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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中府待了五个月,她着实憋得慌,看着院子里的光景,就知道外面是什么景致了。苏嫣然着实很想出去走走看看,不过看到苏芷,她就不想去了。
苏芷怂恿她说:“二小姐还没去过百草园吧,你不知道那里的景色有多美。还有,齐公子也要去,有他在二小姐不用担心。”
“这个……”她前几天晚上还梦到齐漠天,还在梦里和他缠绵了一宿,听到齐漠天的名字,苏嫣然羞愧难当。
苏芷不管苏嫣然还在犹豫就替她做主说:“不要犹豫了,一起去吧。微雨,你告诉夫人一声,就说二小姐同我一起去百草园踏青了。”吩咐过微雨后,苏芷挽着苏嫣然的胳膊就往外走。
苏嫣然对外面的春景着实向往,对齐漠天是又想见又害怕。身不由心,她的双脚跟着苏芷的脚步走得飞快,最终想见齐漠天的欲望愈加强烈,不用苏芷拉着她自己就走了。
齐漠天在侍中府外等苏芷,先见到的是一身白衣飘飘的苏嫣然,他又惊又喜,还有羞愧。那天晚上的梦境太真实,他到现在都能回忆起其中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是梦里她身上的特征。现在见到苏嫣然,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苏芷见到齐漠天,在态度上比以往好了许多,虽算不上小鸟依人,但该有的依赖还是有的。她跑过去挽着齐漠天的手臂,兴高采烈的说:“二小姐在府上憋坏了,她同我们一起去百草园没齐公子不会介意吧?”
苏嫣然见到齐漠天,始终低着头。在旁人看来是不胜娇羞,那模样还是万分惹人怜爱的。齐漠天把右手手臂从苏芷的魔爪下振托出来,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好,二小姐请上车吧。”
苏嫣然轻移莲步从齐漠天身边走过,苏芷先扶苏嫣然上马车,然后再跟了上去。齐漠天骑马跟随在马车左右,苏嫣然坐在左边靠窗的位置,马车行使时会时不时的颠簸,更有和煦的春风将车帘吹起,齐漠天扭头便可看到车窗边安静如莲花的美人。苏嫣然的侧影堪称绝美,齐漠天不禁看痴了。
目光转移,他又看到苏嫣然小巧肉感的耳垂,以及光滑白皙的玉颈,再往下,便是裹在衣裳里的一对胖玉兔,又不免回想起那个美梦来,脸上一热赶忙骑马走开了。车内的苏嫣然知道齐漠天在看她,只能当做什么也没看到端坐在车内。
苏芷知道这对有着强烈吸引力的男女现在是干得不能再干的柴火,她现在只想着在什么时候添一把火,让他们热烈的燃烧一次。沿途的风景甚好,苏芷半眯着眼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到了百草园,苏芷让苏嫣然先出去。苏嫣然刚下马车时,马突然受到刺激上身上仰,整个马车剧烈颠簸了一次。苏嫣然受惊,眼看着就要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不料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
“谢齐公子。“苏嫣然垂眸低声说道。
齐漠天痴痴的看着苏嫣然娇羞的模样,眼睛又落到她胸前的高耸上,下半身又有了反映,揽着苏嫣然纤腰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苏嫣然在这方面有经验,知道这种反映意味着什么,忙说道:“齐公子,你可以放开我了。”
齐漠天从痴迷中醒过来,觉擦到自己在青天白日里有了不该有的欲·望,忙放开苏嫣然的腰肢:“是在下冒犯了。”
苏嫣然又羞又急,只得躲到一边,希望刚擦那一幕苏芷没有看到。苏芷等马车平稳后才从马车内钻出来,看着神色尴尬的两个人,联想到刚才听见的声音,她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苏芷下马车后死死的拉着齐漠天的衣袖,感激的说:“谢谢齐公子救了我家二小姐,如果她摔倒了磕伤了我回去没法儿向夫人交差。”她自己先把自己今天这番作为鄙视了一遍,但为了成全齐漠天和苏嫣然的好事,她咬着牙齿继续坚持:“我多年在宫中对百草园不熟悉,今天就劳烦齐公子领着我家二小姐多走走看看,让她散散心。”
齐漠天乐意道:“好。”
马夫把马匹和马车拉到马棚里,他们三人一边走一边欣赏春日里的美景。苏芷故意落后几步,齐漠天和苏嫣然的背影看起来很相配,让她产生一种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的感觉。虽然今天齐漠天是来请她游园的,不过她越走越觉得自己像一个电灯泡,而且还是个没有存在感的电灯泡。
前面桃花林里的桃花开得正盛,还有蝴蝶在其中翩翩起舞,这片桃花林和苏嫣然梦里的桃花林似曾相似,难懂今天真的会再现梦里的情形吗?苏嫣然见了,扭头说:“对不住,我先回去了。”
迈着步子急急的想离开,齐漠天下意识的拉住苏嫣然的手:“二小姐别走。”苏嫣然脸红了,齐漠天意识到不妥赶紧放手。
就在苏嫣然说要走的时候,苏芷已经挡在她面前,说:“二姐姐干嘛急着回去?难得出门一次得玩得尽兴才是。如果你一个人回去齐公子还得派人送你,这多麻烦?你在府里也憋坏了吧,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散心。”
苏嫣然见着过来赏景的人不少,又觉得自己不该任性因为一个梦境就担惊受怕,便向齐漠天道歉说:“是我错了,还请齐公子原谅。”
齐漠天轻声说:“没关系。”随即又是神仙眷侣般并排走的身影。
此处有山有水有风景,还有天下第一美人,很适合作诗。齐漠天当即吟咏一手桃花诗,又请苏嫣然和苏芷各作一首。苏嫣然不客气不推据,行步到桃花林中,玉手抚桃花,对了一手缠绵哀怨的情诗。
齐漠天听后连着鼓掌,不掩饰的夸赞说:“二小姐才思敏捷,在下佩服佩服。”他又请苏芷作诗,苏芷为难的挠头,说:“不怕齐公子和二小姐笑话,我书读得不多,也不会作诗……”咏桃花的诗和写春景的诗很多,苏芷可随手从唐诗三百首里拈一首对付,但她今天是来当绿叶陪衬苏嫣然的,要的就是齐漠天做出鲜明的对比,所以推辞了一番。
齐漠天意识到他和苏芷没有共同语言,更清楚的明白原来苏芷只是个徒有外表胸无点墨的粗人。有了对比,苏嫣然的形象刹那间高大了数倍。
苏芷又说:“齐公子和二小姐好好对诗,我就不打搅你们了。”说着退到一边去,“我到凉亭那边等你们。”
没了苏芷这个碍眼的电灯泡,齐漠天倍感轻松,苏嫣然则更加紧张,不过她还是跟着齐漠天的脚步在桃花林里散步。
一边行步一边赏花,还可即兴作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咏尽这片桃林的各种风流景致。苏芷在亭子那边笑得古怪,宁卿派来的人一路跟着那两位,那两位的一举一动以及所做的诗都会被一一记录下来,以后真的有好戏看啊。
苏嫣然走得香汗淋漓掏出手绢擦汗,齐漠天瞄到她胸上的领口处脏东西,用手轻轻的为她拂去,不小心碰到她领口之上露出的肌肤,果然如羊脂般滑腻,果然是冰肌玉骨!只那么轻轻碰了一下,仿佛回到那天的梦里。
她担心的事终于来了,苏嫣然忙后退数步,“齐公子请自重,四妹妹就在不远处看着。”
听到苏芷这个名字,齐漠天第一次觉得苏芷这个人面目可憎,但他刚才的举动确实不应该。苏嫣然一路小跑到凉亭那边,见到齐侯府的家丁把吃食送了过来,苏芷正亲自铺桌布摆东西倒酒水。
苏芷正在想,要不要在酒里加点儿料,让他俩今天就成好事?想想还是算了,照他们这样的发展速度不用催化剂都能产生激烈的化学反应。
不多会儿齐漠天也过来了,见到苏芷正亲自动手摆放吃食,心里的鄙夷又多了一层,就算是苏家的四小姐,还一样是一副下·贱坯子,忘不了伺候人的本性。他当初怎就看了苏芷了?满目鄙夷的走进凉亭,苏芷招呼他俩快些进去吃东西。
齐漠天和苏嫣然相对而坐,苏芷很殷勤,又是倒茶倒果酒,还拿公筷为他俩夹点心,热心的招呼他们快吃。
苏嫣然对刚才的事还有心有余悸不敢抬头看齐漠天,也不动筷夹东西吃,只喝了一点儿葡萄酒。齐漠天看着碗里的点心,不悦的皱眉。
苏芷似乎没觉察到他俩的异常,自顾自的大口吃东西,大口喝茶,大口喝葡萄酒,没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和礼数。她一个人就解决了一盘玫瑰糕,大呼好吃之余还问伺候在一旁的丫环还有没有。
齐漠天强忍着对苏芷的不满到最后,点心终于吃完了,小丫头上来收拾了空碗碟、酒杯茶杯和筷子,擦干净石桌铺上新桌布动摆上琴和玉笛。
☆、57梨花带雨露
“听说二小姐的琴技冠绝天下;不知今日齐某是否有幸听二小姐弹奏一曲?”齐漠天把古琴推到苏嫣然面前。
苏嫣然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头:“那小女子献丑了。”摆正古琴;苏嫣然轻拢慢捻;弹的是那首《凤凰于飞》;琴声时而欢快,时而明朗;时而淫·靡,时而缠绵;把夫妻之间和谐深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苏芷再怎么不懂音律,也听出了其中缠绵悱恻的感情;她向来豪迈,被那琴声弄得她好不肉麻。苏嫣然这是在缅怀亡夫呢?还是在向齐公子表达心意呢?眼睛看向齐漠天;他正面带微笑的深情的看着苏嫣然,用玉笛打着节拍,听到高·潮处,齐漠天把玉笛凑到嘴边跟着吹奏,和苏嫣然一起奏那曲《凤凰于飞》。
苏芷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当得忒没用忒没意思了,人家根本就把她直接忽视了。她觉得不用贬低自己当一片陪衬苏嫣然的绿叶,因为二小姐根本不需要。唉,你们情深意浓吧。苏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就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两人还沉醉在刚才默契的配合和优美的乐曲声中,到了末尾,齐漠天和苏嫣然互夸一番,一个说齐公子的笛声果然精妙无双,一个说二小姐的琴艺冠绝天下,堪比天籁。
就在这时听到不和谐的呼噜声,原来是苏芷趴在一边睡着了,竟然还不顾形象的打呼噜。刚才那么美妙的琴声和笛声,那么经典的传世名曲,在苏芷这儿感情成了催眠曲?当真是对牛弹琴!
苏嫣然看到苏芷这副模样,轻笑说:“她从小就这样,一听到琴声就睡觉,想不到快四年过去了她还改不掉这个坏习惯。”话间苏嫣然摇了几次头,“让齐公子见笑了。”
“齐福,拿件披风来给四姑娘盖上,免得让她着凉了。”齐漠天看到苏芷这幅模样瞬间就不耐烦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么个粗人的。
齐漠天看苏嫣然的眼神就换了,柔声问道:“现在天气正好,不如去南园看玫瑰吧?”苏嫣然明白齐漠天是在诱惑她,可还是挡不住他的诱惑跟着去了。
玫瑰花比桃花看了更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它浓郁的想起有诱惑人犯原罪的能力。赏花过后,齐漠天折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红玫瑰别插在苏嫣然的发髻上:“二小姐也要配鲜亮的颜色才好。”
说道鲜亮的颜色,苏嫣然就把头上的红玫瑰取了下来,想到段泽龄,她敛起笑容,声音也有些颤抖:“我不过是个未亡人,哪用得着这么鲜亮的颜色?他去了我得为他守孝三年,也算尽一点儿为妻职责。”
苏嫣然说起段泽龄,齐漠天才想到苏嫣然早在三年前就被皇帝封为佳城公主远嫁西南段家为妃。苏嫣然现在的身份是段家遗孀。瞧着眼前的如花美人,齐漠天羡慕段泽龄好福气,就算英年早逝又怎样,至少他曾相伴佳人三年。现在他只要能和苏嫣然相伴一刻就觉得死而无憾了:“对不起,本是好意却惹得二小姐伤心了。”齐漠天说话的声音低了不少。
苏嫣然眼含泪水的说:“没关系,齐公子是好心,只是我无福消受罢了。”苏嫣然哭得梨花带雨,齐漠天慌了神,接过她手里的绢子为她擦眼泪。苏嫣然哭得太伤心,一时没注意到这个动作有多亲昵多暧昧,所以她没拒绝齐漠天。
“死者已去,二小姐要好好活下去。我想滇王也希望你能幸福。”齐漠天拭泪的动作特别轻柔,害怕碰碎了心爱的水晶琉璃美人。
“幸福,谈何容易?我只求把天麟抚养长大,不被欺负就足够了。”说起儿子,苏嫣然哭得更伤心。眼泪簌簌的掉,把齐漠天手里的手绢都染湿了。齐漠天见她哭得伤心,自己也跟着伤心起来,如果他早些时候遇到苏嫣然就好了,至少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伤心难过。
齐漠天把苏嫣然揽入怀里,把肩膀借给她靠着哭:“哭吧,大声哭出来就好了。”苏嫣然果然放声大哭,玉手还揪着齐漠天胸前的衣襟,眼泪打湿了齐漠天的肩头。
苏芷站在远处的桂花林里看到刚才那一幕,心下惊呼,两位果然好速度,才见第二面就抱上了,比那些谈了两三年恋爱的情侣还神情。她还是别待着打扰这对苦情鸳鸯发展敢情进程了,回去等着看吧,从桂树林里离开回到凉亭那边继续看桃花,心里想着夏天能不能来偷桃子。
苏嫣然在齐漠天的肩头发泄一通后,感觉心里好受多了。“齐公子,你快放开我,被别人看到了不好。”苏嫣然在齐漠天的怀里抽泣说,她话虽这样说了,却着实舍不得齐漠天的胸膛,他的胸膛和梦里一样温暖可靠坚实有力。
齐漠天缓缓的松开苏嫣然,低头看到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和鲜艳的红唇,竟神差鬼使的低头吻了上去。
苏嫣然被齐漠天没有征兆的举动吓到了,任他蜻蜓点水的亲了一次又一次。“不要!我是个寡妇,而你即将大婚,这样不好!”苏嫣然害怕自己犯错,终于找到一点残存的理智拒绝她。
齐漠天依依不舍的松开自己揽在苏嫣然身上双手,“对不起,在下冒犯了。”
苏嫣然不怪他突然的无礼,说:“回亭子那边去吧,别让四妹久等了。”
“让她多等一会儿又何妨,我只想和然儿你多待一会儿。”齐漠天拉住苏嫣然的手不让她离开。
苏嫣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可以叫你然儿吗?”齐漠天探询式的问道,“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认识你好久了。然儿,不要因为对滇王心怀愧疚就拒绝我的好意。”
苏嫣然听了又羞又气,她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饶是她才见过齐漠天两次。因她心中有气,扇了齐漠天一巴掌:“请齐公子自重!你刚才的失礼我不在乎但不意味着你可以这样轻贱我!齐公子已是将要大婚之人,不在府上安心成婚却来勾引我一个孀居的寡妇是何居心?我自认是残花败柳受不起齐公子的好意,告辞。”苏嫣然气冲冲的走了,留下齐漠天愧疚的站在原地。
苏芷坐在亭子内的栏杆上,一双脚就这么荡来荡去晃来晃去,他俩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搞野战去了吧?
矜持守礼的苏嫣然不会那么奔放,齐漠天这种偏偏公子该不会不注意场合的乱搞,尤其是在公共场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苏芷确认自己没睡糊涂。
终于见到苏嫣然一边抹泪一边跑着回来了。苏芷从栏杆上跳下去,迎过去问道:“二小姐你怎么哭了?”
苏嫣然用手绢擦眼泪,但想到那条绣花手绢还在齐漠天手里,只得用袖子擦干眼泪,强笑几下后故作一身轻松,面对苏芷的逼问,她只得撒谎说:“没什么,眼睛进沙子了。”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苏嫣然脸上的泪痕一点儿也不像进沙子后的样子,“怎么不见齐公子呢?他怎么还没回来?”苏芷又问道。
“他……他不是先回来了吗?”苏嫣然瞪大眼睛问苏芷说。
“他先回来了?我等了这么久怎不见他人呢?还有,他居然不陪你一起回来,真是没风度。”苏芷不拆穿苏嫣然的谎话,还顺带骂了齐漠天一通。
恰好这时齐漠天回来了,苏芷刚才那句骂他的话他听到了,不觉又皱了皱眉,看着苏芷的眼神又冷了数分。
回去路上很安静,苏芷乐得自在。苏嫣然很纠结,还是纠结得要死的那种。照今天这种发展速度,下次见面就是滚床单了,貌似还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回到苏府后,苏嫣然就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念经,苏芷泡了个热水澡,思量着苏嫣然和齐漠天私奔后的对策。
紫烟进来给苏芷递口信,说宁卿让她明天去聚福楼一次。苏芷应了一声知道了后就穿上寝衣,躺在宽大的床上心安理得的睡着了。
苏嫣然在佛堂里待了半个晚上仍然纠结得不行,白天经历的那些事让她忘不了,齐漠天的才情,他的笛声,他坚实的胸膛,他突如其来的吻,还有他突然的告白,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都是齐漠天的身影,还有那个可耻的梦境。
“泽龄,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苏嫣然趴在段泽龄的画像上大哭。从怀里掏出那朵被压得扁扁的玫瑰花,又情不自禁的想起白天齐漠天说得话和那件无礼的事。苏嫣然又纠结得哭了,泪水落到红玫瑰花瓣上。
晚上注定无眠,苏嫣然绷起绣架,拿出红线在白绢子上绣了一丛红玫瑰花。等到绣成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下午。苏嫣然做了一个香囊,把那朵玫瑰花和着其他香料一并装入其中放到枕头底下,然后躺在床上补昨晚的觉。
一连几天齐漠天都不敢去苏府找苏芷,不过他每晚都梦到苏嫣然,在梦里和她好好的温存了一番,每日早晨醒来身下都湿了一大片。
早晨苏芷乔装改扮后从偏门出了苏府,一见到宁卿后,宁卿就拉着她去了那间常去的密室。苏芷换□上的丫环装束问道:“娘,有什么事吗?”
宁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她,说:“也没什么事,这是给你的。”
苏芷接过:“信?”她在大徽朝认识的人不多,也没什么远方的朋友,怎会有人寄信给她?拆开看后,只觉得字迹清奇中带着遒劲和霸气。细看信中的内容,前面写的是西南那边的战事,说已经找到了七星桃花,可以根治瘴气,众将士在收复西南土地时一切顺利。
信是穆风扬写来的,表达了对她提供资料的感谢,苏芷看过前面后知道现在穆风扬的大军已经收复了西南部分土地,大军正向大理前进,不日便可收回西双郡地区。
看到后面苏芷就惊呆了!首先警告她说不许嫁入齐侯府,态度十分强烈十分恶劣充满威胁的气息。然后说她如果不听话就把她所有的秘密捅出去,包括扮丑欺君,包括她娘亲和表哥的秘密!
这……这……他怎么知道这些?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