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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常情,再说,”
李小暖咬着嘴唇顿了顿,兰初放松下来,抬头看着李小暖,干脆直直的问道:
“表少爷这样……对姑娘,可没半点尊重的意思,若是做妾,姑娘可千万不能去”
李小暖笑了起来,看着兰初连连点着头,
“可不就是想让我去给他做妾的,哼,我把他踢到湖里去了。”
兰初睁大眼睛,半张着嘴,盯着李小暖看了半晌,才拍了拍额头说道:
“姑娘也真是的……真是的……唉,踢就踢了吧,要是能把那份坏心思踢没了才好,他那么大个人,竟然被姑娘踢到了湖里,也真是……真是……”
“真是够笨的”
李小暖得意的接过了话头,兰初瞄了李小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
“姑娘,你说,若是表少爷真找老祖宗要你去做妾,老祖宗会不会答应他?”
李小暖脸上闪过丝阴影,耸拉着肩膀,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老祖宗哪能拒绝?那是汝南王世子,是古家最大的靠山,古萧往后……”
李小暖顿了顿,垂着眼帘,慢慢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老祖宗最多也就是借着年纪小,多留我几年罢了,你回来前,我就想过这事了,若是这样,倒不如现在就过去汝南王府的好。”
兰初呆住了,看着平静如常的李小暖,有些困惑起来,
“姑娘真要给他做妾去?这做妾的苦,姑娘”
“呸他做梦”
李小暖恨恨的啐了一口,抬头看着兰初,想了想,咬着牙说道:
“天下这么大,哪儿不能去?再不济,出家先当几年姑子去不过就是不能连累了古家,总要先到他府里住一阵子,才好再想法子逃出去。”
兰初惊愕的看着李小暖,半晌才反应过来,
“姑娘真是……这倒也是,姑娘”
兰初看着李小暖,郑重的说道:
“姑娘去哪里,兰初就跟到哪里,姑娘若做了姑子,兰初也做姑子伏侍姑娘去,姑娘有我,还有魏嬷嬷呢”
李小暖眼睛亮亮的看着兰初,点了点头,站起来抱了抱兰初,笑盈盈的说道:
“这会儿看,还不至于到这一步,一时半会的,不会有什么事,就算真有事,咱们仔细安排着,总会有办法的”
兰初被李小暖抱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听了李小暖的话,忙点着头,笑着说道:
“老祖宗总说姑娘是有福气的人,有福气的人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李小暖笑得弯着腰,连连点着头,
“咱们就是那事事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人”
兰初嗔怪的看着明显是在取笑她的李小暖,指着她额头上的红肿问道:
“姑娘头上,怎么红了那么一片?他还打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跌倒的。”
李小暖抬手抚着额头的红肿,闷闷的说道,喵的,算了,他敲肿了她额头,她踢他入水,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程恪顶着满头满脸的污泥,浑身滴着水,强忍着满身恶臭出了园子,洛川早飞奔出去报了信,南海等几个小厮慌乱着取了干净衣服和一大叠大棉帕子,迎过来侍候着,程恪接过帕子,擦了两把头脸,南海急忙帮他脱了沾满污泥的长衫,远山拎起件干净长衫,正要侍候他穿上,程恪已经被恶臭薰得喘不过气来,暴躁着叫道:
“换什么?回去让人备水”
一边说着,一边奔着娑罗馆方向,急掠而回,远山和南海急忙纵身跃起,紧跟着程恪往娑罗馆奔去。
周景然接过静安递过来的帕子,擦了两把,恶心得简直要吐出来,
“这泥,怎么就臭成这样?呕赶紧,赶紧回去洗澡臭死我了”
剩下的几个小厮紧绷着脸,拼命忍着笑,簇拥着周景然往娑罗馆奔去。
两人回到娑罗馆,洗了十几遍澡,擦了八九遍香露,才算勉强压住了污泥的臭味,不再恶心欲吐了。
周景然又洗了一遍出来,仔细闻着自己的手、身上和衣服,见没了异味,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伸展着胳膊,静安侍候他穿了件玉色长衫,周景然才施施然出了净房。
程恪还在净房没有出来,周景然看着屋角高瓶中插着的荷花,挑着眉梢又笑了起来,越想越觉得好笑,直笑得倒在了摇椅上,这丫头,真是小恪的克星,这回,竟把小恪逼进了湖里
静安奉了茶上来,周景然接过,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容满面的倒在摇椅上,一边慢慢晃着,一边等程恪出来。
足足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程恪才皱着眉头进了屋。
周景然眼睛亮了起来,急忙直起身子,满脸关切的问道:
“洗干净了没有?”
程恪恼怒的“哼”了一声,接过静安奉过来的茶,送到嘴边,仿佛闻到了什么恶心味儿,满脸厌恶的又放下了,
“这茶里怎么也是一股子烂泥味儿”
周景然跺着脚大笑起来,程恪气恼的盯着狂笑不已的周景然看了一会儿,干脆不再理他,转身走到旁边的摇椅上坐了下来,沉着脸慢慢晃着。
周景然笑够了,接过南海递过来的帕子拭着笑出来的眼泪,指着程恪,轻轻咳着说道:
“你说你,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子给踢到湖里去了?你的功夫呢?你不是勇冠三军的么?”
程恪别着头,看也不看周景然,抖开扇子扇了两下,顿住扇子,猛的扔了出去,
“这是什么破扇子我的扇子呢?”
洛川急忙上前禀报道:
“回爷,爷的扇子被水泡了,得重新裱糊了才能用。”
程恪闷闷的“哼”了一声,洛川抬头看了看程恪,小声的接着禀报道:
“爷,表小姐有只鞋子也掉到了水里,小的也拣回来了,要不要?”
“那臭丫头的鞋子,给我”
程恪猛然咬回了后面的话,呆了呆,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
“先放着”
周景然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走到洛川面前,用扇子轻轻敲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吩咐道:
“你记着,那臭丫头的鞋子,可比你家少爷的扇子重要多了,你可要好好侍候着。”
洛川想笑又不敢笑,紧绷着脸重重的答应着,告退出去了。
周景然晃过去,坐到程恪旁边的椅子上,笑着问道:
“先前看你和她说的好好儿的,那丫头笑得跟花儿一样,怎么突然就把你踢到湖里去了。”
程恪咬牙切齿了半天,才闷闷的说道:
“那丫头说,她们李家有祖训,男不为奴女不为妾,要我三媒六聘的娶她做世子妃,我没答应,她就恼了。”
周景然歪着头看着程恪,似笑非笑着,半晌才慢腾腾的说道:
“真的?”
程恪斜了周景然一眼,没有答话,周景然摇着扇子,接着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干脆找李老夫人直接讨了这丫头去,还是……就这么算了?”
程恪脸色阴沉下来,沉默着没有说话,周景然用扇子点了点他,笑着说道:
“我跟你说真的,你要是真打算就这么算了,这便宜也别让别人占了,我去找李老夫人讨人去,这丫头,我是真心喜欢。”
程恪转头看着周景然,冷“哼“了一声说道:
“你就死了这条死吧,这丫头,谁都不能染指,你也不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讨人去?”
程恪沉默着没有说话,周景然挑着眉梢,慢慢的说道:
“看这丫头这脾气,若是霸王硬上弓,真保不准生出什么事来,还真是不能硬讨了来”
周景然盯着沉默不言的程恪,心念微微一动,急忙说道:
“你不是真打算着三媒六聘的娶她吧?你们府里,我母亲,连皇上那里……唉,我看你还是趁早别做这样的打算,想也不用想那丫头不懂,你得明白。”
程恪重重的拍了拍椅子扶手,烦恼起来,周景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了想,低声建议道:
“这丫头不懂事,又一直在这乡下窝着,没见过什么世面,才会有这样非份的想头,要不,找人教教她?她若是能明白些,知道这汝南王府、知道这世子妃的尊贵,再让人开导开导她,让她知道,只要你宠着她,真心疼她,往后让她生个一男半女的,又能差到哪里去?这丫头想明白了,也就顺从了。”
……
可怜程大世子,被人踢了,顶了头烂泥,还被骂活该捶胸跺足,情何以堪
小暖暗笑,“嘿嘿,跟我斗,不知道我后头粉丝众多,咱后头有人哼书里书外,都是中秋,咱吃月饼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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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要进京了
程恪犹豫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皱起眉头来,
“别说这上里镇,就是这两浙路,到哪里找能开导她的人去?”
周景然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摊着手说道:
“这就得你自己想法子了,不过,这趟肯定来不及了,明后天,咱们可是无论如何也得启程回去了。”
程恪拧眉思量了半晌,慢腾腾的说道:
“明天咱们就启程回去,这事,还是得挪到京城去处置才方便。”
周景然看着程恪,随即明白过来,轻轻笑了起来,
“这样也好,前一阵子,吏部传来的那个信儿,就随它去。”
“嗯。”
程恪重重点着头,露出丝笑意来,周景然打了个呵呵,
“那丫头,就是太小了些,等着她长大这件事,真是能急死人哪”
程恪瞟了他一眼,慢慢晃着摇椅没再说话。
第二天,两人就辞了李老夫人和周夫人,启程返回京城了。
喜芸班也跟着回去了,前院拆了戏台,总算是消停下来了,古云欢长长的舒了口气,可算是走了原来这恪表哥也有让人烦的时候,还真是头一回发现
古云欢和周夫人讨了收拾娑罗馆的差使,叫了李小暖,一起往娑罗馆看着丫头婆子们收拾东西去了。
两人一进娑罗馆正院,就闻着一股浓郁的香味,李小暖回头看着兰初,挑了挑眉梢,露出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来,兰初怔了怔,李小暖瞄了眼径直往前走着的古云欢,落后两步,靠近兰初,低声说道:
“湖里那泥可臭得很”
兰初恍然明白过来,用帕子捂着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李小暖收了笑容,若无其事的紧走两步,跟着古云欢,沿着抄手游廊,往正院进去了。
古云欢皱着眉头,闻着越来越浓郁的香味,转头看着李小暖,奇怪的说道:
“这院子里,怎么撒了这么多香露?以往好象没有这样过啊。”
李小暖微微拧着眉头,抽着鼻子闻了闻,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香味真是好闻,京城的东西就是好”
古云欢仿佛想起了什么,呆怔着想出了神,李小暖留神打量着她,见她想出了神,上前轻轻推着她,笑着说道:
“这院子里都香成这样,那表少爷还不得香得跟朵***一样”
古云欢脸上露出丝恶心的表情来,李小暖眼睛微微眯了眯,笑容更深了,又抽着鼻子闻了闻,感慨的说道:
“这香味真是好闻,又香又甜,二姐姐仔细闻闻,这必定是京城最好的香露,说不定还是宫里出来的呢,真真是好香”
古云欢用帕子掩了鼻子,转头看着李小暖说道:
“也不知道你那鼻子今天是怎么了这么难闻的味儿,你还说好?我可受不得这个味儿,我到外面等着去”
说着,古云欢甩着帕子,转身径直往外走去,李小暖眼睛里溢满了笑容,也跟在古云欢身后,往院子外出去了。
两人闲坐在娑罗院大门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着丫头婆子收拾好东西,点好收好,一件件仔细的抬进了库房,上了帐,才转回来,各自回去歇息了。
晚上,李小暖沐浴洗漱了,轻松的歪在东厢榻上,吃着蜜饯,悠闲的看着本书,兰初安置好值夜的事,掀帘进来,取了针线,坐在榻沿上,做起了针线。
李小暖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兰初,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兰初放下手里的针线,笑了起来,
“姑娘这又是怎么了?”
“兰初,你今年也十七了吧?也要出嫁了啊”
兰初抿嘴笑了起来,大大方方的看着李小暖说道:
“姑娘不用替**心,我娘从小就给我订过亲,和我家是邻居,如今也在府里当差,和我爹学着种花草,人能干肯吃苦,也本份。”
李小暖满脸意外的挑着眉梢,直起身子,轻轻拍了拍手说道:
“兰初,我真是喜欢你这份聪明大方”
兰初抿嘴笑着,垂下了眼帘,李小暖看着她问道:
“成亲的日子定下来没有?”
“嗯,我和他说了,晚两年成亲,让我再多侍候姑娘两年,蝉翼她们几个还小,针线上、规矩上还差着呢,手脚也不够利落,我想再多带她们两年。”
“晚两年你就十九了,有些晚了,明年吧,明年出嫁,蝉翼她们几个也不小了,都十二三的人了,也能担待了。”
“十二三就能担待的,那是姑娘,象姑娘这样的,可没几个姑娘也别多担心我,我和家里都商量好了,过两年再成亲,也不过才十九,在府里,算不得早,可也算不得晚的,就让我多侍候姑娘两年吧。”
李小暖想了想,点了点头,十九岁出嫁,还真是不算晚
日子重又清静下来,虽还是经常有贡生举人过来拜访解元公,可毕竟是零星着,来了说些话也就走了,和前一阵子锣鼓喧天的日子相比,真是清静极了。
秋意浓重时,古府收到了汝南王府的信儿,李老夫人看了信,脸色阴郁了半晌,才把信递给李小暖,声音沉闷的吩咐道:
“你也看看。”
李小暖接过信,先飞快的瞄了一遍,又仔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再挑着重要处仔细琢磨了一遍,才放下书信,看着李老夫人说道:
“翰林资政杨远峰明年要出任两浙路安抚使兼杭州府知州?”
李老夫人缓缓点了点头,李小暖疑惑的看着李老夫人,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问道:
“杨远峰是诚王妃嫡亲兄长,这和咱们家?”
李老夫人眼神悲伤起来,抬眼看着窗外,半晌,才重重的吐了口气说道:
“诚王……于咱们家不利,你记着,往后,诚王一系,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李小暖立即点头答应着,
“我记下了,那咱们现在?”
李老夫人微微闭了闭眼睛,露出丝笑容来,
“老天还是保佑着咱们古家的,可巧今年萧儿就中了解元,咱们倒不必一定窝在这上里镇了,他来,咱们走收拾收拾,咱们进京去”
李小暖一时呆住了,怔怔的看着李老夫人,进京?这就要进京?那往后,这样安闲惬意的日子岂不是就要没了?进了京,只怕天天都得小心翼翼着,说一个字都得掂量着,听哪句话都得揉碎了想半天,这日子,多少难过
京城,京城还有那两个祸害
李小暖眨了眨眼睛,低声问道: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过了年?”
“傻孩子,既要搬,那就不能拖延,明天就开始收拾东西,派人进京收拾宅院,下个月初就动身吧。”
李小暖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眼泪汪了出来,李老夫人爱怜的用帕子给李小暖拭着眼泪,温和的问道:
“傻孩子,舍不得了是吧?”
李小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急忙点着头,李老夫人也跟着落起了眼泪,
“你这丫头,别哭了,你看你看,把老祖宗的眼泪也哭出来了老祖宗也舍不得,可有什么法子,这京城,咱们早晚得去,早去就早去吧,你也见见世面,长长见识去,好孩子,别哭了,再哭,老祖宗这心里,就酸得撑不住了”
李小暖忙止着眼泪,泪眼汪汪的看着李老夫人,重重的点着头,
“我知道,京城好,可就是,就是有点舍不得”
李老夫人将李小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慢慢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唉,你这丫头,处处都跟老祖宗象,连这份舍不得……唉好了,别舍不得了,舍得就是舍不得凡事都要往好处想。”
“嗯”
李小暖伏在李老夫人怀里,低低的答应着。
晚上,李老夫人和周夫人商量了,周夫人兴奋得脸上微微泛起层红晕来,回去京城,这是做梦都盼着的事古萧中了解元,回去京城,明年不说中状元,就是一个进士出身好了,有汝南王府和镇宁侯府照应着,还不是前程如锦似花?
就是云姗,云姗嫁在了这偏僻乡下她这心里哪里放得下?
李老夫人温和的看着她,笑着说道:
“明天打发几个妥当人先进京去收拾收拾宅子,家里也打点着开始收拾东西吧,这一趟搬过去,再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除了那些粗笨家俱,能带的都带上吧,外头让亭管家统总管着,里头,你带着云欢、小暖,就多操些心。”
周夫人急忙点头答应着,想了想,迟疑着说道:
“母亲,咱们这一趟进京,往后离云姗就远得很了,她如今又怀着孕,我想过去看看她。”
“去吧去吧,多住两天也成,你也别担心太过,云姗是个懂事的,志扬也是个争气懂事的孩子,对云姗多少好,金家上上下下对云姗也没个不好的,你且放宽心。”
周夫人忙点头应承着,
“母亲说的极是,那我先打发周嬷嬷过去台州说一声,后天就启程过去。”
李老夫人笑着点头应了,周夫人兴奋着搬家,担忧着云姗,心神不宁的陪李老夫人又说了几句话,就告退出去了。
……
第二更继续在下午,希望明天能调整过来。
勤劳的小闲啊,自己夸一个先
正文 第九十九章 途中
古云欢也兴奋的不知道怎样才好,拉着李小暖,不停的说着京城的繁华旧事,不外乎就是去汝南王府赏花啦,到镇宁侯府听戏啦,进宫给程贵妃请安啦,诸如此类,李小暖暗自伤感担忧着,可看到古云欢难得高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