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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结束,王经理带着我们几个送着赵阳等人到停车场,我走在最后面,一直低头看着别处,正当我为此次的应酬即将结束感到轻松时,一个声音又飘了过来。
“梁小姐住哪里?和我们赵总顺路吗?”
是先前在饭桌上说话的男人,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刘凯。
他不说话还好,话一开口,一伙人的眼神,便不由自主的落在我的脸上,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出了问题,居然直接看向了赵狐狸。
这人和先前到达酒店时几乎一模一样,好像那两大杯的白酒,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我知道,在喝酒这件事情上,我根本不是对手。
“哦,我们小白住在南郊,可能和赵总不顺路呀。”开口说话的是刘梅,作为公关部的第一把手,她的应变能力是相当一流的,再加上她说话时还挽着我的胳膊,立即给人以一种我们关系非常不错的,错觉。
我能了解刘梅的想法,像赵阳这种长相水准一流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多看两眼,何况他的兜里也不缺钱,对于刘梅这种三十岁还在单身的女人而言,无疑是一种诱惑。
作为女人,我挺欣赏赵阳的,不过必须申明一点——只是长相而已。
“南郊?”刘凯一脸惊喜的看着赵阳,说:“我看梁小姐和我们赵总就是有缘,我们赵总刚刚买的别墅,就在南郊。”
我没说话,眼神落在刘梅的脸上,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懊悔。
话已至此,我和赵阳共同乘坐一辆车的结果,自然是避免不了的,毕竟是两个公司以官方的方式见面,我也不能太过直白的拒绝,可本姑娘的脑子灵活啊,就在上车的那一秒,我笑着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一个喜欢随处招摇放电的男人,我是没法劝说自己对他产生丁点的好感。
车子进了一环之后,我便淡定的跟司机师傅报上了我的住址,简单的交流结束之后,车子里忽然间变得分外安静,我想这坐在后排的男人,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偷偷的瞅了一眼后视镜,不看还没事,一看吓一跳。
这个老老实实坐在后排的男人,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或者说,看着我的后脑勺。
我慌张的收回我的眼神,心情跟做了亏心事似的七上八跳的,等我听到身后的一声轻笑之后,顿时愣住了。
他在嘲笑我,这个混蛋。
我想反驳两句来着,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他想找点存在感,本姑娘偏偏就不如了他的愿。反正还有两个路口我就到家了,我何必自己找不痛快?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原先对后座那位还有些许的关心,此刻被我归结为自作多情,然而就在这时候,赵阳居然发话了:“老张,前面路口你下去。”
老张是给我们开车的司机,可我和赵阳都喝酒了,司机下了车,谁来开车?
赵阳没给我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间,而一个红绿灯的时间,我身边的驾驶位,已经换了人。
没错,坐在我身旁的,换成了赵阳!
我不淡定了,这个男人喝了多少酒我是清楚的,他这个时候开车,无疑是脑子里哪根筋出了问题,眼看着他已经踩上了油门,我开口了:“那什么,赵总,容许我稍稍提醒你一句,您现在是酒后驾驶,前方路段车辆众多,咱们是不是让……”
我的话还没说完,赵阳的一双眼睛看了过来,眼神相撞,我又看到了他那玩味的眼神。
“你不是一直在跟我较劲吗?”他勾着嘴角,说:“现在知道怕了?”
“赵总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就只是看你不顺眼而已,但是不至于跟你过不去啊。
“梁小白,以我们的交情,你不用喊我喊得这么见外吧?”
呵,狐狸面具终于卸下了。
“既然赵总如此亲民,那我也就不见外了,”我也收起了先前的笑容,手指伸向安全带,轻轻一按,说:“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至于你,记住一句话,NOZUONODIE!”
我这么得瑟当然是计划好的,我们才有两面之缘,我可不想让自己的性命断送在这孙子手上。
但是,就在我准备打开车门的零点零一秒前,我听到了踩油门的声音,倏忽之间,车子就飞了出去。
没错,是飞了出去。
我吓得抓紧了扶手,一颗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听着引擎声在耳旁响起,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车速极快,我根本没有说话的时间,和睁开双眼的勇气,等我察觉到了车子停下来时,我才逼迫自己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车子居然稳稳地停在了路旁。
我从恐惧中爬了出来,转脸看向身旁的男人,见他一脸得意,顿时怒不可遏。
“神经病。”我骂了一句,立即打开车门走了出来,走了两步,手腕被生硬的扯住,我生气的抬起手,直接甩过去一巴掌,可惜,被挡住了。
“呵,果然够味。”赵阳抓着我的另外一只胳膊,盯着我,笑着说:“是小爷的口味。”
“可惜了,”我摇摇头,说:“可惜本姑娘见了你,连昨天晚上吃下去的东西都想吐出来。”
赵阳惊愕的看着我,微微的低下头,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把我难倒了,难道讨厌一个人还得有理由?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赵阳见我没说话,拉着我的手腕忽然一紧,我们的距离,尽在咫尺,“吃饭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梁小白,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也在看着你。”
“无聊。”我懒的多说,使劲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于事无补,只能讽刺道:“这该不会就是你们京城的富二代经常使用的手段吧,赵阳,趁我没有发火之前,你最好放开我,否则……”
“如何?”某人不听我的忠告,又冒了一句。
我这人最不喜欢有人强迫我,给了提示你不听,我只能……自卫了。
只听一声“哎呦”之后,赵阳便双手捂着裆部,脸色扭曲。
我将右脚收回,缓缓地搓了搓手,说:“本姑娘早就警告你了,你偏偏不听,喏,都是你自找的……对了,我知道你有钱,可有钱也不能作死啊,给张师傅打个电话吧,晚安……”
不等赵阳回答,我便转过身去,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梁小白,你给爷等着。爷跟你没完……哎呦……”
ps:字数不够,明天补上,大家晚安~
04这你也吃得消?()
教训赵阳这件事我是没放心上的,本姑娘别的本事倒是没有,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根据我的多年经验,遇到这种自以为是的富二代,退避三舍那是绝对有必要的。他要是识相,我想也不会跟我们女人计较,他要是孬种,关键时刻,咱就只能武力解决了。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干脆,绝对避免了接下来的一系列刑事案件的可能性,我是做好事,做的理所当然。
相比之下,办公室里微妙同事关系,则是让我如履薄冰。
公关部半数以上都是女人,一群女人在一起,玩的好了,那就是大团结,玩的不好了,那就是甄嬛传了,你太圆滑,人家防着你,你太老实,人家又把你当佣人,因此,想要保持表面的和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特别是,昨晚酒局上的那件事,还跟我们公关部的一把手有着严密的关系。为什么这么说?要知道,在我们这种小公司,能够谈的来几十万的合同,那就是领导面前的红人了,而刘梅,在去年一年里,则谈成了两次这样的大项目,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我们部门的一姐。
一姐是什么?一起吃饭,人家先坐,一起谈合作,人家带头,就连人家生日,你都得给个面子,买份礼物,亲自到场,而人家使唤你时,你还得堆着笑脸,不得有丁点怨言。
这样的一个地位,偏偏昨晚上,被我抢了风头,这事儿放在谁身上,谁能淡定的了?
办公室里,自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因此今天早上,大伙儿都知道了这件事,等着看我和刘梅的笑话。
而更糟糕的是,王经理居然一大早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众人眼中,我一定是杀出来的一匹黑马。
黑马是黑马,可毕竟是个奴才,我不想太出风头,枪打出头鸟的这件事,我一直谨记在心。
王经理找我的理由,我用头发丝都能想到,索性淡定的坐在他面前,听从他的安排。
领导都是一个样,明明一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事情,他可能在肚子里打个五百字的草稿,然后用一千字饶了十万八千里,才会言归正传——当他有求于你时候。
“小梁啊,你看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公关部这么多姑娘,您花了一年时间才记住我,真的挺不错。
“公司现在的状况你也是了解的,”王经理见我不说话,“而和赵总的这次合作,也是至关重要呀。”王经理见我没说话,只能无奈的回归了主题。
可是王经理,像我这样没有出息的小娄娄,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赵狐狸是什么人,跟他过招,无疑是把我叫到前线去,我又不是活雷锋,总不能为了民族大义,牺牲了自己吧?
不过这些话我是不会说的,只有蠢蛋才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在领导面前表现出来。
“王经理,我知道你对我不错,可这件事,真的不是我能帮衬着的,”我想我的眼神一定分外的真诚,“我和赵总只是一面之缘,你想想看,像赵总那么足智多谋的男人,该怎么取舍,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王经理愣住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惊讶,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公关部嘛,工作性质上多多少少是少不了应酬的,领导抬举你,那是给你面子,我这么“含蓄”的拒绝了,那就是太不识相。
蚍蜉撼树,自不量力,我知道,这么做只可能有两个结果,要么不断的穿小鞋,要不就走人。
王经理只是微笑的把我请了出去,这么看来,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些。
我略有失望,却丝毫都不后悔。他妈的,本姑娘又不是卖肉的。
而我没想到的是,等了三天,不但没被穿小鞋,刘梅居然来找我了。好吧我承认,这可能是赵狐狸的缘故。
刘梅的手段我之前是见识过一些的,可我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而今天,她不仅请我吃饭,还点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一口一个妹妹,搞得我不叫她一声姐,都是我没教养似的。
好吧我承认,我被糖醋排骨给征服了。
刘梅没别的要求,只是让我跟她再去应酬一次,应酬的对象,自然是赵阳。
“妹妹,你要是不喜欢这种应酬,姐可以帮你跟王经理说说,”刘梅挽着我的手,笑着说:“明晚你也只要跟姐一起过去,什么时候走,你做决定。”
入口的糖醋排骨卡在嘴中央,我又听到她说:“姐保证,这合作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用现身,还有赚钱的可能,换做是谁,都会去的吧?
我很识相的答应了刘梅的要求,第二天晚上刚下班,她便当着全部门同事的面,挽着我的胳膊,一起去了大富贵。
大富贵的档次在本市是数一数二的,可想而知,王经理是下了血本了。
而让我比较惊愕的是,我们刚到酒店,就听到服务生说,包间里已经有人了。
我们公司请客,哪有让贵客等着的道理?于是刘梅跟我使了个眼色,匆匆忙忙的上了电梯,我看着她从包里取出一只鲜艳的口红抹在双唇上,心底不自觉地冒出一股厌恶感来。
进了包间,我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白色的衬衫的男人坐在那里,不像上次两家公司见面那么正式,他身边只坐了刘凯一人。
谁能想到呀,一件贴身的白衬衫,也被他穿的分外精神,连身上的线条,也隐隐约约的透露出来。
哼,时时刻刻都想着卖弄风骚的臭男人。
好在今晚的酒菜不错。
刘梅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赵阳的身旁,我则就着刘凯坐着,即便察觉到一双眼神时不时的扫过来,却还是淡定的吃着海鲜。
反正一会要走,填饱肚子,也不吃亏,偏偏,刘梅和赵狐狸的对话,还是一清二楚的落在我的耳朵里。
两人就那么闲聊着,不知怎么就扯到了玉石,而后,我听到刘梅说:“赵总,你就别谦虚了,谁不知道呀,你脖子上那块,可是价值连城的玻璃种啊。”
“刘小姐真是好眼光,”一旁的刘凯顿时接了话,说:“我们赵总这块玉,可是从缅甸花了高价拍回来的,质地细腻绝对无瑕疵,绝对是翡翠中的一绝。”
一块翡翠而已,至于说的这么玄乎吗?
“赵总,你果然跟我们这些凡夫俗人不大一样,只是这玻璃种,我还从未见过呢。”刘梅撒着娇,眼神落在了赵阳的心口。
赵阳笑了笑,说:“刘小姐,这可是我的随身之物,要不,你自己伸进来摸摸?”
“赵总……你就知道逗人家……”
气氛无比和谐,这么看来,倒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正这么想着,我的电话响了,我瞥了一眼,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我跟在座的三位打了个招呼,而后走向洗手间。
“小白,我知道她是谁了。”电话里,我妈哽咽的开了口,说:“我看到她发给你爸的信息了。”
我惊愕,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在哪?”
“就在百盛。”我妈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说:“小白,我想这一次,我真的要离婚了。”
我愤怒的挂断电话,想这大富贵和百盛的距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赵总,刘姐,我有事得先走了。”我歉意的拎着包包,说:“真的很抱歉。”
这人呀,就是不能随便撒谎,这不,明明没什么事,还真的被扯出来什么事了。
出了大富贵之后我便顺着马路往前走,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我妈的那张沧桑的脸,有时候想一想,人的一辈子真的特没意义,什么夫妻情深,什么情比金坚?如果真的是这样,老梁还会出轨吗?
他出轨也就罢了,偏偏不够聪明。
一口气跑到了百盛,我顺着电梯就走了上去,想到上一次在那家茶餐厅碰到老梁和那个女人的事情,我忽然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气愤之下,我迅猛的冲到了三楼,进门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被我称之为爸爸的男人,对面正好坐着一个女人。一个比妈妈年轻许多的女人。
一秒钟我都没有犹豫,我立即冲到了他们面前,举起一旁的红酒杯,泼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一声尖叫之后,老梁拉着我的手,勒令我冷静。我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制止声,一巴掌甩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一时间,茶餐厅里乱作一片。
“梁小白,你给我住手!”老梁拉着我的胳膊往外扯,我奋力挣扎,谁知下一秒,我的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老梁打了我一巴掌。
那个叫我小公主的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辜负了我妈,也辜负了我。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我哽咽的看着老梁,见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我无奈的勾起嘴角,嘲讽的看着他。
原本我以为,这件事应该到此结束了,而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候,身前忽然冲上来一人,站在了我的身前,与此同时,我看到了他的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从我身后甩过来的那只手。
那个女人吃痛,尖叫了一声,而我身前的这个男人,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而是加大了捏着她手腕的力度。
我这才看清楚,站在我面前的,居然是赵阳。
同时也知道,那个女人居然想从身后暗算我。
老梁听着这个女人吃痛的叫喊声,顿时大吼了一句,而让我惊愕的是,赵阳居然抬起手臂,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妈的,我让你老牛吃嫩草!”赵阳怒骂了一声,而后瞪着一双眼睛看向我,说:“你的眼光太low了,这么老,你也吃的消?”
ps:最近几天都在旅途,到酒店时间较晚,更新迟了很抱歉,你们晚点刷新,明天见。
05你可以多看看你面前的这位()
前半秒我的心口还因赵阳的一个动作溢出一丝的感动来,后半秒,我只想把这个多事的男人一脚踢到东非大裂谷,从此不相往来。
这也应证了一句话,股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想搀扶起老梁,可是他刚才的动作和言语让我失望透顶,再看看站在面前的这个得意的男人,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我需要静静。
当着一整个茶餐厅的面,我面不改色的走出了商场,迎面而来的是那带着燥热的秋风,吹的我的脸颊发烫,鼻头微酸。
亲情是什么呢,我想,在老梁的心中,血脉远远比不过他的一己私欲,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手腕忽然被扯住,我紧张的回过头来,却见赵阳站在我的面前,我立即逼回了眼眶里的泪水,无奈的看着他。
“你这就走了?”赵阳伸出手,指了指百盛的位置,疑惑的说:“多好的机会,不好好的教训那个糟老头一顿?”
糟老头,听着这个称呼,我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看着你还挺机灵的,怎么就……”赵阳见我没说话,又添了一句:“真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姑娘怎么想的,年轻力壮的不喜欢,非要找个糟老头。”
“你闭嘴。”我听不下去了,即便老梁做了对不起我们母女的事情,我也不喜欢其他人过来指手画脚,“刚才你帮了我,我欠你个人情,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对我的事情多加评论。”
赵阳脸上露出一股小小的哀伤来,他的任何表情都写在那双桃花眼里,让人没法逃避。
“怪我咯。”他耸耸肩,说:“怪我多管闲事了。”
这种对话方式不大符合我和这个男人的一贯对话风格,他不道歉还好,这么一说,我倒是没了台词,索性叹了口气,说:“赵总,我先走了。”
我走的十分干脆,主要缘由是担心老梁也从商场出来,家丑这件事,我不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