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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咦,本宫记得这次选秀有八位入选的,怎么数来数去只有七位,莫不是本宫近来为太后抄经祈福都有痴傻了不成?”坐在左上首的张贵妃开口了,着一身正紫色宫装,缠枝牡丹的金丝绣纹更是衬得她华贵无比。
话刚落音就慌慌张张的进来了一位小主,一进殿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皇后娘娘,嫔妾并非故意来迟,还请娘娘赎罪。”
这么嚣张,朱樱约摸估计到了是谁,只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
“今日是入宫第一次请安,是有规矩讲究的,如今都是皇家的人了,别失了规矩。”皇后的声音依旧是听着宽厚,却并着威严。
她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礼:“嫔妾常在张若萱,给皇后娘娘请安,愿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千岁金安。”
又朝诸位妃嫔行了礼,脸上表情一直都是委委屈屈的。
皇后这才发话:“张常在,刚刚是怎么回事儿?”
“皇后娘娘,嫔妾本是早就出发的,只是路上遇上淑妃娘娘,嫔妾一时糊涂,没认出娘娘,惹怒了娘娘,被罚跪了一刻钟。是以请安来迟,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朱樱听出个味儿来了,她那个便宜姐姐虽然是个嚣张性子,但也没道理无缘无故的揪着一刚进宫的小常在不放啊,难道是宫门口张若萱跟她抢先的事儿已经飞到淑妃娘娘的耳朵里了?
她莫名觉得有阵寒意,这神通广大的淑妃娘娘,是在给她拉仇恨么?
“淑妃怀孕心情难免坏了些,但张常在你也需谨记,宫里不同旁处,规矩是最要紧的。”皇后只淡淡的说了两句,“好了,你们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众人按照品级一次鱼贯而出。
出了景仁宫,各位主子乘辇车的乘辇车,坐轿子的坐轿子,朝着四面八方发散了。朱樱望着这大好的春光,由着百合搀扶着,优哉游哉的赏起了路旁的景致来。
顺便在心里迅速分析着这宫里的大体形势来,宫斗剧里皇后一般都是藏得最深的大BOSS,她自然没法看出端倪,只知道不敢小觑。张贵妃的随意以及她的服饰装扮都显示着是盛宠的主子,虽然还不知道她是靠着什么能让恩宠这么长盛不衰的,但有一点就是,她惹不起,就是淑妃也惹不起。最重要的是,皇后与张贵妃必然不合。皇后袍是凤穿牡丹的纹样,她的却绣着张扬至极的大朵缠枝牡丹,虽说并未不合规矩,但心里是隐隐的起了挑战心理的罢。
朱樱其实在入宫之前就想好了,既然朱柚要利用她,那至少初期她是要乖巧示人的,但心里却不能软弱。坐山观虎斗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淑妃娘娘不会乐意。既然淑妃有意让她成为出头鸟,就是没顾忌多少姐妹情分了,她现在需要筹谋的是,怎么在出头之后躲开四面八方的子弹。
“小主,前面好像是皇上的仪仗。”兰湘出声提醒,“此番如果邂逅成功,小主将会获得这批小主里头一份的恩宠。”
朱樱的视力极好,看向渐行渐近的队伍,看不清为首的天子颜貌,但皇帝的那份浩荡与气势,早已经迢递了过来。
☆、3、淑妃 。。。
朱樱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心里是当机立断,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往旁边的岔道走去:“走吧,今日我刚入宫,已是乏得很了,不宜面圣。”
回兰心堂之后皇上皇后的赏赐就随之而来了,自是华丽非常。各宫送礼的宫人更是鱼贯而入,朱樱让百合一一记录了收入库房。最后来的是翊坤宫的大太监,一进门就磕头:“奴才翊坤宫周诺,给朱常在请安,常在万福。”
她让兰湘上前将人扶起:“公公快请起。”
周诺是宫里的老人了,伺候淑妃也有些时日了,如今已经能揣测主子的三分意思,自然不敢怠慢对这位新进宫的小主:“谢常在,淑妃娘娘让奴才给常在带句话,请常在明日巳时前往翊坤宫一趟。”
“知道了,有劳公公。”百合上前塞了些银子在他手里,“公公平日里为姐姐宫里的事物操劳,这些银子就算请公公喝点茶吧。”
周诺福身道谢,才离开。
朱樱已经有些累了,可还不能睡觉,因为今天起新进宫小主可以侍寝了,传说中的绿头牌已经制作完成,每个人都有被翻牌子的可能性,不光是她,恐怕所有人都在惊着心等着召唤。
终于在亥时的时候,朱樱得到消息,今天翻的是张贵妃的牌子。
她长长的松了口气,百合上前给她铺床:“主子今晚上新换了地方肯定有些睡不安稳,要不要燃些宁神的香料?”
朱樱摇摇头:“不用了,明日只用去给淑妃娘娘请安,眠浅点不要紧。”
房间里只剩下百合跟绿萝的时候她才开口:“你们俩是跟着我贴身伺候的陪嫁丫鬟,旁的活都交给他们就好,这兰心堂里人虽不多,但怕是跟别的地方有盘根末节的牵扯,你们须万般小心。”
绿萝撒着花瓣点头:“主子放心,我跟百合自当留意。”
躺在床上的时候朱樱盯着花纹繁复的绫罗帐顶才算真的放松下来,细想一下自己是真的命苦,上一世在娱乐圈里也是尔虞我诈斗智斗勇,这一世又得在波云诡谲的渣男后宫里你死我活了 。不过,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为今之计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她别的本事没有,凡事顺其自然的心态总是有的。
……
“小主,奴婢刚听小石子说,储秀宫的张贵妃昨夜被诊出有孕二个月有余了。”绿萝边替她梳头边汇报最新情报消息。
朱樱看向铜镜里的人,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这是大喜事儿,随礼的事情交由百合去办吧。”
“是,小主。”百合福了福身子就出去了。
“绿萝与兰湘陪我去翊坤宫请安。”她看了看鬓上的鎏金倒垂莲簪,摇了摇头,“换那只玉兰簪吧。”
“我知道了。”绿萝有些雀跃,“小主定是想把这只簪子留到见皇上的时候再戴是不是?奴婢觉得皇上见了您肯定连眼睛都挪不开了。”
朱樱勾了勾唇,懒得辩解:“在我宫里说这些浑话不打紧,出去了可须得时刻管住自己这张伶俐嘴儿!”
“奴婢知道了。”绿萝吐了吐舌头,倒是让朱樱发笑了。
翊坤宫自然比她预想中还要瑰丽华美,殿内布置更是精美异常,件件巧夺天工匠心独运,让她心里连连惊叹。这些东西要是能带俩件反穿回去,穷奢极欲过一辈子都绰绰有余了啊。
淑妃娘娘朱柚怀孕三个月并没有显怀,却依旧由两个宫女搀着从内室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一身绯红的斜襟宫装搭配头上的红珊瑚缀金步摇,华丽又不失柔婉,尊贵中带着情致,早已不是朱樱记忆中那个青涩嚣张的二姐了。
“嫔妾参见淑妃娘娘,愿淑妃娘娘千岁金安。”朱樱心里抗拒,然而这一个跪拜大礼却是推脱不掉的。
“快起来给本宫看看。”她扶起朱樱,上下打量着,“怎么穿得这样素,月圆,去把皇上前两日赏的簪子手镯和布匹都给兰心堂送过去。”
边说边拉着她的手往塌边坐下:“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本宫这些年在宫里,却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家里的人,老太太和父亲母亲身子可都好着?”
朱樱以往的性子就不爱说话,所以她也只简单的回答:“娘娘放心,我进宫的时候,家里一切都好。”
如此这般闲话家常的半个时辰,朱樱觉得朱柚倒没想象中那般绝情,虽说后妃的宠辱与母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她话里话外对长辈的关心,都是不假的。
“你刚进宫位分低些无须担心,你是本宫的亲妹妹,本宫必会为你筹谋。况且这宫里为了争宠,勾心斗角之事实在太多,倘若咱们姐妹俩能齐心协力,必然不会被她人欺辱。”
朱樱从来不觉得抱团争宠有什么优势,都不是打架,人多势众就能赢的么?
不过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很是温顺。其实朱樱长了副很讨喜的模样,杏核眼里眨巴两下就水汪汪了,柳眉樱唇,鼻梁精致,搁现代就是整形医院做广告的海报里的模特。尽力掩藏着自己真实性格之后便像个小兔子一样,能够让人轻易就拿捏在手心里。
朱柚对这个妹妹很满意,一个温顺容易控制的棋子,长相轻柔婉妙,必能让她更上一层楼的。
“娘娘是真打算栽培朱常在了吗,您还记得陆昭仪姐妹的前车之鉴吗?”大宫女花好在一旁提醒着自己的主子。
朱柚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容有些淡:“那是陆昭仪的姐姐太笨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可没这么傻,我自有分寸。倒是偏殿那个张常在,替我盯紧点。”
朱樱刚回到兰心堂翊坤宫赏的东西就到了,百合有条不紊的记录着,绿萝在一旁很是高兴:“淑妃娘娘待小主真好,到底是亲妹妹。”
朱樱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帮忙整理的兰湘,点了点头:“是啊,姐姐是真心待我。”
伺候沐浴的照例是绿萝百合二人,因为这时候是她们三人密谈之际。
“百合,你觉得可有宫人有可疑?”朱樱靠着浴桶,放松心神。
“小主,暂时还看不出来可疑,我会继续留意他们的动静的,小主别担心。”
“嗯。”绿萝的手柔软灵活,按揉手艺堪称一绝,她舒服得快要睡着了。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虽然前路吉凶未卜,但好歹这里不用起早贪黑的跟剧组满处跑,不用忍受各种制片人导演以及赞助商那些猥琐男的揩油酒局,不用忍受天天被狗仔追踪出个门都要全副武装。想开了的话,就当天天白吃白喝,陪着后宫的众妃嫔玩玩谁是杀手的游戏,偶尔还能免费嫖嫖皇帝,这样的日子,还真是上一世求之不得的。
这一夜,皇帝为国事烦忧一夜未眠,而朱樱睡了穿越之后最香甜的一觉。
正六品以下的妃嫔不必每日请安,所以她每天闲着没事就跟着宫人养养花,看看书,吃吃零食,心态也越来越好,眼看着就有了心宽体胖的趋势。
眼看着她一碗饭一碗汤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伸向那些精巧的点心时,绿萝终于忍不住委外提醒:“主子,您再这么吃下去,刚做好的衣服尺寸又该小了。”
朱樱无奈的叹气,17岁正是高考要补身子张智力的时候,不然以后怎么去争宠啊?!
“主子,翊坤宫的周公公来了。”兰湘进来禀报。
“快请进来。”
宫里处处势利,仗势欺人的事比比皆是,得宠的宫里掌事公公都比那些不得宠的低位妃嫔还要嚣张,多少人都巴结着,所以心气儿高,比如这位周公公。
不过顾忌着她是淑妃娘娘的亲妹子,礼节还是没有敷衍的:“给小主请安,小主,淑妃娘娘请您申时前往翊坤宫陪她下下棋,淑妃娘娘说了,请小主好生梳洗打扮一番,别浪费了娘娘的苦心。”
“我知道了,你转告淑妃娘娘,我自会准时过去。”朱樱淡淡回应着,照例赏了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了。
“绿萝,跟百合伺候我梳洗吧,挑件嫩点颜色的衣服,把淑妃娘娘上回赏的那个宝石并蒂莲簪拿出来吧。我瞧着院子里的海棠开得不错,去摘一朵来,记得,要将开未开含苞待放的才好。”她垂着眼吩咐道。
“是,小主。”绿萝也机灵,为主子要受宠了而高兴。
朱樱却一直都表情淡淡的,无喜无悲。
兰湘以为她紧张,忙宽慰她:“小主别担心,淑妃娘娘有心一定能成事儿的。”
她没有担心这个好吗?
不过也懒得解释,朱樱任由她们折腾,花了一个时辰才武装好。
“咱们小主本来就长得漂亮,鬓上插朵花就更是人比花娇了。”绿萝嘴甜,逗得一屋子人下跪夸她。
朱樱没法,挨个赏了些银子。
临出门的时候鬓上那朵花突然掉了,走出老远兰湘才发现:“主子,这附近就有海棠,我去给您摘朵过来。”
“不用了,既然落了,那就是天意。”朱樱不以为然,“快些吧,别让娘娘等急了。”
朱柚看到她的时候也称赞了一番:“这一打扮,还真是有我当年的模样,要是鬓上再加点海棠花就更好了,待会儿皇上看了定会喜欢。”
翊坤宫院子里的海棠比兰心堂的光是品种就多好多种,开得更是灿若云霞。可淑妃娘娘嘴里这么说着,却并未有任何吩咐。其实朱樱今天的妆容是流行的海棠妆,点睛之笔就是那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朱樱故意弄掉那朵海棠花就是想知道朱柚对于帮助她受宠的态度,现在看来,是有所保留。
两人下到酉时二刻的时候,殿外终于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朱樱在朱柚后半步的位置跟着她一块儿请安:“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爱妃快起。”明黄金线绣龙纹的袖子从眼前闪过,皇上嘉元帝阙靖寒亲自扶起淑妃,眼神只是从她脸上瞟过,转瞬即逝,“朕都说过了,你怀着朕的孩子,不必这么拘礼。”
“听御膳房说你最近胃口不大好,朕今儿吃着这桃花酥味道还不错,特地让御膳房给你做了点,你待会儿尝尝。”
淑妃一脸娇羞喜悦的谢恩,吩咐着摆膳了。
朱樱这才抬起头打量这个皇帝,皮囊真是没话说,剑眉星目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迫人之势,鼻梁高挺,薄唇性感凌厉,对着淑妃笑着,那笑意却只浮在表面,未抵达眼底。
一个词,高深莫测。
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视,嘉元帝的目光毫无预兆的瞥了过来,跟她不偏不倚的对上。
☆、4、侍寝 。。。
朱樱仓皇避开,微低着的脸颊染上淡淡的胭脂色,只是没人看见的眼里,一脉平静无波。
朱柚注意到两人的神情,脸上堆起笑意:“瞧臣妾这记性,自打怀孕了倒真是迟钝许多。皇上,这是臣妾家里最小的庶妹,一向乖巧可人,家里老太太可宝贝着呢。只臣妾一心希望有多个可心人儿帮我伺候着皇上,老太太这才点头的呢。”
“如此说来,朕倒是应该感谢爱妃了?”皇帝左拥右抱将姐妹俩安置在自己的两旁,“看着两位同样娇丽的爱妃,朕真是胃口大好。”
朱樱除了必要时谢恩,基本上不开口,似乎对旁边两人的交流充耳不闻,只一心埋头于桌上的精致玉食。
都是试过毒的,她自然吃得很放心又舒心,上辈子是吃剧组盒饭的命,所以穿过来后吃什么都跟大餐似的。
“爱妃似乎很是偏爱这道芙蓉鸡片?”吃得正入神时突然就被旁边的人打扰,朱樱只得放下筷子,规规矩矩答话。
“能与皇上和淑妃娘娘一同进膳是嫔妾的福气,嫔妾都喜欢。”
“既是如此,那爱妃尝尝这道黄焖鱼骨,鲜香味醇,你姐姐也爱吃。”嘉元帝亲自为她夹菜,低声说话时声音很是暗哑醇厚,是最适合调情的音色。偏偏还刻意靠近,呼出的气息似有若无的喷到她脖颈处。
朱樱上一世跟多少男星合作过了,对这种程度的调情已经是麻木了,只是脸上还是羞红了颜色,回话时声音都软糯了几分:“谢皇上赏赐。”
嘉元帝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满脸愉悦。
朱樱好奇朱柚的反应,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就见她一脸矛盾,又是懊恼又是无奈。朱樱其实特别理解她,把心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怀里推,谁能不纠结。
晚膳之后嘉元帝起身离开:“爱妃好生调养身子,朕还有些奏折要看,改日再来陪爱妃。”
临走之前还看了朱樱一眼。
“臣妾(嫔妾)恭送皇上。”
圣驾离开之后淑妃娘娘就喊着累了把她给打发了,朱樱求之不得,忙起身告退。
翊坤宫离兰心堂近,朱樱由绿萝扶着慢慢的往回走着,思绪跟着夜色一样平静。她今天见了这嘉元帝就知道,他工于算计,不可能让后宫独大,更不可能让前朝借着后宫的恩宠而横行霸道。陆昭仪当初能够去其姐而代之,必然有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而这次淑妃想稳固自己的地位的一列举动,他未必没有看在眼里。皇帝需要的是后宫相互掣肘,而不是一团和气。
“啊,救命啊!”
本来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朱樱忽的被不远处传来的女人尖利的叫声吓了一跳,绿萝胆子小,更是吓得抱住了她整个手臂。
朱樱稳住她,低斥:“回兰心堂,记住今日咱们什么都没听到。”
“皇上,该翻牌子了。”内侍太监尽职尽责的端着各色牙牌上前。
阙靖寒揉了揉眉心,想起淑妃的苦心,也想起那个动辄脸红的乖乖女,随意的翻下一个牙牌:“就兰心堂朱常在吧。”
崔永明会意,带着人去兰心堂宣旨了。一盏茶的功夫,阖宫上下都知道了今晚上兰心堂的朱常在侍寝。
储秀宫里张贵妃比谁都高兴,贴身宫女费解得很:“娘娘,皇上翻的是兰心堂的牌子,娘娘为何如此高兴?”
“兰心堂的不过是个小角色,上不得台面,本宫高兴是因为今夜肯定有人整宿整宿的不安寝,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娘娘是指翊坤宫的那位吗?那是自然,想跟娘娘争,就算是她们姐妹两人上阵,也是不够娘娘看的。”大宫女莺儿附和着自家主子。
另一处翊坤宫里,月圆战战兢兢的伺候着:“娘娘,皇上今日掌灯兰心堂,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朱柚却是异常平静:“都出去吧,本宫想静一静。”
这结果是她一手造就的,如今再不愿面对也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咽。东西十二宫里多少人巴巴的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却不能如她们所愿。唯有好好的把朱樱收为己用,盼着将来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登上高位。
……
朱樱一点也不意外,却乐着了兰心堂上下的奴才,个个喜气洋洋,干起活儿来都比平常要精神抖擞,尤其是绿萝和百合。
伺候梳洗的时候兰湘不在内室,绿萝兴高采烈的开口:“主子,我跟百合都太高兴了,您苦了这些年,以后凭着皇上的恩宠,定不敢再有人小瞧了您。”
朱樱想的却是别的事,问百合:“离翊坤宫近些的有哪些?”
“东南边就是张贵妃的储秀宫,西南边就是陆昭仪的长春宫了。”
“主子快别吓我了,皇上马上要来了,您要高高兴兴的迎接呢,别说这些晦气事儿了。”绿萝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