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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老夫人一定会替曹相爷辩驳,就是再隐晦的秘密也能说出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认母
“你也别想歪了,你父亲的死和曹相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听了这话,老夫人神色顿时一正,“你父亲获罪时,曹相爷还只是个通政使,都没入阁呢,他害不着你父亲。”
也不言语,甄十娘只疑惑地看着萧老夫人。
被她无辜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萧老夫人就叹了口气,“说起来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了,如今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都死得差不多了,我本打算给带到棺才里的。”言语中带着少许凄凉。
“伯母……”甄十娘就轻轻叫了一声。
“……你母亲和曹相爷原本是青梅竹马,阴差阳错,最后竟嫁给了你父亲。”想起毕竟是甄十娘的父亲,人都已经死了,萧老夫人就没说出当年甄尚书曾经使用的卑鄙手段,她只轻描淡写地陈述道,“你父亲后来获罪时,老爷还没外放,曹相爷曾和他商量怎么能买通狱典救你母亲……”父子同朝为官,儿子又比父亲职位高,虽然光彩但总是尴尬,在萧煜升到尚书时,萧老爷便谋了个外放,带着小妾去了顺宁,“都已经谋划好了,可惜,你母亲也是个刚烈的,被抄家的当晚就服毒自尽了,临终前给曹相爷写了封信,求他念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能在你被沈家休离驱逐时收留你,给你一口饱饭吃……”
想起因这封信,曹相爷曾四处奔波寻找甄十娘下落,曹夫人没少和他闹家事,萧老夫人就没再说下去。
原来是这样!
甄十娘恍然,难怪曹相爷初见她时会那样的激动,也许,那一瞬间。他把她看成了当年的母亲吧?
怕她被夫家驱逐了会饿死在街头,就厚着脸皮去求曾被自己负了的男人……母亲,不是不爱她啊。
不知怎地,甄十娘突然就想起了她这俱身体十一岁就出嫁的事儿,“母亲那时一定也是撕心裂肺吧?”
母亲,到底嫁给了一个怎样的人?!
屋里沉寂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老夫人就转了话题,“……你怎么竟懂医?”那夜骤听她就是沈钟磬的嫡妻时,老夫人还真吓的不轻。
“……是久病成医。”甄十娘笑着把一早就编好的托辞说了。
老夫人听了一阵唏嘘,“这些年苦了你了。”提到沈钟磬。又说道,“既然来了,你就在我这好好歇两天。待煜儿忙完了,我让他去找沈将军,用八抬大轿把你接回去。”
甄十娘吓出一身冷汗。
“我在梧桐镇住惯了,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挺好的,将军过年时早筹划好了。一开春就给我翻修祖宅。”委婉地告诉老夫人沈钟磬根本就没打算接她回将军府。
老夫人怔了好半天,“你总是他的嫡妻,又有万岁的圣旨……”还有曹相爷的临终重托,沈钟磬怎么还敢把她放在外面!
话说了一半,蓦然想起沈钟磬对楚欣怡的宠,暗道。“是了,回到将军府,她上有婆婆刁难。下有宠妾当家,这样的日子……倒不如一个人在梧桐镇自由自在。”想到这儿,就赞同地点点头,“……你本就身子不好,回去倒操心。这样一个人在那面也好,冷清!”
和她们这些世家勋贵不同。沈钟磬出身民间,他母亲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村妇,是有些精明,终归不识字,不似她们这些出身名门的淑媛,那种尊贵是从骨子里透发出来的,大家偶尔在一起,除了汲汲算计,沈老夫人总是给人一种穷人咋富的俗气,上流交往中没人敢惹她不仅是因为沈钟磬霸气,更主要还是:
果真恼了,沈老夫人真敢如村妇般当众撒泼。
这一点,却是她们这些出身名门的淑媛无人能及的。
沈钟磬致孝,老夫人再不讲理也不敢顶撞,面对这样一个粗俗泼辣的婆婆,甄十娘回将军府的窘迫可想而知,越想越有理,萧老夫人暗暗下定决心,就让甄十娘在梧桐镇住着,以后就是将军府八抬大轿接也不回去!
见她不再执意,甄十娘也舒了口气。
老夫人又想起简武简文来,“……真是沈将军的孩子?”
“嗯……”秋菊早就把简武简文卖了,也没必要再遮掩,甄十娘就坦然地点点头,“是搬去祖宅后才发现有的,就一直放在身边养着。”
“……以后也不打算送回去了?”老夫人眉头立了起来。
这可是沈钟磬的亲骨肉!
“我这副身子也没几年活头了,是真舍不得把他们送回去。”甄十娘声音地透着股无奈,“等大一大吧,孩子懂事了,知道怎么讨好继母了,再送回去。”
她还好好地活着,就已经打算着怎么让儿子去讨好后妈了!
渐渐地,老夫人脸色从最初的惊诧变的忿忿不平, “这样也好,你就领着孩子自己过,那个二犟头看不到你的好是他瞎了眼!”她愤愤地看着甄十娘,“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若有困难,就把他们接这来,我给你养!”
“……我先代文哥武哥谢谢伯母!”老夫人本是怒急了说气话,没提防甄十娘竟起身就给她磕了三个头,“我正担心一旦我有个三长两短,秋菊喜鹊带不了他们,还求伯母将来好歹把他们当成亲外孙疼。”
不是逼迫,她是真的没有时间给简武简文谋划未来了,沈家人是靠不住的,现在有机会给他们认一个有钱有势又有正义感的姥姥,她怎么能错过了?
短短几天,她就因为儿子给人跪了两次,这让有着现代平等思想的甄十娘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疼痛,“……这就是所谓的摧眉折腰吧?”她脸上现出一股少有的戚色。
“这……这……这……”老夫人震惊的说不出话,她一把拉起甄十娘抱在怀里,“好孩子,你这是说什么傻话!”感觉怀里像抱了团柳絮,萧老夫人又一阵心疼,“你放心,你即说了这话,就是拿我当亲娘看,文哥武哥从今后就是我的亲外孙,有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被人欺负了去!”想起什么,又道,“若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娘,中堂府以后就是你娘家,那个二犟头再给你气受,你只管上这儿来。”
甄十娘趁势就叫了一声“……谢谢娘。”
老夫人乐的合不上嘴。
让惜春搬来首饰匣子,找出一对金绿的猫眼手镯亲自给甄十娘带上,算是认下了这个女儿。
拉着甄十娘的手,老夫人越看越欢喜,“这会儿有了娘家,你以后有事儿再不要一个人干挺着,就回娘家来我给你做主!”又道,“我没能力,还有你大哥,他在万岁面前也有几分颜面,那个二犟头再敢欺负你,就让你大哥奏到万岁那儿去,让万岁好好治治他!”
提到萧煜,甄十娘心一动,她就势倚到萧老夫人怀里,“娘……”亲昵地叫了一声,“有件事儿还真的您给我做主。”
“什么事儿?”老夫人坐正了身子。
“……大哥要把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契约都收回去!”把萧煜不同意她开药厂的事儿说了,“我又不亲自出头,只是出资出药方雇个托底的人给张罗,也毁不了将军的名声。”她看着萧老夫人,“开药厂我也只是想自己能赚点私房钱,以后文哥武哥手里有自己亲娘留下的产业,在继母那里也少受些委屈。”
“胡说!”老夫人眼睛顿时就立了起来,“有钱人家的女儿,哪个不陪送个一两间铺子,我名下还有二十几处产业呢,女人家手里没个私房钱,岂不处处要受婆家钳制!”拍拍甄十娘的手,“阿忧不用担心,这事儿我跟煜儿说,他要敢把那些契约退了,我拿大棒子打他!”
惜花惜月就掩了嘴笑。
甄十娘暗暗舒出一口气,“……谢谢娘。”
一声娘叫的,老夫人心里熨帖帖的,她哎了一声,“阿忧开药厂有没有本钱,不够就从我这拿儿。”又道,“你放心,都是我的私房钱,他们谁也不敢眼红。”
“地方没找好,还不知需要多少银子……”甄十娘想了想,“将军过年时给了六百两零花钱,到时要不够我再来娘这儿拿。”抬头看着老夫人,“先说好了,我用娘的银子可以,但都得按月给利息,娘若不同意,我就不用了!”语气异常的坚决。
“你啊……”也知甄十娘外表柔弱内心刚强,老夫人也没推托, “等你药厂赚了钱,你不给我还不干呢。”又道,“你回去只管放手干,找好了地方,需要官府出文书什么的你只管来找我,我让你大哥给办,他敢说个不字试试。”
甄十娘眼前一亮,“娘干脆也入股吧,咱娘俩一人出一半银子,年终利润对半分。”
一个小药厂能有几分利,老夫人哪能赚这点便宜,她笑着摇摇头,“我老了,才不跟你们年轻人瞎搀和。”想起什么,又道,“开药厂可以,你以后可是不能再行医了。”见甄十娘脸色黯下来,又解释道,“行医和买药不一样,你总是将军夫人,一旦被将军的政敌抓到把柄,闹不好就要死人的。”叹了口气,“到那时,别说我,你大哥也保不了你……”
第一百二十章 护女
也知老夫人说的是事实,甄十娘就点点头,“……我听娘的。”又给老夫人把了脉, “……娘恢复的比我想象还好。” 虽然当初她手术完就走了,因有太医照料,老夫人竟恢复的特别好,令甄十娘非常欣慰。
来古代的第一个大手术,她竟然这样意外地成功了!
“……都是阿忧的医术高。”想起过去一年里被折腾得死的心都有,老夫人就呵呵地笑,“连温太医都夸阿忧的药膳方子好,直哀求着煜儿帮着推荐,好歹能见见你,当面探讨医术……”想起自己还曾让萧煜撮合她和温太医,老夫人声音戛然而止。
“……我小时候有病就是请他瞧,还曾把他捉弄个半死,现在死活是不敢见他了。”甄十娘笑着打趣,委婉地道出了她不见温太医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老夫人恍然,“我还说呢,都敢给男人诊脉,怎么见个太医就扭扭捏捏的。”
正说着,小丫鬟进来回,“中堂回来了。”
甄十娘起身就要回避,萧老夫人一把拽住她,“你就在这儿坐着!”
萧老夫人态度坚决,甄十娘只得端直了身子。
瞧见甄十娘正亲热地坐在母亲身边,手腕上还戴着萧家祖传的金绿猫眼手镯,萧煜震惊的站在地中央连见礼都忘了。
“我刚认的女儿。”很满意儿子的震惊,老夫人笑呵呵地拉着甄十娘介绍,“以后她就是煜儿的亲妹妹。”
甄十娘给萧煜见礼,“大哥。”
“弟……”想叫弟妹,又怕母亲还不知她的身份,萧煜声音迟滞了下,“……简姑娘来了。”语气呆板板的。
“还叫什么简姑娘?” 萧老夫人不干了。“以后就叫妹妹!”
见萧煜尴尬,甄十娘忙解围道,“大哥还是叫我弟妹吧。”不着痕迹地告诉他萧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萧煜这才舒了口气,给老夫人见了礼后坐下,“弟妹什么时候过来的,将军可曾知道?”
“这……”甄十娘一阵迟疑。
“是被撵出来的!”老夫人忿然说道,把上元节夜她主仆求宿的事儿说了,“……秋菊敲了近一个时辰的门,深更半夜的就把人冻在门外不给开。”越说越气,指着甄十娘。“……你看看,好好的一个孩子活活给折腾去了半条命,一进屋就昏死过去。温太医诊了两次脉,这是才醒过来。”
哪有那么夸张。
甄十娘脸色一阵涨红,她低叫了一声,“娘……”
老夫人这才住了嘴。
“太过份了!”萧煜一拳砸到桌子上,手背的青筋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萧煜一向文雅。还是第一次在奴才面前发怒,惜春惜花吓的屏住了呼吸,秋菊一闪身跑道炕边挡着甄十娘,美丽的大眼咄咄地瞪着萧煜。
听甄十娘说,她是磕了头,他才勉强答应二年后再让沈钟磬接简武简文进将军府。秋菊小小的心灵中对这位萧大人的印象急转直下。
也发觉自己失态,萧煜声音缓了缓,抬头看向甄十娘。“这绝不是沈将军的意思,弟妹千万别误会他。”他替沈钟磬辩解道,“那夜弟妹走后,我们就一直留在宫中,沈将军是刚才和我一起回的将军府。”腾地站起来。“我这就去找他,让他亲自过来接弟妹回去。”
这怎么行。
即被撵出来了。八抬轿来抬她也不回去!
有简文简武在梧桐镇,她原就没打算回将军府,现在正好,有了这次教训,以后宫里再有什么事儿,她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沈钟磬要求不在将军府借宿了!
见萧煜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模样,涨红着一张脸就要去找沈钟磬,自己又不好出声阻止,甄十娘就拽了拽萧老夫人。
“……不用你去求他!”老夫人厉声喝道。
听母亲声音变了调,萧煜扑棱站住,“母亲……”
“我的女儿,她沈家凭什么说撵就撵,说接就接!”老夫人声音铿锵有力,“今儿我就做主了,阿忧以后就住在梧桐镇,他沈家八抬大轿去抬也不回将军府!”
进将军府对甄十娘有百害无一利,既认了女儿,萧老夫人现在是百分之百地站在甄十娘这边。
这是别人家的私事儿,母亲怎么能随便插手!
“母亲……”萧煜低叫了一声,语气中隐隐带着股谴责的味道。
“还有……”老夫人兀自不理他,“听说你要把阿忧和太医院的契约都收回来?”
萧煜脸色涨红,“弟妹总是将军夫人,身份高贵,不……”
话没说完,萧老夫人啪地一拍桌子,“我名下还有二十几间铺子,我能开,她就不能开?”目光咄咄看着萧煜,“煜儿是说我的身份低下了!”
这怎么能是一码事儿?!
心里辩驳,见老夫人真动了肝火,萧煜扑通跪了下去,“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见势力不好,惜春带着小丫鬟悄悄退了出去。
甄十娘也有些不自然。
身份不同,又正说她的事儿,她却不好跟小丫鬟一起退出去。
开口想打个圆场,甄十娘转念一想,众生平等,要尊严大家都有,自己那天也跪了他,他今天凭什么就不能当着她的面跪母亲。
像他这种大男子主义,打骨头里就瞧不起女人,是该受点教训。
想到这儿,甄十娘索性坐直了身子。
“……那你还打算把阿忧的契约收回去?”萧老夫人声音缓了下来。
“儿子不敢。”
萧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你起来吧。”
重新坐下,萧煜目光落在甄十娘身上时,脸红到了耳根。
甄十娘只做不见他的窘态,下地斟了两杯茶水亲自端给他和老夫人。
萧老夫人接过喝了一口,抬头看着萧煜,“今儿阿忧也在。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我既认了她做女儿,她今后就是你的亲妹妹,以后我在也好,不在了也好,你都不可委屈了她。”
“……母亲放心,儿子不会的。”
“你也别只嘴上说!”萧老夫人冷哼一声,“……若被我看到你帮着那个二犟头欺负阿忧,别说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萧煜心里暗暗叫苦。
自己做为兄长,明知不该让甄十娘一个女人家私自行医买药。如今不但没规劝,还要帮着她行医买药,助纣为虐。不知被沈钟磬知道会怎么样?
他余光悄悄打量甄十娘,心里疑惑不解,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他也不过两天没回家,她怎么就把自己的亲娘变成她的了。
看母亲这意思。自己以后对她说话声音大一些都不行。
心里不平,见母亲正看着自己,忙连声应是,“……儿子不敢。”
萧老夫人这才露出笑脸,舒心地点点道,“……阿忧身子不好。性子又静,凡事不愿与人争端,你这个亲大哥再不帮着撑腰。她以后非被那个二犟头欺负死。”
见萧老夫人一口一个二犟头地叫沈钟磬,甄十娘心里暗暗好笑。
萧煜却叫苦不迭。
被沈钟磬知道他竟然奉母命背弃兄弟义气暗中帮甄十娘行医买药,帮她隐瞒儿子的事情,他非被活剥了不可。
沈钟磬,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煞星!
他怎么竟会遇到这么一个鬼机灵的妹妹。翻手之间就把他吃的死死的。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认了干娘,又保住了药厂契约。甄十娘心情极好。
到厨房亲自给老夫人做了番茄牛肉丸和鲫鱼萝卜汤,都是老人爱吃的菜,吃的萧老夫人直砸舌,“……沈将军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一个媳妇不要,偏偏把个小妾宠上了天。
他眼睛本来就长在天上。
甄十娘在心里附和一句,嘴上却是不敢说出来,只微笑着给老夫人夹菜。
用过晚饭,老夫人遣了屋里众人,单独留了甄十娘和萧煜说话。
一夜间死了三个重臣,他又两天两夜没回来,萧煜也知道母亲会有一肚子疑问,只是,母亲竟没支走甄十娘,让他又是眼气嫉妒又是诧异。
母亲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却留下甄十娘来听这些辛秘,是打心里把她当亲女儿了。
甄十娘毕竟太年轻了,有些事知道了未必能把握好尺度!
萧煜正琢磨着怎么想法把甄十娘支出去,老夫人已经问起了宫里的事儿,见母亲心意已决,萧煜便没再言语,有问有答地说了起来。
甄十娘只静静地在一边听。
初时没怎么,萧煜越来越皱眉。
上到阁老,下到御史、侍郎,他只要提到一个人,老夫人都会把这个人家里情况问个遍,闹得他就差没把人家的家谱念出来了。
母亲没生病前也常在内眷中交际,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她比谁都熟悉,甚至谁家新添了孙子,抬了小妾,他不一定知道母亲都知道,她还问这些干什么?
心里诧异母亲今天这是怎么了,萧煜一抬头,只见甄十娘手握一杯玫瑰露,正听得津津有味,随即恍然,“……沈将军性冷少言,又不喜欢她,是绝不会跟她说这些的,是母亲怕不了解这些脉络关系,她今后一旦再被宣召,一脚踩进深宫,无意中得罪了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到有曹相爷临终遗言,甄十娘以后出现在宫宴上的机会越来越多,她也确实有必要了解这些,萧煜索性就按母亲的意思巨细地给甄十娘讲了起来。
见萧煜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不再用自己问一句答一句,萧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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