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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奶奶-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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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午膳过后,她已经完全接受了重生的事实,虽然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将来要过怎样的生活,好在衣食无忧,正好缓解她持续多天思考疲惫的精神。
    本来该今儿举行的敬茶事宜,也因为她的身体不适,改到了第二日。
    可她毕竟是习惯了快步调生活的人,午睡了半个时辰后,在房间里对着古色建筑和饰物发了阵呆,便再也闷不住,竟在桌案上找了毛笔和纸,信手涂鸦起来,无非就是看到了房内挂饰而引起的灵感。
    才画出了个雏形,柳儿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少奶奶,大少奶奶来探望你了!”
    莫梓旭三两下用笔抹去了那图案,而后站起迎客。
    刚走两步,就见大少奶奶像阵风似的从门口冲进来,扶住她的两个胳膊,“哎呦,怎么就下床了呢,你受了寒,快去床上躺着,这女人啊,可要保暖。”




☆、第四章 祁家

     莫梓旭没有拒绝,笑意盈盈地让大少奶奶扶着她坐上床。
    午膳的时候,她是在自己的房里用的,趁着那短短的一顿饭工夫,她从三少爷的贴身侍婢竹儿的嘴里,多少打听了些这祈府的事。
    如今的祈府,是四世同堂。
    老太爷已年过八旬,有严重老年痴傻症,几乎就是个等死的人。
    老太爷下面本有老爷和二老爷两个儿子。可是,二老爷在三十岁的时候,得了天花,不治而亡,膝下有两女一子,两个女儿已嫁作他人妇,唯一的儿子黎表少爷喜自由,过不惯寄人篱下的这种日子,早就搬出了祁家,据说,半个月前,又突然去了西域,总之,行踪不定。
    于是,祈老爷便接管了整个祁家的家业和财产,他也算是商界奇才,在祁家本来的家业上,又重新做起了金银珠宝和服饰生意,只可惜,到了少爷这一辈,便大有后继无人的感觉。
    大少爷——祁连宣是三夫人所生,为人谦逊、和善,对下人也毫无脾气,是府里最好的少爷,只可惜,天生体弱多病,是个正儿八经的药罐子,而且,十一年前,为了救贪玩而被困陷阱里的三少爷,不小心摔断了腿,从此双腿残废,只能靠轮椅度日。
    大少奶奶——俞婉是相府千金,为人倒没什么,孝顺公婆尽心,针织女红也擅长,算是贤惠。只不过一张嘴总不闲着,成日跟府里的上下老小,乱说八卦和是非。
    二少爷——祁连城是二夫人所生,如今是府里少爷辈里唯一帮助老爷打理生意的人,已是祈府米铺的老板,很受老爷的重用和栽培,也难怪,只有他一个可用的少爷,人倒是有点小聪明,只不过人太花心,寻花问柳的习性全府皆知,要不是有老爷在那镇着,他早就把什么青楼、戏院里的红牌都娶了来。现在,他只有一妻一妾,但听闻,祁家和他有染的丫鬟,可不在少数。
    二少奶奶——秦雅韵,是隔着一条街的尚书府的嫡女千金,据说跟二少爷和三少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长得甜美可人,文文静静的,本来所有人都认为,她会成为三少爷的正室夫人,可是谁都想不到,她最后竟然嫁给了二少爷,谁也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个事显然给三少爷的打击不小,虽然三少爷自小就不务正业,成天沉迷遛鸟、玩古玩等,但却总有个人的样子,可是在二少爷成亲当晚,三少爷第一次走进了赌坊,从此后,便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回他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竹儿本来还言辞闪烁,见着莫梓旭没什么特别难过的表情,才敢继续说下去。
    这三少爷的手气,显然不是很好,输了很多钱,祁家主母大夫人就他一个儿子,有人说,他既然是为情所困才变成了这样,那最好解决的办法,就是干脆给他娶个老婆,有了新的念想,收收心,也就不赌了。
    所以……
    所以,就有了莫梓旭嫁进来!
    说白了,这跟冲喜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莫梓旭有问过柳儿,自己叫什么名字,想不到,和穿越前的本名,竟然一模一样。
    这又是她另一庆幸。
    至于四少爷——祁连堂,五夫人所生,也是一可怜的孩子,十岁那年染了风寒,高烧了好几天,好容易退了烧,人却被烧成了傻子,餐餐用药,跟大少爷倒有一拼。
    只有小姐们,嫁出去了几个年长的,如今留在府里的,也就只有二夫人所生的四小姐,四夫人所生的五小姐,以及五夫人所生的六小姐。
    莫梓旭正想着,这祁家虽是个大家庭,听竹儿这么一说,感觉真的会朝夕相处的,也不过那么几个,都说女人们难缠,爱勾心斗角地找事,可听竹儿的意思,这祁家也算是婆婆姨娘们慈祥、姑嫂们贤惠,她大大松了口气,短期内,就决定冷眼旁观着,逍遥度日,做个米虫。
    本来以为明日敬茶的时候,才会跟这些夫人、奶奶们地碰头,想不到,今天就有人上了门。
    大少奶奶俞婉是个爱说是非的人,对付这种人,就是千万别轻易泄露自己的心思,也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她这个肉身昨夜坠入池中,这件新闻,估计也够大少奶奶说道一阵,但是,既然她的灵魂穿越了来,那么她莫梓旭的新闻价值,到此为止。
    热茶端上,大少奶奶呷了一口,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她的碎碎念。
    莫梓旭惬意地躺在床头靠枕上,笑容浅浅,一副等着她开始的样子,倒让大少奶奶有一瞬的赧然。
    “身子可好些了?”
    客套话!绝对的寒暄。
    她把脉看了郎中后才不过半日,中药都是慢调,哪这么快有成效?更何况,那碗药汁,她也没喝!
    “好多了,谢谢大嫂。”寒暄对寒暄。
    “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了!——那个,三弟妹啊,我这里带了些上好的珍珠粉来,是别人孝敬我爹的,我也用不了这么多,分你点。”说着,大少奶奶将随身带来的小纸包,塞到莫梓旭的手里,拍了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这东西,对女人好,咱养的漂漂亮亮的,让三弟再也舍不得到赌坊去!”
    莫梓旭一听,嘴角忍不住颤了下,“大嫂说笑,好东西,应该自己留着才是。”
    “嗐,好东西咱们姐妹应该一起分享的,收下吧。”大少奶奶转了转眼珠子,带着些讨好的口气道,“三弟妹啊,说真的,这一大早就见你被二弟从水里救出来,我真是吓了一跳。不过看二弟在那嘘寒问暖的,我又有点看不过去,你刚来不知道,这二弟的色心……嗯,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见着他的时候,注意防着点,啊。”
    莫梓旭暗想:像大少奶奶俞婉这样矛盾的女人,面上对你叮咛嘱咐,转了头又控制不住地说你闲话,大少爷作为一个残疾,她心里苦,借着倾诉闲言碎语来宣泄苦闷,倒也能够理解,只要她不是不安好心。
    于是,便点点头,“嗯,我懂得的,谢谢大嫂。你看我这才进门,你就这般对我好……”说着,她让眼里挤出点润泽,声音软软的,听得她自己都有点恶寒。
    大少奶奶呵呵朗笑两声,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人心收买的已有分成功,眉眼间都熟稔而张扬起来,“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像三弟妹这么柔美的人物,好好调理,假以时日,保证三弟心里再也没有雅韵那……,呵呵,保证心里只有你!”
    莫梓旭也玩了嘴角,陪着她笑,能够脱口而出不该说的话,这大少奶奶应该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主。
    说到柔美,大少奶奶所说不错,上午时分,莫梓旭也照了铜镜,现在的模样是挺漂亮,皮肤也白嫩嫩的,富家的小姐,就是保养的好,只是五官的搭配,显得太过柔弱了点,一看就是个容易被欺负的模样。
    今天一天,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二少爷夫妇和三少爷这段三角恋情,现在,她还真是好奇,这二少奶奶秦雅韵,到底是生得怎个花容月貌。 




☆、第五章 蹊跷

    此时,莫梓旭正摊开大少奶奶送她的那纸包,捻起些许珍珠粉,在指间细细碾磨、感觉。
    这也是她的职业病。
    穿越前,总是跟珍珠啊、宝石啊、贵重金属打交道,习惯性地拿到这类东西,就要辨别材质的优劣。
    指腹间有些微潮意,放在鼻尖嗅着的时候,也没有明显的腥味,入口稍咸,余味为甘,确是真正的海水珠的粉末。
    也是,这个时代的大家族,怎么会用伪劣品?
    柳儿就立在一侧,看着莫梓旭两眼放光地盯着这包珍珠粉,越看越觉得诡异,先不说这行为举止看起来是多么古怪,单说自家小姐这眼神……
    见所未见!
    “小姐,这东西……有毒么?”原谅她的智商,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啊,没有,大嫂给的,怎么会有毒呢。”察觉刚刚有些失了神,莫梓旭神色不变地掸了掸指间,而后将珍珠粉包好。
    柳儿的怀疑被否定后,她一方面不解莫梓旭之前的行为是何意思,另一方面,又不认可莫梓旭“毫无城府”的话,她当然不知道莫梓旭只是故作“单纯”,于是,便习惯性地抱着一股忠心劝慰。
    “小姐莫不可轻易信人,记得小姐出嫁前,王府里的李奶娘曾说起,这大家族里人心难测,本来奴婢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昨夜小姐的失足落水,奴婢现在想起来,甚觉蹊跷,因为奴婢就拿醒酒汤的时候,小姐你的神智还很清醒,虽有几分醉意,但应该不至于认不清路,失足落水。”
    柳儿说得一脸凝重,莫梓旭则在心里又对她添了几分信任。“既如此,那上午把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柳儿摇摇头,“奴婢的片面之词,怎好在众人面前掀起是非?而且,奴婢也怕打草惊蛇。”
    莫梓旭不由挑了下眉,看不出,在自己身边的这贴身丫鬟,还真是个有些头脑的人。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我才入门,应该不会得罪人啊。”这是在示弱,也是在套话。
    在没能对所处环境知己知彼前,她只能示弱。而这个柳儿丫头,不管是不是出于好意,对于她的过往,都有很多隐瞒,既然不明说,那只有套着对方说。
    柳儿咬唇,垂下了眼眸,“奴婢也不如,嫁入祁家前,小姐除了见过大夫人,也没有见过别的人,现在只能万事小心,发现端倪后,再告诉大夫人,让她做主。因为大夫人除了是小姐你的婆婆,也是你的表姑妈。”
    莫梓旭看不见柳儿的眼神,但隐隐觉得,柳儿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关于大夫人那部分,肯定没有假,竹儿也有说,祈府能成为首富,除了当家的很有商业头脑外,还有个原因,那就是每一任祁家少爷,都有一个迎娶了当朝的公主或是郡主,连续几代皆是如此,据说是几代之前的某位祁家老爷,曾帮助过当朝皇上,一举夺权,这是皇家对祁家的历代奖赏,作为交换的是,祈府的男丁世代不能为官。
    柳儿在白天讲了她的家世,大夫人是当朝皇上的三妹妹,而她……则是当朝皇上弟弟的小女儿。更加亲上加亲的是,大夫人本生有一女,祁家的大小姐,嫁的就是莫梓旭的亲哥。
    真是亲上加亲,再加亲!
    以上便是莫梓旭知道的全部背景,至于其他,柳儿不说,她也就无从知道。
    但是直觉的,她就是觉得柳儿没有完全说实话!
    莫梓旭也不在意,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于是,她话锋一变,“柳儿,你多大了?”
    柳儿愣了下,话题变得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奴婢……奴婢跟小姐是同年的,十七了。”
    十七……
    莫梓旭悄悄撇了下唇,又是话题一变,“嗯……,也不知道今晚,这三少爷几时能回来。——快用晚膳了吧。”
    “……还要等半个时辰。”
    “这样,那……我再小睡一会。”唉,从高度紧张的状态,骤然开始米虫的日子,还真是不适应的无聊啊。
    ……
    同样的,以身体不适为由,莫梓旭的晚膳也是在房间里用的。
    这个时代的人们,入睡都很早,估摸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便大多关了房门、上了床。
    莫梓旭睡了一天,实在是睡不着,更何况,她自己的生物钟向来都要熬到半夜一两点。
    对着天花板瞪了半天眸子后,她将这一天听来的、见到的,又回味了一遍,觉得有些进入“三少奶奶”的角色状态了,脑海里不知怎地,蹦出了柳儿所说的话,关于她落水蹊跷一事。
    想到可能背后随时有个黑手加害自己,莫梓旭难免心里波动,会是谁对她不利?而她嫁进来,又会威胁到谁的利益?
    是和三少爷有暧昧的二少奶奶?还是怕三少爷从此振作,夺了自己的掌管权的二少爷?
    线索有限,一通胡思乱想后,莫梓旭躺不下去,翻身坐起,顺便拿了床头的外衫穿上。
    外房的柳儿听见了动静,撩开帘走进来,不解地看着莫梓旭正同身上的衣服奋战,忙过去帮忙,“小姐这怎么起来了?是要起夜么?夜壶就在床下面。”
    起夜?
    莫梓旭一怔之后,马上明白,微微一笑道,“白日睡得多了,而且呆在房里一天,闷得很,想要出去走走,透透气。”
    柳儿闻言,赶紧自己也穿上外衣,“大晚上的,既要出去,奴婢自然是要陪着,小姐在这人生路不熟,以后出这房门,不论是白天还是入夜,一定要有奴婢跟着!”
    莫梓旭见柳儿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的顾忌与防范,更淡薄了些,既是自小跟着的陪嫁丫头,或许,真的可以和她无所顾忌地有一说一也说不定,最起码,不会让她有种孤立无援的寂寞感。
    想到此,莫梓旭的笑容也柔和了些,“行,听你的,你真是比我还像主子!”
    柳儿大概是回嘴惯了的,毫不犹豫地接了句,“主子别贫,是你太过没有危机意识!”
    莫梓旭但笑不语,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只不过,是太有危机意识。 




☆、第六章 夜遇
     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提防着,不仅仅是因为她初来这陌生的时空与环境,还因为她也读过不少家族文,句句是陷阱,处处是诡计。
    她已经死了一次,得来的生命不易,她只会倍加珍惜。
    莫梓旭终于体会到没有电灯的日子,是多么的不方便,虽然月色朗朗,瓦梁上悬挂着长明灯笼,柳儿也提着灯笼在她身侧走,可软软的丝绸缎鞋踩在石子路上,仍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柳儿,带我再去一趟今早我落水的荷花池。”早上没从穿越中回过神来,对那地方都没什么印象,要说破案的关键,当然要从案发地点开始。
    心里想着,她又不禁自嘲,都没证没据的事,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侦探。
    或许,每个做下人的,都有种天生的认路才能,这柳儿也不过昨儿才跟她一起进了祈府的门,如今已能很轻松地带着她沿小路东走西绕。
    当站立在池塘边的时候,莫梓旭想,柳儿说得确实有点道理,这岸边的石头,起码要比水平地面堆得高四五十公分,大概也是出于人身安全的考虑,要想碰到水面,必先要大步抬足站上这石台阶,没道理有酒醉失足之说。
    难道,真的有人要害身为郡主的她?
    借着微弱的烛光,莫梓旭狐疑地四下看了看,突然在草丛里看见有一亮色事物,随着灯笼的光,间或闪动。
    她走过去,捡起一看,竟是一枚银质打造的腰牌,不足手掌大小,上面的雕花精细,最特别的,莫过于腰牌正面,刻着一个——“祁”。
    “柳儿你看,这是什么?”
    莫梓旭抬眸,就见柳儿的脸色,不知是烛光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竟显得有些惨白,而且,眼神闪躲。
    莫梓旭微微眯起眼眸,“你认识这东西?”
    “不……奴婢没见过。”
    没见过?莫梓旭不信,“可是,你看到这东西,好像有点紧张。”
    柳儿微低下头,让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奴婢看到那上面的字,在想,会不会是这府里的老爷,或是少爷之物。……然后又想到小姐落水的蹊跷,于是猜想,难不成,害小姐的人,竟是祈府的老爷,或是少爷不成?于是,不由自主地就……害怕起来。”
    “你也这么认为?”莫梓旭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仍半信半疑。
    “嗯。”
    莫梓旭也不追问,只是细看这腰牌,腰牌上的中国结扣,用的是素蓝缎带,貌似年轻的男子比较青睐这种颜色。
    其实,一个腰牌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祈府的某个少爷遗落在此,但也有可能,是祈府的少爷转送了其他女人,而又由那人遗失。
    不动声色地将腰牌揣在袖中,莫梓旭又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草丛中并没有被拖拽的痕迹,虽然脚印杂乱,但那很可能是早上为了救她而造成的。
    看来,还是要从腰牌着手,有必要再问问竹儿,或是爱说道的大少奶奶,这种腰牌,有何来头。
    凉风阵阵,这初春的夜还是挺冷的。
    莫梓旭拢拢外袍,似真似假地说,“有点乏了,回吧,也不知道……三少爷他回来了没有。”
    柳儿似乎巴不得她说这话,赶紧掌了灯在前面带路。
    主仆二人还没有走两步,就见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正是要往荷塘边的方向移动。
    走近了些,才发现,那人竟是二少爷祁连城!
    就见他头低着,快步地往荷塘这边走,显然没有注意到柳儿的灯笼所发出的光亮。相近快四五米的时候,才陡然发现前方有人。
    祁连城一怔,而后马上露齿一笑,“三弟妹?怎么……大晚上地在这里?难不成,在这里被救了,来还神的么?”
    说完,低笑两声,声音还挺有磁性。
    莫梓旭故作腼腆一笑,“原来是二哥,我只是觉得有些闷,便和柳儿出来走走,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正准备回去,二哥这又是要去干什么?”
    “我?哦,我也是出来走走,晚膳吃得有些撑了,出来活动活动。”
    莫梓旭轻轻挑了下眉,散步有那么着急地吗?不过,还真巧,她才捡了个貌似少爷的贴身物,他就在大晚上地出现在荷塘边。
    更巧的是,柳儿说在寻找她的路上,也是碰巧碰到了二少爷,才将她救出荷花池。
    不过,到底是真的碰巧遇上,还是他刚刚离开的作案现场?
    一切皆不可知。
    “二哥,也喜欢这荷花池边散步的么?”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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