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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庶女-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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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你其实没有病对吗?”欧阳落衣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幽怨地看着康王。
  “是啊,没病,让表妹失望了,真不好意思。”康王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欧阳落衣听得一震,目光里闪过一丝怒色:“表哥此言是何意思?我何时希望你病过?你过去很疼我的,为什么,现在连你也不相信我,怀疑我呢?难道,你也是喜欢这个女人,所以,也变了心么?”
  “放肆!”康王脸色难得的染上一层怒意,声音冰寒刺骨,欧阳落衣还从来没有被他如此大声喝斥过,两行清泪立即无声流下,神情凄楚无比。
  “我确实一直就很疼你,也很关心你,甚至,我曾经向太后提过,想娶你。”康王眼神有些悲伤地看着欧阳落衣:“虽然,我知道,你的心里并没有我,但我不想你钻牛角尖,不想你去破坏阿离的夫妻感情……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以为,全世界就你自己聪明吗?你那些小手段,能瞒得过谁?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说穿了,看在死去的姑姑份上,我不想追究你,只希望你最好悬涯勒马,不要到最后,不可收拾时再后悔。”
  欧阳落衣脸色剧变,她愕然地向后退了两步,眼里闪过一丝惶恐,幽怨地唤了一声:“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
  康王将手一挥,有些疲惫地说道:“人有脸,树有皮,不要再装了,落衣,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有些事情,该收手时就收手吧,不要再闹了,明天起,你就跟阿离去龙景镇吧,大战就要暴发,你呆在军营里头也不安全。”
  欧阳落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上前一步,扯着康王的手臂摇晃,眼神像个孩子似的乞求着:“表哥,我不要要,我要上战场,我也要为国杀敌,表哥,阿离哥哥现在恨死我了,还有……表嫂,她巴不得我死呢,我还想回去见太后外婆,见皇帝舅舅,见贤妃姑姑,阿皓,我……我想留在你身边,我以前,只是放不下阿离,现在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我错了,你让我留下好不好,我一定痛改全非。”
  婉清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欧阳落衣,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康王任欧阳落衣摇着手臂,眼里的不忍之色愈来愈盛,她几乎以为康王就要心软答应时,康王终于轻轻扯出自己的手臂,声音淡淡地说道:
  “你乖乖的在都督府住些时日吧,等战事缓下来时,我再派人送你回京去,阿离和弟妹虽然不喜欢你,但他们夫妻都是有分寸的人,你的身份他们心里都清楚,只要你不闹,他们就不会怎么样你的,”
  “那阿皓你让阿离哥哥保证,不会打我,不会骂我,我乖乖的就是了。”欧阳落衣回头看了一眼很不耐烦的上官夜离,小声求道。
  “我肯定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至多是不理你,而你也最好老实点,不要给你闹什么妖蛾子,不然,我就送你回王爷这里。”上官夜离看也不看欧阳落衣一眼道。
  欧阳落衣走后,康王又问上官夜离:“你刚才没有试出来么?”
  上官夜离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道:“我用重手伤了他的左肩胛骨,那可是连着锁骨的,刚才拍那一下,可是施了暗劲的,以他的性子,应该没这么能忍痛才是,要知道,那可是裂了骨啊,那种痛,可比一般的伤痛厉害得多。”
  康王听了幽幽地看向远处:“难道我们怀疑错了?而且,我也觉得,那个人不是被大鸟救走了么?不可能这么快就回营地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文字版VIP】

  “也许我们都错了。”上官夜离说道。
  康王点点头道:“或许吧,不过,军中的内奸一日没有查出来,警惕就一日不能放松,阿离,你且带着弟媳回去歇息,这事本王会仔细再查的。”
  上官夜离于是带着婉清回到自己的营帐,营帐外的死尸和伤员已经清理干净,但血腥气却仍浓,看着地面上那几个炸出的深坑,上官夜离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娘子,你说这还只是小型的?若是能做出大型的炸弹出来,那得多大的威力?”
  “真正的炸弹,能催毁一座城池。”婉清有些黯然地说道,像美国投到日本的原子弹不就是催毁了日本的两座城市么?只可惜,一是自己只会做些小土弹,二嘛,就算懂那高科技的东西,也没设备和条件啊?北戎的军营离得不过百里之远,莫说原子弹,只是烘上几高射炮,也足足能吓破北戎人的胆,怕就此灭了北戎也是可以的。
  “一座城池!”上官夜离眼里露出向往之色:“娘子你能做出来?”
  “你做梦!”婉清睨了眼身边异想天开的男子,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相公,钱大人的那位如夫人如今在哪里?”
  “应该就在钱宅吧,那天让四哥去查抄了钱府,可是只抄了一万多两银子出来,也不知道钱大人那些钱都到哪里去了,如今军晌还有很大的缺口,两万人的吃穿嚼用还都是麻烦事呢。”上官夜离想到这个就有些头痛,“王爷又是个最抠门的,我来这两天,硬是一个大子也没哼到手,亏我和他还是多年的兄弟。”
  “那咱们以后把摔炮算贵点给他,为相公你出气好不好。”婉清听了就扬起脸来,笑道。
  上官夜离很自然地捉住她的手,深湖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军灯下,璀璨如星,眸中波光流动:“嗯,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笔。”
  第二天,欧阳落衣不情不愿地被押上了一辆军用马车,婉清坐骑着枣红马跟在上官夜离身后,她带来的那一百多名护卫队,死伤了几个,伤员留在军营里养伤,并没有带走,那是康王爷特意留下的。
  婉清也知道康王的心思,留下的那几句护卫队员,人数有一枝连弩,而且,每人手上都有两个摔炮,康王营里有将作营里来的技匠,也许,能拆掉几个连弩窥探到制作技法。
  婉清倒也不担心这个,原就不是太难制作的东西,只是里面将了几个巧妙的弹簧而已,也不是做不出来,反正那一千个的银子已经拿回来的,赚得一笔是一笔。
  至于摔炮嘛,那是会产生化学效应的东西,比起只有物理变化的连弩可能造得多了,就让康王想破头去吧。
  赵大人也不情不愿地骑着马跟在队伍后头,上官夜离不太理睬婉清这位名义上的姨父,婉清如今更是不在乎林氏了,顾家除了顾大老爷和存孝外,没有谁是值得她在乎和牵挂的。
  赵大姨父先前跟本不拿这对夫妻当亲戚看,在康王爷面前弹骇起这对夫妻来,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巴不得,就此置他们于死地就好,生生把人得罪了,却没有得罪人的自觉,这会子倒是甩起长辈的派头来,骑马赶到前头来,与上官夜离和婉清并驾齐驱。
  “贤婿!”赵大人唤了一声。
  上官夜离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贤婿,我有话对你说。”赵大人把马又往前赶了一些,扭过头来,看着上官夜离的脸说道。
  “赵大人刚才是在对我说话么?”上官夜离一脸莫明地问道。
  赵大人的脸色有些不豫:“自然是对你说,这里除了你之外,谁还当得这个称呼?”
  上官夜离听了回头四顾,讶然道:“我听错了,以为慕容兄也跟着来了呢,正奇怪,可是大人莫不是叫错了,我何时成了你的女婿?在康王营帐时,我以为,你跟我娘子有世界仇呢,原来你真的是她的姨父么?”
  赵大人的脸色终于有些尴尬,耳根处隐隐透出一些异样红来,要不是婉清眼尖看到了,她还真以为,这位姨父大人的脸比城墙还厚呢,不过,想起京城的赵昱轩,那个清俊又干净的男子,曾经那样不顾一切的维护,关爱过她,心又一软,到底还是开了口:
  “姨父,您有何事?”
  赵大人干咳一声道:“我听说都督府还没有修缮,你们自己住得都不方便,龙景镇有没有一间像样点的驿站,所以,就打算住到钱大人家去,钱宅应该还算整洁干净吧。”
  婉清听得愕然,钱大人死了不过几日,钱夫人可是新寡,这位姨父大人竟然要住到钱宅去……
  上官夜离脸色却勾起了一抹笑来,“赵大人是钦差,我去龙景镇按说本都督是应该好生接待才是,但既然赵大人嫌弃都督府太过破旧,本都督也无能为力,就由赵大人高兴好了,钱宅听说修得很是豪华,赵大人应该能住得舒心才是。”
  婉清听了就怔怔地看着自家相公,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她也知道,这位姨父大人对居住的环境很挑惕,先前从江南回到就城述职时,就不喜欢驿站,也不肯租宅院住,非得赖在顾家,一住就是近半年,只是叨扰了顾家多时,却对自己这个顾家女儿一点亲情也不顾念,薄情寡义的性子倒是与赵姨妈如出一辙。
  只是不知道,他们夫妻是如何生出赵昱轩那样性情温和,深情执拗的儿子出来的。
  一回到都督府,下了马,婉清的两条腿就有些打哆嗦了,倒底很少骑马,前儿两腿间蹭破的皮还没有好,今儿又骑了这么远,着实有点受不住痛,一进府院门,就赖在上官夜离身边挂着,方妈妈和金嬷嬷早得了消息,抬了软兜过来。
  婉清一见,脸上便笑吟吟地:“还是两位嬷嬷心疼我呀。”
  坠儿和方妈妈扶着她坐了上去,金嬷嬷的声音却有些冷:“奶奶也知道痛了啊,哪有女子骑着高头大马往军营里钻的,顾家出来的女儿哪一个不是娇柔惯了的,倒是您,快成了女将军了。”
  婉清当时决定去营救上官夜离时,方妈妈和金嬷嬷就极力反对,但都拗不过她,如今两夫妻同时回来了,金嬷嬷眼中喜色不多,却拿眼睛瞪上官夜离,婉清心知她是真心关心自己,怪上官夜离无能,不能保护好他自己,反而让婉清受苦受累,冒险去营救。
  上官夜离有些无辜,他原本只是设计诱奸细出来,没想到,欧阳落衣竟然故意把消息传到龙景镇来,骗了婉清去,差一点就杀了婉清,想到这个,他的心就有些生痛,不由回过头来,又狠狠地瞪了身后的欧阳落衣一眼。
  欧阳落衣正一副楚可怜的样子跟在他身后,想与他说话,又有些害怕,被他一瞪,身子瑟缩了一下,脚顿在原地不敢走。
  “离后院最西角处有个院子,清理清理,就让表小姐住进去,到镇上买两个丫头来服侍她,府里头的人,不得允许,不可以进那院子,表小姐也不可以出来,可听清楚了?”上官夜离冷冷地对方妈妈吩咐道。
  金嬷嬷对欧阳落衣不熟,但方妈妈却是太清楚这位表小姐了,曾经还挨过她的两巴掌,更是恨欧阳落衣对上官夜离的小心思影响了少奶奶和爷的感情,完全就拿她当敌人看,所以,听到上官夜离的话,脸色一肃道:“请爷放心,奴婢保证一那院子里只有蛇鼠虫绳能进去。”
  欧阳落衣听得脸色一白,颤声道:“都数九寒冬了,怎么还会有蛇?”
  她话音未落,一条只有半截身子的蛇就出现在她眼睛,那蛇似乎被独然斩断,眼睛还是睁着的,吐出来的信子还没有收回去,看着很是碜人,欧阳落衣尖叫一声就往上官夜离身边扑去,上官夜离身子一闪,避了开始,她扑了个空,绊着了自己的裙子,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平安将剑尖上的蛇一甩,鄙夷道:“一条死蛇就吓成这样,那天晚上,少奶奶屋里爬了成千上万条蛇,少奶奶也没见着叫一声,还生擒了那驱蛇人。”
  上官夜离脸色一变,握着婉清的手就紧了些,声音都有些黯哑了:“娘子,你……”想到上万条蛇同时涌进婉清屋里的情形,莫说她只是个娇弱的女子,便是自己这个见惯血腥的男人,见了那种场面,也会很害怕吧,她竟然……没有跟自己细说,只说是有人进了后院想对她不利……
  “确实挺吓人的,不过,还好,那些蛇都不太毒,豆芽儿的伤也不知道好些了没有。”婉清的脸色也有些发白,那天晚上的情形着实太过恐怖,如果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晕过去。
  上官夜离的脸色黑如锅底,一言不发地把婉清送回了后院,正要转身就走,婉清忙揪住了他的衣袖,拼命摇头。
  “娘子……”上官夜离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不能去!”婉清揪着他的袖子不放手,眼里带着一丝坚决。
  “我怎么能容忍别人如此欺负你,你放手,我这就带五千兵马,灭了巴颜一家。”上官夜离沉声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比我更清楚,你是我的丈夫,你没能保护好我,我知道你自责,但是,你还是龙景镇的新任都督,你要驻守一方,要保持龙景镇的稳定,杀了巴颜一家事小,引起整个龙景镇的胡人反判就是大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相公。”婉清坚定地说道。
  上官夜离颓然地坐了下来,垂着头,半晌没有做声,婉清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不想去安慰他,以前在京城时,住在侯府里头,她觉得四面楚歌,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很辛苦,一心就想脱了那攀笼来,两个人松快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而到了龙景镇后,日子过得照样不轻松,仍然是四面楚歌,四处有敌,但她却过得比以前洒脱多了,没有了京城那些陈腐的规矩,虽然也辛苦,但是,心情却畅快了很多,谁欺负了自己,就打回去,快意恩仇的感觉确实很爽。
  但是,在大事上,还是得运筹帷幄,得从长计议。
  有些事情,不是上官夜离能控制得了的,她并不怪他,但是,说穿了,他也还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很多事情考虑不周也是有的,她希望他能快些成熟强大起来,而她的苦,更是刺激他奋发向上的动力,安慰的话,只能让他更难过,所以,她不说,让他在那里坐着发呆,多想想也好,看能不能想出些好法子来,改变龙景镇的现状。
  上官夜离在屋里一坐就是一上午,婉清一直没闹他,由他坐着长蘑菇。
  自己带了平安一起去了钱宅,赵大人已经先到了,看到屋外驻得有兵,钱大人的脸色很不好看,钱夫人被软禁几日,又听说钱大人死了,正成日在家哭泣,听得有人来访,便含泪出来接待,一见赵大人,顿时眼眸一亮,将赵大人请进了宅院。
  婉清和平安到达钱宅时,监视的人把这情况告诉了她,婉清心中有些了然,赵大人与那钱夫人怕是早就熟识吧,那天听钱大人所言,他做的那些生意,京中的某些大佬们,也是要分一杯羹的,想请赵大的富庶来……
  婉清便笑着让平安去敲门,钱夫人见她到来,有些诧异,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苦着脸深福一福后道:“夫人莫非还要治小妇人的罪么?或者,夫人是来宣告我夫君死因的?”
  婉清微扬了下巴,气势凛然:“钱大人做过什么,夫人就算不全知,心里也应该有些数吧,他这般死了,可真是便宜的紧,最起码,在京里的妻儿族人都还没有受连累,钱夫人刚才的意思,是想查明死因,为钱大人讨回公道么?”
  钱夫人听得脸色一白,脸上的怨气尽敛,垂了头道:“妇人家,哪里管过男人外边的事情,何况,夫人可能也知道,小妇人不过是他的一个外室,他总不肯贴心待小妇人的。”
  先前来时,她可是以钱夫人自居的,这会子又只说是外室了,婉清脸上就带了丝讥笑,“哦,原来只是外室啊,那就好办了,这间屋子,得征用给钦差大人居住,钱夫人新寡,再住在这里,倒很是不便,夫人还是尽快搬走为好吧。”
  钱夫人听得一怔,眼泪就出来了:“夫人何必赶尽杀绝……”
  婉清猛地转头道:“好大的胆子,你一犯妇,也敢用此种语气跟本夫人说话?”
  钱夫人吓得立即跪了下去,抬眸就朝宅子里瞄,婉清冷笑一声道:“上次与夫人签的协议还在,今儿我来,也不是特地来赶你出府的,正好趁着你在,我把协议里头签暑的东西都拿走。”
  钱夫人听得一怔,嗫嚅道:“可是夫人……”
  是想说自己还没有给钱吧,这个时候,亏得这位钱夫人还有胆子找自己要钱,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看了平安一眼,平安手一挥,便立即进来了一队护卫,推开钱府内宅的门,就开始搬东西,什么珊瑚树,玉屏风,银凤瓶,红木家私,搬得有条不紊,很像前世的搬家公司。
  除了细软,有点值钱的大家什全都一件不落的往外搬,进了门后,半晌装外人的赵大人终于忍不住出来了,脸色阴沉地喝道:
  “清丫头,你这是做甚?”
  婉清听她唤自己在娘家的乳名,也就上前给他行了个晚辈礼:“姨父倒是来的早呢,不知钱夫人把您安排在哪个院子里?侄女好吩咐下面的人,您那院子里的东西就不搬了。”
  “清丫头啊,钱大人虽然犯了些事,但他人已经死了,而且死因还未查明,你不能随便动他宅子里的东西,且,就算要动,也得由朝庭派人来查封,你这可是犯法的啊。”赵大人眼中戾气大盛,好像婉清搬的是他家的财产一样。
  “哦,这样啊,可是,姨父你好像误会了,这些东西可是钱大人出事之前,就卖给侄女我的,我搬自己的东西,不算犯法吧。”说着,将手中的协议在赵大人面前扬了扬。
  赵大人接过那协议细看了一遍,顿时脸色铁青地瞪了钱夫人一眼,却不好再说什么,便道:“原来如此,那你就搬吧,只是姨父我还要在这里住些时日,调查钱大人的死因,我住的那院子,就不要都搬空了吧。”
  “这是自然。”婉清笑道:“不知姨父住的是哪间院子,好叫下面的人知道,莫要乱动了姨父的东西。”
  赵大人黑着脸,指了指北面的一间小院子,婉清笑着对平安道:“可记住了?告诉下面的人,莫要惹了赵大人的清静。”
  回都督府里,方妈妈见婉清搬了几车名贵的罢件回来,好生诧异,郁心悠在一旁笑道:“妈妈您就安心搬进去摆着吧,各个院子里都放一些,这些个啊,可是你们少奶奶打秋风得来的。”
  方妈妈听得愕然,嘴巴张得好大,半晌都没有闭拢,眼前这位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奶奶么?怎么回,连巧取豪夺的事情也做出来了?
  “妈妈安啦,一是,这些东西我并不带走,以后就是龙景镇都督府的公产,第二嘛,钱大人本来就犯了事,他家的东西原就要充公,为免有查抄的人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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