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能随他去见见殿下，可这话他一个做奴才的说不得，直到屋里再没声音传来，小奴不得不苦泱泱的应了一声‘是’沮丧的转身回去。
终于不用读书了，翡小翠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口里念叨着怎么安排这天上掉下来的一下午时光，对，先去看皓卿，他今儿来气着了，她得去安抚安抚；然后去看玉苏，那小人儿定是想自己想的没底了；还有紫狐狸，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不如晚上就在紫狐狸那睡，好好在他怀里蹭蹭。翡小翠念叨一通就是打心眼里没想过要去闱君辰那探病。
在镜子前照了照，随手在发间差了一支朱钗，披上披风，笑着出了住了半个月的书房。
去找皓卿，结果赶上皓卿出去买办，转个身路过紫洛雅的院子，结果告之紫大人今日约了刑部左侍郎曲大人饮酒，翡小翠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取了上次买的针线和布料去了玉苏那。
庭院深深深几许，翡小翠怀里捧着针线包和布包在院子里穿过一个又一个月亮门，才发现玉苏住的地方离自己很远，不，应该说流苏以前住的院子，大概是特意远一些好眼不见为净吧，她在走过的每个角落留恋，青石台阶、假山、拱桥、横七竖八的围墙，翡小翠立在亭子里向远处望着，忽然一阵风袭来，扬起起她鬓角处的碎发，竟然拍打的脸颊有些疼，她抬手摸了摸脸，手上落了冰冰凉凉的东西，垂眼看去，碎星般米粒大小的雪花落在手背上，只眨眼的功夫便融化成水，顺着手背上的纹路滑过一条水痕。
下雪了……。
翡小翠望着四周，空中随风卷过雪珠子，一会儿的功夫地面、假山、拱桥、还有远处的房檐上全覆上一层清雪，她倒不觉得冷了，却是思绪越来越远，被这雪拂着面，记忆里的场景忽然清晰如昨，刚来时面对如此精巧却五脏俱全的宅院没有一点好感，如今说走就要走了，还真就舍不得了。
“咳咳……快些走，今个这池塘里的水就得放干净，不然你瞅这天，恐明天就要结冻。”
“是啊，看来今儿要贪黑了。”
月亮门外闪进来两道人影，都是灰衣短打扮的男子，手里拎着锄头，想来都是粗使的小厮。
翡小翠本是要去玉苏那里，正巧与这两个同路，都要往西去，两人没见过家主可也知道这宅子里女子金贵，几次想要让路给翡小翠过去，翡小翠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吭声，直到到了那个废弃的池塘边，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去看翡小翠，抡起锄头干起活来。
本也没什么只翡小翠今天一下午的时光随意打发，她便不急着走，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那两个人只管低头干活，池塘里所剩无几的水往疏通开的地道渗了下去，似乎之前这池塘里的水就放过几次，是以积水不多，没一会儿便见了底，翡小翠在这池塘里一条鱼的影子都没见到，此时觉得无趣刚要走，就听其中一人低声惊讶道：“这是好东西啊！”
“我瞧瞧！是什么？”另一个接话道。
翡小翠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瞥眼间但见其中一个小厮手里放着一样东西，上面全是泥巴，黑糊糊的看不出他口里说的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认得我可认得，这个叫做八齿精梳，我那浑家早就在琳琅阁中见过，只价钱不菲没闲置的银子买罢了，没想到今儿在烂泥中拾到，可不就是老天给我那浑家的宝贝。”
翡小翠刚要抬起的脚硬生生的滞住了，八齿精梳……八尺精梳……，世间只有一对，她那把从盐岛出逃时落入海里，这应该是另一把，可翡翠府的烂泥塘里怎么会有另一把？
284。末儿身孕
翡小翠出来没带银子，将头上的朱钗摘下来塞到那小厮手里换回了八齿精梳，小厮看那朱钗做的极其精致，价钱应在梳子之上便也欣然接受了，翡小翠拿着满是泥巴的梳子快步穿过月亮门，经临又一处水渠的时候曲膝盖半跪着将梳子放到水里清洗干净，梳子露出了原貌，可因为在水里浸泡的时间久了，摸上去已经不再光滑，甚至只要指甲稍稍用力按下去这梳子就会残败，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梳子的一角找到了一个小字‘卫’，卫？翡小翠像丢了魂般怔住了。
能出入翡翠府的除了卫忱便是卫旭磊，卫忱之前送自己一个，那么这个还会是卫忱遗失的吗？翡小翠只当这是卫家兄弟哪个不小心遗落在池塘里的，不过不管是谁的，想来与自己都是缘分，若不是君辰生病她便不会在院子里闲逛，若不是遇到那两个小厮她便得不到这样东西，八齿精梳，说起来不算什么贵重的物件，却真如琳琅阁的老板娘说的，贵在稀有，世间只这一对，而现如今更是稀有，因为落入海里的却是再无望见到了，手里的这把她应珍惜才是。
将八齿精梳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翡小翠站起身，抱起放在旁边大石头上的布线包，四下望了望，发现她现在是在卫忱住的院子外间过道，难道真是卫忱遗落的？这才是冥冥中的缘分吧，她决定亲手打络子，穿到梳子上留个念想，那时候就说要戴一辈子的，如今她更想珍藏一辈子。
翡小翠朝着玉苏的院子去，身子闪出月亮门的时候，斜角的月亮门里走出一人，似乎是极累，那人靠着门边休息了片刻才朝着西门去，与翡小翠恰是擦肩而过、背道而驰。
且说翡小翠从卫宅回来那天，卫旭磊去了霍夫人住处，霍夫人已经将那个王姓奶娘辞了，亲自带锁儿，平日端儿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帮着霍夫人照看小公子，两个小姑子要是不来捣乱，她过的还算舒心，只可惜好好的日子没过两天卫旭磊就来与她讲要随翡小翠去姚琳国，她这才知道那个当初替她接生的女子就要走了。
当即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嘶声力竭的控诉道：“若不是遇见那个女人，我的锁儿哪会招来什么邪教，可怜才满月的娃活生生的离了生母在外受苦，若不是我有个好兄弟，锁儿有个好舅舅，锁儿恐怕是性命难保，那我也就活不成了，这些还不都是那个女人惹来的。”
“姐，说过多少遍了，邪教与翠翠无关。”卫旭磊当初将白莲教的事说与姐姐听，本是想姐姐看在翠翠也为锁儿奔走出力的份上对翠翠有所改观，不想姐姐只当是翠翠招来的祸事，抓着这件事不放，每每提起都要掉泪，他解释不清只好尽量避开不提，哪知今日一提与翠翠同去的事姐姐又提起这事来，似乎比之前还要怨愤翠翠，惹得他心烦意乱。
此时霍夫人越听卫旭磊为那女人辩护就越是心肝肉疼，她好好的两个兄弟偏偏都鬼迷了心窍相中了同一个女人，一个去了也就算了，还要拐走另一个，这卫家岂不是到了他们这辈就塌了，她一个嫁出去的女人死了也见不到卫家列祖列宗，可磊儿有何颜面去见？一个好好的家主不做，贵公子不做，好好的公职不要，偏要和那个女人搅在一处，现如今还要随那女人去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如何能不心痛，如何能善罢甘休？
霍夫人拧紧帕子又抹了把通红的眼睛，带着哭腔道：“好好好，你非要逆天而行，姐姐我也挡不住你，你只管去，以后再也别认我这个姐姐，再也别进卫家的门，爹娘在天上看着，死也不能瞑目，卫家怎么偏偏生出你这个不孝子……！”说着又哭起来，卫旭磊见状知道今天是什么也谈不出来，只得给起身家姐施礼，一脸郁色的回去。
经后五天没动静，霍夫人惦记这事吃睡不安，每日头痛的厉害，差遣端儿偷偷去前院打探消息，听说翡小翠这几日都在那个所谓的正夫房里没出来过，再一听那个正夫才十三岁，更是呕的脸色铁青，就算姚琳国风如此，可那样yin秽不堪的女子也不值得磊儿跟着去，去了便是磊儿的磨难，霍夫人越想越睡不着觉，就在这时听端儿说前院请了两个奶婆子，其中一个听说是末儿的姑母，霍夫人心思一动，那个末儿离开后再没了信也不知道到底怀没怀上？她正想这档口，恰这时卫旭磊派人将老宅的房契、地契以及经营的商铺总账目并在一处给霍夫人送来，附言让她支派打理。
霍夫人拿着这些东西如烫手山芋般猛的摔到地上，气的浑身哆嗦，却是她不想看到的事一来来一双，卫氏族长，一个年高八旬的老头让人搀扶着颤巍巍的找到了这，将卫旭磊想要从族谱上除名的事与霍夫人说了，这可好，当即气的霍夫人晕厥了过去，足足在床上躺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睁醒过来。
翡小翠将事做绝了，拐着她弟弟竟然要除名，合着这辈子都不打算放他弟弟回来了，霍夫人是一口气憋在心里，说什么也躺不住了，当夜让端儿将末儿的姑母找来，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问，“末儿是不是有身子了？”
张妈站在一侧回话，闻言吃惊不小，呐呐疑道：“夫人怎么晓得末儿有了身子……。”
285。晴天霹雳
当初末儿破处的事卫旭磊是半信半疑，只因为是自己的事心里便存了疙瘩，对末儿不愿深究，后来决定不管怎样这辈子养着末儿也就是了，反正卫宅不多一个吃饭的，霍夫人当然知道自家兄弟的想法，本想末儿争点气，凭着一张与那个翡小翠相似的脸蛋将磊儿的心勾回来，却不想末儿要死要活的不愿在卫宅安分的守着，事情到了这步她只得听了王奶娘的话决定下点狠手方能让末儿老实的留在卫旭磊身边，让卫旭磊和翡小翠断了，便允了王奶娘去办这事，王奶娘有个亲侄子与卫旭磊身高体态极为相近，恰侄媳妇生病没银子看病，王奶娘便与侄子讲了这事，只要侄子肯去做，一百两铮亮的纹银就是他的。
侄子全靠丈人家分出的几亩田度日，如今要是娘子死了，他就真的没活路了，看着银子想想生计，只得眼一闭的将银子接了过去，说起来她这侄子也是老实人，就是骨头软撑不起门面，接了银子，穿上卫旭磊平日里最常穿的衣衫藏身在末儿住的院子里一处耳房里，一日傍晚，末儿闹的厉害，郎中来了又走，小奴将卫旭磊从衙门里找回来，他眼瞅着卫旭磊进了末儿的屋子，过了一会儿沉着脸出来，顺着来时的小门快步离开，他赶忙从耳房出来，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撩帘子进了屋子，床上躺着的人虽面色灰白，却是个面容娇好的女子，她喝了**药，此时看人是看不真切的，他又穿着卫旭磊的衣衫往床头一立，床上的女子只当是卫二公子又折返了回来，顿时又是哭又是笑的抹眼泪。
一百两纹银就是让他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身子，不得不说那一夜过的难忘至极，身下的女子先是嘤嘤的哭，后来便温顺的迎合着他，还迷迷糊糊的说着喜欢他的一些话，让他这个在家说不上话的男人一下就找到了做爷们的感觉，人全凭一股子精气神，这一夜他都不知道要了那女子多少回，总之是翻江倒海、扬眉吐气了一把，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抱着衣衫从屋里偷溜出去，随后有人接应出了卫宅。
王奶娘得知侄子把事办妥了便向霍夫人交了差，并拍胸脯的打包票这一次肯定能让末儿怀上个一男半女，有个孩子面世定能留住卫二公子的心，霍夫人当时赏了王奶娘银子，只盼着末儿的肚子有消息传回来，不想后来末儿竟与卫旭磊又吵闹一回后偷偷的离开了卫宅，按理说她要查个人也不难，可恰是这个时候锁儿出事了，她的心思管的再宽也是儿子在第一位，末儿的事便丢开了。
霍夫人坐在椅子上盯着立在身前的老妇，将老妇错愕吃惊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看来银子没白使，末儿这一次倒是争气，怀上就好，管她怀的是张三还是李四的孩子，现在这孩子却是卫旭磊的，必须是！
“张妈……呵，夫人我怎么感谢你好呢，末儿为我们卫家开枝散叶是功臣，你一直护着末儿更是功臣，末儿现在在哪？怀着身孕还是留在相公身边的好，你说是吗？”霍夫人脸上露出温柔贤惠的笑，仿佛一道灵光顿时耀了张妈的眼，她已经傻愣的不知道如何回话了。
张妈左思右量，女人还是有个依靠的好，她苦心护着末儿不就是想让末儿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儿，儿子能名正言顺，现在说这些话的霍夫人，是卫二公子的姐姐，她说的怎么能不让人动心？小桃的办法虽然也好却是缺德的勾当，她自然也知道，现如今末儿有了霍夫人护着，小桃说的也就不必做了，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卫宅临街的一个小院里，如今已经是六个月的身子了。”张妈规规矩矩的答了，当听到霍夫人吩咐人去接末儿的时候，张妈一个没忍住是老泪纵横的跪了下去，砰砰砰的给霍夫人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末儿盼到了，她以后也就有个好依靠啊。
末儿没被接回卫宅，霍夫人让几个丫鬟婆子去劝却怎么也劝不动末儿，说深了，末儿便说和孩子一起死在这，总之这辈子都不会去见卫旭磊，霍夫人闻言气的鼻子没歪了，沉下气想了想，光看这丫头的性子恐怕是硬来不行，她干脆吩咐丫鬟婆子打包搬家，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七七八八的都搬去了末儿的小院子，霍夫人道：“既然她心里的疙瘩解不开不愿离开，那我这个做姐姐就去为自家兄弟照看着也是应该的。”
她搬家的功夫同时让人给卫旭磊送了信，让他来一趟，卫旭磊听丫鬟说是家姐要搬，顿时慌了，连忙问是否是和翡翠府的当家的闹误会了，那小丫鬟却是一问三不知，卫旭磊心里七上八下的去见霍夫人，正看见端儿护着一个婆子怀里抱着锁儿上马车，他疾步走进院子，霍夫人正背对着他望着房子发呆。
“姐姐这是做什么？住习惯了的地方又搬去哪里？”卫旭磊有些气恼的嚷道。
卫旭磊何时与自己这么大呼小叫过，她心里更坚定了要断了弟弟与翡小翠的孽情，冷冷的应道：“我去哪里？你自己做的还来问我吗？那末儿身怀有孕已经六个月，你这个准爹爹却要和别的女人去了，可末儿肚子里的是卫家的骨血，为了爹娘，为了卫家的列祖列宗，我这个嫁出去的女流却不能不管。”
“姐……你……你说什么？”卫旭磊仿若晴天霹雳般怔在了原地。
286。老天作弄
“我说什么？你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我说什么你能听的进去！”霍夫人猛然转身，咄咄逼人道：“我也不怕与你说实话，这次若不是你鬼迷了心窍非要与那个女人去，背宗忘祖、抛家舍业的不管不顾，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末儿那样的女子入咱们卫家的门，就算她怀了卫家的子嗣也不行，可现如今你要走了，卫家没人了，族长的意思是让二叔家的老大来接族谱，你让我怎么办？你以为我一个女流之辈能守的住这份产业，只怕将来都是人家的，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拱手送人换个人情，也为你那未出世便失了爹的苦命孩儿留一点积蓄。”
卫旭磊已呆若木鸡，全然不知道自家姐姐在说什么，直到说‘未出世便失了爹’他才动了动唇角，却也僵硬的没了力气，只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最后就听姐姐道：“末儿就住在卫宅临街的最东头，你心里可以没有姐姐，可作为爹爹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她们母子！”
卫旭磊的身子被霍夫人推了一把，姐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心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每走几步就要靠着墙歇歇，否则就会上喘不匀的干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竟然是从翡翠府的院子穿过去的，脚像是自己有了意识朝着翡小翠的住处走去，在路径卫忱院子前的过道处，正与翡小翠擦身而过，两人却都茫然不知。
他走走停停的来到翡小翠的院子，推开门，屋子里冰冷的空气迎面袭来，预示着这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他对外界如此敏感细心的人却浑然不觉，敞着门，呆呆的坐在门槛上，仰头望着天，风卷着清雪在空中盘旋，刮过他的脸，他的发在后背飞舞着，衣袂翻飞，眉宇间是明月般的落寞，脑子里挣扎的窜出末儿的脸，可只一会儿，那张脸又变成了翠翠的，他忘不了，第一次见两人都争执着一桌子饭菜，他瞧不上她是个接生婆，只她自顾自的不去理会自己，吃好了还打包，这样的女子哪里还算是女子？后来客栈出了挖心案，她走不了，他鬼使神差的公报私仇扣住她，不想她竟敢面对死尸，而他取来的话梅却被她当做零嘴吃了个精光，而如此冷血的女子也有女儿的娇羞，夜里内急迟迟不张口告诉自己，要不是他看出来，她还不知道要忍多久，他对她，在一点一滴中燃起心中爱恋，她之于他，是宁可心如刀绞也在携手一生的人，可老天……老天却不愿成人之美……。
雪还在下，天渐渐黑了，风越来越冷，他却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他在等她，现在，他只想搂着她用力的抱在怀里，他需要那种温暖的相拥，让他能真切的感觉到她的存在，不要太久，只一刻便好。
‘吱吱……吱吱……’由远及近传来踩着清雪的声响，他猛然抬头，一盏红灯摇晃着渐渐靠近，风吹进眼睛，他只能微微眯起，红灯在他面前挑高，那人似乎也在端详他，微微挑高的语调，疑道：“卫二公子？”
卫旭磊的眼眸上好像覆了一层水雾，好一会儿才看清挑着灯笼的是翡小翠的贴身近卫花浅离，他失望的动了动冰冷的双唇，声音哑滞，“我在等翠翠。”
花浅离看了看他，又抬头望了眼远处挑着红灯笼的房檐，接话道：“夫人今晚在玉苏公子那，卫二公子要是没什么事就明儿再来吧。”
“玉苏公子……”卫旭磊这才恍惚的想起，在初识她的时候还有一个令人讨厌的身影，就是那个嬴弱不堪的男子，可即便自己不喜，她还是收留了他，后来才知道两人是旧时，有着两小无猜的好时光。
“卫二公子……公子？”花浅离盯着他提醒的唤道。
卫旭磊想起身，可腿一起麻的没了知觉，他身子一晃，身子靠在了门边上，望着花浅离伸过来的手，他抬手缓缓推开，低低的自嘲笑道：“多谢，我想我还能走，我还认得翡翠府的大门在哪……。”他的话音落在清冷的空气里，随着一阵清雪散的无影无踪。
这算不算上天作弄，明明是卫旭磊当时赌气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