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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衣云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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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汪燕玲见江天涛神色数变,默读良久,不禁又有些怀疑和妒意,但是她仍认真地回
答道:“方才初更时分,堡楼上守望的高手发现堡外护堡河边,有一个灰白色的娇小人
影沿着河边焦急徘徊时而仰首上看,时而低头沉思,似是有着极难果断的复杂心事。
当时,守望高手,立即派人去请姑父,但等姑父匆匆赶至堡楼上,一支雕羽箭已射
进堡中。
堡丁捡起箭来呈给姑父,发现雕翎箭上系着一个小铅筒,打开一看,就是这方粉碧
丝帕。”
江天涛惊异地唤了一声,紧皱着剑眉,缓缓地领首,朱唇不停地启合,似是在衡量
这件事的后果.。
细想之下,蓦然一惊,觉得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严重,必须自己亲去一趟东梁山,
否则,后果实不堪想。但是,以什么理由前去呢?
汪燕玲见江天涛久久不语,不由疑惑地道:“表哥,你在想什么?”
江天涛一定神,立即装出一丝苦笑,摇摇头说:“幸亏我已对神明发了誓,否则,
看了她的诗,掏尽三江之水也洗不清了。”
汪燕玲知他指的是什么,不禁报以甜甜的微笑。
江天涛为怕将来事情揭穿后,无法自圆其说,立即以迟疑地口吻,缓缓地道:
“这中间如不是另有一个同名同姓的江天涛,便是在极端凑巧下,把事误会了,因
而才弄得这么槽。”
汪燕玲对彩虹龙女的痴情,以及她写的诗歌,都由衷佩服,她本想赞美玉钗几句,
但她深怕因此引起涛哥哥对玉钗萧湘珍的好感,是以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最后,她有意岔开话题,忧郁地道:“听说姑父为归还玉钗的事,焦虑不安,至今
尚未晚餐。”
江天涛关心老父,不由吃惊地道:“就派齐鲁双侠或宁老镖头前去不好吗?”
汪燕玲黛眉一皱道:“齐鲁双侠因与玉扇秀士感情极密,每次去东梁山,富帮主俱
都奉为上宾,玉钗由他两人转交,实有不便之处,尤其看了这方丝帕上的词意,更不便
派他们前去了。宁老镖头虽已退休,但昔年保镖时期,得罪了不少黑道朋友,三钗帮龙
蛇杂处,派他前去难免引起报仇雪恨之事。
马老前辈身为总管,阅历丰富,虽是较为适宜的人选,但目前堡中繁务正多,不能
抽身,再说,马老前辈认定这件事涉及儿女之私,他也不便前去。
小李广年少出名,迭遭人嫉,派他前去,也许惹起更多人的专事挑衅……”
江天涛剑眉一皱,末待汪燕玲说完,立即不耐烦地道:“照这样说,只有请父亲去
了?”
汪燕玲立即正色道:“当然不可以。”
说此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按着不解地道:“毒娘子建议由你去,你为何不敢
去?”
江天涛听得心头一震,顿时一愣,他怕汪燕玲在诱他的口风,虽然满心愿意去,这
时也得正色道:“我去了东梁山,万一有人持剑前来,父亲如何向来人交待?”
汪燕玲立即娇憨地道:“就说你病了好了!”
江天涛一听,立即摇了摇头,风趣她笑着道:“你一场病没装好,闹得满城风雨,
轰动了大江南北,差一点没把我给急疯了……”
汪燕玲想到涛哥哥赶达擂台时的慌急神情,不由满意地笑了,因而末待江天涛说完,
立即笑着道:“那是毒娘子坏,假意关心,一天请两个大夫会诊,结果大夫都说没病,
看姑父整日焦急不安,只得说清好了。”
江天涛立即埋怨道:“这等招亲擂,非比等闲,天下英杰,各派侠客,年轻艺高的
大有人在,万一雪姊姊不是别人的对手……”
汪燕玲神秘地叹啼一笑,得意扬扬地道:“雪姊姊失败了,还有海棠仙子前辈嘛!”
江天涛一听,不由瞪大了一双星目,震骇地注视着汪燕玲,久久才急声道:
“师父她老人家怎好上台?”
汪燕玲也风趣她笑着说:“只有她老人家,化妆成年轻人,小妹的招亲擂,才能万
无一失。”
江天涛恍然大悟地道:“你是说,当时师父也在台下群豪中?”
汪燕玲立即得意地点点头。
江天涛想到恩师海棠仙子十八年来,身兼慈母,细心将他抚养成人,这等恩情,真
是高可比天,深可拟海,粉身碎骨,不足以报万一如今,为了他,又不惜在群豪面前重
现侠踪,虽然并非以真面目示人,但总是因他而扰乱了静修的心情。
心念至此,不由感动地顿时流下泪来,于是注定神色黯然的汪燕玲,激动地道:
“小兄回来,尚末见过恩师,我想现在就去……”
汪燕玲立即阻止道:“小妹初更时分,已经去过海棠洞府,回来时海棠仙子前辈,
一再命我转告你,有事可命小妹前去……”
江天涛见恩师有谕,自是不便再去,想到毒娘子的阴毒厉害,深怕她借故前去怡然
阁因而发现壁上的石门秘密,于是忧急地道:“小兄深怕毒娘子那贱人借故前去怡然阁
发现石壁的秘密。”
汪燕玲也觉得江天涛该走了,因而催促道:“地道秘密切不可让那贱人知道,否则,
后果必不堪设想。”
江天涛连声应是,觑目看了一眼书桌上的那方粉碧丝帕,转身向城纬走去。
进入石门,悄悄向跟在身后的汪燕玲挥了挥手,沿阶而下,径自走出铁门。
宽大隧道内,冷气森森,毫光蒙蒙,寒光徐徐流动。
江天涛望着向内弯的弧形隧道,心中一动,断定是个圆形,沿着右弯的隧道前进,
必然也可到达怡然阁的心铁门。
心念已定,径向右弯的隧道,如飞驰去。
前进二三十丈外,发现右侧石壁上,同样有一个小铁门。
江天涛心中一动,立即停住身形,毫无目的的用手一推,铁门竟然开了。
但随着铁门的启开,落下不少的锈片,同时,由门内扑出来一阵霉气。
江天涛剑眉一皱,断定这座铁门,很久没有启用了,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他不自觉
地走了进去。凝目一看,发现石阶虽然相似,但斜升的方向则迥然不同。
沿阶上奔,斜斜上升,穿过三座多门的圆形石室,已达颠顶。
颠顶形如睡椅,宽度仅容两人,在椅顶的上方有一圆孔,竟然射出一蓬灯光。
江天涛心中一动,正待爬上卧椅察看,下面焉然传来毒娘子的激动声音道:
“老堡主,依贱妾之见,应即合力捉住卫明,严刑拷打,不怕他不招出那夜登楼盗
宝的经过。”
江天涛一听,面色大变,身不由己地打了一个冷战,他不知道毒娘子怎的知道那夜
闯堡登楼的人就是他。震骇之下,急忙爬至圆孔,向下一看,顿时呆了。
只见下面,灯光明,亮悬满纱灯,竟是摘星楼下的庞大巨厅,午间与席的高手,除
了两位姓芮,姓谢的老人外,俱都在座。
江老堡主位居首席,神色异常肃穆,正在抚胡沉思,似是在考虑毒娘子的建议。
“镇拐震九州”马云山,“齐鲁双侠”金氏兄弟,老镖头“金头鳌”宁道通,灰衣
老人陈振择,“小李广”钟清,还有另外两位老人,俱都神色凝重,默默无语,厅内气
氛极为沉闷。
朝天鼻神情颓丧,无精打彩,依然坐在毒娘子的身边。
毒娘子柳眉微剔,面罩寒霜,恭立末坐,目光注视着江老堡主,似是等待老堡主一
声令下,立即包围怡然阁。
江天涛看了这等情形,心中万分惶急,他一直怀疑堡中又发生了重大事情,没想到,
大家深夜磋商的竟是如何捉拿他自己。
心念间,蓦见江老堡主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根据各点,卫小侠的确嫌疑重
大,但在末确定那夜登楼盗走绣衣的就是他之前,绝不可作出任何有失光明,损害本堡
声望的愚笨行动……”
毒娘子一听老堡主的决定,似乎显得很焦急,再度激动地强调道:“以马总管的尖
锐目力和丰富经验,自是不会看错……”
江天涛一听,心头又是一震,他确没想到马云山的目力竟是如此厉害,虽然隔着黑
市,仍能看出他的面型轮廓来。
心念间,蓦见马云山缓缓立起,面向毒娘子平静地解释道:“老朽将这个疑点,建
议给老堡主,只是请老堡主注意,老朽并不敢肯定就是卫小侠,因为剑柄上系蓝丝剑穗,
用红珠作剑坠的人,在武林用剑的高手中,可说太多了……”
江天涛一听,心中又吃一惊,不自觅地伸手握了握悬在腰间长剑上的蓝丝剑穗和剑
坠,他不但暗责自己的大意和疏忽,同时也由衷赞佩镇拐震九州马云山的经验丰富,遇
事细心。
心念间,蓦见齐鲁双侠中的黄衫儒土金剑英,修眉一庭,恭身立起,面向老堡主,
迷惑地道:“卑职等一直不知那夜盗走的宝物乃是夫人生前编制的绣衣,如今既已知道
确实物品,便可根据知道绣衣寄放位置的人身上追究起。”
毒娘子柳眉一剔,立即忿声道:“当初老堡主将绣衣交给贱妾后,贱妾当即会同亡
夫,星夜送上摘星楼,知道个中秘密的只有老堡主和贱妾亡夫三人,老堡主不在堡中,
亡夫已被来人刺死,金大侠的意思,可是要在亡夫和贱妾身上追究?”
说话之间,神色凄楚,桃花眼一旋动,立即掉下两滴眼泪来。
江天涛一听,立时大悟,他断定绣衣在送上摘星楼之初,便被闵五魁和青娘子将绣
衣大部吞没了。
蓦听黄衫儒土金剑英,平静地解释道:“在下只是以事论事,绝无怀疑某一个人之
心……”
金剑英的话未完,大厅上竟发出一阵强烈压抑的悲痛辍泣声。
众人同时一惊,循声一看,只见坐在最末位置的朝天鼻,神情悲痛,满颊泪水,正
在痛苦地暗哭。
江老堡主一见,以为玉钗点的穴道突然起了恶劣变化,不由关切地立起来,焦急地
问:“涛儿,你可是感到有些不舒服?”
朝天鼻见问,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索性放声大哭了。
众人一见,俱都茫然不解地愣了。
毒娘子一见,心知要槽,早已惊得面无人色,这时见朝天鼻不知回答,急忙代为释
道:“少堡主自有记忆,无时不思念去世的老夫人,方才谈到绣衣,想必又惹少堡主的
思念之情。”
江老堡主一听,一双虎目也不禁有些湿润了,急忙关切地道:“既然不舒适,你先
退下去休息吧!”

………………………………………

忆文《绣衣云鬓》
第九章 彩虹龙女

毒娘子就近将朝天鼻扶起,径向侧门走去,大厅上立趋沉寂。
江天涛看得非常不解,心想:方才也曾谈到绣衣,朝天鼻为何没哭?
心念间,蓦见毒娘子将至厅门时,满面怒容地瞪了朝天鼻一眼,同时,扶着朝天鼻
的手,也狠狠地紧了一紧。
朝天鼻依然抽噎,完全没有了少堡主的威风。
江天涛看得暗暗心惊,他断定毒娘子已将朝天鼻的真正身世对朝天鼻说穿了,否则,
毒娘子绝不敢如此大胆。
同时,也证实朝天鼻的痛苦,是哭自己的命舛和死去的父亲,而不是为绣衣的丢失。
心念间,蓦见江老堡主面向灰衣老人陈振择,忧郁地道:“请陈兄速去怡然阁外,
请芮、谢二兄尽快回来,卫小侠功力不凡,万一被他发现,反而弄巧成拙。”江天涛一
听,顿时大悟,难怪厅上没有芮、谢两位老人,原来都隐身怡然阁外,暗中监视自己的
行动。
灰衣老人陈振择,急忙起身恭声道:“芮、谢二兄,俱都隐身长廊石檐下,卫小侠
在阁上,极不易发现,卑职一时大意,隐身树上,虽被卫小侠发觉,谅他并末看清面
貌。”马云山立即慎重地恭声道:“以卑职之见,芮、谢二兄隐身之处,的确不易发现,
还是暂缓撤回为宜。”老堡主似是对马云山特别倚重,立即抚胡点了点头。
金头鳌宁道通,接口插言道:“明日马兄向卫小侠较技试招时,最好能出其不意,
猛以横扫千军攻他的腰际,按着再以泰山压顶砸他的天灵,此刻钟老弟再趁机大喝一声,
挺枪就刺,在此情形下,即使卫小侠小有准备,也必会露出一两招那夜在摘星楼上施展
的剑式。”江老堡主等人一听,纷纷领首,齐声称善。
江天涛听罢,不由转出一身冷汗,他不禁拍手称庆,万幸进入这道小铁门看看,否
则马云山试招,难免不露出破绽。
又听灰衣老人陈振择,忧忧地道:“只怕卫小侠三招两式便将马兄逼出圈外……”
金剑英立即肯定地道:“卫少侠身为贵客,自然处处谦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
施展绝招,倒是明天钟老弟贸然一枪之后,如何向卫小侠解释。”金头鳌宁道通,立即
接口道:“如果断定不是卫小侠,大家哈哈一笑,齐声盛赞小侠艺高,如果确有破绽,
大家便趁机拿下。”江老堡主立即沉声道:“宁兄说的虽是上策,但仍有失磊落,届时
应该由老朽将卫小侠邀至静处,细问他闯堡登楼,拿走绣衣的原因,可有什么隐秘苦
衷!”
众人一听,俱都肃容应是,神色间充满了对老英雄的敬重。
江天涛听了这一席话,愈信老父在武林中得到的崇高清誉,绝不是平空得来,而是
由他数十年的和蔼态度,真诚待人,凡事合乎情理的事实而换得武林群杰的诚服和尊敬。
心念间,蓦闻陈振择,忧急地道:“这件事还是待掌院回来,慎重地商议商议。”
江天涛一听到掌院顿时惊觉到,毒娘子竟然亲自扶着朝天鼻回内堡了。
这是极为反常的事,堂堂一个少堡主,又不是三五岁的小孩,何必定要人扶?
心念至此,顿时惊觉不妙,毒娘子必是借机去了怡然阁。
惶急之下,转身回奔,一连经过两座多门圆室,突然发现情形有些不对,细想方向,
似是应该偏右。
停身立稳,游目一看,这才发现圆室顶上,悬着不少钢环。
他无暇细想这些钢环有何作用,一心急着尽快赶回怡然阁,于是,折身转向回奔。
忽上忽下,时左时右,不知穿过几座多门图室,经过几百级石阶,非但没有找到小
铁门的出口,即使颠顶尽头,也不知在何处了。
江天涛立在一座圆室中,知道走进了连环阵,不禁慌了。
他断定毒娘子这时已到了怡然阁,也许正在阁上借故叩门,也许早已发现了壁上的
石门秘道。
想至焦急处,不由恨恨地猛一踩脚。
蓦然脚下一软,四周石壁间,立即发出一阵沙沙响声。
游目一看,四周的小门内,应声伸出一方铁板来,竟将所有的小门封死了。
江天涛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误触了枢纽机关,心慌之下,仰首一看,四周有六个
小门,顶上恰有六个钢环。
他断定这六个钢环,必是拉开六个铁门的枢纽,心念已定,再不迟疑,举起两手,
各握一环,用力一拉。
删的一声,就在对正他的石壁上,突然现出来一个八寸大小的圆顶。
江天涛本能地凝目一看,洞的里面竟是摘星楼的第二层。
哗啦一阵大响,按着搜搜连声…摘星楼内,寒光耀眼,相对交织,一阵咛擦声响,
摘星楼的四壁上,已插满了近百支雪亮的飞刀。
紧接着,轰隆一声大响,一座巨大铁栅罩笼,径由摘星楼顶上,直罩下来,只震得
圆室内,积尘讯落,石壁颤动。
群声一落,立即响起一阵紧急刺耳的警铃。
同时,数声暴喝,径由远处传来:“不好,摘星楼上有人!”“快登楼,一定是捉
住了!”江天涛一听,惊急万分,几乎要疯了,不由松开双环,两手猛力互握,懊恼地
猛一踩脚,同时焦急地说:“这下真糟透了。”了字出口,奇迹出现了,六扇铁门,同
时缩进石壁内。
江天涛一见,宛如脱笼的飞鸟,飞身扑进一个小门洞,疾如一缕轻烟般,直向阶下
奔去。
事有凑巧,竟被他误闯误撞找到了。
江天涛出了小铁门,不敢再向右驰去,沿着来时的方向直奔正北。
飞驰中发现通向表妹汪燕玲香闺的小铁门,依然开着,但是,情势危急,他片刻也
不敢停留了。
六七十丈的距离,眨眼已到了。
来至通向怡然阁的小铁门前,他首先镇定了一下心神,举袖拭了拭额角上的汗水,
飘然纵起,轻巧地立在石门间。
这时,震耳惊心的吶喊杀声和怒叱暴喝,径由摘星楼方向极清楚地传来。
江天涛不敢迟疑,急忙将绒炜掀开一道缝隙,悄悄向室内一看,发现房门仍紧紧地
闩着。
于是返身将石门恢复原状,闪身走了出来。
这时,外面的吶喊暴喝,愈来愈惊人了。
江天涛回到怡然阁宽心大放,听到外面堡丁和高手们的惊惶喊叫,心里既惭愧,又
觉得好笑。
继而一想:他必须出去露露面,否则,父亲和马云山、毒娘子等人,又要怀疑到他
的身上。
心念已定,急步向室门走去。
就在他走向室门,伸手尚末垃门的同时,突然听到门外有恐惧的细微喘息和衣服的
微抖声。
江天涛大吃一惊,断定毒娘子正在外简窃听。
于是急上一步,条然拉闩,忿怒地将门分开了。
人影一闪,香风扑面,一个娇小身形,直向他怀里扑来。
江天涛一见,暗呼不好,由于两手正在分门,再想闪躲已来不及了。
一声哭声,江天涛的腰身已被娇小人影伸出来的臂,紧紧地抱住了,同时,对方惶
急地悄声哭求道:“卫相公,你不能出去,你不能出去呀!”说着,竟缓缓地跪了下去。
江天涛这时已看清了跪在他身前的,正是侍女幻娘,但他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不
由沉声问:“为什么不能出去?”幻娘扶在江天涛的双膝上,强抑着内心的悲痛和惶恐,
羞涩地哭着道:“因为小婢对闵夫人说,方才已经服侍过相公了。”江天涛根本不懂服
侍两字的意义,是以也没放在心上,但他对毒娘子的前来,却吃了一惊,不由焦急地问:
“她可曾上来?”幻娘摇摇头道:“没有上来!”江天涛怕她说话不实,因而又追问了
句:“她什么时候到达此地,我怎的竟然不知?”说着,极自然地伸手将幻娘扶起来。
幻娘深深垂着头,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轻声道:“她来时小婢仍在晕迷中,待她
将小婢救醒,外面已有了杀声,她匆匆问了小婢三人几句话,便如飞走了。”江天涛根
据毒娘子扶着朝天鼻回内堡,再来此地的时间加以对照,断定幻娘说得不假,于是点了
点头。
这时,摘星楼下的杀声,怒叱和暴喝,有增无减,似是较前尤为激烈。
江天涛觉得躲在阁中不出去,非常不安,于是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不觉焦急地自
语道:“我必须出去看看。”说着,走出室门,径向阁门走去。
人影一闪,一声戚呼,幻娘急步向前,再度将江天涛的去路挡住,同时,惶急地低
声哀求道:“卫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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