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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擦剑。”卫忱淡淡的应道。
虽说卫忱素来冷漠,可也不至于这么冷,特别是面对樱九儿,这样一来九儿就觉得卫忱还是在意并蒂丸的,只自己伸手要他不好不拿出来,不觉得有些尴尬,抬手掩饰性的拎起桌上的茶壶想要倒杯茶。
这时卫忱突然低斥一声,“放下!”
“嗯?”樱九儿愣住了,抬眼见卫忱眸光快速的一闪,竟是躲避性的快速别过脸去。
樱九儿这才发现卫忱的异常,他不顾卫忱的阻止,拎起茶壶掀开茶盖,九儿是什么人,五毒门门主,在江湖中虽不如师傅凌云掌门有名气可也一号人物,是制毒用毒的高手,辩毒更不在话下,当即眉尖轻蹙的闻了闻,脸色蓦然大变,失声道:“焚毒!忱哥哥,你要做什么?”
卫忱抢过樱九儿手里的茶壶,掀开茶盏,慢悠悠的为自己斟满一杯茶,冷魅的脸上乍寒显现,口味却依旧平淡清冷,“当然是用来喝的,焚毒,在夜里喝,应该可以暖胃。”
“你疯了还是痴了,这是剧毒,你……。”樱九儿猛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端倪着不动声色的卫忱,实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卫忱端着那盏毒茶,狭长而漂亮的眼眸被热茶的水汽熏的氤氲迷离起来,似过了一世般漫长,饱满的唇瓣微微翕张,缓慢道:“听说饮下焚毒五脏六腑如火烧般疼痛,是天下最难忍的十大奇毒之一。”
“知道你还……”樱九儿恼的双颊怒红。
卫忱截话,冷冷抬眸,“可这种毒的发作却在十天之后,十天,十天足以……。”
樱九儿磕着唇,怔怔的望着他,好一会儿忽然嘴唇张大,惊道:“你要用这十天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死?”
“你认为以我的武功杀掉成亲王或是女皇陛下,胜算有多少?”卫忱不答反问,答案却已经说了。
樱九儿眼看卫忱目光决绝,杀机已起,脑筋顿时急速旋转,情急生智囊,压了压心底的紧张,佯装献计道:“我有一种毒,只消时辰一到便会睡死过去,毫无痛苦,比之焚毒好上不止一二分。”
卫忱不语,死死的盯着他看,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企图。
樱九儿连忙道:“你要为夫人扫平障碍,保她一世平安,这个好我替夫人承下了,还你一个安乐死不为过。”
卫忱又深深看了樱九儿一眼,森然道:“不愧是五毒门门主,这副心肠怕是世间难寻了。”
“你要死我让你死,还让你死的安详,我是菩萨心肠,忱哥哥应该谢我,怎么还来讥讽我?”樱九儿狂跳的心渐渐复于平静,平日刁蛮的机灵劲也跟着缓了过来。
370。花魁竞技-10
樱九儿亦嗔亦怒的说,眼睛悄悄打量着卫忱的神色,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异样,好一会儿才见卫忱眸光冰冷的沉沉点头,“卫忱知九儿是个中高手,自不怀疑没有这种毒药,只九儿的菩萨心肠卫忱也知道,即便到时候不能毒发,卫忱衣怀里准备的鹤顶红也有同样功效。”
樱九儿皱眉,顾盼间眸色如水,微微扬声,“为什么一定要死?以你的武功做以完全准备,事后逃离也未尝不可,为什么一定要死啊!”
一直冷冰冰的脸忽现笑容,只这笑如初春融雪,尽带春寒料峭,看的樱九儿心头一颤,就听卫忱嘴角微翘的冷笑了一声,“呵……”随即沉下嗓子道:“幼年时,我奉家主之命登船漂洋过海来到异国他乡,见到同样年幼的她,那时我便知道,她不仅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主子,我一身武学全是为她而成,我将是她最亲密的侍卫,护她周全是我的使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主殉身是为忠义,卫忱无怨无悔。”
樱九儿越听眉尖越紧,最后干脆偷偷翻了个白眼,真想问一句‘当初刀刃抵上人家大动脉时咋没这么忠肝义胆?’可这话他不能说,人有脸树有皮,大家都知道翠翠与卫忱之间不仅越来越冷且隐隐有剑拔弩张的苗头。
其实说起来翡小翠的夫侍中只卫忱是说一不二的君子,爱憎分明且极有责任心,若不是如此成亲王也不会督使他为影卫一把手,也正是因这种性子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以承诺驱使,而卫忱却偏偏是极重承诺的人,如今发生玉苏的事,他和翠翠之间的信任如云遮月,隐晦不清了,这对卫忱来说是决不能容忍的,他宁可以死明志也不愿向翠翠低头,亦不会残喘苟活,可如果他真为翠翠死了,可想而知后果将会是多么的不堪设想,樱九儿斜了斜眼睛,只得拖延一时是一时,道:“九儿堂堂男儿身,岂是信口雌黄之辈?忱哥哥放宽心,九儿定成全你的‘忠肝义胆’。”
*
樱九儿怀里揣着并蒂丸却没回自己院子,直接朝着流苏的住所去了,流苏早已宽衣歇息,深深庭院,窗上没有一点光亮,九儿止步在外,寻思着要不要把流苏叫起来,抬头看了眼漫天星斗,半月的月亮像一艘小船般在藏蓝的夜空缓渡,四周静谧,隐隐传来几声虫鸣,更增添了睡意。
算了,既然已经稳住卫忱,明日再来与流苏哥哥商量也不迟,樱九儿想到这又转身往回走,回去的时候便不急了,脚步不觉慢了下来,待他走到墙根处正准备往月亮门那拐,忽然就见一道黑影从北墙掠进,他一惊,本能反应的将身子紧紧贴到墙上,以错落的树影将自己隐藏起起其中,目光追随着那道黑影望去。
今晚月色极好,连那黑影的娇小身子也让樱九儿窥了个真切,且看身量行止俨然是一女子,这一发现更让他疑惑惊讶。
那人身法很快,转眼工夫已经潜到流苏的门前,樱九儿远远看着,虽说有月光和檐下灯笼的投照,可距离有些远了他根本看不见那人在做什么,但想半夜鬼鬼祟祟的潜进来,难道还是送子观音不成?这人非奸即盗,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樱九儿自从做了五毒门门主,心智更为成熟,此时按压住冲出去的冲动,蹑脚尾随其后,躲到斜对面的廊柱后,这个角度恰好能将贼人窥探一清二楚。
这时他才发现,这贼人竟是一身翡府家丁的打扮,他心头急转,盯着双手按覆在窗口的人,一时间无法确定她是什么人了,这时就见她从袖口褪出一枚小指细的竹管,捅破纱绡,对着里面猛的吹气。
樱九儿眼梢一挑,好下作的手段,莫非是采花大盗或是盗取钱财的家贼?这种手法实在让他想不出她是什么高手,眼瞅着人进了屋,樱九儿收起不屑,贴着墙根跑过去,透过刚刚捅破的小孔向里看去。
屋里没有光亮,黑糊糊的看不清,好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他隐约才隐约看见那贼人在屋里快速的移动,手在各个可能存放东西的地方翻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樱九儿轻蔑的勾了勾唇角,流苏虽富有,可财物却不贴身带着,这小贼想偷值钱货不如去闱君辰那,钥匙就好几串,正管着翡府的各项开支呢。
那小贼还在找,后来竟摸索出墙壁上的暗格来,轻试敲打,手法是如此的纯熟,暗匣拿到手里她却不急着走,打开盒子,从里面挑出已经撕开蜡封的信笺,在黑暗中,一双晶亮闪烁的眸子锁住上面的字,一目数行,然后又将信笺塞回去,逐一看起来,突然眉眼具舒,表情十分认真的仔仔细细的看了,同样没带走,把信恢复原形放回盒子,盖好盒盖置入暗格里。
樱九儿这时候已经完全看明白了,这人是专门来搜流苏得来的情报的,他在风情楼与流苏共事两年,自然懂得那锦盒、蜡封信笺是什么,如此一来他更加不敢大意,眼见贼人并没有伤害流苏,樱九儿一个翻身躲到廊后。
吱嘎……,那人竟胆大包天的推开房门,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然后驻足在门口发了一下呆,难得今晚月亮这样好,淡淡的月辉洒在她的身上,许是自持身为翡府家奴,这人并未蒙面,樱九儿微微探出头一眼看清了她的庐山真面目,不由的大为吃惊。
371。花魁竞技-11
月光下一张不算十分柔美的脸,五官周正,双目炯炯有神,虽说不至于化成灰都认识,可一年前在盐场熟识的人总不会看错,除了白日里才能看见的微微发黑红的肤色,其他确准无误,正是他曾经令做婢子的小兮。
小兮怎么到了姚琳国,怎么成了翡府的家丁,为什么半夜偷偷潜到流苏的屋里施迷香后翻找情报?樱九儿有些发懵的快速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可任他如何聪明也想不通透,只得静观其变的依旧隐匿于廊后。
这人确实就是小兮,她知道蓝流苏暂时不会醒过来,所以在翻找了情报之后慢条斯稳的推门而出,无所顾忌的在这方静谧的小院踱起步来,想自己当初被安排在盐岛调查紫洛雅,没想到歪打正着的碰上了翡小翠,根据主子的命令顺水推舟的接近翡小翠,盐岛经海寇一变她只得回宫,若不是主子再下命令她这辈子也许都不会遇到翡小翠,之后自己又跟着翡小翠坐船逃离回姚琳国,花浅离对自己有了戒心,把她安排到了灶房,难得接近翡小翠,可那又如何,她照样有办法完成主子交给的任务。
想到这,她回头得意的扬了扬嘴角后大踏步离开。
待那黑影离的远了,廊后的樱九儿缓缓踱出步子,凝神盯着月亮门沉思半晌,倏然转身推门进了蓝流苏的屋子,他自小因体质不好就是在百味草药中泡大的,迷药对他没有任何作用,樱九儿急急来到床榻旁,伸手一把撩开罗账。
床上侧躺着的蓝流苏,修长的身姿随意慵懒,微挑着眉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流苏哥哥你……。”樱九儿愣住了,怎么流苏没中迷香吗?
*
秋风送爽,姚琳国虽然还很温暖,可早晚的空气却透着凉意的清爽,闱君辰在翡小翠一连三日的照顾下病情大有好转,那位俞郎中的药也似乎因此而有了奇效,闱君辰虽还清瘦,精神却好了很多,特别是眼睛,煜煜生辉。
此时他推开窗子,微微仰着下巴迎着明亮的日光沉醉其中,嘴角漾着幸福的弧度。
一旁的小奴们见状都是一副喜色,半年多了,妻主大人还是第一次在夫君房中过夜,而且是在自家主子房里一连留了三天,主子的病也好了,这还不值得他们陪着主子高兴吗?
其中一个小奴道:“主子,小厨房的人来说今儿备了肥蟹,奴才去吩咐他们好好蒸着,中午您和夫人也能吃个新鲜。”
闱君辰一想翡小翠吃饭的时候本想布菜给自己,后来想起要守规矩,又端端正正的坐好,他是左看右看都想笑,她也怕个人吗?他以为她谁都不怕呢,想到这,他不由的轻笑出声,点头道:“去准备吧。”
话音才落,服侍在边上的另一个小奴小心翼翼的进言道:“主子,奴才听说夫人去了新进府的绿公子那里了,已经吩咐灶房备了江南小菜,主子您看……。”
“呸!什么新进府的,谁承认他进府了,还公子,一个青楼小倌算哪门子公子!”刚才那小奴恼怒的鄙视道。
一时没人说话了,那小奴呸完了才发觉自己多嘴了,两个小奴连忙耷拉下脑袋,大气不敢喘的垂手站到一边。
闱君辰的嘴角渐渐垮下来,静默不语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声道:“福儿,将蟹子送过去,就说……就说本大夫身子不虞,对夫人的朋友多有不周,还请绿公子多住几日,尝尝我府上厨子的手艺。”
那个唤作福儿的小奴听了立时欠身称是。
福儿出了门,想着自家主子的话,本来愤愤不平的一张脸忽然眉眼弯笑,原来主子是棉里藏针,面上做的大度,实际是在赶那小倌走,一时对自己主子更为敬服,不觉也更高兴自己跟着这样厉害的角色,要知道他们这些侍候主子的奴才与主子是荣辱共担的,主子风光他们这些奴才自然也吃不了亏,福儿越想心里越豁亮,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待到绿萼儿所住的客房门口只用了半盏茶的工夫。
福儿刚要敲门,却听见门里传来脚步声,他是奴才,本能的身子一侧站到了一边去。
开门走出来的是翡小翠,她直接跨步朝着东边去了,并没看见福儿,福儿望着夫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又走过去敲门。
在客房侍候的小奴领着福儿进去见绿萼儿,此时绿萼儿正在院子里拿着翡小翠刚刚送过来的歌词细细碎碎的念着,她很奇怪这样的歌词,可偏偏念着还很舒服,曲调也很奇妙,是她从来没听过的。
“你说起那条回家的路,路上有开满鲜花的树,秋天里风吹花儿轻舞,阳光会碎落成一面湖……又一次爱情已经辜负,能不能把未来看清楚……努力的深爱过就不苦,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花的树,大雨中期待着有彩虹。”
福儿面上一副盛气凌人,可当他听到低蔼磁性的声音婉转飘来,一时竟忘了给绿萼儿摆脸色,愣了愣,当引路的小奴向绿萼儿禀告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顿时面一沉,走向前道:“奴才是侍候在大夫跟前的福儿,请绿公子安!”
绿萼儿吓的心一哆嗦,连忙放下歌词正视福儿,谨慎道:“大夫?哦,不知道大夫有何吩咐萼儿的。”
福儿不屑的瞥了瞥眼梢,将闱君辰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添油加醋道:“我们翡府虽比不得王孙贵戚的府邸,可也是大户人家,多一两个吃饭的不打紧,可要想在桌上摆一双碗筷却不容易,绿公子是飞红楼的当红小倌,这一点不会不懂吧?”
绿萼儿脸色红红白白,滞纳的说不出话来。
福儿一见这么个孬货,气焰更为嚣张,哼道:“蟹子不是罕物,可供送我们府上的肥蟹足有十六两,您好好品尝吧,只怕在飞红楼也不是轻易能吃到的,奴才告退!”
福儿志得意满的大摇大摆而去,留下苦着一张脸的绿萼儿,他就知道这样的大户不是他能来的,都说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只怕这奴才的话就是主子的意思,翡小翠的大夫如此度量,自己还有脸留下来吗?
早晚是要死,何必死在别人的羞辱之下?绿萼儿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化成了灰,心力交瘁的转身回了屋,决定收拾行李离开。
侍候客房的小奴倒不是不想巴结大夫,只不过现在职责所在是侍候好这位公子,再说大门户里夫人有一两个得宠的小爷也是正常的,大夫再一手遮天也不能忤逆了妻主,如果这位绿公子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向夫人交代?如此一想他立马转身跑去给翡小翠报信。
刚才翡小翠出门直接折回闱君辰那去了,闱君辰的病稍有起色她不能松懈了,叮嘱花浅离熬药,她是知道这种病的,上火着凉都不行,这时代还没有外科手术,就怕旧病重发,她怎么能不多加上心。
闱君辰以为她不会来,没想到不但陪着他逛园子,还说中午一起用饭,这下闱君辰急了,可惜肥美的蟹子送了人,只好吩咐小奴备了别的菜,虽也精致,可到底不如蟹子来的鲜美。
翡小翠总以为他应该多晒阳光,最好还能适当的做些运动,心胸开阔了人才有精神,才不会生病,于是逛园子时闲聊道:“君辰的笔墨工夫上佳,诗词歌赋也是上佳,哦,对了,弓箭骑射应该也是上佳吧。”
提起骑马射箭,闱君辰漂亮的眸子果然放光,脸上不自觉的呈现出青春年少的阳光与傲气,轻快道:“那是自然,弓马骑射是皇家书苑必有的课程,为夫在众皇子中可是佼佼者,百步穿杨不敢说,骑着快马设靶心却是十分有准头。”
翡小翠欣然一笑,他已自称为夫,那是正夫独有的称谓,夫侍是不允许这样自称的,她听着顺耳,心里也跟着高兴,她和他之间虽不似与小石头那样的浓情蜜意,却是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走过,没了太子那件事的隔阂,她相信两人会互敬互爱、稳妥的相处下去。
“不如……我们找一天去围猎!”翡小翠趁着他朝气蓬勃提议道。
“唔,好啊!”闱君辰忽然发现翡小翠望着自己的眼睛幽深而温柔,他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立时成了腼腆少年,支支吾吾的应了下来。
翡小翠见他如此也是心头一荡,眉眼玩笑,正当两人正琴瑟和鸣时,就听一小奴上前禀告,“夫人,奴才见绿公子收拾了行李……似乎要走。”
372。花魁竞技-12
那小奴去报的时候绿萼儿已经出了翡府,不是没有小奴看见,是看见了都没拦着,一个青楼的小倌,有谁当回事的,也许夫人看腻了便打发了,这都是大户人家司空见惯的。
绿萼儿出了翡府双腿仿佛灌了铅般漫无目的的走着,秋日正午,明晃晃的太阳就在头顶,照的人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他知道自己应该回飞红楼,可不知道是因为这种不动声色的屈辱让他有了心念挥散的意识,还是他主观意识里本就以为自己是无根的浮萍,随风飘荡的没有目的地,便是两眼浮肿的在街上胡乱前行。
不知不觉走到一家车马行院门前,一小厮正在上马套,见绿萼儿直愣愣的走来,那小厮抬头便问,“您要雇马车吗?去哪?”
“去哪?……”绿萼儿的眼神似乎飘移了一下,咀念着这句话,心头伤痛难以形容,那个人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要狠狠碾碎,为什么给了他温暖又要推他下冰涧,她有娇夫美侍为何还要对他承诺,难道只因为自己是个供人戏耍的妓人吗?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是何其残忍!
“您雇车吗?”小厮微微蹙着眉头,心道这人怎么魂不守色的。
绿萼儿恍惚一笑,低声道:“也好,送我去双牛村吧!”
双牛村是绿萼儿出生的地方,那时候他还是个清白人家的孩子,长相秀气,心灵手巧,又是家中老大,母亲病逝前嘴里总是念叨再过两年就能许配人家了,那样就能接济一下家里,你的弟弟也能吃口饱饭了,其实那时候他还不到十岁,可在村子里,十二岁成亲很正常,地里刨食的人家总是不嫌弃有把子力气的人,凭他一手针织女红也能挣口饭吃不是?怪只怪他家没地,唯一的途径只能是把他早早嫁出去。
他没想到这还不是唯一的途径,母亲去世后,父亲把他卖了,换来的钱够母亲下葬费,够父亲与弟弟两年的口粮,他也委屈的在父亲面前掉过泪,可最终什么都没说,还是跟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