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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那被撞断胳膊的吧，有，在里面呢！”小伙计向众人指指内堂。
几人忙着就走了进去，进了内堂，果然看到一人扶了水生从诊室内走出来，水生身上脏兮兮的，沾了不少土，额上也有些血痕。
众人忙围了上去，关切地询问起来。
那扶了水生的人，急忙说道，“众位不要着急，这位小哥已无大碍，只是这胳膊恐怕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少爷，少奶奶，你们不用着急，我没事的！”水生迅速地扫一眼扶着欧幼雯的如烟，“只是刚才过街太急了，所以才会撞到这位李少爷的马车上，原怪不得人家的！”
看他并无大碍，几人这才放了些心，欧幼雯就轻叹了口气，“看你平日也是深沉的，今儿倒是猴急了，幸好没有了事，要不然，我这心怎么能安！”
“关少奶奶什么事，只怪他自己心急！”如烟低声嗔责道。
欧幼雯轻扬起唇角，“要说这么急吗，水生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水生面上一红，还要说些什么，那扶着他的少年郞已经从衣袋里取出一张银票来，“这张银票你收下，补养身子，如此，我就告辞了！”
水生自认怪不得人家，如何也不肯收的，两下推辞一番，林若麟硬将那银票塞回了那李姓少年手中，又将他送出门外。
这边，如烟和柳氏就把水生扶到一边坐下，仔细询问。
看他额上还沾着血渍，如烟便取了手帕来，轻轻替他擦拭着，水生偏头躲闪，如烟却是一把按住他肩膀，“你当我是想替你擦，517Ζ还不是怕大娘看了着急！”
水生笑了笑，也就任由她去了。
“看你这样子，倒真是没有什么大事，老话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看，你还要好好回家休养才是！”欧幼雯瞄一眼如烟，“柳嫂，你去把药取了，如烟，你扶水生上车！”
如烟脸上虽是不悦，却仍是扶了水生未受伤的右臂，小心地将他扶到了慈安堂外。
这会林若麟也送走了那李姓少爷，几人便重新上车，将水生送往他的家中。
欧幼雯坐在林若麟身侧，虽然觉得此事有些突然，眼角余光注意到如烟注视着水生的眼色，心中却是已经有了决断。
将水生送到家中，水生母亲看到儿子受伤，一脸地急切，知道他的伤并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老人家这才放下心来，便要到厨房去给几人烧茶。
欧幼雯便装着是到外面透气，向林若麟递个眼色，便也随她一同走进厨房来，一边看她取柴烧水，一边便拉些家常话，几句话便将话题扯到了水生的亲事上。
“这孩子啊，也是个苦命，上面有两个哥哥，都已经婚配，唯他一个，连媳妇也没有说上呢！”老人家扯一把矮几让欧幼雯坐下，将手中的柴塞到灶内，叹了口气，“亏得您让他当了差事，赚些钱贴补家用，这些日子也存下些来，我正琢磨着要托人去物色合适的人家说亲呢，这孩子又出了这事！”
“大夫说了，没断骨头，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欧幼雯安慰她两句，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她小心地挑起门帘一边，看到是如烟走过来，知道是林若麟吩咐她过来，忙放下帘子便将自己的矮几向水生母亲拉近了些，故意提起声音问道：“大娘，你看跟我来的那丫头如何！”
“您是说如烟姑娘？！”水生母亲抬起脸，“这姑娘生得细致，看模样也是聪明伶俐的，就怕看不上我家水生呢，家里的情况，少奶奶您也是知道的！”
欧幼雯瞟一眼门帘下露出了如烟的绣鞋，轻轻地扬起唇角，“大娘，只怕您是看不上这丫头吧！”
“少奶奶这话问的，我们这等人家找媳妇，不过是图个安份守己，会做些活计，如烟姑娘这样的人才，水生哪里配得上！”
欧幼雯只听她话头，已经听出她是喜欢这丫头，却又担心如烟在大户人家过惯了，受不了这清苦日子。
“大娘啊，我想您也知道，我们店中出了些事情，不日便要返回龙安去了，要是这丫头你喜欢，我就做主把她留下来，给您当个儿媳妇！您别看她平日里嘴刁，却也是个热心肠的！”欧幼雯长长地吸了口气，“现在出了这些事情，只怕过些日子这丫头们都留不住，我也想给如烟找个好归宿，水生的脾气秉性我都清楚，知道是个可托付的，所以才想把如烟交给他！如烟也是个苦命的人，我听若麟说，她是打小就被卖到林家的，亏得是遇上好主子，要不然，恐怕早就被收了当偏房去！”
“可不是！少爷和您都是好心人呢！”水生母亲停下手中填柴的动作，“和您说实话，如烟这丫头我是真喜欢，水生呢平日也没少提起，我看这小子怕是对人家有意思，只是不知道，人家如烟姑娘是否相得中我家水生！”
“这事情好办，等到晚上，我到家中询问她就是！”欧幼雯从矮几上站直身子，“这厨房里有烟，我到外面透透气去！”
如烟听她话风要出来，忙着就后退几步，这才轻咳一声，做出刚刚走过来的样子，“少奶奶，少爷说您带着身子，不要在厨房里熏着了！”
欧幼雯在心中暗笑两声，就挑了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和她一起重新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水生娘将沏好的茶端上来，如烟忙迎过去帮她端到众人面前。
水生娘这回更是上了心思，仔细打量她，却是越看越发喜欢。
闲聊几句，叮嘱水生好好休养，几个便告辞出来，重新回到了店中。
此时时近正午，柳氏和如烟忙着就下厨做饭，简单吃了，林若麟便到窑场里安排去了，柳氏收了桌子，如烟便扶欧幼雯到房中休息。
欧幼雯倚到床上，一边就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如烟啊，你坐下，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如烟心中有鬼，知道她要问些什么，却又不好拒绝，只得依言坐下，垂头不语。
欧幼雯轻咳一声，却是故意不提那事，只是说道，“如烟啊，水生那边身子不便，我想要让你帮他照顾老娘，你可愿意！”
“一切凭少奶奶吩咐！”如烟轻声道。
欧幼雯只听她说了这句，便知道这事情，她已经同意了一半，心下也是十分高兴，却是故意肃起一张脸，“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去！”
如烟疑惑地抬起脸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欧幼雯挑起眉尖，“因为，这件事便因你而起！”
“少奶奶这话从何说起？！”如烟皱眉问道。
“我也不怕将事情明白说与你听，水生这小子之所以如此着急地撞上马车，全是因为你！因为我让你给他看的条子上写着，原本是要让他想办法留住你，没想到这小子也是愚到家了，竟然想到了苦肉计这一招！”欧幼雯扬起唇角，“我只看他眼神便知道，他虽然胳膊疼着，那心里却是喝了蜜呢！”
如烟听了，先是脸色一肃，接着便红了双颊，“少奶奶，您也是，倒想出这办法！”
一边心中恨这水生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试她，一边又是心疼他想出的这个笨法子。
“怎么，心疼了？！”欧幼雯拉住她的手掌，“好了，我知道，我和水生娘说的话你都听到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愿意去照顾他？”
如烟咬住下唇，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就迅速地从她手中抽出了手掌来，“少奶奶休息吧，前面店子里少一个人，我去盯着点！”
“我看你是担心水生，巴不得赶紧过去吧！”欧幼雯调侃她一句，一边就点了点自己的梳妆台，“去，拿些银子，买些补品拿过去，晚上你不用回来照顾我吃饭，有柳嫂呢！”
“银子我有！”如烟垂着脸拧身，急急地跑出去了。
欧幼雯笑了一回，脸色又一点点地暗淡了下去。
想到以后和如烟两地相隔，她的心隐约有些失落，更多的却是无奈。
第九十七章 桃花不解离别恨
经过几天的休整，事情也算是基本做了了结。
林若麟的窑场暂时性关闭，工人们结了工钱遣散，大家虽然感念东家的好，到底还是要吃饭养家，也便无奈地各自退散，唯独欧阳先生怎么也不肯走，林若麟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留下来看窑场，由着他自己做胚烧瓷娱乐自己。
店子里这边，阿福含泪告辞，陈总管因为老家是龙安，家中尚有家人孩子，仍是随林若麟回京，去留到龙安后再做打算。
欧幼雯这次因为水生受了伤，陈禄便提前过来帮着照看，顺便做些交换的工作，因为是照旧经营，也没有什么改观，不过是换了个主人，伙计们并不受影响。
这几天，柳嫂和欧幼雯只是忙着收拾东西，挑那些贵重不能丢弃地带着，不能带走得只管留下来交由欧幼晴和陈禄保管使用。
如烟这几天是一直往水生家里跑，虽然面上还没有说清楚，实际上也就是相当于配给了水生。
这些天，欧幼雯的怀孕反应也渐渐平息了，虽然一直在心中提醒着自己不要着急上火，她也难免地有些郁气了，只是为了腹中孩子，不想吃也要强吃些进去，有柳嫂子照顾着，到也安然。
林若麟这边一应事情都已经处理妥了，二人商量一番，便决定即日起程返京，先是派了陈总管带了一些东西先回去，主要是通知家中一声，做好准备。
欧幼雯感念着这里的亲友，便在望福楼订了桌席，把大家全叫过来，吃个告别饭。
欧幼晴夫妇、孙二嫂夫妇、阿福、周成、如烟、柳氏母女……就连受伤在家的水生也托着胳膊来了，众人满满地坐了一桌子。
桌上酒菜丰盛，却是没有一人食欲旺盛，大家表面上喜笑颜开，心里却都存着一股离别之意，桌上的气氛便显得有些压抑。
欧幼雯看大家脸上表情，微笑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边就向林若麟递了个眼色，对方便和她一起从椅子上站起了起来。
“这些天来，多靠着在座的诸位帮忙，我和若麟的生意才能支撑到现在！”欧幼雯轻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实属无奈，这杯子我和若麟敬各位，诸位辛苦了！”
“少奶奶，你现在不易饮酒！”柳氏轻声劝道。
“没事的，我只饮这一杯！”欧幼雯向她笑笑，与林若麟对视一眼，将手中酒杯送到唇中，一干而尽。
林若麟明白她的心思，也不劝阻，只是与她同时向众人扬扬酒杯，将杯中酒饮尽，一边向大家亮着杯底，一边说道，“幼雯说的正是我想说的，谢字我便不多说了，大家今日便饮到尽兴吧！”
大家同时站起身，各干了自己的酒。
柳氏便重新拿了杯子，帮欧幼雯倒上清水来。
欧幼雯带了头，大家也就放开了，各自倒了酒分头敬过来，自然只说些祝福之词，也或者说些他日再聚之话，虽是笑着，却也是难免有些伤感。
尤其是欧幼晴，想到妹妹明日便要远赴他乡，虽然是早有心理准备，却是如何放得下，心中那份担心藏也藏不住，只是拉了妹妹的手，握在手中紧紧的。
“咳！”一声轻咳，孙二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捧着一满杯的酒，“幼雯姑娘，这一杯呢我敬您二位，我这人呢说话直，若是这话说出来不中听，您可别介意！”
欧幼雯向她露出一个微笑，“二嫂这句话说的，咱们处了这些日子，我是什么脾气秉性您还不知道，有话尽管说！”
孙二嫂朗朗一笑，“要说幼雯妹子这脾气，那真是一等一的好！其实啊，我觉得大家这么愁眉苦脸地没必要，我知道林少爷呢这次是栽了跟头，这好运背运是接着来，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我想啊，凭着二位的聪明才智，用不过太久便能东山再起！”
“二嫂这话说的好！”水生也站起身来，“少爷，少奶奶，若是日后你们忙不过来，水生我便到龙安给你们帮忙去！”
“好！”欧幼雯和林若麟齐声应道。
推杯换盏，不知不觉间，这桌酒席却已经是吃到半夜。
柳氏担心欧幼雯的身体，便低头劝大家回去，众人也知道欧幼雯是有身子的人，便站起身来，与二人惜别一番，各自分头散去。
柳氏便和如烟二人将欧幼雯和林若麟扶下楼，步行返回家中。
林若麟也是感伤，不免便多吃了几杯，便有些头重脚轻的。
回到家中，柳氏忙着去倒了些浓茶来给他醒酒，又帮着铺好床被，扶着林若麟到床上躺下，去了鞋袜，这才和如烟二人退出了房去。
欧幼雯剪短灯芯，走到床边，拧了一只湿毛巾帮林若麟擦了把脸，正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
“幼雯，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林若麟猛地睁开眼睛，那对平日深邃的眸子里明显地充着血。
“这事情哪里怪得了你！”欧幼雯温柔地覆住他手掌，“你今日可是喝了不少酒，不要多想，快些睡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
林若麟轻轻点头，手臂却是伸过来拥住了她的腰，只把耳朵贴着她的小腹上，喃喃地道，“孩子，爹爹日后一定会东山再起，让你们母子过上好日子的！……”
说着说着，却是昏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 一早，欧幼雯是早早就醒了，看林若麟还在睡着，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戴整齐走出屋子来。
柳氏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看到她出门，忙着迎上来，“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行李我又盘点了一番，应该是万无一失！”
欧幼雯点点头，“少爷还睡着，不急叫他，你去把如烟叫到你屋子里来，我和她说几句话！”
说罢，她便自顾自地进了柳氏的屋子。
不一会儿，柳氏已经将如烟叫了来，将她让进屋子，柳氏便自动领着燕儿走出去了。
欧幼雯拉了如烟的手掌，让她坐到自己身侧，“我们今日便要走了，只你一个人留下，日后若是觉得高兴，便留下，若是觉得不痛快，只管到龙安去寻我们，便是吃糠咽菜，也有你一口！”
如烟肩膀一颤，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抱着欧幼雯的肩膀，抽泣不止。
欧幼雯拍着她的后背，“不过呢，我看这种机会不大，水生那小子，哪里舍得你去和我们受苦！”
她本意调侃，听到如烟的耳中却是别添伤感，“少奶奶只是笑我，我一会儿便和少奶奶一起回龙安去！”
“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欧幼雯扶起她的肩膀，轻抚掉她脸上的泪痕，“以后呢，你也不能这般任性了，也该懂事了，明白吗！”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带了些哭腔，忙着就抹一把眼睛，站起了身子，“时候不早了，我去看看少爷起来没，你和柳嫂去备饭吧！”
欧幼雯回到卧室，林若麟已经穿戴整齐，正把玩着她每日都从头上取下来放在枕下的那支瓷簪子，看到她进门，抬起脸来，送过来一个微笑。
“刚才看你睡得香，没敢惊动你，现在帮我把簪子别上吧！”欧幼雯边说边坐到镜子前。
林若麟走过来将那簪子仔细插在她的发间，看着她光秃秃的头饰，心中不由地一酸，“日后，我定要送你最好的首饰给你！”
欧幼雯离开椅子，转身面对他，“最好的首饰已经在我头上了，好了，去吃早饭吧，马车很快就回来的！”
林若麟扬起唇角，嘴上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是暖融融的一片。
几个人吃饭的功夫，一应送行的人却已经到了，全不是空着手，却也不是送得什么贵重之物，不过是些燕京的小吃和特产，说要带给林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尝尝。
这样的礼物，欧林二人自然不会推辞，只是笑着接了。
一会儿，小伙计又报马车来了，众人便齐力将行李箱子等物抬上马车。
欧幼雯又叮嘱姐姐仔细身体，再叮嘱水生好好照顾如烟，这才上了前面的马车，挥手告别众人。
大家免不了又是惜别一番，掉了几颗泪，马车这才行动起来。
欧幼雯到底也是女人，虽是性子淡，却也是心中感伤，眼睛也是湿湿的，林若麟温和劝她几句，便将她拥到了怀里。
一行四辆马车，便藏着这对年轻夫妇和柳氏母女并一应行李漫行向龙安而去。
时值仲春。
燕京南城外的桃花林开得灿如云霞，一直铺到天边，只把人的眼睛都刺得有些疼。
第九十八章 细筹备再起东山
如果林家没有分家，遇到这事情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现在，赚钱的瓷行全部分给了林延寿，再加上林延禄也是极好强爱面子的人，所有的银子全部是自己周转，这局面便显得有些困难了。
两处店面现在只剩下了一处，因为是急于出手，那店面也并没有卖出多少银两。
考虑到日后的生计，林延禄将老宅中的丫环伙计也是打发了不少，不过只是留下一些一直随在林家的十来个仆人和丫环。
林延寿一支的搬走，现在又少了这些个家奴，便显得少了不少人气，虽然这宅子依旧是老宅子，到底是显得冷清了。
因为接到了陈总管的通知，李氏早已经带着自己的贴身丫环和两位老人家，把林若麟的院子仔细地整理了，只等他们二人回来。
这日近晚，林若麟和欧幼雯乘坐的马车终于拐进了林府前的大街。
李氏派了在门口守着的老奴，看到马车在阶下停下，忙着就跑下台阶来，将林若麟扶下车，一边就招呼着门房，赶紧去通知老爷夫人。
林若麟把欧幼雯也扶下马车，这功夫，柳氏和她的女儿燕儿也从后面的马车里下来了。
燕儿到底是个孩子，只是隔着门看一眼这大宅院，已经尖着声音感叹起来，“娘，少爷家的宅子好大呀！”
柳嫂轻拍她肩头，“少爷家是大户人家，咱们进了这门，你行事做派都要注意，千万不能给少奶奶丢人！”
燕儿吐吐舌头，轻轻地点了点头，柳氏这才扬起唇角，走过来扶了欧幼雯的胳膊，“我扶您进去吧！”
门房将马车从侧门引进去卸东西，四人就上台阶进了正门。
还未走到前厅，林延禄和安氏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笑着将二人迎进了厅。
林若麟和欧幼雯向父母行了礼，欧幼雯便将柳氏和燕儿介绍了一遍。
林延禄和李氏听说这柳嫂如此忠诚地追随，对这母女二人的印象也很是不错，再加上这燕儿又是人精，虽然还是个孩子，说起话来却是头头是道，甚是招李氏的喜欢，二人刚刚跪下行礼，李氏已经急急地起身，将燕儿拉到自己身边，就抓了桌子上果子来给她吃。
那虽是燕儿未吃过的果子，她却只是忍着不接，看向了母亲柳氏。
柳氏十分满意女儿的表现，“夫人赏你，还不道谢！”
燕儿这才接了那果子，向李氏道了谢，退回到柳氏身侧。
“这孩子，却是个小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