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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良-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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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想迅速打听清楚二爷的心思好走人的。

    谁知道这老货非给她拿乔。

    内宅这点儿事儿,就算现下她不能即刻知道,回头她还知道不了?真当多了不得的事儿似的。

    实在不给面子便罢了,咱们且走着瞧吧。

    徐妈妈面上便露出点儿不耐来。

    曾妈妈其实也不是不想说啊,只是眼下还不想说穿啊,这当着妩姑娘的面儿呢。

    场面便略微有些冷。

    床上武梁歇着,本来别进不理她她也乐得装死不理会,只是如今见一个明显想打探,而另一个偏不愿多谈,心思不由又活动起来。

    两人分别代表两处而来,这么不和谐的调子,分明是行事不一路啊!

    武梁本来就在猜测着曾妈妈的真实来意,如今正好,再借徐妈妈来试试吧。

    想着,便热情地招呼徐妈妈:“妈妈难得过来,快吃点心。”

    一边示意桐花快把点心奉上。

    桐花忙端起一盘子点儿,送到徐妈妈面前去。

    徐妈妈伸手捻了一个,放在嘴里轻轻一咬。入口即化,醇香而不腻,竟不象是府里大厨上的东西。

    嘴里赞到:“是二爷赏下来的吧,竟是可口得很。”

    武梁见曾妈妈也不拦着,任由徐妈妈把点心吃了,不由又挑了挑眉。

    婆子无力,打不还手。药汤不灌,点心无毒。

    ……那丫的,吓她呢?!

    曾妈妈一看这位都吃上了,知道演不下去了。

    二爷想看人家的反应,可点心正常啊,人家能给出什么反应?就算有,也是“啊,真美味啊”,那反应是二爷要的吗?

    只是她刚才也不好拦着徐妈妈吃啊。要不然徐妈妈再当真以为她是来赐药的,那回头二奶奶对这位下手更毫无顾忌起来,那不就糟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便让徐妈妈搞搞清楚也好。

    她笑着接口道:“正是二爷赏下来的。”

    边说边也捻了一块放嘴里吃了,一边冲徐妈妈笑道:“姑娘还没吃呢,咱们倒代劳了,只当替姑娘先尝尝。”

    说着把点心盘子递向武梁:“姑娘也吃些吧,味道很好的。”

    武梁见她如此,反而有些迟疑。心想点心是她掂来的,她心里有数。万一是这块有馅那块没料那种呢,她要真点儿背拈住那特馅的了呢。

    因此只笑道:“你们多用些吧,我口渴。”总得真正确定下来,才吃得放心啊。反正一天不吃饭也饿不死,她只当减肥了。

    曾妈妈听了,转身就去桌上掂水壶。

    竟然亲自侍侯上了?徐妈妈心下吃惊。

    曾妈妈倒了一杯水,却并不递给武梁,倒反手先递给了徐妈妈,话却问向桐花:“这水放多久了,喝得喝不得?房妈妈不是一病没了吗,也不知道是哪一口不谨慎落下的祸根儿呢。”

    先是尝点心,又是问水喝不喝得,还提起房妈妈。

    徐妈妈哪还有不明白的。不由心下暗骂,这老货哪是侍侯她茶水呀,这是担心这茶水里有东西吧。竟然拿她试药?

    心里越发生气了。

    不过她也算是彻底明白了,曾婆子这般行事,自然是二爷的授意。二爷这是实心地护上了。

    这洛音苑,得劝二奶奶先放一放再说。

    徐妈妈略说了两句话便不肯再留,还对着武梁亲切关怀了一番,就带着丫头起身走人了,连给曾妈妈打个招呼都不曾。

    曾妈妈看着徐妈妈前热后冷的态度,哪有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的,叹了口气,反正差使已经这样了,还何必白得罪人呢,忙起身殷勤地往外送。

    一路只走到没人的地方,才笑着道:“二爷吩咐的新差使,说房妈妈去了,让我这老东西来洛音苑顶她的缺呢。”

    竟不是临时送赏,是长期调岗。

    徐妈妈见她肯追出来给她透音儿,自也是笑脸相迎。

    “只是二爷也奇怪,竟说先不让妩姑娘知晓此事,也不知是个什么缘故。”算是解释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哼不哈不应人。

    “二爷还说,妩姑娘年轻,不懂这产后养息之道。交待我以后但凡她的茶水点心饭食药膳,都替她尝一尝,看可有不合之处再用。”

    虽然刚才在室内,她已经用行动表示了这项,但这般要紧的事还是让徐妈妈明确知道比较好,免得那边还用药使毒的,倒把自己搭进去。

    猜测落实,徐妈妈承情地拉起她的手,拍了又拍,好像刚才的芥蒂从来不存过不一般,最后却只笑眯眯说了一句:“那妹子这差使可得辛苦费心呢,回头二奶奶自然也是要赏的。”

    ···

    屋子里,桐花不顾武梁劝阻,大开吃戒。她觉得,徐妈妈曾妈妈这号得脸的老妈妈,比她这种小虾皮奴才尊贵多了,她们都吃了,哪还能有毒啊。

    反而对武梁道:“便是有毒也认了,正好吃饱了好上路。”

    武梁心里也是基本相信没毒的,便也没多拦她,只看着她微微的笑。

    一边问她:“你说,这些金子去换的话,能换多少银子?”

    “瞧着是一两一个的,自然是六十两银子。”桐花吃得满嘴掉渣。

    乖乖,程向腾真大方,她前半辈子的积攒,加起来也只有这陪葬品的一半多。这也太能助长盗墓风起了吧?

    “那你家一年要用多少银子?”

    “我家?奴婢早不知道爹娘在何处了。不过三个人的话一年十两银子的花销就够了吧?我听九儿说的。她说那年灾荒,她被卖了十两银子,家里还有爹娘和哥哥,可以够一年的嚼用呢。”

    武梁大喜过望,那她若逃出去的话,一个人过日子,九十两银子,宽绰一点儿也按十两算,岂不是够将近十年用?

    若再买个小小屋子,就算花去一半儿吧,剩下还够五年的花用了。

    她五年间,难道就没有点儿别的谋生手段再赚点儿银子啥的么?

    武梁越想越嗨了,好像自由就在不远处招手,只等她过去似的。

    她半躺在那里做美梦,这一梦,就梦得深沉,还梦出了事端。

第12章 。禽兽() 
武梁自打醒来,就一直奋斗在保命的最前线,那根紧绷的神经,从没有松懈过半分。

    如今总算觉得项上人头暂时可以安稳了,才觉出身心俱疲已到了心力交瘁的程度,那感觉比饥饿感难以抗拒多了,所以等精神稍有那么一点儿放松,困意就铺天盖地卷来。

    这么一睡,就睡到了大半夜,安安稳稳的,连个身都不曾翻。直到快天明的时候,她忽然做起了梦来。也许不是这时候才开始做的,只是这时候才开始叫嚷出来。

    叫嚷的内容,绝大部分都是含糊不清的,让人也听不明白说了些什么,但却足以把人给吵醒了。

    桐花觉得武梁是个睡觉不老实的,担心她又掉下床,所以她还是铺了铺盖在床下安置。

    只是她和武梁情形差不多,都是精神高度紧张过后的松驰,加上桐花哭了一下午,眼睛红肿涩痛,晚上一边等着武梁醒来用晚膳一边忙着敷眼什么的,折腾到很晚才睡下,自然睡得那是相当的死。

    被惊醒的反而是睡在院中厢房里的曾妈妈。

    曾妈妈昨儿个自觉被砸得十分冤枉,少不得回去回话的时候要找程向腾好好叫叫苦,赚些同情分,顺便也是推挡一下责任的意思。

    要不然主子问起妩姑娘的反应来,怎么答呢?

    掂量算么?平静算么?眯眼算么?砸完人后平静地眯着眼算么?好吧,她也知道程向腾想要的不是这些个。

    不过看在她成了伤病员的份上,想来主子也不好意思多加苛责了。如果主子因此怪罪姓妩的(她姓妩的对吧?),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她心里自会十分畅快的。

    还有就是,相比起被砸,她十分怨念到洛音苑去当差啊。

    被砸毕竟她去逼着人家喝药来着,谁会待见。可去那儿当差,和在沐殊阁当差,那差别不是一点点儿啊。主子能看在她满头包的份儿上,另寻他人去吗?

    一路寻思着进了门,结果还不待她把自己往苦难的方向好好演义演义,某无良主子一眼扫见她额头上的包,竟然就忍不住咧了咧嘴角,明显人家十分畅快的样子。

    然后才正了正神色问道:“不是说了让你小心吗?”好像他早知道会这样似的。

    那话意思,竟是破皮起包是她自己没小心的结果?

    曾婆子明白了,她这两下子算是白挨了。

    可谁能想到,所谓小心是要注意案上的烛台啊?主子倒是早点儿提点嘛!

    曾妈妈忍不住腹诽几句,然后还是细细说了赴洛音苑送药的前后经过。边讲边仔细观察着程向腾的脸色。

    对武梁她才刚接触,但对程向腾她是相当的了解。

    一番观察下来,就不由她暗暗吃惊:主子虽然端着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听着,可那高高挑着的眉梢,无意识翘起的嘴角,轻松在书本上点着的手指,都说明着主子的心情是真的真的很不错。

    她怎么记得她最初的任务,是以吓得人姑娘花容失色为目的的?而今吃瘪而归了,主子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曾妈妈深深担心,那之后呢,自己要去洛音苑当差,是不是都得被这般欺负着,二爷还都会高高兴兴的怪她不小心?

    还是说今儿二爷纯是因为当爹了,所以心情好?对那位妩姑娘也是因生子有功才关照几分?那要关照那为何不在她怀孕的时候多方照抚,却到娃都生完了,才想起这么个炉子来?

    分明还是人入了主子的眼了。

    只是也不知道,这么个人到底是如何入的主子的眼。

    曾妈妈回完话出门,看到在院子里站着的程行,忙一把拉住,想问问洛音苑那位是怎么横空出世的。

    要知道那妩姑娘,在二爷这里向来是个不存在般的存在,怎么忽然之间,二爷就把那位放在嘴里心上了。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地方。

    可程行表示他也不知道。

    曾妈妈笑骂道:“小兔崽子,给老娘耍滑呢?再好好儿想想。”哪能一点儿迹象也没有呢。

    程行是真不知道,而不是象对锦绣那样不愿意多说。

    下属把自己老板的日常安排透露给别家主子,哪怕是老板娘知道,没准回头都得挨老板的啐。所以他不肯漏给锦绣。

    但做为一处当差的同事,互相知会些上面的情况,比如你知道老板的喜好,他知道老板的忌讳,大家互通有无,当差可以少出错处,这个真可以有。

    但同为下属,原则也得有。程行佯装认真想了想,然后笑嘻嘻地道:“以前二爷真没去过洛音苑,也就今儿个……”

    然后把房妈妈之死被他们撞上,他领人去处理好了房妈妈这边的事儿,然后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二爷才从妩姑娘房里出来的事儿说了一遍。

    最后夸张地道:“小的腿都站得快痛了呢!”

    象什么里面传出来的二爷被骂的声音了,二爷出来时衣上的褶皱脸上的怪异了,尤其多出来的牙印了,一概没有提起。

    开玩笑,二爷不回正院睡,不就是担心那牙印子被二奶奶发现嘛,他怎么可能漏出去一个字儿啊。

    但有这点提示就够了。腿都站痛了,那二爷得在妩姑娘房里呆多久啊。

    曾妈妈做为同样对二爷十分熟悉的下属,自会揣测。

    曾妈妈笑得慈祥,道:“回头家去,我家三小子得了个新玩艺,一直念叨和你一起耍呢。到时妈妈给你们蒸蹄膀啃。”

    然后她转身回家,去收拾铺盖儿,顺便和自家男人商议一番。

    她一把年纪了,儿孙都有了,连最小的女儿都能当差帮衬家里了,日子过得殷实。她没有辞了回家专门照看孙子,是因着她在沐殊阁这么个清闲又体面的差使放不下。

    如今忽然换到洛音苑辛苦不说,还干不好得罪二爷,干好了得罪主母,相当的难为人。

    她做了一辈子奴才了,自然知道听主子话的奴才才是好奴才,二爷让去就开心的去才是。可是,若二爷只是一时兴起呢?她上赶着对那位好了,回头等二爷撂开了手,二奶奶再找茬收拾她,那时她不就傻眼了。

    那洛音苑是什么地方,从主子到奴才,都是些不受待见的人才去的。一个房妈妈死了,连铜钱儿掉水里的动静大都没有。在那里混,以后能混出什么好来?

    还有就是去那儿当差当久了,还能回来沐殊阁吗?这里还会空着位子等她吗?

    曾妈妈嘀咕半天,怎么算怎么不划算。

    曾掌事儿男人家,比她有眼界的多,听到自家婆娘忽然要去别处当差,这一个月里还需得住在那里,一时便想得有些远了。

    “也不见得全是坏处……”曾管事儿道,只是有些事儿他还想要细细合计合计,当下并没有多说,只管道,“好生当差,两不得罪,先看看再说吧。”

    这不等于没说。曾妈妈见自家男人思索半天说了句没用的,便不服气地撇撇嘴。不过她总觉得他有什么想法并没有说出来似的。

    难道去那里当差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曾妈妈晚上独自在厢房的时候,不免也仔细寻思了一番。最后她不得要领,倒是离了他家老曾的臂枕到了全新的地方,睡得便不踏实,早早就被武梁那大动静给叫醒了。

    她起身站在正屋门外听了半晌,大部分都听不清混喊些什么,但有一句她听得真真的。

    武梁咬牙切齿的语气,她嘴里叫喊的是:“董卫国,你好……你好的很!!!”

    董卫国,听着就是个男人的名字,却从二爷的女人嘴里大叫出来。这什么情况?什么意思?

    这女人可是生了二爷唯一的长嗣啊,怎么能心心念念着另一个男人?她进府的时间本来就短,之前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勾连谁说得清,如果真和别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小少爷的身世……

    曾妈妈一时思绪发散一大片,自认无意中知道了了不得的秘密,心惊不已。

    这种事儿,知道就是个死,且倒霉的得是相关的一大片……

    曾妈妈一时不敢多想,更不想沾惹半分,本来准备叫醒桐花开门瞧瞧的,如今当然得免了。她悄悄摸回厢房,认真睡她的觉去了。

    躺在床上难免又胡思乱想了半晌,然后天微亮才睡了过去,这一次倒睡踏实了,迟迟没有醒来。

    然后可怜的桐花,清早醒来后发现武梁又是怎么叫都不醒的挺尸状态,还全身发烫,热得很不正常,不由吓得又哭了起来。

    曾妈妈被叫醒,进来一看一摸,这烧热得不一般哪,不由也有些心慌。忙穿戴整齐去沐殊阁找程向腾求救。

    她昨儿出去送了徐妈妈后顺道就回了沐殊院,回来时武梁已经睡着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武梁自己不是真来催命的呢。

    难道是吓着了?

    想起她后半夜的大叫大嚷,就是太害怕才会吓出噩梦来的吧?二爷会不会怪自己?还有听来的那不明不白的一句话。

    曾妈妈觉得自己来洛音苑当差不顺极了,头上的包还没好呢,又第一天就出事儿,太考验她的老心肝了。

    程向腾已经晨练结束,回沐殊阁洗漱一番,换上了宽松衣衫正要开饭呢。得了信儿站起身就往洛音苑去,一边急叫程行去请大夫。

    武梁的情形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她缩着身子躺在被下,倒象偌大被子下捂了个枕头似的,越发显得瘦弱单薄小小一团。那铺陈开的头发,把一张小脸几乎埋遮不见。

    程向腾上前,把她面上头发往后归拢,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微蹙着眉,半张着口,气息微弱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

    那踢喘人时的狠劲儿半分不见,唯余一片怯弱可怜。

    等等,身上如此烫就算了,为何脸色却这般蜡黄?

    程向腾陡然就想起曾妈妈的话来,她还没告诉她带给她的药无毒。

    然后,药打翻了,曾妈妈走了,等曾妈妈再回来,她已经睡得叫不醒了。

    难道,是吞金?

    以为曾妈妈又去端药,干脆吞了金?

    程向腾急声问道:“金子呢,赏给姑娘的金子呢。”

    不怪程向腾能联想到这儿,他真的听说过吞金自尽的人会脸色蜡黄。不然昨儿还是苍白苍白的脸,今儿怎么就变了色?

    桐花一直拧了湿帕子,不停给武梁擦着双手和脸,希望能退点儿热。程向腾进来,她就收拾收拾出去了,如今正候在帘子处,单等着主子有唤就进来呢。结果却听到问金子。

    桐花不明白二爷为何这时候关心这个,她顿了一下才忙道:“姑娘昨儿揣自个怀里了。”

    谁睡觉身上揣着金子?也不嫌硌的慌?难道接了赏就起了吞下的心思?这么听话认命,那凶巴巴敢拼命敢踹人的劲儿哪儿去了?

    程向腾脸色难看,揭开被子就朝武梁胸前摸去。

    这一堆儿,太软,不是。那一堆,温热,也不是。

    大虽不大,倒柔软饱满,细腻滑润,某头还硬挺着……

    程向腾抿抿唇,心虚地瞥一眼武梁,后者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昏睡着还知道硬挺?敏感到梦里了都?

    顺手就使劲儿捏抓一把。

    ……真没醒。

    就那么两个小山头,三两下摸完,又向周边扩散,还是没有。

    手再一移,连腰腹小肚子处都寻摸过了,没有。

    把人抬起一点儿,伸向后背摸一遍。没有。

    程向腾干脆把人一把抄起,站起身来抖搂了几下,没有东西掉出来。

    冲着门口桐花叫道:“在哪儿?”

    桐花被一声喝叫吓得战战惊惊,慌道:“奴婢亲眼看着,姑娘把荷包揣进了怀里的。”一边求救似的问向曾妈妈,“妈妈也看着的对吧。”

    曾妈妈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儿有些走神儿。听桐花又问了一遍才明白过来说啥。她当然看着的,只是她晚上睡在外间,一大晚上呢,换个地方放荷包还不能够么。

    “当时是揣着了。”她说。

    程向腾见曾妈妈拖那么一会儿没及时答话,有些恼火。莫是在这里不好好当差?夜里估计就烧起来了,到现在才被察觉?

    “都进来找。”他怒声道。

    两人忙进去。桐花帮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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