第一百零五章 我又惹祸了?(2) 黛静脸上的微笑刚刚绽开就觉得左腮边隐隐传来种紧张感,就像针刺一样,赶紧朝紧张感传来的方向看去,登时看到亚格耐斯那双几近爆炸的眸子。黛静的眼睛竟有了痛感,连忙把头低下去。咧开嘴苦笑了一下,心“别别别”越跳越快。
天哪,我又惹祸了吗?
王子和国王的尴尬情状她是知道的,虽然国王是一片好意,但并不代表王子对这样看。因为搞不准王子听说国王会干预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她实在是有些害怕,于是便很怯懦地决定等事情结束了之后再委婉地告诉王子。说不定对他来说还是个惊喜呢,他的哥哥这么关心他………这是最好的状况,黛静不敢奢望,她只奢望王子听说之后不要反应过度就行了。没想到今天一个眼神传递就弄巧成拙了。从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一定想歪了,而且想得肯定相当不堪。天哪,想想上次他误以为她和国王“勾结”在一起的恐怖情况…………虽然那次有无比复杂的背景,但以次类推这次的风暴也不会小。天哪,天哪,天哪……黛静想着想着,膝盖都有些发软了。
哗啦啦几根铁链响,杜威尔被带了上来。几天的牢狱生活显然让他受尽了折磨,简直就像一堆沾满了血的破棉絮一样被扯了上来。黛静感到震惊和愤懑,注意力就此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倒不再那么为自己担心害怕了。
“杜威尔,你还不愿说出实话吗?”莫顿一脸的铁面无私:“我劝你最好在审判之前把一切都坦白说出来,省得在主的审判下无所遁形,玷污主的眼睛!”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是冤枉地!”杜威尔虽然已经非常虚弱,声音仍然是不小的。。。
“你既然这么执迷不悟。那么……”莫顿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那撇小胡须也被牵动着抖了几下,使得他看起来非常的阴狠:“士兵。烙铁烧得怎么样了?”
“好了!”一个长得酷似屠夫地士兵用叉子从火堆中叉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出来。在火光地映照下,似乎同样是铁的铁叉也承受不了烙铁的热度。而在那里颤抖呼痛。
“等一下!”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像被人扭住了脖子似地朝声音传来地地方看去。开口的正是西雅特国王陛下。
“陛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莫顿与其说是惶恐,倒不如说是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国王好象不是会对这种活动挑刺的人。
“我只是有一个疑问。他有同伙吗?”
“没有。”莫顿答道,同时大脑快速地旋转,猜度着国王如此问的目的。
“完全肯定他没有同伙?”国王的声音仍然清亮,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加大了力度。
“这个嘛……”莫顿有些结巴了。
“我是这样想的,”国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预期颇像在发表演说,竟似不在对莫顿说…………他本来就不是对莫顿说的,他是在对所有地王室说:“任何一件案子,都要确保抓住所有的犯人之后再结案。如果犯人有一个漏网。那么他就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继续谋划如何伤害我们可怜地事主,”说这话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朝亚格耐斯看了一眼。亚格耐斯正用鹰一样地目光盯着他。见他目光转来连忙仓促把目光转为温良。不知国王有没有看见,对他微微一笑。继续对真个打厅演讲:“也就是说。每个案子都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之后才可以结案。因此,在没有确定他是否真地没有共犯之前。我认为还要继续调查。”
“可是,尊敬的国王陛下,”莫顿必恭必敬地开了口,是因为面对地是国王他才敢提出异议,如果面对的是亚格耐斯他连声都不敢出:“我当然会像您说的那样确保结案万无一失,今天只是对杜威尔的审判,和继续调查并不矛盾。”
“是啊,问题就在这里,”国王略有些调皮地朝莫顿一指:“如果不把犯人一网打尽的话,这个案子就会有很多次审判。相信大家都知道神的审判是多么神圣,为了同一件案子而劳烦伟大的神多次,”摊开双手,朝四周看了一眼:“显然是不合适的。”
大厅里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有的人惊讶,有的人在暗暗摇头,而有相当一部分的人,特别是那些迷信得厉害的老学究则是点头称是。亚格耐斯却在怒极反笑。他一直留神着听国王的话,顿时准备“礼貌地辩驳”,并暗想着一定要把他驳倒。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些话来。他的话显然很有道理。很有道理亚格耐斯就不能驳他。不能驳他这个案子的走向就要改变。看来杜威尔这次可以顺顺当当逃避审判了。
在现实审判中一个案子前前后后抓了几百人,反反复复审判也是常有的事情。但现实生活中无人遵循的道理一经一个大人物的嘴巴说出来之后,至少在那个时段那个地点是非遵循不可的。因此,如果杜威尔供称他有同伙,那么这个案子就得择日再审,就会给“他们”赢来很多给杜威尔翻案的时间。
“他们?”亚格耐斯忽然为自己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他们”这个词而感到惊讶和排斥。“他们”是指谁?国王和黛静吗?
哼,有意思。想到这里亚格耐斯的牙根就发痒。那倒试试看,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把杜威尔从我手里救走!
很遗憾。到现在为止,半案也和上次的“下毒事件”一样,完全脱离了轨道。
“那么杜威尔,你有同伙吗?”国王亲自询问起杜威尔来,目光意味深长。黛静怕他看不懂………这家伙热血得好象有点傻,忙卖力地朝他使眼色。他们这一“出奇默契”的行动又惹得亚格耐斯怒火中烧。
没想到杜威尔看也没看他们的眼色,而是昂首挺胸地大声说:“我没有同伙!”
黛静差点晕过去,国王愣在那里,连亚格耐斯也是错愕万分。
“你真的没有同伙吗?”莫顿惊呆了片刻之后大喜。
“是!”杜威尔的声音仍然很洪亮。
“那么,可以审判了么?”莫顿因为惊喜过度,竟是一脸的奸笑。
国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懊丧地闭上了眼睛。黛静顿时感到心头失去了依托,猛地看向那烧红的烙铁!
第一百零六章 骨气
第一百零六章 骨气 士兵用火叉叉着那似乎在燃烧的烙铁走向杜威尔。杜威尔看着烙铁面无惧色,坚定地伸出手去。黛静感到心被人揪了上去,一直揪到了喉咙口,只想大叫:老大,该不会你也这么迷信吧,即使你是教皇,捏上烙铁仍然会感到痛的,老大,赶快把手缩回来吧,我们再想办法……
她在心底怎么呐喊也是无济于事,杜威尔的手指触到了烙铁,微微一震,接着竟义无返顾地把烙铁捏到了手心里。顿时一阵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大厅里,连亚格耐斯都觉得头皮发炸。黛静痛苦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声惨叫之后杜威尔就会被加上镣铐,送上断头台或是火刑台。
啊?黛静惊讶的睁开眼睛。没有惨叫声?如果则是因为心里惊慌而导致的时间相对变长,这也太长了吧?不对,是他真的“很长时间”没有惨叫。黛静忙向杜威尔看去,发现他面无表情地把烙铁放了下来,对着整个审判厅大声宣布:“不痛!”
真个审判厅都是“哦”的一声。他们很惊讶。自从这个审判开设以来,还没有一个人说过“不痛”!国王和黛静既错愕又惊喜,而亚格耐斯则是一脸莫可名状的笑容。
真是讨厌的家伙,竟然用意志力抗住了疼痛,真是可怕的顽强啊。真是像蟑螂一样让人讨厌。不过,哼,我服气了,我就放你一马!
“王子殿下,这……”莫顿不安地向亚格耐斯微微欠身。他本来想问“这样行么”,但考虑到在国王面前这样作是大不敬,于是便改成了眼神询问。。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王子微笑着一挥手。好一副谦和大度的样子。他心里也有些懊悔。自己竟为了那莫名其妙的醋意,打算以这么一个勇士的生命来当作争风吃醋的筹码。
“审判结束!杜威尔无罪!”莫顿这才提起嗓门大喊。
杜威尔地父母顿时从人群里冲出来。抱着杜威尔又哭又笑,杜威尔却像被烫傻了一样不知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审判厅外的一个拐角。刚才那里有一双蓝眼睛在偷偷看着审判厅的他。归根结底,那个人还是没法冷酷到底啊。
大人物们纷纷起身离座,国王也站了起来。朝黛静微笑着轻轻挥手。笑容中微微有些羞惭。虽然他尽力了,但没有什么成果。虽然如此,黛静仍然很感谢他,脸上地笑容也不知不觉的非常甜美。国王微笑着转身,她目送着国王离去,忽然感到脑后一紧,接着身体几乎腾空了起来,脑中自然而然地感到一阵眩晕。
抓住她地正是王子。他正像拖小猫一样把黛静扯过来。他早就怒火中烧了,一直在等着抓住黛静问个明白。这黛静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朝国王微笑。更让他差点气炸了肺。
黛静几乎是被他一路拖回了他的房间。他把黛静摔在他的乌木座椅上,两只手按住椅背,弯下腰盯着黛静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沉着嗓子问:“你和国王勾结在一起干什么?”
黛静感到他一左一右按在自己头边的手正无声地喷发着热量,而他那双蓝色地眸子正像一对爆炸前夕的星星。吓得有些六神无主。僵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