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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控制的烦躁,油然而生,与当初在洛非烟的水晶球中,看到夜痕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
于是在面对顾玖月时,萧倾尘的行为变得更加恶劣……无耻。
这种感觉,很不妙。
萧倾尘本能地想要冷静下来,唯有趁着凌霄一行人入睡之后,独自溜出了晨风阁。
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找点事情来做,寻找玄天池成了最好的借口。
只是这一路,并不顺利。
一路漫步在月色下,萧倾尘格外地心不在焉,以至于——
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苍祁阁。
这里是……
萧倾尘脚步一顿,望着月色下显得格外幽静的匾额,上面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正是出自萧远山之手。
苍祁阁,正是萧远山“金屋藏娇”之处,即如夫人的居所。
如夫人,虽然不是萧家明媒正娶,但她在萧家的地位,却仅次于萧玉。
与萧玉的“实权在手”不同,李如的名声好完全来自于她的个人魅力。
年近半百,早已青春不再,但如夫人风韵犹存,丝毫不比萧玉逊色不说,其深受萧远山宠爱,性子温和,人又善良……
萧玉心中,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她自己,她企图掌控萧家上下,所以她一味地扶植着萧天青,一贯与萧远山暗斗……
太强势的女人,总是会打击男人的自尊心。
于是在太过强势又自私自利的萧玉,和温婉体贴的如夫人之间,萧远山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后者。
有了对比,男人终究懂得了珍惜。
李如……萧倾尘淡淡地笑了,据说那是他的生母,可惜,他眼下再听到这个名字,心底却一片平静。
一个把夫君放在第一位的女人,即便明知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情敌”掉包了,却什么也没做。
萧倾尘也说不清为什么,心口那把莫名的怒火到底是为了什么……
直至他偷偷溜进苍祁阁,看到与顾玖月相处融洽的如夫人,这才恍然大悟。
独自立在墙头,视线穿过窗口,望着亮如白昼的典雅房间,那言笑晏晏的“母子”两人,还有一副严父模样坐在一旁的萧远山……
萧倾尘神情落寞地咧嘴笑了……
不是说母子连心么?
萧远山为了萧家的利益,为了防备凌霄,所以他坚信顾玖月才是翼空。
那如夫人呢?
那传言中温柔善良的女子,难道也学会了虚伪地伪装自己?
李如没有分辨出顾玖月,萧倾尘尚且还可以给她找个借口,那时因为母子两人三十年未曾相见。
三十年……先前的三十年,为何又不来找翼空呢?
“翼空,你真可怜。”
呢喃不自觉地出口,萧倾尘忽然一怔,眼前赫然闪过一张眉眼温润、面容清秀的青年模样,那是……翼空?
头好痛……
萧倾尘痛苦地闭上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忘归无药可解吗,那现在,突然涌现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凌乱的画面,似无规律地从眼前一一闪过,萧倾尘忽然一个踉跄,直接从墙头栽倒落地……
暮色寂寥。
竟没有一个人发现者突然“降落”的不速之客。
唰、唰、唰——
一列巡逻侍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树丛前走过。
天边浮云逐渐遮挡了月光,天色暗淡了几分。
忽然,一抹颀长的身影破空而出,落在了树桩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昏迷的萧倾尘……
夜风微扬男人面无表情地抿着嘴,银色的发丝随风飞舞。
是夜痕。
如果这会萧倾尘没有昏迷的话,他大概会立刻跳起身扑上去揪住对方的衣襟,狠狠地揍他一顿?
可惜这大好的时机,萧倾尘注定是要错过了。
男人剑眉微蹙,随后俯身,将萧倾尘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随之——
瞬移。
眨眼间,两人回到了晨风阁。
晨风阁内,每一间厨房都安置着盆栽般大小的白水晶石照明,而每一间房的布局,基本上大同小异。
只是不知……是夜痕的运气太好呢?还是因为某人有偷窥的习惯?
落地后的房间,竟恰好是萧倾尘原本就寝的那一间房。
夜痕不懂声色地扫视了房间一圈,随后将萧倾尘放回床|上,犹豫了下,替对方脱去了长靴,刚要伸手去脱外袍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豆豆稚嫩的嗓音……
“大叔,你回来了咩?”
夜痕略一皱眉,下一瞬,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豆豆奇怪地挠挠头,不禁自言自语起来:“明明听到有动静啊,怎么没回应呢?”
“啊!难道有贼?”
小正太“恍然大悟”,立刻紧张兮兮地跑回房间,拎了根狼牙棒出来,还不放心,又去把唐元从床|上拽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萧倾尘门前,一人神神叨叨,一个哈欠连天。
还没推门,隔壁的两间房间同时打开了房门。
钱钱和二愣子皆穿着一身白色单衣,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口,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有贼!”
豆豆神秘兮兮地店店头,随后回头对唐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抡起狼牙棒正打算破门而入,却被人拎着后衣领,整个提了起来。
“二愣子,你想干嘛!”
“师父这会睡得好好的,你想干嘛?”
刺猬头青年眼眸微眯,忽然严肃地皱眉,问道:“豆豆,你该不会又梦游了吧?”
“……你才梦游呢!你全家都梦游!我真的是听到有动静!”
豆豆不服气地撅着嘴巴,低声吼了回去。
二愣子嘴角一抽,想了又想,萧倾尘的房间两边,一个是豆豆,一个是凌霄,凌霄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豆豆却说听到有人……这不是很奇怪嘛!
“真的有人,不信你问唐元!”
“别问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倒是钱钱更加果断一些,直接推开了房门,四人鱼贯而入,却见萧倾尘“睡”得死气沉沉,连他们进去都没一点反应……
而房内,确实没有第二个人。
“豆豆……”
钱钱与二愣子一致扭头看向小正太,阴测测地笑了。
豆豆欲哭无泪,想为自己喊冤吧,但这冤枉摆明是洗脱不了了!
最后,反倒是唐元难得的打破了沉默,漫不经心地道:“凌霄居然也睡得那么沉,真奇怪……”
三人猛然一怔,而后默契地推出房门,轻手轻脚地转向了凌霄的房间。
“谁去撞门?”
豆豆低声问道。
二愣子一脸凝重地点头道:“拎着狼牙棒的去。”
豆豆默然,半响,憋出一句:“可是人家是小孩子,不适合干这种事。情。”
众人:“……”
一轮石头剪刀布后,二愣子以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凉心境撬开了凌霄的房门,出人意料的是:房内空无一人。
简而言之:凌霄夜出,另有安排。
四人面面相对,愣了愣,再度退出房门,默契地钻进了豆豆的房间,开始了探讨大会……
四方桌前,四人面色沉重。
“豆豆,大叔之前有没有告诉你,那个冒牌货是什么人?”
半响,红发青年打破了沉默。
语毕,其余两人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豆豆抬头,无辜地眨眨眼,迷茫道:“顾玖月?”
众人:“啊?”
“我猜的。”
豆豆无奈地补充道。
是的,他猜的。
因为失忆后的大叔实在是太狡猾了!
先是从心理上“压迫”他,利用他的心虚,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抛出来,却没有给他任何提问的机会!
现在回想起来,豆豆依旧无限地憋屈,但为什么会想到顾玖月……
还得从他发现萧倾尘的气息不对劲开始说起,那多出来的东西,原本就属于顾玖月身上的气息。
但是,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个跟他家大叔一模一样的家伙呢?
这个好解释,有一种禁术叫做“盗颜”!
但气息不一样,就想人格和神格,前者专指人,后者专指神。
凡人、异能者、妖族、四神、以及混血者,其中混血者包括异能者与妖族的混血者、凡人与妖族的混血者、凡人与异能者的混血者……
以上,分类不同,气息也是不同的。
简单的说:气息,便是力量附属在灵魂之上产生的波动。
妖族摒弃修为,退化为凡人,但他的气息,却不会变。
因为附属在灵魂之上的波动,并不会因为本身的力量消失殆尽而改变。
所以当初夜痕能凭借着气息认出萧倾尘,但现在……
有人利用超一级的禁术,将萧倾尘与顾玖月身上的气息进行了转换。
而那个人,不是墨菲涯。
墨菲涯偷用“盗颜”便已经消耗了他上千年的修为,加上他在顾玖月身上投注的所有,如今的实力,只能自保,若还想作恶,确实有些困难。
纵然他是妖族与异能者的后代,最强的混血者一族,但在“规则”面前,任何逆反规则的行为,都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什么禁术?”
红发青年再度问道,不只是他,就连二愣子和唐元都忍不住好奇了。
豆豆是白虎星君的转世,如今也已经完成了重生仪式,但他的情况却十分特殊,因为他的力量并未恢复,但——
正如当年白露所说,白虎神殿拥有四大主城内资料最完善的藏书阁。
早在白虎星君爱上“离家出走”的游戏之前,笑然的大把时间其实都消耗在了藏书阁。
只是当初的笑然,完全地将那大量的股本和读物,当成了野史一般浏览……
而今,豆豆的力量依旧没有恢复,却在不知不觉间,脑袋里面冒出了许多别人都不知道的重要信息,便是当年的功劳。
“移魂。”
小正太双手横放在桌上,一本正经地答道。
移魂,这两字听上去一点也不威武,但——
在一百零八个禁术中,属于难度指数五星级的超一级禁术,因为启用该禁术所需要达到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移魂,顾名思义,便是将两个不相关的灵魂进行转换,但“转换”所泛指的情况很多,可是两个陌生人之间简单的灵魂转换,这个相对简单,更高难度的, 便是气息的转换。
后者要达到的前提条件较为苛刻,譬如:同一力量之源,完全一致的。
但萧倾尘与顾玖月的情况,却已经完全符合了“移魂”所需的先决条件,因为墨菲涯将火晶石融入了顾玖月体内,令他拥有了部分火之力量,加上“盗颜”禁术的关系……
但即便如此,真正施展移魂术,还必须消耗施术者两千年的修为!
坦白的说,其实移魂术挺鸡肋的,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没有那个傻瓜会愿意浪费自己两千年的修为去施展这么一个鸡肋的超一级禁术!
“我听来听去,怎么就一感觉啊……墨菲涯,额,挺蠢的。”
良久,钱钱仰头,一脸凝重地说道。
闻言,三人一致点头。
“两千年的修为啊,即便是妖族的话, 至少也得是当年四神大战的幸存者才行……”
“是啊,大叔到底得罪了谁呢?”
四人默默仰头,一致望着天花板……
这个答案,恐怕连萧倾尘自己也答不上来了。
“那移魂的话,也只是气息改变了,其实……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副作用吧?”
半响,二愣子突然拍着桌子问道。
豆豆回神,乌黑大眼愣愣地望着刺猬头青年,片刻之后,咧嘴笑道:“当然,我想唯一会受到影响的,应该只有夜痕一个人吧。”
三人:“……原来如此。”
夜痕会那么“乖巧”跟在顾玖月身后,就是因为“气息”的关系?
但……听上去怎么会这么讽刺呢?
明明对他们家大叔爱得死去活来的,当初还死皮赖脸地赶不走他,现在却……唉!
“师娘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二愣子双手托腮,踌躇着道。
钱钱侧着脑袋,漆黑的瞳仁直愣愣地盯着刺猬头青年,淡淡地道:“为什么你不觉得他是变心了呢?”
“师娘那么爱师父,怎么可能变心呢!”
二愣子想也没想,直接反驳道,话刚说完,他忽然又一惊,嘭地一声,一拳砸向桌子,恶狠狠地道:“一定是顾玖月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威胁师娘了!”
众人:“……怎么可能?”
是丫,怎么可能!
夜痕是谁?青龙星君的转世,从一出现,就身怀绝技,几乎无人是他对手的非人类唉!
“我倒是觉得,可能是移魂术的副作用……”
豆豆忽然挠挠头,讪讪地道。
“什么副作用?”
刚刚不是明明说没有副作用的嘛!
豆豆尴尬地摸摸鼻子,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好像这个移魂术要破解的话,必须是在两个人都活着的前提下,然后破坏掉先决条件之一……”
简单地说:要不毁了顾玖月体内的火之力量,要不毁了他那张脸。
但“盗颜”禁术破解的唯一办法,便是杀死顾玖月……!
所以,问题有绕了回去。
“你是说……师娘忍辱负重,其实一切都是为了师父,他、他、他留在顾玖月身边,是为了取回火晶石?”
“……应该。”
豆豆不确定地说道,但问题是:火晶石已经被融入了顾玖月的体内,要取回来,可不是开膛破肚那么简单的事情!
二愣子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急声问道:“怎么取?”
豆豆忽然噤声,悲凉地远目,吸吸鼻子,沉声道:“这个问题,不是我这种小孩子可以解释得了的。”
众人:“……”
第065章
翌日,辰时。
萧远山派人来通传,请凌霄与萧倾尘前往议事大厅北苑继续第二回合的比赛。
但——
凌霄一夜未归。
豆豆挠挠头皮,为难地转头看向萧倾尘的房间,额头刷下一滴冷汗:大叔还在赖床……
四人集中后,忐忑不安地站在萧倾尘的房门前,石头剪刀布,最后豆豆输了。
小正太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右手,手心握成拳,扣在房门前,半响,弱弱地唤道:“大叔,你醒了没?”
那声音,要是个没内力的人,估计也听不清。
众人:“……大声点。”
豆豆扭头,委屈地瞪了二愣子一眼,轻呼了一声,直接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然后发现——
萧倾尘正一脸“痴呆”地坐在床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大叔?”
“师父?”
“哥哥?”
“……”
四人不约而同道,额,最后的唐元应该是默契在心底呼唤道。
萧倾尘闻言,缓缓转过头来,望着簇拥在他身前的是四人,目光从刺猬头青年,移向红发青年,又转向一身黑衣的汤圆,最后停在粉团般可爱的小正太脸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大叔,你……生病了?”
豆豆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倾尘歪着脑袋,想了又想,然后肯定的点点头。
见状,众人一惊,异口同声道:“啥病?”
“相思病?”
萧倾尘不确定地歪着脑袋,沉吟着道。
众人:“……”
这个病,似乎很严重啊!
“大叔,萧老头派人来通知你和凌霄去议事大厅北苑继续比赛……”
豆豆犹豫了下,终于说出了口。
其实比不比,真不重要,反正他们自己知道谁才是真的,就已经够了,只是——
一想到顾玖月,还有那个对他们家大叔下“移魂”禁术的坏蛋,豆豆便恨得咬牙切齿!
“哦。”
萧倾尘微微颔首,神情淡然,看不出他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就是因为看不出,四人反而更加担心了。
豆豆咬着下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将凌霄一夜未归的消息告诉萧倾尘,某位“曹操”的声音却突然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无双,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哦。”
萧倾尘有气无力地应道,整了整衣衫,套上长靴,站起身,见凌霄正站在房门前,手中却端着一碗银耳燕窝?!
“你的早饭。”
凌霄轻笑着解释道,随即上前,将燕窝搁在了桌上。
萧倾尘一顿,略显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格外得令人心疼,或许他是该好好地补一补了……
“怎么回事?”
“说不说?”
“这个似乎不好说了……”
二愣子等人窝在一旁,窃窃私语,一边又瞅瞅桌前的两人。
说穿了,他们不过是担心凌霄会对萧倾尘不利罢了,但看眼下的情况,某人献殷勤都来不及,怎会……
“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唐元沉吟着道,其余三人犹豫了下,先后点头表示认同。
另一边,萧倾尘不紧不慢地喝完了燕窝,凌霄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包热气腾腾的白米糕……
淡淡的桂花香,弥漫着丝丝甜味,正是萧倾尘喜欢的味道。
“谢谢。”
“无双,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嗯。”
萧倾尘抬头,静静地望着那双湛蓝眼眸,心口微微一酸,而后迅速低下头,轻声应道。
他想起了一些事,C国的事,两千年的一些事情……
萧父、妹妹、龙吟、玄烨、笑然……很多很多人,他都记了起来,但惟独,没有他穿越到翼空身上后,至那日被墨菲涯偷袭昏迷之前的记忆……
他依旧没有记起夜痕,却想起了前世的点滴……
原来有些记忆,的确会温故而知新。
如今,他知道了夜痕时青龙星君的转世,凌霄是玄武星君的转世,很多很多事情,他想通了,却又似乎更迷茫了……
正如在他没有记起夜痕之前,回顾两千年前发生的一切,他会觉得当年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