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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香-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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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等两年,就是没把话说死。
    若能知道原因,他们这面也可以补偿。
    看着沈忠信这些日子情窦初开的少年般围在她身边嫂子长嫂子短的,她是真不忍心这门亲事就这么黄了。
    谨王妃就叹了口气,“南郡王妃是我亲婶娘,早知道她就这一个女儿,宝贝的什么似的,找女婿不挑家世背景功名富贵,只求对方能一心一意对小县主,我才敢答应了你。”瞧瞧左右丫鬟们都远远地落在后面,压倒了声音,“她是怕了你那个婆婆,对你百般刁难不说,都敢上午门前击鼓告亲儿子,把亲儿子送进了死牢,担心小县主进门后还不知受都少气呢,人家好歹是个郡王,可经不起老夫人上午门去击鼓败坏名声。”
    因老夫人两次午门击鼓,她刁难甄十娘逼沈钟磬休妻的事传遍了上京城,这世上,还真没几个人能有甄十娘这样的气度心胸,为了儿子,生生地把这一切都默默承受了!
    甄十娘脸色发白。
    的确,若她可以选择,无论她和沈钟磬之间有没有爱,单凭他这个极品老娘,她都不会嫁给他!
    直看着王妃上了马车,甄十娘才幽幽叹息一声,一转身,不由站住。
    沈忠信正静静地站在影壁墙边,深秋飞舞的枯叶飘落在月白色的长衫上,有股说不出的清冷,落寞。
    刚刚王妃的话他全听到了!
    甄十娘身子震了下,随即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有这样一个母亲,不仅是沈钟磬的悲哀,也是他的悲哀。
    为了促成这桩姻缘,她是真的尽力了,是他和小县主没缘份,谁也帮不了他,这个坎,只有他自己慢慢地跨过去。
    “……竟然因为我击鼓告了将军,就不肯将女儿嫁进来?”老夫人震惊的睁大了眼。
    “嘉兰亲口说的……”战战兢兢的红桑有股要哭的冲动,可面对老夫人凛冽的目光,却一句谎话也不敢说,“夫人不死心,到了垂花门还追问谨王妃,小县主为什么看不上我们二爷,被逼的没法,谨王妃说了实话……”把谨王妃的话学了一遍,“怕把女儿嫁过来后,你因不满意再跑去击鼓告状逼二爷休了,闹的满城风雨的丢人,才一口回绝了。”
    “怎么会?”老夫人目光有些傻,“求都求不来,我怎么会不满意她?”喃喃地嘟囔道,“我击鼓是因为那贱人败坏了门风啊!”
    这怎么能一样?
    以女子之身行医问药,甄十娘那么败坏了将军府的门风,现在她不也容下了那个贱人?
    她这心胸还不够宽吗?
    南郡王爷怎么会以为她容不下小县主?
    喜欢都来不及,她又怎么会容不下?
    这才刚提亲呢,她就已经帮她把中馈夺了来,而且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把陈列多年的宝贝都找出来准备送给小儿媳妇了……怎么竟会这样?
    老夫人目光直直的。
    突然,她一把推开炕边的茶杯茶碗,几下爬到炕边就要穿鞋下地,“不行,我得去找南郡王爷说说,我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虐待他女儿……”早忘了让丫鬟伺候,嘴里嘟嘟囔囔的,眼睛四处找鞋穿,茶杯茶碗叮叮咚咚地滚出老远,摔在地上,茶水流了满炕满地,衣服湿透了大半面,老夫人却全然不觉,只一味地嘟囔着……
    吓得紫月一把抱着老夫人,“您千万别冲动。”见老夫人傻傻地看过来,紫月放缓了声音,轻柔哄道,“说亲哪有一次就成的,人家好歹也是个县主,身份在哪,怎么能一说就成,总得我们一求再求给足了面子,才肯答应。”
    “真的?”老夫人眼里有了一丝光彩,“我们再去求就能成?”挣脱紫月就要下地,“我立即就再去求,给足他们面子,也正好把这件事说开……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失常

    紫月吓得紧紧地抱住老夫人,“这事得让夫人找了媒人去说,您不能亲自去。”见老夫人停住,紫月松了口气,“您这样不管不顾地去了,南郡王以为您是闹他,更不敢把女儿嫁过来了,二爷也跟着丢脸……”
    老夫人就想起沈忠信来,“信儿知道吗?”又追问道,“信儿知道他的婚事是我搅黄的吗?”
    别的事也就罢了,老夫人自小泼辣,遇到事情一向认为过错都是别人的,她自己没错,从来不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只午门击鼓状告沈钟磬这件事不同。
    午门击鼓把沈钟磬告进死牢,闹得将军府差一点被抄,她是亲自在万岁面前认了错的,想赖也赖不掉,这件事已俨然成了心魔,只要一提起,她就会羞愧到疯狂。
    瞧见老夫人血红的眼睛看过来,红桑上下牙膛直打颤,“听说被拒了婚,二爷就跑了出去,躲在垂花门影壁后,把南郡王妃的话一句不拉地听了去……”
    “他听到了,他竟然听道了!”老夫人一把抓住紫月,“信儿会不会埋怨我?”想到沈钟磬已经因此不再踏入养心院,“她的信儿不会也为此伤心不来了吧?”这念头一闪过,老夫人一阵心慌,人顿时糊涂起来,“信儿,信儿呢,他怎么不来?” 眼睛四处寻找,没见沈忠信的影子,嗷的一声叫起来,“他恨我,再不来养心院了!”
    “快去请二爷!”紫月吓得冲门口大喊。
    小丫鬟很快返回来,“……二爷自谨王妃离开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二爷是出去办事了。”紫月轻轻哄着。
    听说沈忠信只是出去了。并不是不来了,老夫人安静下来。
    喝了碗安神的汤药渐渐地睡去。
    一觉睡到亥时左右,老夫人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寻思了好半天。蓦然想起沈忠信被退亲的事,扑棱坐起来,“信儿,信儿!”目光四处寻找。“……信儿呢,他不要我了?”
    正趴在一边打瞌睡,紫月猛被惊醒,忙抱了老夫人连声安慰,“今儿太晚了,二爷明儿一早准来。”
    看看窗外确实黑了天,老夫人才安静下来。
    想起小儿子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还不知怎么恨她,老夫人到底不安宁。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折腾起来。紫月无奈。遣了小丫鬟去逍遥阁叫,老夫人这才彻底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小丫鬟一个个鸦雀无声地立在地上。诺大个屋子就显得的更加空旷、宁静,一丁点声音便被放大了无数倍。听到门口一阵低低的说话声,老夫人一激灵,“谁在外面!”
    正低声跟冬雨禀报的小丫鬟水仙一哆嗦,再不敢多言,和冬雨战战兢兢走进来。
    见是遣去叫沈忠信的水仙一个人回来了,老夫人尖叫一声, “信儿怎么了?”
    凄厉如鬼魅般的声音瞬间划破夜空。
    众人俱一哆嗦。
    水仙扑通跪下,“二爷在外面醉的人事不省,直说他没家,死活不肯回来,刚被将军扛回来,夫人正在逍遥阁帮着收拾,让奴婢回老夫人一声待明儿二爷酒醒了,一准来见您,让您先休息吧。”
    老夫人整僵在了那里。
    感觉特别的静,紫月一回头,老夫人正呆呆地望着水仙,目光直直地,恍然遇见了鬼,“老夫人,您怎么了?”紫月吓的拿手在老夫人眼前左右摆动。
    “……信儿说他没有家,信儿也不要我了!”突然,老夫人嗷的一声叫出来,跟着又哭又叫地大闹起来,一会儿说民妇不敢告了,一会儿说将军府被抄了,一会儿又说沈忠信不要她了,任紫月冬雨怎么劝也劝不住,眼见老夫人开始摔杯子摔碟,找衣服找鞋子,疯魔了似的要出去找儿子,找南郡王,紫月和冬雨死死抱着老夫人,抬头朝小丫鬟大喊,“快去请将军和夫人!”
    沈钟磬正青黑着脸坐在逍遥阁客厅。
    指挥小丫鬟收拾了被沈忠信吐的狼藉遍地的屋子,甄十娘又吩咐道,“去厨房煮碗醒酒汤,待二爷醒了喝。”缓步来到客厅在沈钟磬对面坐下,“总是个孩子,受了这样的打击难免要折腾些,将军别跟他一般见识。”亲自接过丫鬟呈上的茶递过去。
    沈钟磬目光落在甄十娘身上,顿时柔和下来,“……这么晚了,还折腾你。”接过茶放在一边,起身拿起鹤毛大氅亲自给甄十娘穿上,“让荣升先送你回去,我在这守一会儿。”
    到底是亲弟弟,气归气,可看他折腾成这样,沈钟磬也不放心,甄十娘点点头,“……总是个大人了,二弟一会儿醒了,将军有话跟他好好说,别只是训斥。”
    “我知道。” 沈钟磬声音闷闷的。
    小丫鬟匆匆跑进来,“……老夫人在养心院闹了起来。”
    相互看了眼,沈钟磬和甄十娘抬脚直奔养心院。
    被沈钟磬亲自抱住,老夫人总算安静下来,看着甄十娘坐在炕边给自己诊脉,她眼底有股如临大敌的警觉,可又恍恍惚惚地感觉,她若是不让诊,这个好容易踏进养心院的大儿子马上就会跟她翻脸,只讨好家长的孩子似的老老实实地看着甄十娘为她诊了脉,皱起眉头。
    “……怎么样?”安抚老夫人睡了,沈钟磬来到客厅。
    隐隐地,他有种不好的感觉,老夫人不仅仅是偏执,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她精神好像……有些……不正常。
    沈钟磬紧张地看着甄十娘。
    放下之前几个太医开的方子,甄十娘叹了口气,“……老夫人是之前受的惊吓过度,一直没有恢复,我给开个方子慢慢调理调理看看吧。”甄十娘没说的是,因之前老夫人惊吓过度,几个太医的方子里不约而同都用了大量的朱砂。
    朱砂可以安神。
    但太医们却不知道,朱砂里面含有的汞却是有毒的,炮制不当或长期服用就会中毒,会导致记忆力减退,失眠多梦,甚至出现幻觉。
    只这些跟沈钟磬说了他也未必明白,倒让他以为太医是有意要害老夫人,没得惹出一堆麻烦,好在她发现的早,及时改了方子调理还来得及。
    甄十娘是神医,沈钟磬对她绝对信任,见她说只是上次留下的后遗症,就舒了口气,回头吩咐荣升拿了甄十娘的方子连夜去抓药。
    令人将甄十娘送回浩然居,沈钟磬一直守着老夫人直到她睡踏实了,才又去了逍遥阁,见沈忠信醒来喝了碗醒酒汤又继续睡了,再没继续闹腾,这才回到浩然居。
    甄十娘刚睡着,沈钟磬一碰床就醒了,“……老夫人没再折腾?”
    “没事了。”沈钟磬心疼地给她掖了掖被角,“……你快睡吧。”
    甄十娘心踏实下来,娇弱地点点头,“嗯……”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坐在床头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沈钟磬才起身要去吹蜡烛。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甄十娘一咕噜坐起,被沈钟磬一把扶住,“没事,没事,可能是二弟醒了。”一边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正要叫人去问,秋菊敲门进来,“老夫人醒了,听说是夫人开的汤药,死活不肯喝。”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甄十娘的神色,“直说……夫人想药死她,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紫月遣了红桑来,求将军好歹给请个太医瞧瞧吧。”
    请太医?
    沈钟磬就抬头看看漏壶。
    已经快寅时了。
    家里就有神医,这深更半夜的却要出去请太医,相信明儿就会轰动了上京城,这让甄十娘情何以堪,颜面何存?
    再说,上京城有哪个太医的医术能超过她?
    可是,老夫人毕竟是他的亲娘,她坚持不肯服甄十娘的药,自己总不能任她疯癫下去不管啊。
    一时间,沈钟磬眉头蹙成了疙瘩。
    “让门上拿了将军的牌子去请太医吧。”正两难间,甄十娘开口说道。
    “十娘……”沈钟磬诧异地扭起头。
    “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者不治。”甄十娘面色沉稳,看不出一丝委屈,“老夫人的病我治不了。”
    她这是安慰他!
    “十娘!”沈钟磬紧紧握了她的手。
    甄十娘就幽幽叹息一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就像她号称神医却依旧无法挽救自己的命一样,老夫人执意相信太医,这也是她的命吧?
    订购的木料到了。
    甄十娘对这些一窍不通,让人去找了一直趴在逍遥阁装死狗的沈忠信过来。
    看到他一副邋遢的模样,甄十娘就一阵火大。
    “……瞧你这样,还像个男人吗?”忍不住劈头就训起来,“现在好了,连工作都折腾没了,你满意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心里难受的紧,可被甄十娘训斥一番,沈忠信竟莫名地好受了不少,他呆怔地抬起头,“工作?”
    甄十娘才发现自己一生气,竟冒出了现代语,心里暗道大意,只脸色不变,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年关了,翰林院最忙碌的时候,你倒好,天天闷在家里呼酒买醉,李大学士昨儿找到了你大哥,说大家对你的反响很大要辞了你,向你大哥讨人情,想把他侄子安排到西北大营中做参赞。”叹了口气,“一点军功都没有,安排在军中尚可,做参赞就过分了,你大哥没法,只好答应让你辞了翰林院的差事……”


第二百八十五章 到来

    在甄十娘的劝说下,沈钟磬也发觉沈忠信学的机关遁甲竟是一门不可多得的技艺,才借坡下驴替他辞了翰林院笔贴的差事。
    可当着下人的面,甄十娘却故意这么说。
    沈忠信辞了翰林院差的事,老夫人迟早会知道,到时候知道是沈忠信因为和小县主的婚事吹了自己折腾没的,老夫人是断不会再为难她和沈钟磬的。
    这话有些刻薄了。
    见沈钟信涨红了脸,秋菊悄悄拽了拽甄十娘。
    甄十娘只做不见,指着簇锦园门口陆陆续续赶进的木材马车吩咐道,“……外面的差事没了,家里还一堆事儿,你也别老趴在屋里装死狗,木材都运回来了,这两天你就带人看着按材质分门别类地清点好码齐了,还有……”她话题一转,“鬼谷大师的房间收拾好了,鬼谷大师这三五天就到,你熟悉他的习性,抽空去看看那面还缺什么,列个单子给高全补齐了。”看着沈忠信,“人是给请来了,能不能答应留下来就看你的了,仔细你这邋邋遢遢样,鬼谷大师见了转身就走。”
    鬼谷子生性怪癖,无拘无束,毕竟自己只是个大夫,不是机械工程师,人是被框来了,可甄十娘还真担心留不住他。
    沈忠信错愕地抬起头。
    甄十娘扶了秋菊转身就走。
    “……要不,奴婢去找陈总管要几个懂行的人帮忙清点吧。”回到屋里,冬菊一边伺候甄十娘脱了大氅,嘴里商量道,“老夫人把二爷看得宝贝似的,知道您这么指使他又要闹事。”
    虽说长嫂如母,甄十娘主持着将军府中馈,管沈忠信也是分内事。可这个家不同,头上的婆婆不喜她这个大媳妇,却对小儿子偏爱有加,拿根针都怕累着了,沈钟磬哪吃过苦?
    冬菊是真担心沈忠信被甄十娘连骂带训又吩咐奴才似的安排了一堆事物,会恼羞成怒闹起来,一旦惊动了老夫人就会炸了锅。
    “不用?”甄十娘慵懒地倚在抱枕上。
    这些事,大约也没人敢往老夫人那面传了吧。
    “可是……”
    可是,外面冷豪豪的,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让沈忠信一个堂堂少爷大冷的天清点木料,他怎么肯干,尤其这段日子沈忠信本来就心情不好。见谁都跟仇人似的。
    冬菊看着甄十娘,欲言又止。
    去打听情况的小丫鬟进来回话,“……二爷已经刮了胡子收拾利索,主动带人去清单木料了。”
    冬菊错愕地睁大了眼。
    这面沈忠信不闹了,那面小县主却闹得天翻地覆。
    “……放我出去!”她用力拍打着门环。“我凭什么不能去找沈二爷!”
    以前,父母可是从不反对她和男子交往的!
    不知两家刚议过婚,自己的父母拒绝了对方,拆开了的水车实在安不上,听母亲说水车是将军府的二爷沈忠信送的,小县主便张罗着要去将军府找沈忠信求教。
    结果。自然是被南郡王锁在了屋里。
    “……她还在闹?”瞧见小丫鬟端了纹丝没动的饭菜返回来,南郡王妃眉头就皱了起来。
    “县主对水车着了魔,声言不让见沈二爷她就绝食。”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回道。
    啪嚓。南郡王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
    “王爷……”王妃开口劝道,“香儿也是为您着想,这水车总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大事啊。”她看着南郡王,“难道王爷因为这些,连西南百姓的生死都不顾了?”
    自己的女儿什么性子王妃心里最清楚。小县主打小对机关着迷,性子脱挑好动。果真嫁入贵勋世家,也未必能受婆婆待见。
    难得遇到沈忠信这样条件家世都不错,又和她志趣相投的,虽然拒绝了,王妃还是打心里惋惜。
    公是公,私是私。
    想起西南的百姓烈日炎炎下,旦水灌田的辛苦,南郡王眉头也拧了起来。
    “……我听说沈老夫人虽不讲理,可沈夫人却是个心胸豁达的。”思索良久,他抬起头,“……这次西北屯粮事件,虽然猜出了这可能是圣意,可我帮沈将军,当时也是看着沈夫人送了这个水车的份上,你再去将军府找沈夫人商量下,看能不能我们花重金把这水车的图纸买下来?”
    还去商量人家要图纸?
    他们这面可是刚刚拒了婚!
    王妃眉头一立,“……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要商量你自己去!”
    南郡王眉头拧成了疙瘩。
    到底见不得丈夫苦闷,也知道这水车是福祉一方的大事,赌气不得,南郡王妃硬着头皮请了谨王妃做说客。
    甄十娘听了就皱起了眉,“……听二弟说那是他师父送的,二弟是不是参研透了,有没有图纸我还真不知道,再说……二弟……” 想道沈忠信受的打击,甄十娘心里也有些发耸,转念想到这毕竟利民的大事,却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耽误了,就咽下了嘴边的话,叹了口气,“……我找机会问问看吧,能不能成不一定,您也别抱太大希望。”
    就说她果然是个豁达之人。
    见甄十娘没有一口回绝,谨王妃欣慰地点点头,看向甄十娘的目光更多了一丝亲近,“我也知这事你为难,你肯答应我就感激了。”又说了一会闲话,谨王妃起身告辞。
    亲自送到垂花门,看着谨王妃上了马车,甄十娘一回头,沈忠信正站在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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