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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悠着点 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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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瑾自然察觉到了穆贵妃的心思,抬头微微一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
  穆贵妃看着他清亮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而延帝听着他们俩说话,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了。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裴瑾,发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得那么恭谨那么谦和时,那种感觉就更甚了。
  老七从来是想要什么就竭尽全力去争取什么,而老九,却从来不争不求,甚至王妃生病多日,他都不会主动去求一个御医回去诊治。
  同样是朕的儿子,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一个锋芒太甚,一个锋芒难测,延帝看着两个儿子,再想着那个去守皇陵的儿子,再想着那个至今不会说话的小十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朝堂之上立储的话题一日日的被搬出,他置若罔闻,书房之内一封封要求立储的奏折堆积,他置之不理,可是他能拖多久?
  唉!
  这时,殿外王福年进门求见,满面笑容。
  “发生何事了?”王福年为人淡定老成,无大喜,断不会笑成这般,延帝不由好奇问道。
  王福年给在座诸位施了礼,而后回道:“刚才七王府里来了人,说是七殿下的侧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还笑成这样?!延帝沉眸。
  王福年继续说道:”后来怕万一就让大夫查了下,谁知竟查出已有一个月身孕了!”
  “当真!”延帝闻言,一把站起,不过他不敢欣喜,上回颜世静假孕这一风波可刚定呢!
  “额……”王福年倒也被问住了,他瞅了一眼穆贵妃跟裴璋,心想他们俩应该不会学着那一对没脑子的姐妹吧。//
  穆贵妃脸上也是又惊又喜,不过她也知道延帝忌惮的是什么,所以回头说道:“还请陛下恩准,让臣妾把龙氏接进宫中,让太医细细诊查,若真是有了身孕,这一摔只怕会动了胎气。”
  这话说的委婉含蓄,其实意思很明白,您若怀疑这孕又是假的,那我便把人接来让你的人验个遍就是了。
  延帝扫了穆贵妃一眼,点了点头。她这番作为倒是光明正大,想来这孕不会有假了!
  穆贵妃见延帝表情缓和下来,对着裴璋投过去一个眼神,而后两人相视一笑。
  侧妃有孕当然不会有假,她早就验了一回了。而侧妃今日摔跤再让人查出有孕再让人进宫急报,一切也是事先计划好的!如今延帝对皇嗣问题极为敏感,必须让他打消所有的顾忌和怀疑才行!
  故而,她费心至此!
  当然,延帝也并没有真的下旨把裴璋的侧妃接过来,而是挑了几个信的过的太医前往七王府一查究竟,而当太医回来禀报一切属实时,延帝那阴沉了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裴瑾从善如流,笑得真诚:“恭喜父皇,恭喜娘娘,恭喜七哥!”
  裴璋也笑得和睦,“什么时候能听到九弟你的喜讯就再好不过了。”
  裴瑾低头,掩住眼角眉梢的沾沾自喜,边还虚伪而哀叹的说道:“唉,儿女之事皆看天意的。”
  裴璋不知究竟,听着这话,只笑得更为得意。
  如今大势所趋,再加又有皇嗣,这位置不属于我,还属于谁!
  只不过,当延帝将他的锋芒看在眼底时,眉头又皱起来了。抿唇沉默片刻后,淡淡说道:“王福年,回头给九王妃跟七王侧妃都送些东西去。”
  裴璋心头一动,我的侧妃有了身孕受赏赐是理所应当,九王妃为何也有赏赐?
  裴瑾却是心知肚明,这只怕又是他那老子看不顺眼七哥,给他添堵了!倒是又便宜了小狮子!
  上次得知相府被烧得一干二净后,延帝也是装模作样给颜世宁赏赐了很多,尽情表现了他的皇家恩慈——如今你无依无靠,但嫁入我皇家,皇家便不会怠慢你。
  一时之间,裴瑾突然有些感慨,他这老子爹,防外敌入侵边疆战乱,防朝堂党争,还得防着自个的儿子!真是忒累了!而他跟小狮子呢,又时常被晾着,有用的时候再提溜出来做做挡箭牌,或者当当砝码平衡一下这有些失衡的天平。
  延帝顿了顿,继续道:“另外,老九,老七妻妾众多,为了皇家子嗣,你也该多多开枝散叶,回头朕着人再给你选几个侧妃妾侍吧。”
  裴璋听着这话压根都要咬断了。父皇是什么意思,是要抬高九弟来打压自己了吗?
  裴瑾也道不妙,他只想着保住颜世宁母子了,却没想到会弄巧成拙!要是任着人把别的女人塞进贤王府,那还不乱套了!
  一时之间裴瑾思绪纷纷,如何才能打消延帝这一念头?言辞拒绝只怕不能,可是要说出世宁已有身孕,那之后只怕也不太平了……
  突然之间,裴瑾一个灵光闪现,想起了一件事。延帝刚才这话的意思,是让他多诞下子嗣,那这么说,阴葵就不会是他下的了!
  这一认知让裴瑾绷着的心终于松了松,而后,他把目光转向了一旁面面相觑的穆贵妃母子……
  就在裴瑾暗暗盘算间,殿下又传来急报。
  “陛下,我等领命迎驾,一路上却始终不见十殿下踪迹,寻至龙吟岭,竟发现十殿下被人杀害并被抛尸深渊!”
  听到急报者惊慌说完,延帝只觉一个晴天霹雳,“你说什么!”
  看着龙颜大变,急报者吓的声音都颤抖了,“回陛下,我等也不敢确认。”
  “怎么不能确认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能确认了!”延帝脸色又青又白。
  “因为,因为,因为那些尸首都被摔的四肢不全,而且龙吟岭下面豺狼横行,有的,有的已经被啃的面目全非了……”
  四肢不全……面目全非……延帝听着这几个字,整个人都颤栗了,意识瞬间被抽空,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八个字不停盘旋回绕。
  而当面前出现那块熟悉的玉佩和印章时,延帝一把瘫倒在了龙椅里。
  “陛下,这些都是在龙吟岭下找到的。”
  裴琳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襁褓之中的,牙牙学语的,蹒跚学步的……一点一点浮现,那么清晰,那么真实。想到这么一个温顺聪慧的儿子被人残杀被豺狼啃咬死无全尸,延帝只觉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他对着整个宫殿咆哮道:“是谁杀了他!是谁杀了朕的太子!”
  “朕的太子!朕唯一的太子啊!”
  眼泪滚滚落下,因为延帝想到裴琳临走时他的拒而不见,他本以为不会多久他就会回来的,却不知那一别,就成生死相隔!
  “给朕查!狠狠的查!朕要将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华丽的宫殿,飘荡着愤怒心碎而又绝望的龙嚎,在场所有的人都变色。
  穆贵妃跟七王后背滋汗,因为刚才延帝咆哮间,那愤怒的眼神是对着他们的。是啊,他们是最有理由杀害太子的,可是这一切真的不是他们做的啊!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裴瑾也是心惊,惊的是延帝对着裴琳,竟有那么深的感情。父子情深,父子情深,同样是父,面对不同的子,却有着这么天差地别的情。
  突然间有个荒谬的念头闯入裴瑾的脑海:如果死的是他,父皇会哭吗?
  很快裴瑾又把这个念头扫除了,他开始觉得可笑。纵使父皇对十弟情深如此,可十弟却对父皇您却淡漠的很啊!
  因为根本没有人杀太子,而是太子自己杀了太子!
  而边上的王福年却着实捏了一把汗。这几日裴瑾并未入宫,他还来不及把秘密告诉他,那么这太子到底是谁杀的?
  难不成九王早已预知?
  延帝大怒而失态,众人识相退下。裴瑾要走时收到王福年递来的一个眼神,便在出去时放慢了脚步,果然不多时,王福年便跟了出来。
  殿外守卫森严,耳目众多,交谈不宜,裴瑾看到王福年做了个手势,便上前故作攀谈道:“父皇如何了?”
  王福年摇头,”怒急攻心,刚才服了药稍微得以好转。”
  “那就有劳王总管多加照管了。”裴瑾说着就要施礼。
  王福年赶紧扶住,“折煞奴才了!”
  说话间,王福年手心里的纸条传到了裴瑾的手中。
  “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待走上宫外马车,裴瑾打开纸条,待看完上面内容时,目光沉下来了。
  ——“十知十六事系尔所为,不知何故。行前命吾转告天,小心九。已截留。十不可留。”
  ……
  穆贵妃处,气氛也有些凝滞。
  “璋儿,裴琳是你派人杀的?”穆贵妃向自己的儿子投去疑惑的目光,裴璋一向心狠手辣,斩草除根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裴璋忙摇头,“就算儿臣想要他的命,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啊!”
  “那这到底是谁干的!”穆贵妃尖利的指甲拍在桌子上,一下就给折了,痛得她直吸气,舀着剪子狠狠剪掉后,又肃然道,“原本一切尽在掌握,谁知竟出了这岔子!裴琳一死,不管是谁干的,别人首先就会想到我们!你看你父皇刚才这眼神,恨不能吃了我们一样!”
  裴璋想到延帝刚才的暴戾,微微有些发怵,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又变得又狠又硬,“我看父皇是压根不想把皇位传给我,您看他刚才说的什么话,他唯一的太子?!哼!我有哪点不比那废物差!”
  裴璋越想越不平衡,“现在老十死了倒好,他再没个念想了!我倒要看看,他除了把皇位让给我还能让给谁!”
  穆贵妃眯着眼睛道:“倒也是。别说不是我们干的,就算是我们干的他又能怎样,他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难道还要再搭上一个?所以在你父皇那边,我们放宽心吧。我现在只是有些担心,杀害老十的幕后黑手是谁,他到底想做什么。”
  裴璋眉头一动,道:“会不会是那边的仇家,您知道,后党做了那么多事可结了不少怨啊!”
  “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穆贵妃不敢掉以轻心,顿了顿,又道,“郑太医去老九那的事不能耽搁,如果颜世宁真有的身孕,那麻烦就大了。”
  “儿臣明白。”
  穆贵妃沉吟半晌,突然又问道:“璋儿,你对老九怎么看?”
  裴璋一愣,道:“原先我一直觉得他不简单,可后来看他做了那么多事,我就觉得他其实很简单,或许真如他所说,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不对,”穆贵妃摇了摇头,“我突然想起一个可能,我们一直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是那个渔翁,可会不会,真正的渔翁并不是我们?”
  裴璋背脊一耸,“这是何意?”
  穆贵妃望着那只燃着熏香的铜炉许久,才缓缓道:“比如说,他已知晓是我下的阴葵之毒,比如说,他其实并不是无意皇位,而是等着我们跟后党争的你死我活,然后他在乘势崛起……而太子,便是他所杀,为的,就是嫁祸给我们!你想,自他从南疆回来后,就发生了很多事。比如中秋刺杀一事,当时虽然都被怀疑了,但他可是最不被人注意的。之后颜世静假孕,其实若不是他府上的那人传出消息,我们也是并不知情的,那会不会,就是老九故意把消息传到我们耳里,然后再借刀杀人呢!再说成亲那日,颜世静又为何会突然摔倒?……这一件件事情分开来看都没什么,可是一联系起来,就容不得人不怀疑了!”
  裴璋动容了,“老九,有这么可怕?”
  穆贵妃默然。
  “可是,如果他想争夺皇位,必然要有自己的势力。可这么多年我们不是没有防着他,他跟什么人往来,我们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他根本就是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人!”裴璋道。
  穆贵妃沉吟半晌,低低道:“现在一切都是揣测,但以防万一,我们可要更加紧的盯着他了!”
  “儿臣明白。”
  等到裴璋离去,穆贵妃还在思索这个问题:
  ——裴瑾,你的实力,到底藏在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字数多了吧,嘤嘤。去吃午饭了,吃着午饭等留言哦~
  ps:刚才差点把章节发到老叔文上去了,噗,我这是有多二啊!




☆、53夫君,悠着点

  当天夜里;裴瑾有些辗转难眠,脑海里王福年纸条上的字被一遍遍的放大,扰得他有些烦心。颜世宁睡了一下午,这会本来就睡意浅;枕边人还翻来覆去的;她就更睡不着了。
  “裴瑾;你这是烙饼呢还是怎的!”忍无可忍;颜世宁又一脚踢了上去。
  裴瑾搂过她的腿架在自己腰上;往她怀里蹭了蹭;胳膊上挨了一巴掌后,他咧嘴一笑道:“我发现你有了身子之后脾气越发暴躁了,这样不好,不好。”
  颜世宁想了想,还真是,不过她丝毫没有反省的自觉,反而挑眉道:“怎么,受不了了?”
  裴瑾连忙点头,“受得了受得了!”
  开玩笑,他要敢说一个受不了,今晚准得又被赶出门。
  “那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去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得到满意答复后,颜世宁又问道。裴瑾是什么人,能让他烦心的夜里都睡不着的,这事可不小。
  裴瑾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反问道:“在你眼中,你觉得我十弟是个怎样的人?”
  “有礼,柔顺,文弱,漂亮。”颜世宁想了想,又加了句,“看上去人畜无害。”
  裴瑾琢磨着最后四个字,而后道:“那如果,我这人畜无害的十弟想要害人了呢?”
  “啊?”颜世宁有些吃惊。
  裴瑾淡然一笑,将纸条上的事说了出来。
  颜世宁听完,皱眉,“可是十月初六的事我们做的极为隐秘,根本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太子怎么会知道?”
  “这个原因我也想不透。而且看样子,十弟是很笃定的下了判断,而不是只是怀疑,那么他必然是有确焀的证据的。”裴瑾的目光变得深邃。
  颜世宁抿唇思索,回忆着十月初六之前之后发生的一切,颜世静之事其实多是她出手的,太子如果察觉到什么,应该也是她在不经意间露出了破绽。而当回忆的画面停留在颜世宁被人从井中捞出来的瞬间时,颜世宁一个激灵,想起了一个可能。
  “裴瑾,你记得我当时跟你说颜世静死得古怪吧?”
  裴瑾点头,颜世宁后来跟他说了相府之中发生的所有事,而在颜世静突然坠巾死去这件事上,两人都产生了怀疑,颜世宁没有出手,那么颜世静好端端的怎么就落井了?是被人推下去的?还是她疯疯癫癫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只是怀疑归怀疑,两人始终也想不出答案,毕竟人全都死了,相府也早就烧成了灰烬,两人苦思无果之下,也就只好作罢。
  “你的意思是,是十弟杀了颜世静?”一瞬间,裴瑾看出了颜世宁的心思。
  颜世宁沉眸,“那天我被颜世静吓着了,就说了一些话,然后就匆匆走了,可没多久,颜世静就被发现死在了井里。我记得,后院里有一个小门的,那会不会在我跟颜世静说话的时候,太子就已经进了后院躲起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知道十月初六的事也就说得通了。”
  随后,颜世宁又把当时说的话一一想出来,说给了裴瑾听。
  “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十弟为什么要杀颜世静?”
  黑夜里,裴瑾的声音深沉,颜世宁想着唇红齿白笑得温顺的太子,再想想他伸出双手将颜世静推进井里的画面,莫名的,心里有些发寒。她向裴瑾怀里靠了靠,然后道:“太子杀颜世静只是揣测,也许,也许不是真的呢!”
  如果真是那么一个看上去无害的太子杀了颜世静,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裴瑾知道她心寒,便搂紧了她,“我本来还不想跟十弟打照面,现在看来,我得去见见他了。”
  裴瑾的声音有些沉重,颜世宁也知道他的心思。北斗将太子劫回来后就一直关押在一个地方,只是裴瑾从来没有去看过,或许就是顾念着那丝兄弟情分。倘若真的见了面,就是彻底撕破了脸。
  没想到裴瑾却又笑了,“先前让北斗将太子劫来,当初还有些不忍,现在想来,再明智不过。如果真的让父皇有了察觉,那可真就是前功尽弃了。”
  颜世宁听着这话,不由也有些后怕。裴瑾现在立于不败之地,仰仗的不过就是他无欲无求的伪善表面,一旦他表现出一点对权势的渴望,只怕立马会引来延帝的压制。
  想到这里,颜世宁蹙眉道:“你说陛下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你?”
  裴瑾无奈一笑,“这个问题纠缠了我十几年了,曾经我都怀疑自己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了。”
  颜世宁闻言,咧嘴,“你还真能想。依陛下那性子,你要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他还能让你活到现在?”
  “所以呀,我也打消了这念头。”裴瑾顿了顿,又道,“不过有生之年,我是一定要将这问题问清楚的。”
  颜世宁看着裴瑾表情变得肃然,心里受到震动。
  裴瑾一向温良恭谨,那么,如何才能撕下伪装将这么埋藏于心间的问题问出呢?
  只怕,就是他再不畏惧延帝的时候了!
  可是,那又是什么时候呢?
  颜世宁正胡思乱想了一阵后,才把思绪转了回来,她忽然间想起了一个事。
  抬起头,目光灼灼,嗓音压低,“还有一个问题。”
  “嗯。”裴瑾看着颜世宁突然的转变微微一怔。
  颜世宁眼睛一眯,道:“为什么陛□边的王总管会给你传纸条?!”
  “呃……”裴瑾眨巴了下眼睛。
  颜世宁眼睛一瞪,“你上次可说了什么事都不瞒我的!”
  上次裴瑾瞒着容氏真实死因一事,颜世宁可记恨了好久,最后裴瑾讨饶说“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她才掀过这一页。
  裴瑾看着母狮子又开始炸了,赶紧顺毛,“呃,你这不是从来没有问过我嘛,这不算欺瞒你啊!真的真的!好啦,我招了还不成么!这可是个惊天秘密,一般人我都不告诉的!”
  接着,裴瑾便原原本本把自己跟王福年的关系说了出来。
  王福年,十三岁进宫,当时还是末等里的末等,在欺软怕硬的后宫之中,当时年幼的王福年没少被欺负,有一次被当成蘀罪羔羊,差点被活活打死。而就在他命悬一线间,有个少年为了避开宫人寻找,溜进了他的屋子,待看到他只剩一口气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金丹给他吃了。喂完听到外面传来宫人的声音,便又爬窗跑了。而王福年吃了那粒金丹,神乎其技的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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