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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啦。”她闷闷地道。
这几天,家里的气氛很低迷。
虽然不亲,到底还是她的母亲,石丹琪不可能不担心。偏偏石母离开之后,就没再联络过了,她也不知道事情后来处理得如何。
陈九瀚对她的任何事容忍度都很高,唯独这件事,他摆明了不甩就是不甩,石丹琪没个商量的人,心情更差了。
几天后,她振作一下精神,决定去公司接陈九瀚下班,两人好好吃个烛光晚餐,把连日来的灰暗心情收拾一下。
一进公司,雅姊亲自出来招呼她,说今天他部门的会议耽误了一点时间,让她在会客室坐了一下,咖啡和茶点准备得极周到。
她的杂志翻到一半,突然有人开门走进来。
“石小姐。”竟然是魏轻盈。
石丹琪知道她有一阵子很积极争取进入陈九瀚的部门做事。
唉,这男人的烂桃花真多!她怎么就没看出来陈九瀚哪一点香成这样,让人接二连三的抢?
“魏小姐,妳好,妳还没下班?”石丹琪含笑问候。
她和陈九瀚已经公证结婚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所以魏轻盈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同居的男女朋友。
只要没死会,人人有机会。这两年来魏轻盈不是没制造机会,可是陈九瀚完全视若无物,让身为美女的她咬牙切齿不已,好胜心被激发出来。
据说魏轻盈找到老板那里去,但是陈九瀚早就先下手一步。他明白跟老板讲,研发部门只欢迎把心思放在公事上的人,至于其它别有所图的,最好是哪里远就哪里待着。
苦笑的老板迅速做出决定,将魏轻盈指派到大胖手下。
“石小姐,九瀚他们的会议不会那么快结束,我可不可以耽误妳一点时间?”
魏轻盈友善的态度让人受宠若惊。以前她遇到石丹琪,都是皮笑肉不笑的。
“当然,请说。”石丹琪把杂志往大理石几上一放。
“不好意思,其实这算我的家务事,我也没想到会和九瀚扯上关系。”魏轻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歉然道。
“妳的家务事?”石丹琪一愣。她很难想象陈九瀚会跟任何人的家务事扯上关系,他连他自己老妈的帐都高兴才买。
“最近家母和家父为了一些细故吵了起来,我这个夹在中间的女儿很难做人。
上个周末我妈妈说她要去找人说说,没想到最后却是找上了九瀚,这件事不知道妳晓不晓得?”魏轻盈的神色益发歉然,一面仔细观察她的神情。
“令堂是什么时候来找九瀚的呢?”石丹琪的脸色变了,理由却不是她以为的那个。
“上个周末。”发现她果然不知情,魏轻盈轻轻笑叹了一下。“那天我妈让我去接她回家,我听她报出来的地址,觉得好耳熟,一到之后果然就是九瀚新买的房子,我们公司之前帮他办过乔迁派对,所以我认得地方。我只是好惊讶我妈竟然认识他,还可以分享心事呢!”
原来,她的母亲就是……石丹琪晕眩一下。她同母异父的妹妹,竟是魏轻盈!
“呃,我……”她心情有点乱,一时之问不知该说什么。
“奇怪,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九瀚干嘛瞒着妳呢?”魏轻盈见到她阴晴不定的神色,轻慎道:“可能他是顾忌我吧,毕竟我和他是同事,常常会见面,他大概是怕妳误会,所以不敢让妳知道。”
她定了定神。“或许吧。”
“我妈说,屋主是她老朋友的一个小孩,从小她就看着长大,所以感情很深,很像忘年之交。我后来想一想,九瀚好像是台南人,我妈也是台南人,有可能两个人真的认识呢!”魏轻盈叹道:“我妈那个人最好面子了,九瀚能为她分忧这些不愉快的事,我真的很感动,所以今天厚着脸皮请妳帮这个忙。”
“我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妳请说无妨。”石丹琪略收整了一下心神,神色恢复寻常,也不说破她妈妈是来找自己的,想听听她究竟想做什么。
“我父母之间出现了一点问题,这种家丑我也不太方便在外人面前乱说……”
言下之意,陈九瀚不算外人了。“我是他们的独生女,遇到这种事也没有人可以商量。我是想,既然我妈妈那么看重九瀚,可见他在她面前是说得上话的。我想约他出来聊一聊,听听看他有什么想法。”
“这件事,妳应该自己去问九瀚才对。”石丹琪的反应很冷淡。
她越冷淡,魏轻盈便笑得越欢,旋即换上哀愁的面容。
“妳也知道男人都不太想插手管这种事,我约了九瀚几次,他都没有答应。我觉得归根究柢,他还是担心妳知道之后会误会,所以我只好来请妳帮忙,改天我他……请你们出来吃个饭,我和九瀚聊一聊好不好?”
搞了半天,她是见猎心喜,想借着母亲的事情接近陈九瀚!
石丹琪哭笑不得。别说她母亲找的人不是陈九瀚了,即使是,以九瀚的个性,即使闹离婚的是自己父母,他都不见得有兴趣管,怎么可能去管到别人的家务事?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魏轻盈有多么不了解他。他们都已经共事两年了,她还停留在这个程度而已。石丹琪相信,即使哪天自己真的跟陈九瀚吹了,魏轻盈也绝对一点机会都没有。
“魏小姐,令堂的事,还得请妳多安慰她几句,毕竟人到老年夫妻感情才生变,一定会让她手足无措,失去安全感。”她尽量谨慎的用字遣词,希望这个妹妹能多花点时间在自己的母亲身上。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他愿意跟我谈谈那天我母亲跟他说了什么就好了。”魏轻盈楚楚可怜道。
石丹琪看着她的眼神,突然觉得厌烦无比。
母亲即将失婚的事,在魏轻盈的眼中只是一个接近男人的机会。她又想到那日母亲的诉苦,两人一悲一愁,心态大不相同,目的都只是在盘算自己的幸-福,这点却是别无二致,难道真的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开口正要拒绝―“抱歉,帮不上忙!”出声的人却不是她。
她愕然回头,陈九瀚站在会客室门口,脸色寒到近乎铁青。
“九瀚!”魏轻盈连忙站起来,旋身面对他时已换上隐隐的泪光。“九瀚,我妈她……”
“妳妈关我什么事?”他毫不客气地斥责。
魏轻盈一愣,现在轮到她手足无措。“但是、但是她不是去找你?”
“她想找谁是她的事,她来找,我就一定要帮吗?”他的怒气越来越高。
魏轻盈被他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石丹琪欲言又止,陈九瀚见了更怒。最近她为了母亲的事心情不好,他已经在苦恼该想什么方法引走她的注意力,改善一下低迷的关系,没想到这个姓魏的女人又来插一手,真是―他妈的!母女俩都让人一样讨厌!
当然,这里的“女”字不包含他的女人。
“可是,我妈好歹看着你长大,她一有问题,第一个人就是去找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魏轻盈咬牙道。
“谁让她看着长大?你们家要认亲人是你们的事,麻烦相准一点!”他不由分说地拉住石丹琪往外走。“走了!我饿了。”
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魏轻盈在他身后顿足。“九瀚!”
“魏小姐,我们两个人只是同事关系。于公,我凡事公事公办;至于私事,很抱歉,那是你们魏家自己的问题,请自己回家处理好,不要带到公事场合来,言尽于此!”
他毫不容情地说完,拉着老婆转身离去。
第十章
“丹琪,小瀚!你们终于回来了!”
陈妈妈热情地拉开门,连忙将儿子身后那个娇小的人影拉进来。
“哎呀,丹琪,妳瘦了,九瀚是不是都没给妳吃饭?”她、心疼地摸摸石丹琪的身子骨,立刻换来身旁一句不满的哼声。“快进来,妈帮妳好好补一补―哎呀!
你这个大个儿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当门神吗?还不快把行李提上楼!”
完全的厚此薄彼,不过被她“厚”的人是自己的老婆,陈九瀚没有意见,只是脸臭臭地当搬运工去了。
陈妈妈兴奋地拉着她走进客厅里。“丹琪,我上个月去泰国玩,帮妳带了一件印花长裙回来。这种裙子又轻又薄,夏天穿最适合,平时上班也很好搭,妳来试试看。”
“妈,妳不要为我破费了。”
“怎么是破费?”陈妈妈怪道。“陈九湘那毛丫头从小就跟野猴子一样,我想买什么漂亮的小裙子打扮她都是白搭,还是妳好。”
敢情她是将自己当成芭比娃娃了,石丹琪笑。
比起自己的那一位,陈妈妈更像她的母亲!
“对了,爸爸和九湘呢?”她注意到客厅里并没有其它人。
这个星期适逢台南地区大拜拜,几乎家家户户轮流办桌宴客,陈家自然也不例外。早在上个月,陈妈妈已经严格命令儿女,一定要带另一半回来吃拜拜。
“爸爸去买点水果,马上回来。九湘那丫头本来是可以赶回来的,不过她男朋友临时食物中毒,吐到进医院打点滴,她在医院陪着,这一次可能赶不回来了。”
“真的?严不严重?”她有些担、心,待会儿得打个电话去慰问一下。
“听她说是没事了,躺两天就好。你们晚点回台北的时候,帮我带一壶人参鸡上去。”
说完,陈妈妈便兴致勃勃的拉着她到房里试起印花裙来。
前阵子陈妈妈例行打电话给儿子聊天。她很认命,知道如果自己不打的话,那小子八成丢掉一样,几年都看不到个影儿。
谁知,九瀚竟然很罕得的主动跟她提了丹琪她妈妈的事。
陈妈妈听到丹琪十二岁起就自己生活,一个小女孩自煮自食,怜惜之心大盛,对于她的妈妈简直不是义愤填膺可以形容。
虽然那位夫人多少也是接济丹琪到大,但是这可是自己亲生的小孩啊,怎么可以只是接济而已?陈妈妈自己相夫教子几十年,即使老公丢得下,儿女也不能丢下,怎能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的妈妈。
“她怎么就这么放、心?再怎样也该将丹琪托给哪家的亲戚照料啊!难道这种时候了还顾着她自己。那么小一个女孩活生生被藏着,生病了谁来照顾她?在家出意外怎么办?上学的时候出车祸、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呢?”
陈九瀚只是冷哼。
“难怪丹琪从小就不爱引人注意,不想惹麻烦。丹琪从来也没跟我们提过,不然我早早将她接回家来养了。”陈妈妈兀自心疼。
后来她问了几句关于那位夫人的事,儿子说她最后还是保住自己的婚姻了。
原来她丈夫在大陆的那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另外也跟一位富商交往,孩子其实是那名富商的。然而富商家有悍妻,她眼看跟着对方不会修成正果,又看在魏先生求子心切的份上,才想偷天换日。
谁知富商的悍妻突然因病过世,眼见时局大好,那女人说出了真相,丢下姓魏的,再度投回富商怀抱。
魏先生自此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备胎,人财两失,又愧又恨,他回台湾对老妻低声下气,祈求原谅,信誓日百一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两人才又和好如初。
“那丹琪呢?如今女儿也大了,那位太太有什么想法?”陈妈妈妈追问。
“能有什么想法?一切照旧。”陈九瀚嫌恶得彷佛在讨论的是某种病菌。
既然一切恢复原状,那位太太不能冒险让好不容易回头的丈夫再度和她反目,所以石丹琪的身分依然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陈九瀚自此对那家人的恶感跌进谷底。
“虽然阻止人家母女见面不太好,但是丹琪比较心软,她妈妈有需要的时候就来哭诉,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她撇在一边,实在让人不能接受。我看你还是小心一点,如果没有必要,不要让丹琪和他们有太多牵扯。”陈妈妈道。
“我已经告诉她了,不准再跟那边的人来往,至于对方打电话来的话,看看目的是什么,先跟我商量后再谈。”他没有告诉母亲,石丹琪同母异父的妹妹和他同一家公司,而且对他别有企图。
严格说来,魏轻盈已经不算他同事了。那件事过后不久,她自己就辞职了,知耻近乎勇。
同样是自信心过度旺盛的女人,高一那个江兰若还比她可爱多了。江兰若后来真的跟林正鸿交往起来,两人竟然也走了十几年。
去年两人结婚,陈九瀚还带石丹琪去喝喜酒。林正鸿是他少数还有联络的老同学,若不是因为这个人,陈九瀚连江兰若是谁都想不起来。
“唉!”陈妈妈一想到石母对女儿的现实,越想越难过,母爱当场汹涌发作,恨不得就把石丹琪留在身边好好的疼一番。
“妈,妳怎么了?”石丹琪换好裙子出来,纳闷地见到她长吁短叹。
“没事,我在叹那个死小子。”陈妈妈旧话重提。“说他不懂得温柔嘛,紧要关头又懂得护着妳;说他体贴嘛,怎么拖到现在你们俩就是不肯好好的把婚事办一办?他都二十六了,妳也二十八了,转眼两人都三十岁了,父老子幼怎么办哪?”
那夸张的表情都快要唱起戏文来了,石丹琪噗啡一笑。
“其实有没有婚宴无所谓啦,我和他都不是很在意这些虚礼,反正我们已经公证……唔。”
石丹琪捂住唇,惊恐地瞪大眼。完了,完了完了,说溜嘴了!
“妳说什么?”陈妈妈的耳朵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尖过。
“呃……其实……也没什么……”她慌乱地左看右看,想亡羊补牢。怎么办?
陈九瀚,你快下楼,她是你妈妈,你自己搞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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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顾及道义了,生命安全最要紧!
虎口下的兔子当机立断,用力眨眨眼睛,眼眶马上泛红了。为了效果再好一点,她咬着嘴唇,手指微抖着指了指楼上。
“一切,都是……他的意思!”
“陈―九―瀚!”一句石破天惊的怒吼,划破了台南的天空!“你这个死小子!你给我立刻滚下来……”
“这样可以吗?我们真的不用回去帮忙招呼客人吗?”
石丹琪被拐了出来,心里仍然觉得不妥。
“送什么客?吃完了那票人自己会走!”陈九瀚此刻的表情可以荣膺十大恶人之首。
石丹琪偷偷吐一下舌头。
从下午她不小心说溜嘴开始,陈妈妈便一直念,念念念念,大念中念小念,念不停。念的对象当然只有自己生的那个不孝儿子,因为陈妈妈非常相信她绝对只是被带坏的无辜小羔羊。
“你也不想想看我盼着你们姊弟俩结婚,盼了几年了?九湘那野丫头给我一年拖过一年也就算了,我指望着你和丹琪能早点让我如愿。你打国二就缠着人家,缠到人家二十八岁。这中问就算人家有其它机会也都被你赶光光,结果你竟然用公证结婚来敷衍掉?你不知道结婚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念到晚上,吃拜拜的亲友陆续来了,一看到他们俩,第一句话自然还是问:“什么时候结婚哪?”陈妈妈被触动、心情,毫不藏私,继续对着乡亲父老又是一阵数落。
一干父老听说他们竟然已经去公证结婚了,霎时间天地变色。要知道,这里可是台南!全台湾最注重婚嫁礼数的台南!公证结婚这种事情是另一个星球的人才会做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这个地方?
“你怎么可以把人家闺女拖去私奔呢?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人家的列祖列宗?叫我们陈家的人出去要怎么做人?”
在老一辈的观念里,没有五礼六聘、明媒正娶的一律叫私奔。于是一伙人围着陈九瀚,又痛快数落了一顿―途中因为石丹琪乖巧无辜的形象实在装得太好,还有人泪涟涟地握着她的手,保证一定会帮她讨一个公道。
陈家亲戚本来就多,虽然今天来的只是附近的乡亲而已,凑一凑也开了五桌,这五桌当场变成一个非正式的婚宴,小两口被抓着,一桌一桌向亲友敬酒赔罪。陈九瀚越听脸越黑,越敬脸越沉,不过他也知道理亏的是自己,只好压下脾气一桌一桌地敬到完。
而这只是前奏曲而已,陈父陈母当场允诺,将来选个好日子,一定要把婚礼妥妥当当办一次。
陈九瀚一听,什么?浴道种事还要再来一次?当场想翻桌,石丹琪马上在桌下死死按住他,死命不让他岭作!
终于上到第七道菜,他大爷受不了了,抓着老婆丢下一句:“我们去附近逛逛!”不管满厅错愕的亲友,硬把她给挟持出门。
石丹琪舒畅地伸个懒腰。看陈九瀚挨轰还不能反抗当然很有趣,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很好。
久未回到这个熟悉的小城,几乎每走个几家就有一户在请客,空气中隐隐响着远方庙会游行的喧闹声。啊,还是自小长大的地方好,看到什么都觉得亲切。
“等一下,你认不认得这里?”石丹琪挽住他,停在一个巷子的转角。
这是他国二那年?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嗯。”整个晚上下来,他现在的表情终于好一点。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好奇问。
“我在想,陈九湘干嘛带着一个国小女生四处走。”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嘴角却隐隐有了笑意。
“国小?”她叫道。
“妳从小就是这副甜甜的小不点样儿,我能以为妳多大?”即使现在也没多大改变,想到刚才满屋子长辈只围着他一个人骂,陈九瀚不禁闷哼一声,“从小就不知道骗倒了多少人,我怎么可能幸免。”
“我骗你!是我骗你吗?是谁没事跑到我家吃宵夜,从此赖着不走的?”她提高声音。
“是妳自己要喂我的。”他眼底的笑意更明显。
“难怪陈九湘说你像流浪狗,谁给你饭吃就认谁当主人!”她悻悻地道。他跟他妈妈感情最好,看样子跟陈妈妈是负责喂他的那个人脱离不了关系。真是个单细胞生物!
他突然长臂一拐,将她拖进怀里,亚心狠狠地逼近她眼前问:“我是流浪狗,那妳这嫁了只流浪狗的女人算什么?”
“我当然是负责替流浪英犬刷毛的工友。”她和他鼻尖贴着鼻尖,吃吃地笑了。面前凶神恶煞的表情再装不下去,陈九瀚低笑着,搂高她馨软娇柔的身子,吻上他十几年来眷恋如一的双唇。她抬高双臂拥住他坚实的颈项,手下的身躯如盘石般坚硬不移。
当初怎么也想不到那野兽般的小鬼头,有一天会成为她的伴侣。
“干!有没有那么倒霉”
一声粗话将两人震开。陈九瀚火速将她推到自己身后,转头看向来人。
啊,这……这是什么日子啊?不但她和陈九瀚旧地重游,连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