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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从容-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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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重伤未愈,还是好生躺着吧,老爷疼你还来不及,哪里会怪你。”顾妈妈慌忙以手压住她小小的身躯。那日五可在怡情居小憩,她和春纤画眉正在外间做针线,王管家就气势汹汹地带了人来,不由分说的,也不等自己和小姐打声招呼,就推推搡搡地生拉硬拽的把人带了出去,画眉要喊五可,那单小二竟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这时,怡情居又走进来一个人,就是陈园里贩卖丫环时那个丑脸的邱大娘。顾妈妈马上觉得事情不妙,可是单小二早已将她们几个推入一间小黑屋锁了起来。直到傍晚,说是受了伤的五小姐发着高烧,一直在梦中叫喊着疼,然后喊妈妈,老爷都发了怒的,才有人想起把她们三人放出来。

  病中的五可小姐真是可怜,滚烫的额头上缠着白绫,上面还有着渗血的痕迹。一整晚,她都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不时地携了自己的手喊痛。而后又大叫:“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想呆在这里,她们都欺负我,恨不得我死。”

  “好可怜的五小姐,”春纤倚在画眉的肩上暗自垂泪。画眉也红了眼圈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来,我们小姐将来是个有福的。”

  果然,老爷听闻小姐退烧后,一定要自己带了春纤画眉,将五小姐移到养荣堂来与他一起养病。而离喜荣堂最近的,东跨院住着的六姨娘,听闻老爷能下地走动了。又开始在夜半唱起了戏文。

  再难回那曲曲折折阡陌小径,

  再难听那清清澈澈泉水淙淙。

  奴只有挥衫袖寂寞起舞,

  奴只能惆怅叹月华凄清。

  谁令奴凄凉寂寞广寒宫,

  谁令奴碧海青天夜夜心……

  “这个小贱人,又开始黑天半夜的鬼哭狼嚎,让人不得消听,来人哪,把她那身行头给我扯烂,舌头给我剪掉。”陈俊恒本就被五食散折磨得夜深难寐,听了六姨娘的唱腔更加的烦乱狂躁。

  “爹爹,不要这么对六姨娘,五可虽未曾见过六姨娘,却极喜欢她的唱词,六姨娘一定是太难过了,心里憋得慌。只有唱出来她的心里才痛快。你听,再难回那曲曲折折阡寞小径,再难听那清清澈澈泉水淙淙,奴只有挥衫袖寂寞起舞……记得娘带着可儿在沧州独居的时候,可儿明明都睡着了,却总在翻身的时候听到母亲独自叹息,那时,可儿不懂娘的心境。听了六姨娘的唱却有些想得明白,母亲当时的心同六姨娘是一样的,即想念外祖父,外祖母,却又思念爹爹。那真真是有家归不得。那种滋味一定催心挠干的。”陈五可仰起可爱的小脸儿默默注视着神色烦乱的父亲,表面上是在替六姨娘说话,又何尝说的不是自己。

  喜荣堂一役,险象环生,自己是付出了血的代价,才堪堪保住小命。至于陈俊恒如今的偏宠疼爱,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烟云。谁知明天如何?柳氏,李妈妈早已猜透有人蓄意暗中挑唆,却因没有实际凭证,只能拿了那单小二,和倒霉书生汇气。单小二一顿皮鞭逐出府去。却可怜了那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自然身上那几两肉也不抗折腾,本已在柴房饿了几天几夜瘦成了皮包骨,一顿皮鞭下去便咽了气,因在此地也无个亲人,只悄悄的让个年老的家人卷了草席弄到郊外掩埋了事。

  古代的穷人本已命如草芥,如果你再不自尊自爱自强,那连蝼蚁都不如了。五可不禁在心中感叹。

  “可儿,早知你如你娘般善解人意,我早该将你们母女接回园来。我现在才算明白,你园子里这些大大小小的姨娘们,连同你那嫡母柳氏,他们竟没有一个是真心爱我的。只有你的娘亲,爱之深,才恨之切,秋娘,秋娘,我陈俊恒今生对不起你。”

  透过陈五可那双澄澈清亮的眼,陈俊恒眼前又浮现出那张欲语含羞的桃花面,那临别之时的殷切叮咛。那服毒殉情时的爱恨交织,他生于厮世三十五载,倚遍花丛,所历经的女子,痴情的,风情的,负情的,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个女子,如此缠缠绵绵,真真切切,咬牙切齿,深情款款的唤得一声恒郎,那般让人牵肠挂肚,爱得深情,恨得浓烈,至死不休。真想岁月倒流,回到当年那丛桃花下,郎情妾意浓,花月正春风。我与你比翼双飞情双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泪在心中流,血在心头滴。

  我似那蚕儿吐丝裹自己,

  自摘苦果自为梯,

  如今羞说英雄气……”秋风送过六姨娘《奔月》吟唱,袅袅娜娜,断断续续的,凄恻婉转。

  “秋娘,我辜负了你,我负辜负了你——”陈俊恒眼神狂乱,捶胸顿足,发了狂般的高声嘶喊,撼人魂魄,催人心肝。

  春纤画眉吓得抱在一起,瑟瑟缩缩的抖成一团,躲在墙角里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小姐,”顾妈妈也差点被吓着,忙过来护住五可。

  “我没事,你快派人去叫母亲,爹爹的病情恐怕是加重了。”话未说完,陈俊恒一口鲜血吐出来,便倒在地上人世不醒。

  15 陈家长子

  陈俊恒一口鲜血吐出来,溅在喜荣堂西侧墙面的字画上。

  那组顾恺之所绘的《洛神赋》珍迹,顿时被喷上一朵血色红花,鲜艳绮丽。

  虽则陈五可是死过一回的人,仍免不了触目惊心。五可想起了儿时父母抱了自己去看京剧《桃花扇》,剧中令她记忆犹新的是李香君血染桃花扇一节。本来这种悲摧的场面令人残不忍睹,却被那些风骚的文人墨客们渲染得浪漫煽情,又被那些艺术名伶们演绎得婉转深情。其实真实的场景会吓坏很多免费参观的当事人的!虽然我们都是些无名鼠辈,可好歹也是条命啊,也狂摧了小心肝好不好。

  “爹爹,爹爹……” 虽然对陈俊恒这个古代爹无甚好感,却到底也是自己这世肉身的爹。五可不禁跪在地上哀哀地嚎了几声。直到顾妈妈找来了柳氏,陈俊恒也终于醒来。

  奄奄一息的他示意柳氏禀退左右,好似要和她单独说话。他知自己气数已尽,弥留之际有话要交代。

  毕竟多年夫妻,虽则陈俊恒这些年来对柳氏横加猜忌,百般刁难。柳氏见陈俊恒此际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气息越来越弱,连说话都没了力气。知他如残烛欲坠,已经熬到油尽灯枯。心里悲伤,却又不能像那几个妾一样大放悲声。只能背过身去掩面,以帕拭泪。

  “夫人……你不必难过,与其我这么活着受苦……还不如早早死了去见阎王来得畅快,我知道,自己这些年偏宠妾氏,听尽谣言,颇多冷落了你,可如今,说什么也是晚了……你为陈家鞠躬尽瘁,操持家务,尽心尽力,我却总是冤屈你,你不恨么……?”

  “老爷,你不要再说了,妾身不恨……”柳氏先生是哽咽着,不哭出声来,眼睛却早已红肿不堪,如今见陈老爷道出自己的满腹冤屈,不由扑倒在陈俊恒的身上,终是痛哭失声。

  陈老爷闭了会儿眼,艰难地把手伸给柳氏,柳氏知他心意,伸手握住了他的。陈老爷紧紧握了一下,面露微笑。

  “夫人,你心地善良,在我那般痛恨谢氏之时……你却瞒着我救下可儿……这孩子像她娘……在临死之前,还能看到自己这孩子,我很是欢喜。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能容下可儿,却为何容不下权哥儿……还有那几个未见面的孩子?可惜了,我们陈家,偌大的家业,却无人继承……”陈老爷颇多遗憾。

  “老爷,你终于说出来,您终究还是疑我。老爷,都这个时候了,我柳月蓉对天发誓,权哥儿,和那几个未成形的男胎,绝不是我害的。如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不过,老爷,您有一个儿子,你真的有一个儿子,到了该让他回来的时候了。”柳氏擦擦泪,激动握住陈俊恒的手,急切地说:“老爷,您有一个儿子,他叫陈无垢。李妈,快去叫上牛四,他去西角门外的庄子上把无垢找来,就说他老子让他回来认祖归宗。”

  李妈一听喜出望外,大少爷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回到陈园来了。这是自己和夫人做梦都盼了多少年的事。

  陈俊恒怔怔地望着柳氏,迷离的眼中即惊喜又是怀疑。

  “老爷,到这个时候您还怀疑妾身。我知道,自从权哥儿殁了以后,四姨娘,五姨娘相继小产,就连您偷偷瞒下的做胎两个通房也相继流产,您就怀疑是我因妒生恨。自己生不出儿子,也不叫别人生。其实,我倒真的希望不管是姨娘们也好,还是丫头子们也好,只要生了您的儿子,抱过来养在我的名下抚养才好的。只是,我至今不明白,为何只要是男胎竟然没有能坐住的?”

  “那无垢?……”陈老爷一脑门子疑问。

  “老爷是否记得当年我身边的那个丫头秋红?”

  陈老爷用眼示意记得。

  “那丫环生得珠圆玉润,我瞧着好生养。才叫你收了房。”

  陈老爷:“可是后来没多长时间,你就把她发卖了,为此我们还大吵一架……”

  “其实,那时她已有了身孕,当时权哥和那些未见面的孩子都相继被害,我想咱们园子里不太干净,防不胜防。是以将秋红送到西角门外庄子里的一户农家,就说她恃娇而宠,对我大不敬,吩咐邱丑儿将她卖了。其实十月怀胎,秋红产下一子,妾身十分欢喜。假说去寺庙降香,却是去看她。那孩子生得肥头大耳,白白净净,竟活脱脱一个老爷的样子,老爷见了定会喜欢。秋红让妾身给那孩儿取个名字。妾身想到老爷几番错怪妾身,其实妾在这事上光明磊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老爷的事,所以,为了将来能向老爷证实妾身的清白,妾身给那孩子取名叫无垢。”

  “陈无垢!好啊,好!”陈老爷心中大慰,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自己亲生子,竟然由柳氏搀扶着坐了将起来,翘首期盼陈无垢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了响动。柳氏心焦地喊了声进来。却原来是牛四独自进来,跪地说:老爷,夫人,无垢少爷方骑马出门闲逛。不知何处去了。”

  陈俊恒喘得厉害,柳氏心急如焚。牛四又道:“不过,秋姨娘说无垢少爷的狗儿阿黄也随同去了。无垢少爷有个哨子在园中五小姐的手上,只要五小姐吹动哨子,或许能把无垢少爷找来。”

  柳氏长长松了口气,“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找五小姐到西角门外吹哨子去。”

  16   犬吠

  先前听说能见陈无垢,对于五可来说已是意外之喜。又听闻陈无垢乃是自己的亲生哥哥,陈五可越发兴奋得意。可在大学时代,讲中文的老师就告诉过同学们,行文要讲究含藏,含藏才有深度。含藏才不会被人掌控。特别在陈园上上下下为陈老爷的病忧心忡忡的时候。

  于是为使自己弥留之际的父亲早一会儿见到陈无垢,陈家小姐五可,虽然新伤未愈,仍是飞身下床跑到西角门外那片田埂上吹起了呼哨。

  陈家的仆人亲见了那哨子的妙用。仅是片刻的功夫,陈园外就飞跑来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坐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身后面,箭一样蹿过来一只庞大的黄狗,亲亲热热地对着五小姐又晃尾巴,又点头的,颇是亲密。

  “透儿,发生了何事,最近你怎么都没来找我和阿黄?”陈无垢勒住马缰,皱着眉,居高临下望着五可背后的仆人,以为有人欺负自己的小妹。

  “无垢哥哥,快下马,爹爹病危,母亲让我找你回去见他!”

  陈无垢微怔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上来,快把园门打开。”陈无垢不由分说的伸出长臂将可儿小小的身躯抓上马背。同时红着眼睛吆喝仆人快将园门大开。守门的婆子还在犹豫。

  “庞妈妈,你真是不想活了,咱们园里的大少爷回来了,老爷急着要见他。”牛四使力将那婆子推到一旁,然后将园门大敞四开。那匹枣红马在陈五可的指挥下,如入无人之境外般的冲入陈园。园里的丫环婆子们一路避让。

  一路上陈无垢心急如焚,不时地向五可询问陈俊恒的病情,五可一一答应。枣红马已经行到喜荣堂外那片空场,陈无垢和五可刚下马。却见那胖胖的王管家,领了四五个人,穿着陈家仆人的衣服,拿了棍棒之类的利器,将无垢与五可兄妹团团围住。

  “王管家,你这是做什么?”五可大怒,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

  “五小姐,你先退下,这是哪儿来的野小子,趁着老爷有病,混水摸鱼进到园子里来捣乱,上啊,给我拿下!”王管家呼喝众人围打兄妹两人。

  “王管家,他是我咱们家的无垢少爷回来了,老爷和夫人急着见他,您还是让家丁们退下吧。”一直在后面跑着追赶的牛四终于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解说。

  王管家恍若未闻,依旧呼喝众人,“除了死去的权少爷,我们家哪来的大少爷,何处来的野小子,给我狠狠地打。”

  众家人都是陈园里的旧仆,向来都听从王管家安排。再者除了眼前的五小姐是老爷公认的。从未听闻有什么无垢少爷,那真正如王管家所言,说不上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是以,都在下意识里想,只要不伤到五小姐就好。然后拿棍的抡起棍子,拿棒的,挥起棒槌,气势汹汹的陈无垢那个十二岁的少年欺近。

  “汪,汪,汪。”惶然地尾随在王管家身后的阿黄,懵懂地见众人都听这胖老头的吩咐。知道他是要伤害自己小主人的罪魁祸首。陈无垢的阿黄就这样的被激怒了,跳起身子猛地向王管家蹿上去,生生将个胖胖的王管家仆倒在地上,对着他一通乱咬。饶是王管家再怎么见识多广,老谋深算,但有一种悲哀,他却却永远也克服不了——打小儿他就是那怕狗队中的一员。他自认一直掩示得很好,没想到今天被只狗儿揭穿了。

  五可见王管家被阿黄欺负得以双手捂住脑袋,像乌龟一样缩伏在地,身体瑟缩着抖成一团,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发笑。原本很标准的一幅恶奴欺主的嘴脸,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五可原想搞个小小的恶作剧,吆喝阿黄更卖力地叫上一通,咬上一会儿。却又怕因自己惩一时之快,却加深了王管家和陈无垢之间的矛盾,一个新主人,一个旧管家,这让他们两个今后如何相处。于是忙喊了众家人:“王管家怕是被狗吓坏了,你们还是扶了他回去歇息吧,难道牛四叔会骗你们不成。无垢哥哥同我一样,自小养在别家,如今是回来认祖归宗的。”

  众家人闻狗吠已是暗自心惊。又见陈无垢已摆出应站的架式,那身姿煞是英挺矫健,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也怕了,不由自主的想抽身后退,一见五小姐挺身而出,牛四又上来解释了一遍,也就纷纷借坡下驴,纷纷掷了棍棒,扶着早已浑身瘫软的王管家回屋休息。

  “这群恶奴。”陈五可恨恨地堕了堕小脚。“阿黄,好样的。”接着又拍拍阿黄的头点头赞道,阿黄久未见五可,不免又一番摇尾撒欢。

  “我们快去见爹爹。”陈无垢无心说笑,归心似箭的,恨不得生双翅膀飞到陈俊恒的身边。五可不禁很懊恼,要是带架私人飞机穿过来就好了。

  终于快到了,五可远远的就看见李妈妈在外面翘首以待,李妈妈一直追随柳氏左右,想来她和陈无垢该是认得的。果然,李妈妈遥遥见了陈无垢的身影,便急急的走上来,叫了声:“大少爷,你怎么才来,快——”

  陈无垢大喊一声:“爹,孩儿回来见你了。”疾足飞奔入喜荣堂。

  17 恒逝

  刚刚步入荣喜堂,陈无垢就迷了路。站在偌大的厅堂中不知该向何方去。

  远远的有一股浓浓的汤药气味传入他的肺腑。他循着这股气味向内堂走去。来到主卧房门口时,陈无垢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紫檀雕花的古色古香的大床上里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面色蜡黄,气息奄奄。闭目伸出手,似有所待。床榻旁坐着一位妇人,正是常去家中探视自己,娘亲常让自己以母亲唤之的柳氏。她正掩面在暗自哭泣,闻听脚步声,忙拭去泪水,走上前来抓住自己的手。复又回身唤道:“老爷,无垢来了。”

  陈无垢向往多年,一直在脑海里勾勒着慈父的模样,幻想过千百次与陈俊恒见面的样子。却从未想过是在这种情形下,不禁觉有一声沉沉巨石哽在喉咙,哽咽着唤道:“爹爹,孩儿不孝,来得晚了。”

  多年来也曾做过多少美好的梦,自己有出息的儿子继承百万家资,让众亲邻利目相看。如今虽已病入膏肓,却难掩心情亢奋,紧紧攥住陈无垢的手,重重将他交到柳氏手上。手指柳氏,竭尽全力说出今生最后一句话:“你要小心那些……小人……好好看顾陈园,为无垢守好这个家……头便向下一歪,溘然长逝了。

  “爹,”陈无垢凄厉地喊了一声,仰天长嚎,多年来咫尺天涯,魂绕梦萦,从未见爹爹一面。哪怕是只尽一次孝,被爹爹打骂都好。可如今刚刚得见,话未曾说上一句。爹爹就这么去了,要他这只有十二岁的少年,怎能不悲伤。五可在一旁扶住他抽动的双肩,与他一起跪在地上,想起他及自己远离亲人的辛酸,亦不觉潸着泪下。

  柳氏强自咽下眼泪,吩咐丫环仆妇们快去将各们姨娘小姐唤来。

  未几,二姨娘、三姨娘、五姨娘、六姨娘都纷纷闻讯赶来,看着陈老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由得都掩了面哭声嘤嘤。亦有心中不满柳氏自己独断专行,不让自己见老爷最后一面者,却是不敢声张。

  柳氏并不向众人细说当时形情,只说陈老爷突然吐血身亡。有墙上那团红艳艳的血花为证,众姨娘即使心里有甚至疑惑,也都解了。只是不明白那哭倒在老爷身上的少年,到底是何人。难道是继五小姐之后的又一私生子?

  柳氏何等精明,她抑住悲伤。和众姨娘家仆说了陈无垢认祖归宗之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以免某些有心人借事生非。又唤来昔日遣走秋红时知情的两位丫环,现在都已是园中的管事妈妈。让她们证实了秋红当年已有身孕的事。又遣人去庄外接了秋姨娘并侍候她的丫环仆妇回来。以让众人心服口服。

  不想,只有昔日派去侍候秋姨娘的丫环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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