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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里的砖瓦墙面十分陈旧,看上去也不像经常有人打扫的模样,院子里的野草疯狂地往上窜,直爬到了膝盖那么高!
萧倾尘眯眼一看,眉头狠狠一抽,怪不得他觉得那声音耳熟了!
竟是……顾玖月。
但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对方也是一身华丽的火红色长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萧倾尘略一愣,他记得豆豆说过,夜痕与他家大叔一向都是影形不离的……
虽然他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眼下,顾玖月明显是孤身一人来到了这偏僻又冷清的院子。
而除了那弹琴的绝色女子之外,萧倾尘便再也找不到第四人了!
心然?
难道是那个被称之为萧家第一美人的萧心然?
额,确切地说,还是当年萧玉用来顶包翼空的女婴……
翼空的身世被揭穿之后,萧心然的身份顿时一落千丈。
萧远山没有因三十年前的“偷龙转凤”而怪罪萧心然,但——
萧心然却是个极其清高的性子,当下搬到了萧家的最偏僻的清心院来。
这清心院,说穿了,其实就等同于王宫里面的冷宫,一直用来关押萧家犯了错的女眷……
但至三十年前,萧远山顶着压力将李如收为侧房,萧家独掌大权之后,这清心院便早已空了下来。
萧心然,原本是那枝头的凤凰,却在一夜之间,被告之自己不过是一只麻雀,三十年前被掉包,披着人家凤凰的皮毛罢了……这是何等的讽刺!?
更讽刺的是,她早已过了豆蔻年华。
三十岁对女人来说,是个很尴尬的年纪。
平常女子,到了三十岁,早已膝下月儿,而她……
纵然美貌依旧,丝毫不比十七八岁的少女逊色,但三十岁“高龄”摆在眼前,却是她无法掩饰的污点。
萧心然在萧家的地信,一直比较复杂。
如夫人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骨肉,纵然对她和颜悦色,也无法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爱护她。
而萧远山,因为愧疚,极力地补偿萧心然,但心底终究留着一丝遗憾:为何她不是男儿身。
至于萧玉,可谓这出杯具的幕后主使者,纵然她知晓萧心然与她所痛恨的李如没有一丝关系,也无法对这无辜的孩子好一些……
但这三人,却不是真正干扰萧心然的,最令他痛苦的,还是萧天青,她名义上的弟弟。
萧天青虽然不是天纵奇才,骨子里却跟他的父亲一样懦弱……
女人最受伤的,往往不过一个“情”字。
萧心然一直未嫁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情。
因为她爱上了萧天青。
在这个关系复杂难堪的萧家,她名义上的弟弟,大多时候却更像哥哥一样守护着她,关心着她……
但——
萧天青的本性终归太多懦弱,抵不住母亲萧玉的厉声呵斥,最终慢慢地疏远了“姐姐”。
萧心然一直将这个秘密掩藏在心底最深处,她不敢说出来,因为怕被冠上乱伦的罪名,怕连累萧天青。
得知自己不是萧家的长女时,萧心然的内心其实更多的还是窃喜。
在外人看来,她是清高作祟,独自搬到了清心院,但她却更清楚自己的心……
她不过是不愿被人赶出萧家罢了,那样的话,她离萧天青便更加遥不可及了……
只是这个秘密,却不知何故,竟被顾玖月知晓了。
之前,顾玖月便借此威胁了她两次,如今已是对方第三次踏入清心院。
“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一定要我再一次重复那些丑话吗?”
顾玖月笑盈盈地问道,语气却是恶劣得欠揍!
萧倾尘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
或许这便是一个“天赐良机”?
这清心院除了顾玖月和萧心然,便再无他人……
若是他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把顾玖月偷偷地宰了?是不是……便万事大吉?
思及此,萧倾尘浑身已经亢奋得跃跃欲试!
但是,有些事,通常不是你想怎么样,老天爷便能让你如愿以偿的。
萧倾尘这这刚打算用指刃偷袭顾玖月,将人引开,那边却有人来了……
一袭玄色劲装,银发血眸的男子,悄然而至,来到了顾玖月身后。
萧倾尘动作一顿,目光微沉……
夜痕……
这个男人,他终究不得不顾虑一下。
夜痕在顾玖月身侧低声说了句什么话,随之,顾玖月面色骤变,转身离去……
萧倾尘诧异地挑了挑眉,情不自禁地撇撇嘴,暗自纳闷:难道我失忆之前就是这么招人嫌的模样?
顾玖月来得突然,去时更像一了风。
萧倾尘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只见萧心然一人满腹心事地坐在廊下……
不由得,隐隐有些失望。
“啧啧,你好歹也多待会啊,至少让我弄明白你心底打算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啊!”
萧倾尘惆怅地摇摇头,正打算转身,忽然一计上心头……
既然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恰好他们穿的衣服颜色款试也差不多,那么——
萧倾尘恍然大悟,随即绕到了房屋另一边,然后从萧心然的身后冒了出去……
“你怎么又来了!?”
萧心然徒然一怔,面色不悦地质问道。
对于顾玖月,她心底既顾虑又反感,通常两人独处的情况下,她也不会掩饰自己对那人的厌恶……
萧倾尘不动声色的抿着嘴,施施然踱步上前,似笑非笑,道:“你不觉得,我来得次数已经够多了吗?”
“你根本就没必要来,我也帮不上你的忙。”
萧心然没好气地回道。
帮忙?
萧倾尘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换言之,就是对方有把柄在顾玖月手中?
“哦?”
“……”
对方语气实在太可恶了!
萧心然狠狠地白了萧倾尘一眼。
第058章 欺诈
欺诈,是一门很高深的技术活。
但,萧倾尘无疑是深谙此道者,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萧心然一记眼刀飞来,萧倾尘敲好将脑海中顾玖月那副小人得志、阴险狡诈的模样完全临摹了下来。
于是——
萧心然怒了。
“不要以为你捏着我的痛处,你就可以沾沾自喜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果然是有把柄在顾玖月手中啊……
萧倾尘内心无比感慨,而上继续一脸轻蔑自负的笑容,那勾魂的眼神懒懒的斜睨着对方,忽然——
萧心然脸红了。
萧倾尘愕然了:难道是玩过头了?
再一看,萧心然已敛去了方才的失态,满目黯然地垂着眼眸,目光游离在虚空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倾尘略微苦恼地抿着嘴,思绪飞快地运转……
照目前这状况,他要从萧心然口中再套情报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除非他先抓到重点……
问题的关键还在萧心然身上。
萧家第一美女,三十岁的“大龄剩女”,单是这两条完全矛盾的线索,就足够萧倾尘推断出七八种可能性,但所有的可能性不外乎一个字……情、
萧心然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是萧远山?
这个,太雷了。
萧倾尘浑身一颤,立刻就推翻了这一可能。
是如夫人?
百合,无爱。
是萧天青?
姐弟乱伦……啊,这个有爱!
萧倾尘幡然醒悟,但——
那些乱七八糟的名词,他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的呢?答案,无解。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眼下,他该如何摆平萧心然。
萧倾尘若有所思地抚着下巴,片刻之后,决定还是用自己的方式。
在他看来,顾玖月那些手段,简直是太不入流了。
威胁人这码事,一般都得安排两个人搭档,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虽然恶俗了点,但效果好啊。
哪有全部自己上阵的,还不懂得软硬兼施的道理,简直就是太失败了!
其实,这一回,却是萧倾尘误会了顾玖月。
若是轮到逼供的手段,顾玖月是一点也不必旁人差,善于抓住人性的弱点,狠狠地插上一刀,然后果决地撕裂伤口,正是他一贯的手法。
譬如,曾经栽在他手中的谢魁。
萧倾尘打定主意后,便漫步上前,正想拽把椅子,与萧心然并排而坐,却无奈的发现对方只备了一把椅子,一方长桌,而今这桌上还搁着一架古琴……
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把红木座椅的大致模样,萧倾尘伸出右手,往空气中一拽,椅子凭空出现了……
萧倾尘诧异的张了张嘴,很快恢复了镇定:这大概便是他的力量?
那……再来一抽小笼包?
下一瞬,一抽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小笼包凭空出现在了萧倾尘手中,他愣愣地望着那晶莹圆润的小包子,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真是比哆啦A梦的口袋还神奇。
香气很快引起了萧心然的注意。
萧心然愣愣的回神,却见萧倾尘一脸享受捏着一双银筷,正夹着热乎乎的小笼包往嘴巴里面送,顿时:“……”
萧倾尘一骨碌地连续吃了三只小笼包,这才回过神,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问道:“你也饿了吗?”
“……你又在耍什么诡计!”
萧心然没好气地低吼道,倏地站起身,打算收琴回房。
萧倾尘无所谓地撇撇嘴,继续啃小笼包。
他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反倒引起了萧心然的怀疑。
女子收好琴,却没有直接回房,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萧倾尘看。
萧倾尘用完点心,随手将那蒸小笼包和银筷一扔!
萧心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却见着萧倾尘右手轻轻一扫,手里突然多了一壶桂花酿……
见鬼了!
她惊慌失措的后退两步,一脸戒备地望着萧倾尘,半晌无语。
萧倾尘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桂花酿,忍不住腹诽:这味道似乎跟他记忆中不大一样?
但他的记忆中,桂花酿该是怎么样的呢?
唉,还是无解。
一边苦恼着,随即瞄了眼仿佛被钉在原地不能动弹的萧心然,他不由得笑了。
笑容如三月春风拂面,那般和煦,那般温暖,那般令人陶醉……
萧心然面色怪异地张了张嘴,嘴唇一阵蠕动。
萧倾尘心知,时候差不多了,于是一记闷雷砸了下去……
“萧天青真有这么好吗?”
其实,萧倾尘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萧心然喜欢的那个人就是萧天青,但他直觉得自己的赌运一向不错,冒一次险,也恰好验证下自己的直觉。
萧心然目光一黯,抱着古琴的手,微微一沉,冷声道:“好与不好,又与你何干?你们这类人心里,除了那个位置,还能装得下什么?”
语气淡淡的,似质问,又似感慨。
萧倾尘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后,如实道出自己的想法:“其实在我看来,人活一世,若是一直生活在枷锁之下,好不如短暂的自由,短暂的轻松来的惬意。”
“那你如今回萧家干嘛?”
萧心然步步紧逼,语气中压抑着深深地怨恨。
萧倾尘神色一变,一脸凝重地道:“来取我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记忆、容貌、还有……情人?
萧心然却明显是误会了,但也终于下定决心。
“就算是你把我的秘密说出去也没用,如今我和他,已不是姐弟关系,你威胁不到我的。更何况,我已经不年轻了,若真是要勾引凌霄的话,你还不如自己亲自上阵比较合适!”
说完,萧心然昂首转身,一脸固执。
萧倾尘愣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来。
感情顾玖月揪着萧心然“恋弟”的把柄,就是为了威胁对方去……勾引凌霄?!
他该称赞一下顾玖月没脑子呢,还是……嗯?
萧倾尘无语望天,再一挥手,将座椅“送”走了。
不知是吃饱了,还是因为了解到顾玖月那点小诡计坏了他的心情,萧倾尘原本打算继续逛园子的计划,也不得不终止了。
联想到方才,顾玖月面色骤变,突然抽身离开的状况,萧倾尘隐约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于是,他决定提醒返回“天涯海角”。
毕竟他和凌霄进入萧家主宅之前,曾经偷袭了一小分队的巡逻卫队,那对人马所效忠的对象还是萧家主母……
问题有些麻烦呐!
思及此,萧倾尘立刻开启了随身转送阵,心中默念着“天涯海角”四字,却不知他离开之时,竟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回到“天涯海角”时,恰逢豆豆在跟凌霄吵架。
确切地说,在豆豆指着凌霄的鼻子出气,凌霄不为所动,脸眼神都懒得给对方一个……
“我原以为你看上我们家大叔了,没想到你、你、你果然不安好心!你居然跟萧玉那老巫婆把大叔卖了!气死我了!二愣子,钱钱,操家伙揍他!”
萧倾尘:“……”
他才离开多少工夫?回来居然给他上演这么一出闹剧?
“怎么回事?”
沉吟了片刻之后,萧倾尘沉声问道。
凌霄背对着他,却身体一僵。
倒是豆豆,立刻精神抖擞地冲了过去,巴拉巴拉地开始倒豆子……
萧倾尘一言不发地听着,终于将事情的始末弄个个清楚。
原来……
萧玉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了解到凌霄身边有一个男子,容貌与此时出现在萧家的顾玖月一模一样,然后萧玉便向萧家长老提出质疑:顾玖月是否真正的萧翼空?
但豆豆的意思是:这件事绝对是凌霄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对此,凌霄没有否认。
萧倾尘听罢,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挥手,让那三人,加上一只蹲在墙角当壁画的过客,一并退出房门。
临行前,豆豆十分挑衅地对凌霄扮了个鬼脸。
萧倾尘哭笑不得地送那四个人出门后,走到了凌霄面前。
两人默默地对坐着,沉默了半晌,萧倾尘轻笑着道:“你看上去似乎很紧张?”
从他进门至今,凌霄的反应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但萧倾尘并不认为那是心虚。
当一个人开始在乎另一个人的时候,他便会格外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对方队自己的看法。
其实一项比较关键的看法,便是……信任。
说穿了,凌霄再怎么无懈可击,也只是曾经。
正如顾玖月曾经担忧的一般,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狮心,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变成了通人性的绵羊一样,他该怎么继续战无不胜?
这个问题,顾玖月没有找到答案,所以他终究走上了歧途。
杀戮与仇恨,或许能使人变得强大,但最终无敌的力量确是……爱。
唯有当心中有爱,有着想要守护的人,才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强到无法想象,匪夷所思。
冷心寡情的狮心,终于开窍,懂得了什么是爱,但是他在懂了爱的同时,更多的却是迷茫和彷徨……因为他已经错过了最适合的机会。
莫名强大的情敌,以及所有不利于他的因素,更重要的是……
横亘在他面前,最大的危机是……萧倾尘对他的看法。
凌霄,这一世,最为强者,堪称完美,如神话一般,不曾被打破。
但这一回合,他输得心服口服。
四目相对间,湛蓝眼眸轻轻一闪,却是没有否认自己的心思。
萧倾尘目光微闪,伸手握紧了凌霄的左手,温声道:“我知道,不是你。”
正如凌家能把眼线安插到萧家一般,萧家照样也能在别家布置他们的耳目,如此简单。
人与人之间的战斗,从来都是防不慎防。
闻言,凌霄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反握住萧倾尘的手心。
萧倾尘目光一怔,莞尔道:“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我们正面迎战的机会。”
第059章
萧家主宅,议事大厅。
气氛稍显凝滞。
上下寂静一片。
首席位上,萧远山与萧玉并排而坐,面带微笑,却是貌合神离的两人。
萧天青着了一身长衫,坐在萧玉一侧。
顾玖月依旧是一袭妖娆的红衣,坐在萧远山一侧,夜痕就隐身站在他身后。
萧家八大长老,心照不宣地各坐在下首两侧。
可谓是……谁家势力,泾渭分明。
这些重量级的人物都到齐了之后,萧远山面容平静地环顾了一周,而后故作不解地转向萧玉。
“这人都到齐了,说吧,怎么回事?”
萧玉,年近半百,却风韵犹存。
她微微一笑,目光随之转向下首支持她的四位长老,缓声道:“劳烦各位长老跑一趟,实在是万不得已,只是今日,妾身得知了一件大事,恰好与长子翼空相关……”
“哦?”
萧远山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萧玉一排从容地勾着嘴角,精明的眸子扫了一眼另一侧的顾玖月,继续道:“传闻翼空自天山剑门出师之后,曾与凌家家主凌霄私交甚密,而且……近几日,翼空一直住在凌家。”
闻言,顾玖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察觉到萧远山随之瞥来的目光,更是心虚得紧,面上却唯有继续假装镇定。
而事先已和萧玉串通一气的四位长老,眼下更是借风使陀(我觉得应该是见风使舵,但是作者原文是这样写的……),将矛头转向了顾玖月。
另外四名长老,则满腔愤怒地反驳起来,一时间,当事人还未插言,八位长老却已经掐的热火朝天……
这件事,说穿了,其实很简单:萧玉的探子在巡逻时发现了萧倾尘和凌霄的行踪,但中途被凌霄用睡神丸药倒了,这人醒来之后,便立刻将这件事禀告了萧家主母。
萧玉是个极其精明的女子,尤其在这类繁琐小事上,更是心细如尘。
她很快便联想到几日之前,派人前往无双城请求外援时漏掉的一些细节……加上女人的特殊直觉,立刻勾勒出一番所谓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