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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闪,一道人影矫健地跃上马背上……
乌黑的长发与黑色的马鬃在阳光下一起闪耀!野兽般的金色眸子流转着!苍劲的右手单手握住烈马的颈子!一声痛苦的嘶鸣,马儿停止了跃动,疲累的喷着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雷莫有些不高兴,但又不得不服:“忘形乃习武者大忌”这是夜教他的第一课。
“刚下飞机。”跃下马背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束成一束的顺滑长发纹丝未乱,比起雷莫稍带喘息的声音,他的声音轻松得让人无法想象。
“孩子,你叫什么?”贝纳多欣赏的目光让众人嫉妒。
金色的眼睛转向握着狮头杖的独眼老人,“朔夜。”
“根据我刚才的承诺,从现在起保罗的一切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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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
五月的微风融和着晴朗的阳光与柔润的花香,店里古雅的藤桌上都放着一只玻璃花尊,花尊中每天都换不同的花:星期一是石楠,星期二是郁金香,星期三是风信子,星期四是菖蒲,星期五是百合,星期六是蔷薇,星期天是小苍兰,而到下星期又是不同的花。
清幽安宁的店堂里两三个客人在此酌饮小憩,淡淡的花香,舒缓的茶香,刚出炉点心的香味……
门上木风铃悦耳的响起,正在柜台后的开放厨房里裱奶油的美丽女店主抬头微笑,“欢迎光临,唐妮?”
叼着烟进店的唐妮环视了一下安静的店堂,“小猫两三只。”旁若无人的吐着烟圈,引来仅有的几位客人反感的目光,“这么冷清啊。”向身后几位搬运工打响指,示意他们把堆在店外的箱子搬进来。
放下裱花袋,听雪走到门口帮忙清点着店里越堆越高的箱子,也顺便掐灭唐妮嘴里的烟,“这回怎么这么早。”唐妮常乘来英国分公司视察的机会给自己带一些中国菜的材料,有时也会稍些别的东西给自己。不过往年,唐妮要到六月初才来英国。
打发了搬运工,唐妮找了个靠近开放厨房的桌子坐下,“助理给我电话说是英国这边出了点问题,所以就提前来了。”拿起叉子开始吃东西(知道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听雪为她准备的是玫瑰花茶,与味道清爽绵软的戚风蛋糕)
“都是一群没用的小崽子,亏我花那么多钱雇他们,到头来还是要老娘亲自出马。”尽管粗口发牢骚,可身上仍散发着一个女强人的干练:唐妮——中国蜜雪儿集团的创始者,白手起家的神话。
“怎么了?”唐妮停下了叉子。
“没什么。”听雪收回视线,继续用彩色的水果装饰裱好奶油的蛋糕胚,“你还是一个人么?”唐妮今年已经42岁了,可还是“一个人”。
“你不也一样。”
“我?怎么会一样,我有星儿和小荇。”
描绘得非常职业化的眉毛跳动了一下,“我可没兴趣养小白脸。”
把喉咙深处的那口叹息咽下,听雪淡淡一笑,“你觉得高兴就好。”每个人都会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怎么不见那两个小鬼?”唐妮轻晃玻璃杯中淡金色的玫瑰花茶,几片玫瑰花瓣轻柔漂浮着。
“查尔斯叔叔带他们去动物园了。”
“你怎么不去?”
摆好最后一颗草莓,听雪转动蛋糕轮盘,“我不喜欢那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欣赏一下色彩丰富诱人的水果蛋糕。
正笑着,唐妮突然眉头一蹙,右手开始揉脖子……
“怎么了?”
“下飞机的时候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撞了我一下。”唐妮不舒服地扭了扭肩膀,“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有点疼。”
“撞哪了,我看看。”听雪擦了擦手,从柜台后出来,查看她的脖子:没有淤痕,也没有刮擦的痕迹。嗯?后颈的皮肤上有两个对称微小的红点?
轻轻点按,“这儿疼吗?”虽然没有肿块,但这痕迹像是被什么虫子咬到的,“唐妮?”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唐妮握住她的手。
松开她的手,唐妮转转脖子,“没事,现在不疼了。”
“小心点好,找个医生看一下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坚持,也许是太了解唐妮从不注意健康的工作狂个性。
又开始习惯性的摸烟,“最近忙得很,等过一段时间再……”听雪的眼神让她投降,她把烟盒放回手袋,“好吧,好吧,我保证,我会去看医生的。”
了解她言出必行的个性,听雪放下了心,眸光放到了门口的那堆大大小小的箱子上,“这回你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你慢慢看不就知道了。”唐妮瞄了瞄表,叉起最后一块戚风蛋糕放进嘴里,“我得走了,过几天我会再过来。”出门的时候点了支烟,拍了拍箱子堆,“大老远带来不容易,记得物尽其用。”又在索要利息,上回做的中点有大半进了她的肚子(打包的还没算在内)。
送她出店门,对上车还喷云吐雾的女人叮嘱着,“早点戒烟,记得看医生。”车绝尘而去时,听雪注意到唐妮在车里翻了个白眼,随即掐灭了烟……
阳光亲吻肌肤的感觉让听雪在店门口多呆了一会儿……
从外表上,唐妮现在更像自己的长辈,可她内心还是当年那个只听她的话的倔强女孩。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可本质的东西并不会变……
店外的老街道没什么人,只是盛满了安静柔和的阳光……
迎着对阳光舒展肢体……
闭上眼睛轻旋一个小圈……
对空无一人的巷子行一个收舞礼……
听雪睁开眼睛,看着安静的街道,再看看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身上是一套非常不合身的土黄色针织衫配蕾丝边围裙(穿这样跳舞能看吗?)
店里的客人催结帐了,听雪忙应着回店……
一个身影从街口的雕像后走了出来……
年龄掩盖不住曾经的冷艳与高贵……
带着白丝手套的手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都做好了吗?”
“是的!夫人!”
“辛苦了,钱我马上就汇过去。”微笑的唇角却挑着残忍的弧度。
“您真是慷慨!夫人,将来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没听完对方奉承的絮叨,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同与把香烟当作发泄品的唐妮,她点烟动作十分的幽雅……
一支烟的功夫,她的手机又响了……
“他已经永远不会说话了夫人。”
“辛苦了。”关了手机,对听雪的无名小店的位置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明天见,塞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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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一个客人结了帐,听雪把“休业”的牌子挂出去,开始整理唐妮送来东西。
搬下最上一排的几个箱子,里面是全是干货:玉兰片、干春笋、笔杆笋、发菜、黑木耳、银耳、香菇、口菇、竹荪、芡实、红枣、黑枣、红豆、莲子、白果、百合、桂圆、荔枝、云豆……
木风铃的声音让听雪从干货堆里抬起了头。密尔希正站在门口,金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我好像每次来的都不是时候。”深蓝如海的眼睛微笑着注视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地雷”。
忙着将箱子里的各种食材归类的听雪有些尴尬,“的确不是时候。”腾出手把堵住密尔希去路的东西整理一下,见他好找道位置坐下后,她继续整理着箱子里的东西,“你是来看查尔斯叔叔的吧,他带星儿和小荇去动物园了。哦。对不起,我忘了泡茶……”一抬头,心中一惊……
深蓝如海的眸子正对着她的眼睛……
迅速敛下星眸,嘴唇依然在微笑,“今天的木莓派很不错,试试好吗?”站起身走到开放厨房开始准备。
密尔希凝视着听雪浓密羽睫下的眼睛,“听雪,你是混血儿吧。”错觉?刚才的一瞬间,她的眼睛……
银色?
“是啊。”把茶点放在桌上,星眸微笑着回视密尔希,“给点意见。”
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蓝眸的余光注视着听雪的眼睛……
“不好吃吗?”
迅速消灭木莓派,密尔希瞥瞥空盘子对听雪笑道,“可以再来一些吗?”明明是黑色的眼睛,刚才是错觉吧。
在空盘子里添上甜点(除了木莓派外还有店里别的招牌点心)在去整理东西前,听雪开着玩笑,“吃多少都没关系,就是别忘了结帐。”
“这个当然。”美味的甜点在舌尖跃舞,蓝色的眼睛追逐着在箱子堆前忙碌的身影,喝口茶离开座位,“要帮忙吗?”
“密尔希,你是客人。”这云豆不错,查尔斯叔叔最近胃口不太好,晚上做云豆卷好了。
“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淑女如此辛苦,而自己却再一旁悠闲的喝茶?”脱下价值不费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解开袖扣,不由分说的开始帮听雪搬第二排的箱子。
精壮的手臂抬起箱子时眉头微皱,“箱子里是什么?”放下时的闷响证明了箱子的重量。
“中国香米。”听雪打开箱子查看时笑了:她上次只是随口说到做粥最好还是用中国米,比如说洋县香米。唐妮居然就真给她带来了。
“不是有泰国香米吗?”
“做中国菜当然配中国米才地道。”
“这箱又是什么?”分量比刚才轻多了。
“我看看……是中国茶,还有茶具。”两套宜兴紫砂陶茶器,茶叶非常丰富:杭州西湖龙井,茉莉龙井,苏州碧萝春,湖南君山银针,安徽黄山毛峰……
“这些玩意你在哪买的?”被古朴精巧的中国茶具吸引住的密尔希好奇道。
“一个朋友从中国带给我的。”
“你那朋友一定很够朋友。”密尔希看着堆积如山的箱子。
等到全部整理完,都到打烊时间了。听雪挑了一些食材和密尔希一起回戴奥恩庄园(出于对他帮忙的报答,她邀请他用晚餐)
戴奥恩庄园里依然是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星儿在和小奶油玩着毛线球,查尔斯叔叔正和小荇下着棋,他见到密尔希时对他微笑致意,不过很快又投入到棋局中。
“妈妈!”看见听雪,星儿开心跑过来,头发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响着,“叔叔。”密尔希微笑,轻捏星儿的小俏鼻。
“乖。”听雪把手里的东西教给女佣,抱起星儿亲一下,“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星儿的小脑袋点着,像是想到什么,精致的眼睛眨巴一下,“爷爷突然脖子疼,我们没去水族馆。”
“脖子疼?”放下星儿,听雪来到查尔斯身边,“查尔斯叔叔,你不舒服吗?”
查尔斯正专心地走一步骑士,“没事,年纪大了就……”老眼瞪着小荇的将军。
“爷爷,第十四局了。”一旁观棋的密尔希笑了:这小鬼的棋力见长,“打电话给史蒂夫伯伯吧。”这一句让听雪和密尔希一愣:史蒂夫是戴奥恩家专属医生。
星儿软嫩嫩的声音在一旁解释,“爷爷脖子疼不肯看医生,小荇和爷爷打赌如果连赢十四盘棋,就叫史蒂夫伯伯来看爷爷的脖子。”听雪赞许地亲亲小荇,密尔希则忍着笑:有一套!小鬼!
“查尔斯叔叔,让翰斯打电话吧。”
听雪的脸色让查尔斯有些心虚,“早就不疼了。”摸摸星儿的头,“星儿帮爷爷揉过了不是吗。”
星儿眨眨眼睛,“可小荇说那不作数的。”查尔斯摸着星儿的手哀怨地僵住:史蒂夫那老家伙一来就是一大堆“那个不准”“这个不许”上次的身体检查后,听雪再也不许他吃甜点了(不但奶油果酱都免了,还吩咐了厨房少用黄油)。
一个电话,史蒂夫很快就赶来了。仔细检查一番后的结论是劳累过渡,今后要多注意休息。至于查尔斯心心念念的甜食……当然还是不能吃啦。(雾幽:查尔斯!年纪一大把哭起来太难看了!放心,你很快就能吃到甜点了。)
晚餐时分,美味清淡的中国菜,酥软清香的米饭……
“听雪,这是什么。味道好极了。”已经很熟练筷子的查尔斯夹起一道菜。
“鸡肉添竹荪,密尔希,你还要再来一碗吗?不用客气,我去盛就行。”
“原来是鸡肉啊。”查尔斯笑着放进嘴里,口中感受着鲜美,可看着走向厨房的听雪。他眼中却似乎闪过什么……
密尔希不太会用筷子以致吃东西有些困难(他拒绝了听雪给她的勺子),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美味的席卷:真的太好吃了!
深蓝的眼睛看默默吃着东西的着查尔斯……
“查尔斯,你可以收回你的话吗?”认真的神情不同与往日开玩笑的调侃。
“不行。”查尔斯扒了一口清香软糯的香米饭。
“我已经稳固住了莱阿姆斯塔特。”
“永远别说这种蠢话。”
“这不是蠢话,查尔斯。我相信我能保护她。”拿筷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我喜欢她,想追求她,就这么简单。”
看望戴奥恩族长,这本只是他为登上莱阿姆斯塔特大族长位置拉拢人心的策略而已。过去,他每年只来英国一两次。可是现在,他一有空就来“看望戴奥恩族长”,频繁得连他自己都觉得……
他完了……
“保护她?”似想起了什么往事,查尔斯若不可闻地低喃,“当年,我也说过这话……”
一贯以慈祥和蔼著称的眼睛突然放出狠利的光芒,“我欣赏你密尔希,我不希望有任何‘不愉快’存在在我们之间。”密尔希猛的一振!这样才是查尔斯戴奥恩,英国戴奥恩家族最后的族长!
“什么意思。”密尔希的神情也开始严肃。
“年轻人。”狠厉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慈祥与和蔼。要不是口吻依然强硬,刚才仿佛是幻觉一场,“你想的,你要的,并不等于是她想的,她要的。你的爱会成为她最大的负担与伤害”
第八章
查尔斯和密尔希的对话音量不大,同桌用餐的星儿和小荇听不太清。可两位大人阴晴不定的神情……
星儿悄悄拉拉小荇的袖子,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小荇夹了一筷妹妹喜欢的菜在她碗里,眼睛里写着“别说话,吃饭。”
“你把我被归为她的‘负担与伤害’,你根据是什么?你所谓莱阿姆斯塔特方面的威胁未免太牵强。不要告诉我,是错觉:你在隔离她!查尔斯,她对你而言究竟又是什么?真如你所说是‘女儿’?”
她是谁?她是听雪——查尔斯戴奥恩口中的养女,星儿和小荇的单身母亲。听雪,这名字的确很美。可姓氏呢?既然是戴奥恩家认可的养女,为什么没有冠上戴奥恩的姓氏?气质、谈吐、习惯她的一切都散发着一股东方的古典韵味(根本不可能是从小受西方教育的女子模仿得来的),再加上那种宛如精灵的美貌。英国社交界居然会错过这样的让人疯狂的美人儿(没有人知道戴奥恩族长有一个美丽的养女)?
也曾试着调查过,可所有的资料都只是从六前开始的(没什么实际价值)。而安葬在法国的“亡夫”这一线索:她结婚的教堂里的记录没有了,曾经为她主婚的神父已经去世多年,镇上也没有人认识她。而她那所谓的邻居苏珊娜婆婆患有轻微的老年痴呆(不影响生活,只影响记忆),苏珊娜只记得她的女邻居叫听雪,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是用备忘簿记着的)。
不过,去法国调查的人也给他带来了有一点价值的东西:她先夫的墓碑虽然看得出被用心整理过,可依旧无法掩盖时间的痕迹。那墓石立了至少有10年以上。
10年以上?星儿和小荇是孪生兄妹,他们今年才5岁。那孩子的父亲……
戴奥恩庄园佣人除了管家翰斯,所有的人:女佣、园丁、厨师、司机……都会定期更换。
查尔斯到底在隐瞒什么?
“隔离?也许吧。”一贯的耐心微笑在眼中,强势有力的语气在口中,“密尔希,我的初衷一项不变: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可能’伤害到她的人。”瞥到一个身影渐渐走近,查尔斯做了个眼色阻止了密尔希的发问。
“对不起,久等了。”姗姗来迟的听雪把一碗温热的饭递给密尔希。
“谢谢。”深蓝的眸子看上去是如此的愉快,精致的木筷仍对付着桌上的美食。
查尔斯也在笑呵呵的为星儿和小荇夹菜,餐桌上的气氛就和听雪走时完全一样。
饭后,一个电话让密尔希来不及品尝甜点就得马上回德国。
他与查尔斯状似热络的告别,两人微笑着,也低语着……
“她把你看作父亲,我问你是尊重你。无论你是否反对,她的决定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所在。”他现在不会在顾及什么,下一次来英国他会直接追求她。
“你知道就好,我可以告诉你二件会让你不愉快的事——她视我为父,自然也比较听我的话;还有就是最重要的:她爱着她孩子的父亲,一直都爱着。”
查尔斯把装着听雪做的甜点的餐盒塞给愣住的密尔希,拍着他的肩膀(密尔希蹲在轮椅前),大声“评价着他的外套”,“这套不适合,另外换吧。”话中的话只有他们两人才明白。
密尔希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深蓝的眼睛微笑着回视查尔斯灰蓝色的眼睛,“我是个固执的人。”
晚上的播出的卡通节目,让星儿和小荇慢慢靠着沙发睡着了……
听雪微笑着抱开正用毛绒绒的小脑袋蹭着小主人的猫咪小奶油。“睡觉时间到咯。”小奶油寂寞地轻瞄了一声,在听雪的抚摸下,它很快眯上了眼睛。一旁的女佣会意接过,把给送去它的小窝。
听雪抱起星儿,翰斯抱着小荇……
把他们放在床上,轻轻地盖好被子……熟睡的童颜仿佛在做什么有趣的梦,星儿和小荇的嘴角都带着微笑。
像很多个夜晚一样,听雪习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一会儿……
德国血液让小荇拥有必须染去的墨绿发色,五官轮廓有四分像她,习剑术为他漂亮的的小脸染上了一种男孩子特有的英气。那唇,抿着的时候特别像他,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霸道。中国血液让星儿的头发是柔软的黑色,还带着一些可爱的微卷儿。从五官上看,星儿算是集合了父母的优点,闭着的眼睛在睁开时,就像倒映在深潭中的星空,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将来的精致绝伦。
看了一会,听雪开始做她每晚都会做的事……
轻轻地把熟睡着的小荇脖子上的项圈解下来,虽然尺寸与质地都定制得很舒适,但戴着睡毕竟不太舒服。
把小项圈放在小柜上,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丸倒出两颗。小心地握住星儿头发上的银铃,打开铃儿上的活动机关:在铃铛里充当铃舌的不是传统的金属小珠,而是像药瓶里一样的药丸。听雪把两颗铃铛里的旧药丸换成新的后,把银铃轻轻合拢。
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晚安吻,听雪轻轻阖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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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温室里听雪为查尔斯泡着西湖茉莉龙井……
纤白的手指中无声的舞动着,道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