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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说,眼泪可以把沙子冲出来,疼就哭吧,哭了沙子就出来了。
“亦歌,快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进沙粒了……”霍辛坞努力挤挤眼睛,装模作样的收起折扇凑近一旁忙碌的少年。
何亦歌看着对方刻意微微弯着腰对着自己,两行清泪似小溪般哗哗流着。
“快点快点,疼死了。”
“我洗洗手先”
谁曾想向来在外人眼中脾气刁钻难以亲近的霍家二公子霍辛坞在这里竟像个半大孩子般胡搅蛮缠的嚷嚷。
感受到凉凉的手指撑起自己的眼皮,温热的气息吹拂着瞳仁,趁对方不注意时,露出慧黠的笑容,假装没看到对方怀疑的眼神。
“啊,这边儿的眼睛也疼……”
“呼——”
何亦歌呆立在原地许久,看着霍辛坞越行越远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背道而驰。
光阴扭曲,面前的场景迅换,站在一处农舍外,篱笆院,炊烟袅袅,一株小树苗飒飒的树立在门前,何亦歌想推开篱笆门,手掌却直接穿了过去,愣了愣,有些不太适应的穿过篱笆院。
粗布麻衣的男子洗尽铅华呈素姿,端着两样素菜好馒头从厨房走出来,向堂屋走。
何亦歌看到,亦步亦趋的跟着男人走了屋内。
木桌上放有两碗粥,他放好菜与馒头,起身向案台前去,拿起旁边的香点燃,撩了撩烟,看看牌位,将香插好。
何亦歌顺着他的手望去。
牌位上的几个字让何亦歌闭上了眼。
忘弟何亦歌之位……
此时
“吱呀——”篱笆门被推开。
何亦舞望向院内。
“快快过来吃饭把。”
“嗳”
何亦歌看着对方将猎来的兽挂在房檐下,洗手擦脸,阔步走来。
松了口气。
终究是逃了出来。
何亦歌托着腮来回看着两人吃饭,同一时间夹菜给对方时的相视而笑,粗布麻衣下的温馨自在。
何亦歌抬起头看看自己的牌位。
挠挠头。原来是死了。
“亦歌,若是有来生,愿你定要生在好人家,不再颠沛流离,受人鄙夷,屈居人下,简简单单的活着,长命百岁,若是有来生,苦难由我来担,我只要你好。”何亦舞看着牌位,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何亦歌探手虚空摸了摸他垂泪的脸颊,低喃,你好我便好。
我会好好活着,你也要好好的。
距上次醒来,又连着睡了四天,不吃不喝,喊不醒,如活死人。
若不是药物吊着,下一刻人可能就会在某个时段断了气息,想到此,林岳心中突如其来的一阵促疼,那疼难以消散,像是珍宝破裂,既熟悉又陌生却不觉得怪异与突兀,仿佛从前便经受过这种痛苦。
看着他安静的睡容。林岳更加气闷难挡,一怒之下,抬手拔了营养液的吊瓶,狠狠的扫在地上,冷着脸望着床上闭着眼陷入沉睡中的人,那越加透亮苍白的脸颊,紧闭的眼睛。
冷酷无情的在心内冷哼。
想死?
我有让你死了吗?!
接连长时间的沉睡,怎么唤都唤不醒,已让善于隐藏真实情绪的林岳有些乱了阵脚。
听到声响的医生护士站在病房外,看着一地狼藉,不敢接近。
萧轻云在外面吩咐了几句,人便散了,他走进去,看着床上的人手臂针孔处在冒血珠,蹙眉。
“人在最精神最崩溃脆弱的时候会自动升起防御系统,譬如沉睡……是其中之一,我想他很快就会醒过来,到时候你不妨与他好好谈一谈……”萧轻云用棉签擦拭掉血迹,叫人重新挂上吊瓶。
何亦歌睁开眼,身上瘫软无力,转转眼珠,过了片刻才恢复了些力气,深深呼出口气,看着天花板,露出抹淡淡的笑容,似拨开云雾的广阔蓝天,透着蔚蓝与纯净。
林岳坐在沙发上,放下书本,晃晃头,便看到何亦歌明亮的双瞳以及难得一见的笑容,怔住。
猝然起身靠近他,扯起醒过来的人。
显然也发现情绪来的太突然,却止不住……
想要这么做很久了。
只是拥着,没有言语。
“别怕,我只是做了个长长的梦,现在梦醒了……”
何亦歌从来都给人沉静的淡漠感觉,或许是缺少水分的滋润,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沙哑,语气轻轻的解释着,像是在哄这个闭着眼揽着自己的男人。
久久未听到回答,何亦歌想了想又说了句。
“对不起”
“……”
47、Chapter 46
何亦歌醒来后的第二天,检查并无大碍,此后林岳再没有出现。
因为之前在林岳那里住了几天,提前和谭叶打了招呼说是在朋友那里,谭叶以为是新认识的朋友聚会,倒也没有惊动她。何亦歌是一个人走出医院的,拿着简单的行李就直接回了家,自那日林岳离开,何亦歌未主动过问他原由。
回到家,谭叶亲手做了顿很丰盛的午餐,对何亦歌的到来,在很多方面,谭叶都是亲力亲为,她弥补的心情可见一斑,但嘴上并未多说什么,像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表达自己的爱意。因想着他这几天在同学那里,年轻人都爱玩爱闹,肯定很疲惫,果然看到一脸倦容回来的亦歌,露出了然的表情,饭菜做的很清淡爽口,没有什么油腥,何亦歌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看的谭叶很开心,连连说就应该多吃,你们还在长身体,太瘦怎么行。
看他吃完,谭叶握了握他的手关心道:“和同学相处的怎样?”
“嗯”何亦歌想到林岳,笑了笑。
谭叶看他开心,跟着笑笑又说。
“困吗?要不要睡一觉?”
“不了,一会儿去学校,很多课业要赶。”
“这样,那好,我送你去。”
“不用,天很热,你在家休息吧。”
何亦歌到了学校刚从宿舍里拿着课本笔袋出来,就看到光彩照人的顾德伦双臂大开靠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悠哉状,何亦歌突然很好奇,这个人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难道不用上课的吗?
“听说你这几天生病了。”顾德伦长腿一跨,几步就跟上何亦歌的步伐。
“他告诉你的?”想到萧轻云,何亦歌语气顿了顿。
“我这几天在舅舅家,走不开,没有去看你,轻云说没有什么大碍,果然今天就在学校看到你了。”
听他的语气,像是早就等在这里。
顾德伦犹豫了下又道:“我过几天要走了。”
“嗯?”何亦歌疑惑的看过去。
“我并不是这里的学生。”
何亦歌“喔”了声。
顾德伦露出个挫败的眼神,摊摊手:“你的反应真让人失望。”说完摸着下巴道:“还是你一早就看出来了?”
何亦歌摇摇头。
他才不会去思考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吧,还好一早就知道你的性子,不然……,上次其实是我去看我表妹的表演,没想到她临时出了事,只好替她挡一挡。”
“你要去哪里?”何亦歌看向他,顾德伦闻言笑着揽住何亦歌的肩头:“去我母亲那,她生病了,我必须要去看看她。”
“很严重吗?”
“需要做手术。”顾德伦停下脚步,正色道:“走之前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她很喜欢那首《青鸾》,走之前我想把你的曲子录下来送给她。”
“要怎么弄?”还以为是什么呢。
“你只要抽出空,一切听我的安排。”
“好。”
何亦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晚上顾德伦带他去了一个地方,何亦歌拿着自己的笛子,因为只需要将何亦歌演奏的曲子完整的录下来即可,设备齐全,整个过程用不了几个小时,刻完碟片之后,顾德伦装好,扬了扬碟片。
“谢谢。”
何亦歌低头摸了摸笛子:“你母亲喜欢就好。”
两个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夜空,静默许久后,顾德伦扬起下巴,碎发向两旁滑落,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与月色的衬托下美玉美仑,说道。
“听轻云说,你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药物的压制,痊愈了?”
何亦歌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静静不语。
“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样,但这都不妨碍我喜欢你,关注你,你的每一个举动和眼神都让我……着迷,你的神秘和冷漠以及……瓷器般的面容,冰冷遥远。”
“……”何亦歌忍不住抽了抽额角。
“让我想到华国国家博物馆里陈列的古代瓷器,嗯,有很深很深,想要收藏的欲望。”顾德伦看这坐在阳台上的人,夜幕为背,月光拂面,影影灼灼,有种不真切感。
“你在夸我?”
“当然。”
“类似的话,我上次看到你和别人说过……,不止一个人。”何亦歌认真道。
顾德伦语调真挚,目露深情的看着他,突然听到何亦歌的话,仿佛卡壳,愣住,然后忍不住大笑,惊讶又无奈的说道。
“你竟然也学会开玩笑……,只是,这种时刻,不觉得会打击到我吗?”
何亦歌跟着笑了,平静的五官随即舒展开,似莲花在夜晚静静绽放。
“上次带你去见萧轻云那晚,其实我并没有走,见你久久没回来,我去花园找你,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泳池里。”高大俊美如希腊王子般的顾德伦语气幽怨,有种吃不到葡萄而发酸的感觉。
“他是你喜欢的人吗?我很嫉妒。”
早已习惯对方不时冒出的夸张措词,何亦歌没有迟疑,点点头,虽然顾德伦早有准备,但还是被他直接毫不掩饰的回复弄的一愣,果然如此。
相处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他那么依赖一个人,每一刻无不是冷静自顾,被抱住的时候,因为得到依靠的安心洁净脸庞,被波光潋滟的池水照耀的莹润如玉,那个拥住他的男人表情宠溺的抚慰着少年的样子历历在目,一直以为冷峻的少年就该是不需要依赖他人的存在,冷漠而独立,没想到,原来自己从未走近过他,还好并未陷入太深。
其实何亦歌的回复很纯洁,但顾德伦却露出了悟的表情来,看来这其中有些出入和误会。
虫鸣的夏夜。
“再见。”
“嗯……。”
第二天,谭叶起来的时候,何亦歌已经做好了饭,看到谭叶露出欣慰又感动的表情,何亦歌放好饭菜,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谭叶已经入睡。
“钱够花吗?”吃完后,谭叶擦擦嘴,看着收拾碗筷何亦歌,轻声问。
何亦歌花销并不大,谭叶给的钱,虽然没有推拒,但也并没有用掉多少,一叠钱还是那一叠钱,银行卡更是动都未动放在枕头下,何亦歌知道她想要弥补他的心情,随即点点头。
“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哦,对了,你还没有电脑对吗?都已经是大学生了,怎么能没有电脑?中午我去给你看看,你喜欢什么牌子?型号?”谭叶语气热络。
何亦歌想到上次她买给自己的手机,又看看谭叶生动的面容,不忍拒绝,况且,听他们说,很多课业都需要电脑来完成。
“你决定吧,这些我不太懂。”何亦歌温润的抱起碗筷碟走近厨房。
谭叶能够感受到他在接纳自己,不是不高兴的,就是因为太高兴,所有总想把好的放在他面前。
看到他连手机都用的很生疏,就猜想得到曾经过的是怎样的苦日子,谭叶心中一阵酸涩,回想从前,险些又是一阵
何亦歌背上包,和谭叶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学校,新进了个社团,虽然不是什么热门社团,但也并不是每天都很闲。
何亦歌前脚刚走。
谭叶就开开心心的拿着包准备去科技苑帮儿子张罗电脑的事情,去地下车库提车,刚启动就察觉车子有异样,谭叶拔了车钥匙,推开车门下车检查。
看到后轮瘪了,心中升起异样,明明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扁了呢?她蹲□子探头看,忽然,有凉凉的物体凑近她的脖子,谭叶一惊,条件反射的向后看,看到身后的人,身子一软,撑着地向后,抵着汽车,谭叶惊恐的看着对方。
“何……大龙。”谭叶心中又惊又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大龙上下打量谭叶,看她的双眼充满惊慌害怕,恶劣的冲她笑了笑,腥臭的口气让谭叶扭开脸,略略收起慌乱的神色,不动声色的向周围看,看到何大龙手中的刀具并没有靠的太近,忽然向车库的路中央爬,仓惶着背影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外跑,谭叶刚想大声喊,口鼻均被追上来的人用难闻的布料捂住,很快人便昏了过去。
48、Chapter 47
何亦歌的字任谁见了都是要赞一声的,笔记工整认真,重点逐步分析解剖,虽然领悟力慢,但有那份勤奋劲儿,加上林岳一直以来的指点,何亦歌的课业虽然不是样样精湛,但也不算太差,个别科目中上流水准。
查完资料,何亦歌端起水杯,手指无意间碰到桌子上的手机,看看突然亮起的屏幕,何亦歌想起从未给他打过电话,不知道最近在做什么?好像自自己醒来那刻,他就一脸的心情不佳?拿起手机看了看,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后,对方才接。
“喂——”电话那头的人显然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声音淡淡。
何亦歌微微愣了下,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异世界的奇门异术鬼斧神工,比手掌还要小不少的东西竟然可以千里传音,每一次用都觉得很震撼。
这里真的不是天上人间吗?
“林岳?”
“嗯”
何亦歌拿着笔的另一只手,随意的在纸上划拉。
“……”叫了声名字后,忽然不知道说点什么,沉默半晌,挂了……
林岳看到来电显示时,小小惊讶了一下,因他前段时间的颓唐,本想再晾他几天,看到是他打过来的,这几日沉寂的心情莫名起伏,硬是等铃声响了一阵才懒懒的接了起来。
耐着性子等对方说话,没有想到,只喊了声名字,等了半晌,竟然挂了?!
饶是林岳再好的性子也为之气结,那点儿接起电话时升起的小小期待也被对方突兀挂断的举动,消失殆尽。
林岳十分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眼神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神色,直接回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
“没课了?”林岳边问边潦草的看着M城那边发来的信息,。
“嗯”
“那就过来。”直接命令道。
“好。”
林岳语气稍稍有些冷硬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何亦歌想了想电话那边人的表情,心情很好的将手机放回包里,看了看还有一段需要抄写,应该不会用多少时间,这样一想便继续低头写了起来。
花了十几分钟,差不多弄好了后,收拾起用具塞进背包,这才起身走出图书馆,先回宿舍把一些不必要拿的东西放好,和舍友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刚走出学校,很微弱的声音穿透层层叠叠的障碍物,何亦歌拉开背包,看到上面显示的人名,不禁露出柔和的表情。
“买好了?”
“喂!”
听到熟悉又带些让人刻意遗忘掉后的陌生声音,何亦歌隐去柔和的神情,蹙眉。
“你们在一起?”
电话里面响起杂乱的拉扯声,然后,手机传出谭叶的声音。
“亦歌”
声音听上去还算冷静。
谭叶稳了稳情绪,条理分明的吩咐他:“我现在被他困着,你放心,他没怎么样我,你现在回去,我床头抽屉里放着一张卡,里面有20万,你拿着卡,去银行里把钱全部取出来,密码是:*****,然后按他说的做。”谭叶说完这些,手机就被对方粗鲁的拿走。
何大龙冲电话里的何亦歌嚷嚷:“你小子听着,我只要钱,不会碰她,你很聪明,应该不会学笨蛋报警吧?如果报警,那我就真不敢保证会回和她同归于尽,反正我现在孤家寡人,穷光蛋一个,烂命一条,死前拉个垫背的也不算吃亏,哈哈……,你把钱带过来后,以后你们娘俩想去哪里去哪里,从今以后各走各的。”
“说地址。”何亦歌冷着声问。
何大龙也不生气,说完地址后,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何大龙乐滋滋,十分悠闲的翘起二郎腿躺在床上看着角落里被绑在凳子上的谭叶,想想一会儿的巨款,呵呵笑了起来。
外面响起敲门声,何大龙胡子拉碴的穿着人字拖跑去开门,不用看也知道是买食物的人回来了。
打开门,果然进来两个拎着塑料袋的人。
这两个人是何大龙从M城带过来了的,表情看起来很信任对方。
“买的什么?”
“烤鸡,啤酒,花生,一些零食,还有方便面。”
何大龙接过东西,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坐到桌前,喝起酒来,气氛很轻松,谭叶低着头一动不动,尽量让对方不注意自己。
何亦歌虽然有信心可以制服何大龙那些乌合之众,但也怕对方破罐子破摔,先回了趟家,然后去了最近的银行取钱,用个黑包装起来。
这样一来二去,就顾不上林岳那边。
林岳早已等的有些不耐,听到手机响,迅速接了起来。
不是他的电话。
挂了电话,林岳叫人在楼下待命,披上外套就走了出去,行色匆匆。
何亦歌到的时候,何大龙他们几个已经喝了七八罐啤酒,酒足饭饱,看到何亦歌,各个神色兴奋,摩拳擦掌。
何亦歌看到谭叶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除了看起来比较疲惫外,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何亦歌暗暗松口气,这才看向何大龙他们几个。
地址显示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废弃仓库,何亦歌想不通,人生地不熟的何大龙是怎么找到这处地方的?每一步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显然早已计划了很久,真是低估了他卑鄙的底线。
何亦歌升起厌恶。
何大龙笑呵呵的看着何亦歌。
“拿来了?”
明知故问,何亦歌拎起手中的黑包,面目冷硬。
何大龙看到他手中的包,笑的更开心了,脸上的褶子跟着一抖一抖,很是滑稽。
“那就扔过来吧……”话音刚落,响起突兀的铃声。
何亦歌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忽略何大龙因为这通电话而紧绷的身体和紧张的眼神。
是社团里的学长打来的,按掉,重又抬头。
“手机扔过来!”何大龙旁边的一个高个喊道。
何亦歌看看他,没有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