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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抖抖腿,站了起来:“醒了就起来吧,再睡下去你晚上就睡不着了。”
汤圆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接着发愣,她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秦陌卧室,她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小房间。
“你怎么在这儿?”想了想,又问:“秦二哥呢?”这间房子在赵家搬出去之后就空下了,现在看秦陌的房间却是丝毫未动,只是在家具上铺了报纸和旧床单。
“二哥去爷爷家,顺道送你回来。”不知有意无意,秦陌并没有回答汤圆他为什么在这里的问题。
“哦……”汤圆懊恼地抓抓头,有些遗憾没有对秦二哥说句谢谢,她偷偷瞄了秦陌一眼,只见他站在床边不远不近的距离,闲散又直接地看着她。汤圆徒然感到一些压力。她连忙跳下床,觉得气氛尴尬而僵硬,她跟秦陌最后的联系还是他短信问她何时回来,细细论起,他们已经一年多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汤圆有些不适应,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那什么我……”
“刚才你手机有电话,看你睡觉我就关静音了,你去看下吧。”似乎没有看到汤圆的不适应,秦陌打断了她的话,径自收起刚才拿来给汤圆擦脸的毛巾去洗手间了。
汤圆找了一会儿才在二楼书房看到她的行李,和秦陌的卧室一样,书房的装饰也没有改变,她看着自己的手机静静地躺在书桌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未接来电是固话,应该是来接站的老师,汤圆回拨过去告诉老师她已经安全到家,这才忐忑地打开通话记录的列表。
近期的联系人,包括今天刚通过电话的秦山,都标注上了名字,只有一行数字横亘其中显得尤为刺眼。
当初为了表示跟秦陌不再联系的决心,汤圆在挂掉他电话的第二天就买了新卡,她知道自己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也许换号这种事矫情又幼稚,但除了这么做,汤圆真找不到第二种可以限制她不再骚|扰秦陌的办法。
她合上手机,只觉得一阵心烦,虽然秦陌不会没品到看她通话记录,但他肯定看出了她换号的小伎俩,就是用出国换号这种借口也说不通,毕竟秦山在她一下飞机的时候就用她的这个号码联系上了她……
当秦陌将东西收拾好,往书房走的时候,就见汤圆握着手机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冲了出来。
“干什么去?”秦陌挑眉,但完全没有伸手拦她的意思,依旧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汤圆。
他们之间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有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厚却冰凉。
汤圆意识到了这一点,编到嘴的借口就说不出来了:“对不起!”她说,也不等秦陌回应,急急地补充:“我换号没有跟你说,你别生气……”
说得好像他真的会生气一样,秦陌的眸子平平瞟过汤圆的头顶,跨步往书房走,只留下一个似是而非的鼻音:“嗯。”然而他没走两步就被汤圆拉住了。
那姑娘已经急得满脸通红,憋到最后只哼唧出一句:“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肯承认她确实是为了逃避而换了号码,也算是一种进步?秦陌想着,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他不看她,眼睛直直盯着汤圆拉着他衣服的手。
几乎是一瞬间,汤圆在他的注视下就要放手,可是在松开的刹那,她想也不想凭着一股冲劲抱住秦陌的腰,脑袋也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胸膛,直把秦陌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撞在书房门框上半天没站直。
“我道歉了,你就别怪我了吧?”汤圆说不出别的话,反反复复就这么两句,末了还抬头可怜巴巴地看他,好像真实情况是她比较委屈似的。
秦陌跟她对视了很久,把汤圆看得眼圈都要红了的时候,才叹口气,站直身子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没头没尾地感慨一句:“……还是睡着的时候看着比较乖。”
汤圆拿头在他胸前撞了撞,愣得跟头小熊一样。
“以后就是再耍脾气也不能随便把联系的方式断掉,知道了吗?”虽然汤圆认错态度良好,但必要的教育还是要进行的:“之前就跟你说过,电话号码像名字一样,你是想我叫不出你的名字么?”
汤圆又狠狠地撞了两下,秦陌摸摸她的头,算是看懂她的意思,她在说:“你敢!”
“法国好玩吗?”隔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光线越发昏暗,秦陌才将话题转开。一提到这个汤圆就精神多了,拉着他说了好久,直到秦陌起身去开灯,她才想起这不是在家,秦陌还要回远在县城周边的学校。
“没事,”看汤圆不好意思地催他回校,秦陌翻看着汤圆给他展示的法国礼物,面色平淡地说:“我今天再住一晚。”
那个“再”字让汤圆噎了一下:“你在这边住了多久啊?”
“这个匣子是哪里的?看着跟别的东西不一样。”秦陌没有回答她,反而拿出春节时师远给汤圆的长盒子问她。
“师远给我和萨拉一人一个的。”秦陌的眼睛果然毒,能从她淘的便宜货中相中师远给她的礼物,虽然在师远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对汤圆却是她在法国收到的最昂贵的礼物了。
秦陌没有说话,只是打开盒子研究起那一套餐具,银质的勺匙把手都像是精致的艺术品。他研究的时间很长,长到汤圆开始忍不住讲她是怎么遇到的师远,而听完她和师远一起回来的时候,秦陌将匣子扣上:“你不是早就定了机票,还能跟他凑在一起回来?”
这个问题要涉及师夫人的病,汤圆不知道该不该照实说,想了想只好含糊道:“……在波尔多打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那会儿还以为赶不上这趟飞机呢。”
秦陌看了她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等汤圆觉得有些累,想回家的时候,秦陌帮她把行李一件件运回去,末了跟汤圆说他第二天一早回校,有事再联系。
此时汤圆站在两家相连的走廊上,攥了攥手上的挎包带子,低头看着秦陌的裤脚,支支吾吾地说:“其实你也没有特别不想见我,是吧。”她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秦陌,他只是听她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示,汤圆的脸蛋皱了皱,笑眯眯地道:“我以后不会那么幼稚了,你要是有事也可以跟我联系的。”
“说到事,确实是有这么一件。”秦陌长长的睫毛被昏黄的楼道灯光打出了一层阴影:“你明年高考是打算考大学还是出国?”
“当然是考大学,”汤圆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我没想过出国的。”
“想过考哪里么?”之前他们谈论理想的时候,汤圆只说想去旅游,关于高考和大学的话半字没说。
汤圆抓抓头:“我想学英语专业,但是具体哪所学校……不是我能挑的吧?考上哪里算哪里了。”坦白说她成绩不错,年级五十名上下徘徊,但这是出国前的水平,现在缺了一年的课,汤圆真不敢说大话自己还能保持这种成绩。
“跟我一起去北京吧。”她话音未落,就听到秦陌字字铿锵。抬头才看到,不知何时,秦陌眼底已经有了灯光映不出的灼灼光亮。
……
月光皎洁,汤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有些后悔今天在秦陌房间睡多了。
秦陌说要她跟他一起去北京。初初听到,汤圆不可否认心里很是期待了一下,可是……他是要考军校的,那里面的管理只会比现在的建军高中更严格,恐怕到时候的情况会比现在没什么区别。
她脑子很乱,当时也不知道搪塞了句什么就逃也似的回了家。
他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
汤圆恨得将怀里的小白马揉了又揉,最后一脚将它掀翻到床下睡地板去了。
清晨五点,秦陌收拾完毕就重新锁好门,转头意味不明地看着窗帘紧闭的对门,才跨步往外走。然而等他到公交车站牌的时候,看见汤圆一脸愤愤地瞪着他:“你怎么出来这么晚!”
秦陌微诧,他说过今天会早走,所以昨晚就跟她告别了,没成想这姑娘居然一大早就蹲守在此。他忍不住地翘起嘴角,他们两个傻到一起去了,全因为不确定对方的行程,所以早早就等着,只是他显然脾气没有他姑娘的大。
“出来送我?”
“才不是!”汤圆张口否认,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得有些蠢,她团在心里一晚上的纠结化成恼怒的火气,三两步冲到秦陌面前,发现自己只能仰视他,急急又退了两步,才扬着下巴道:“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北京是什么意思?”
她见秦陌要说话,自己又抢白着说:“不许扯别的,我不要听北京教学质量高这种话,我就问你,你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去。”她咬咬牙,似乎觉得还不够精确,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清晨的车站在汤圆爆出那句话后彻底沉寂下来。
大概是被自己的直白吓到了,她试图补救:“我、我的意思就是喜欢跟谁出去玩,在一起吃饭聊天然后……”话说到最后自己也接不下去了,汤圆瞪着一直站在两步前的秦陌,腮帮子鼓了起来:“算了,反正都是我自作多情!”说罢就要跑开。
然而当她从秦陌身边错过去的时候,只感觉双臂一紧就被人拎了起来,矮墩墩地戳在秦陌面前。
汤圆的脸红蔓延到了脖子根,她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秦陌T恤上的图案,整个人戒备得毛都炸了起来:“你……”后面的话被秦陌彻底堵回了她嘴里。
良久,木愣愣的汤圆看着眼前秦陌一张一合的嘴唇,迟钝地听他说:“是,喜欢你,所以一起走吧。”
正文 第84章 标题无能
第八十四章
“……结束!”
高亢的尾音将汤圆惊醒;她懒懒地附和着周围稀稀落落的掌声。
高三早在八月就开学了,现在这个新生开学典礼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浪费时间。率先回了班;同学们就各自沦陷于书海当中,任谁都没有多说一句闲话。倒不是全班学生都爱学习;实在是日常生活太过单一枯燥,便是最有精神的体育生也被暑期高强度的学习磋磨得没有力气。
汤圆在八月回家,休整了两天就认命地背着书包上学堂了。一年前她的成绩还算不错;然而现在学了一年的法语和法国历史,她实在不敢确定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水平,更何况……汤圆连忙往脸上泼了把凉水;降下骤升的温度,掏出手绢擦的时候,盯着手上的手绢脸又红了。
“……教官的联系方式?你真厉害!”有女生兴冲冲地过来差点撞到刚收敛心思的汤圆身上,高三年级在教学楼的最高层,因为下课也没多少人出来活动,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就会到这里蹭厕所。
汤圆让了让路,目不斜视地从一旁走出去,倒是迎面而来的两个女生中有人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你政治卷子做完了吗?”见汤圆回到座位,何新怡叼着笔头问,她历史强项,政治自然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可是在市场经济那块总有几个概念分不清。
“嗯,给你。”大抵高三学生之间的交流也就这么多,再多的便是想说也会有老师在一旁盯梢。
因为汤圆经历过高三,所以从法国回来之后,她适应良好。高三年级的新课程有些早在高二下半学期就结课了,便是进度慢的在暑假或者临开学也结课,整个高三就是车轱辘似的连轴复习,尤其是文科生,系统知识不复习三四轮那都不叫备考。
即便汤圆没听过新课,几番下来她也熟悉了课本里的知识点,尤其是复习过程中老师不爱说那些没关系的废话活跃气氛,大多指着重点让学生划上课下去背,反倒比听老师胡扯闲篇有效率得多。
她整理了一下课桌上堆积的辅导书就又开始做题了。正想到一半,胳膊肘被何新怡撞了一下,汤圆抬头,瞧何新怡对着门外努嘴,顺势看去就见聂冰一脸不耐烦地踏步进来,教室门咣当一声关上,缝隙中隐隐见到一个女生的脸。
班上本来就安静,这么一声响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不过抬头看见是聂冰,同学们就都见怪不怪地低头了。从高一下半学期开始,聂冰就一拨一拨地换女朋友,排到现在没有二十也有十八,班上的人跟看电视剧似的瞅着聂冰的感情路。原本同班有不少女生发现他挺“饥不择食”的,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却没想到聂冰打定主意不啃窝边草,而那些被他甩的女生哭天喊地的样子也让同班女孩子们心有余悸。
当聂冰经过汤圆所在这一排的时候,她抬眼看了过去,不防聂冰一双眼睛也在盯着她。只一下,汤圆就将注意力放回了课本上。
经过高二各种大小考试,教室里的座位安排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幸好班主任心念汤圆曾经的好成绩,依旧让她和何新怡同桌,并且调到了第一排。胖子到了教室另一头的第三排,而聂冰因为成绩一般,高高的个子和他身上那堆老师想起来就头疼的烂事让他注定三年把最后一排坐到底。
“还是十班那个。”何新怡撇撇嘴,她跟聂冰的关系早不如高一那会儿好了,不过比起班上那些对聂冰避之不及的同学,她还是很有同学爱的,只是在何新怡看来,聂冰当初答应十班那个女生真是一步烂棋,现在倒好甩都甩不掉:“都腻歪两年了,真是有毅力。”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么?”而且汤圆还在上学的时候见过,那女生个头高挑,运动服样式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格外有型,似乎是体育生来着。
“有又怎样?你没见这些年聂冰什么时候空窗着,那女的就一直巴着不肯放手。”何新怡语气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聂冰是个好哥们儿没错,但他真不是什么好男人,让这种花心渣男遇到个痴情女,这才是磋磨呢。
汤圆没话说了,一年前跟聂冰不欢而散,现在回来两人见面也是不尴不尬的,原本想着回来后好好改善,现在发现就是想改善都无从下手,还不如顺其自然。
放学后胖子招呼她们两个出去吃饭,说是邵刚回来了。高二的时候,邵刚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怎的,化学成绩突飞猛进,不但单科霸占年级第一,还代表学校参加了什么全国大赛,八月那会儿正是集训的时候,所以就没赶上跟汤圆见面。
四个人约的地方还是学校附近的肯德基,高三学生时间紧任务急,唱KTV什么的想也别想。只是汤圆敏感地发现,那三个人谁都没有提起聂冰,并且已经对他的缺席习以为然。
同学到底是同学,即便有了一年的生疏,三两句话聊下来那股子熟悉感也回来了。三个人正对着汤圆在法国的糗事大肆嘲笑的时候,肯德基进来别人,汤圆的位子背对着门口,当她意识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扶着她椅子的靠背,笑着说:“你们聚会也不叫上我?”
聂冰一张俊脸笑得玩世不恭,他身边还带着已经把校服换下来的女朋友。
邵刚喝了口可乐,看不清什么表情,倒是胖子笑嘻嘻地说:“这不是怕耽误冰哥你的事儿嘛。”说罢,还暧昧地看了眼身边的女生。
“头发长了啊。”聂冰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出现的突兀,还想伸手去摸汤圆的脑袋,被她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法国不管这个。”汤圆说,顺便对他身边的女生友好地笑了笑。
“现在咱们学校也不管了,”聂冰起身,搂了搂有些受冷落的女朋友:“刚才珊珊说,这学期开始学校也不查头发了,校长批的文件。”
“真的?”说起查头发这事儿,还是何新怡最关心。高一那会儿因为惊动媒体,学校有阵子管得很松散,等风声过去又开始严查起来,搞得她很是郁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聂冰好笑地看着何新怡不敢置信的样子,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女朋友似乎不太情愿,但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校长怎么突然答应了?”要知道实验高中的校长实在是老奸巨猾得可以,他们这帮学生就是联合起来也打不过他,这老头难得有善心发现的时候啊!
那叫珊珊的女生插嘴道:“还不是因为咱们今年高一新生出了个人物。”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似倨傲又有些不忿。
何新怡最喜欢这种八卦了,连忙追问。
“就是今天演讲的那个高一新生代表啊,她家听说挺有势力的,初中在师范上的,那里不讲究头发,考到了实验,就让家长跟校长说了说,本来校长想给她个特例,结果人家愣是让校长把批文签下来了。”珊珊也是八卦中人,只是听她笃定的语气到不像是从“传说”听来的。
“哎?这么厉害,可惜我今天没注意那个新生代表,太遗憾了。汤圆,你注意了吗?”何新怡扒拉着汤圆问。
“没有。”别说注意了,连声音是男是女汤圆都没印象。
大约是觉得高一学弟学妹距离自己太遥远,何新怡知道有这么条消息就心满意足了,并没有接着打听关于有背景的新生代表的事情,聂冰在这桌上坐了许久,直到他女朋友拽他走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他才敷衍了两句离开。
“我看聂冰对这个珊珊也就那样嘛。”何新怡说。
邵刚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管他这些干什么。”旁人这才注意到刚才聂冰在这里的一段时间,邵刚都没有说话,要知道之前邵刚跟聂冰的关系是几人里头最好的。
胖子耸耸肩,招呼一声该撤了,四个人收拾东西便要走。他跟何新怡坐的公交车站在一起,搭伙过去乘车,而汤圆还要返回学校那边坐车,邵刚家最远,坐车要倒几趟,也不在乎哪个站台远近,便跟汤圆一路走,也算是秉着绅士风度送送她。
“你高考之后出国么?”高三生的聊天内容大体也离不开这几项,只是邵刚的问话里多了些不明的意味。
“不啊,”汤圆道,不知想起了什么,有些脸热:“我都出过一次了,再出去有什么意思。”
邵刚松了口气:“嗨,当初你去当交换生,我们还说呢,这个计划就是为了以后出国的学生准备的,还以为你想着大学在国外上。”
汤圆不以为意,在法国的一年她收获许多,倒没觉得自己还有深造的必要:“有时间去国外看看是挺好,但说别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