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距离够近,够不要命,原本似乎可以血溅五步的,却不想就算她表现得那么病弱可怜,只勉强撑着一口气儿的样子,也依然有人牢牢盯着。
终究也不过是又给了程熙一次救驾立功的机会。
人家说擒贼先擒王,罪魁祸首都拿下了,一般事情也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那边惠太妃颠狂大骂,说慈宁是歹毒妇人,害她儿子,不得好死……当然她没骂几句,就被人堵上嘴了。
结果就在那时,却有火光忽然蹿起。原来那坛子里竟然密封的都是麻油,下面压了牵连在一处的引线。素儿用脚一勾引线,本就放得岌岌可危的坛子摔倒一片。借着廊上地势四下淌流,火舌随即漫延四周。
院里一众人迅速往门外撤,奈何人多门小,一时竟撤蔽不及。走不脱的大家跳着脚躲避,也有不小心被从裤腿一路烧上去的,分外狼狈。
好在宫里女人大多还算沉着,没有人敢挤成一团使劲堵门,到底平安的出来了。
——事后审讯,才知道原来的刺杀a计划是这样的:
两个女人从左侧厨房这边攻击扰乱,让一帮人只好往右侧柴房位置退去。
柴房厨房都是新翻修的,墙壁门窗都结实,又大开着门,女人们下意识会进去暂避很正常。
柴房里有柴,内棚上还有一排油坛子伺侯,也是外间一根线拉扯便能让它们摔落下来,浇得里面人一头一脸。然后门窗一关火一点,里外火势这么一夹击,就算不能把慈宁那女人烧死,也能燎掉她满身毛燎糊她的皮。
惠太妃没觉得让她死才痛快,就那么烧成个黑乎乎的怪物最好,最解恨。
那两个女人功夫挺好,原本有相当大的机会关人放火,并和前来救人的侍卫过上些招拖延一阵,让女人们被烧一烧。
谁知道实施的时候,出现了那么大的技术走形。
因为有人直面扁担神功,她们没能把人引进柴房。因为邓统领一个大男人,竟然跟进女人住的小院,又功夫太强,直接把人扑了。
啥也不用说了。
所以到后来惠太妃再行刺杀已勉强,困兽之斗似的不计后果了。再到素儿放火,更加没有杀伤力了。
不管小院里的一切算不算凶险,反正多外面看,浓烟滚滚,火势腾腾,那么大的阵仗,把隔壁小院时刻关注的武梁吓得够戗。
她六神无主的跑到侍卫墙后面,不住地打听着程熙的消息。等到得知程熙一切平安后,才心里一松泄了全身的劲儿,当时就瘫坐当场直念阿弥托佛了。
里面贵人们受了如此惊吓,哪还有心思再多停留,迅速就侍卫紧紧簇拥着,起驾回宫去了。
走前太后听说了武梁的事,竟然很和蔼的让程熙去看她,“你娘担心你,你去报个平安也好。只是这寺里既然有些不干净,就莫在这里久留,以防万一。等下早些回府去,也免得你祖母和爹爹挂心。”
承认了武梁是他“娘”;还拉着程熙的手,直夸“好孩子”;又给程熙留下了几个皇家侍卫护送他回府。
武梁心里虚虚飘飘的后怕着,见此也多少有些安慰。果然挡在身后什么的,还是有效啊。
···
太后走了,程熙走了,武梁也迅速下山。
——太后回了宫,可能很快就会就救驾一事封赏。这种对朝廷忠勇的事儿,不会只私下行赏便罢,一般上位者更喜欢大力宣扬一番,以示嘉奖并引人效仿。所以圣上应该会在朝堂上当众彰表程熙。
程熙的人脉,需要她再去加强和明确,他涉险这么一场,可不是为朝廷旁的物质封赏的。
他需要有人在朝堂上被提及时,有人替他帮腔说话。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朝堂上随时可能有声音出来。程熙年纪小,能在朝堂上被提起的时候不多,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了。
武梁先找了唐端谨。
唐家一门子弟众多,为官者众,在朝堂上有相当的影响力,很该在唐端谨这儿使使劲。
有之前益水河畔的试探,武梁对唐端谨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觉得获得他的支持比较容易。毕竟唐家再怎么着,也是和程向腾这一房亲近。程嫣程婉有个亲哥哥做世子好,还是有个堂哥做世子好,傻子都分得清。
但就算人家肯相帮,恳求的态度还是应该摆出来的。
武梁都想好了,她可以承诺的是,等以后入了程府,定护两位小姑娘周全,让她们康健自在的长大——不下黑手把人弄死弄残了。
给两位小姐请最好的师傅调教指正,琴棋书画、规矩礼仪、针黹女红,什么都好生教调。庶务五谷也教她们区分,掌家理事等她们稍大些也让她们参与——不把人教歪了教邪了。
再者以后她们的亲事让唐家参——这虽然以前也答应过唐家,但她若答应了,唐家肯定更省心,唐端谨肯定还是能看得到区别的。
以后嫁妆,拿私房银子各给他们备上五万两甚或十万两二十万两,只要唐家提出来,只要他们觉得那两个丫头守得住,她都愿意拿出手。当然那得是以后,等两个丫头出嫁的时候。毕竟如今除了铺子产业,她手头也是空空,一把给了裕亲王去了。
总之她还是想了些理由,以说服唐端谨的。
时间紧迫,武梁也没按正常程序下贴,直接让人去府上寻唐端谨夫妇,她自己就在唐府旁边的巷子马车上等着。
这种非常规的见面,那夫妻俩肯出来见她,武梁就觉得成功了一半。
程府的事儿不需多说,他们都知道。武梁也不须多述,只说程家大房的种种行为,让人心里难安,担心以后居人之下无法自保。现在程熙既然救驾有功,便想试一试一争爵位。
武梁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顺利得过了头。她才表明了事由,唐端谨便挑着眉头意思意思地略沉思了一下,然后便点头答应了。
话也说得光堂,“熙哥儿出息,我做舅舅的自然高兴。侯爷的长子做世子,再合情合理不过。不管旁人是什么态度,我们唐家,自然只有相帮,哪有相阻的道理。
至于嫣姐儿婉姐儿,将来你是侯夫人,是嫡母,你的人品行为,我们都信得过。由你教养子女,我们放心得很。”
竟是毫无条件答应了的意思,不争取点儿福利什么的?这让武梁一时间很觉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这种事儿,肯定是唐端谨拿主意就算的,顺带请他夫人一起来,不过是男女有别不能私会需要个陪衬。
唐大夫人也确实不发一言,只跟着他们话头在旁点头,一副男人说啥就是啥的顺从模样。
此时还不得武梁反应一下抿口茶,表示点儿感谢啥的把事儿敲定,唐大夫人就另起了话头,开始唠起了家常,说起自己女儿韵姐儿来。
唐端谨如今膝下三子两女,长女韵姐儿乃嫡出,是个捧手心里长大的姑娘。据说教养得知书达礼,十分端正。
唐大夫人夸了自家韵姐儿夸程熙,说程熙聪敏正派,一表人才什么的。
然后说两个孩子十分相配,若能亲上加亲也是一段佳话。
武梁:……
话说她这还没成亲呢,就要被催着当婆婆了,这特么怎么感觉就那么玄幻呢。
原来人家夫妻是有备而来呀,她想求人家帮她儿子谋爵位,人家直接要她儿子。嘿,看到点儿好苗头,就先往自己篮子里摘,外甥女儿什么的,都靠边歇了。
武梁默了良久。
这事儿吧听起来似乎程熙沾尽便宜,一个庶子,至少目前是这出身,白得人家一个嫡女,划算得极。他没有母家势力,得了岳家依仗,将来的路也好走。兄弟单薄,堂亲不睦,但只要唐家真心相帮,也不怕将来仕途上孤立无援。
可惜武梁这人,没法儿象时下的父母一样,只把对方条件拿出来一掂量,然后就能一手包办了去。
并且在她心里,唐家男人能用,和唐家女儿是好人,这完全是两个天差地别的概念。因着大唐氏小唐氏的关系,对于唐家女儿,武梁心里先就蹦出一阵抵触,觉得那里实在不是个出好笋的人家。门第高,很希罕么?
想想程向腾娶了两个唐家女儿,他得过多少依仗相帮呢?只不过外人眼里,全不自觉的把他划入唐门一派,官运不旺时,也没人敢相欺就是了。他有今日,天时地利,加自己努力拼杀得来的。
倒是受过唐家不少气呢。估计程向腾也不会喜欢和唐家结亲。
武梁可从来就没想过让程熙步上他老爹后尘,出摊上个世家高门的强势岳家,将来因着要看谁脸色过得委委屈屈。——当然,实际上她压根就还没想过程熙什么成亲了,岳家了的事儿,才多大的孩子呀。
总之武梁一听唐大夫人这提议,下意识的就一阵胡乱琢磨。
他们看中了程熙什么?为何这般屈尊绛贵?
唐家的女儿应该是不愁嫁的,别说王爷皇子之类的,就是入宫作娘娘,也是够格的。怎么却莫名瞧上程熙了,还这么不矜持地跟她开口,让武梁实在忍不住怀疑些什么。
唐大夫人刚才只说女儿品行端正,那么长相呢?武梁以前没关注过唐家的事儿,也不了解唐家的姑娘如何。会不会长相丑陋?甚至缺胳膊少腿儿的拿不出手?韵姐儿她虽没见过,却也没听说过唐家的女儿有这些明面上的毛病。
所以会是有什么隐疾么?不能生养?已非黄花?
再或者是唐家被别的事由所迫?比如有什么高位的,象亲王郡王啥的半老头子看中了她了,要做个填房立个侧妃什么的,或者是年轻贵公子提亲,却长相裂品行歪让人瞧不上眼。唐家需要一个借口推托,这才把程熙拉出来挡箭?
武梁脑袋里跑了会儿马,忽然又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儿多。就算韵姐儿一切都好,相貌周正品行优良,提亲是真的看上程熙了,没有另外的隐情,那她就会答应吗?
当然不。程熙的亲事不该是这样被当成条件来谈的。
正想委婉推托,说程熙的亲事她做不了主,得程侯爷拿主意才是,结果还没开口,人家唐端谨却已经恼了。
他放下茶盏开口,话里的火气便不轻,“算了,姜掌柜不用为难了,是内人不长脑子浑话乱说的。你家程熙,自然是得更高的门楣才配得上的呢。”
女方主动开口求亲这种事,不立即受宠若惊喜出望外满口答应,那就是一种轻忽与慢待,何况武梁还迟疑这么长时间。
男人还只是觉得伤了面子,唐大夫人却是真的替自家闺女拱火。自家女儿那是千好万好的,全天下的男儿都配不上的,如今要白便宜了你家,你竟然还不情不愿的?
她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那脸色比唐端谨更难看几分。只意味不明的冷冷“呵”了一声,就转身去开马车的车门。
这是准备要拂袖而去了。
武梁知道坏了,自己表态太慢,伤人自尊了。
她是来拉同盟的,就算无功而返也好过结怨吧,急忙拉住唐大夫人,“夫人且听我说。”
然后语气诚挚好一番表白。
说唐家的女儿自是不会差的,唐副统领和夫人如此看得起程熙,实在是程熙的造化。
只不过,我的亲儿子,你们的亲女儿,无论如何,咱们都想看到他们日子过得好。以我个人来说,结亲更图对方的人好,两个人能对脾气相处好,家世门楣反而其次。
韵姐儿和熙哥儿两个人,认都不认识见都没见到,能不能脾性相投互生好感?能不能将来携手过得舒坦开心?这不能靠出身来判定。人和人的相处也太过微妙,感觉那种东西,有时实在勉强不来。有多少怨偶,都是旁人眼里的佳侣,却到底过不到一块儿去。
我不想我的儿子将来和夫人不睦,也不想随便娶回个所谓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充门面,操着满意最好,不满意随时给儿子塞侍妾偏房那样的心。娶进了家门,是要象晚辈一样疼的。
所以就算程熙的亲事她能当家儿,也不会这般草率行事。
当然最后表示既然唐家看得起程熙,那肯定韵姐儿和程熙她会重点考虑。但无论如何,亲事定要从长议宜。
唐大夫人原本也就是作态的多,听了武梁一番话,慢慢气竟平顺了。真心实意只为孩子幸福着想,把门第家世扔过墙,这真象是武梁这种人能说出来的话,能干得出的事儿。
她身为母亲,当然也是希望儿女婚姻美满,夫妻和和美美相伴一生,而不只是图个面上好看。
他们夫妇当然私下议过此事,两人对武梁那是相当的服气。并且如今她名声响亮,以后路只会越走越顺当。
脑子银子啥都不缺,全力往程熙身上使劲儿,那程熙以后的路也只会越走越宽。
倒是真的瞧上程熙了。
这时候提起亲事儿,就是想自家出少少的力,却能给人一份“你看你是靠我家帮扶才成功的”的假相,以后不管为世子,为侯爷,总得对韵姐多一份感恩戴德的心。
并且,她深深觉得武梁这种经历比较多的女子,心里什么都透亮,不会和小辈认真计较,只要她的韵姐儿端正大方,做事诚恳,不要在人家面前耍花招使诡计,纵使露些拙有些错处,她也会教会带往正路上引,而不是一味欺压责骂。
当时候就算夫妻间有个什么,这当婆婆的也会帮着化解,而不是象别的婆婆那样,只乐在拿捏媳妇,塞通房什么的做些不上台面的事儿。
反正回去后,唐大夫人竟是越琢磨越觉得武梁会是个好婆婆,越发觉得这门亲事值得争取起来。
她觉得要么武梁使心计耍手段破坏了这门亲事,若她成全承认了这桩亲事,就不会折腾媳妇。
所以,她很主动。后来武梁进了程府没多久,这位唐大夫人就将女儿韵姐也送进了程府,拍着武梁的手说:“韵姐儿与嫣姐儿婉姐儿几姐妹好一向都没见着了,所以让韵姐儿过府去多住些日子,陪陪两位表妹去。最主要是,也能和熙哥儿一样,多得你些教诲,你看可好?”
那武梁能说出个什么不好来?
——当然那是后话,而当时,马车上,唐大夫人神色松动似有谅解,没有摔门闪人,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倒是唐端谨,对武梁的说法颇有些不以为然。
尤其在程熙这种需要助力的关键时候还作姿作态的推拒他们,这到底还是有些妇人之念了。
那你儿子要是喜欢上个不象样的丫头呢,你也支持不成?
这么一想,又想起武梁自己的出身来,她可不就是个不象样的丫头么。瞬间又觉得,莫不是她以为丫头们都会象她那样,一路的奋斗上去吗?要是一辈子出不了头,就是个不中用的奴才材料呢?
所以是妇人之念还是目光短浅?其实有时也分不太清吧。
唐端谨最后客气道:“不过姜掌柜这么真心为孩子们好,我也高兴。为人父母,谁无此心呢。”
然后复又说起程熙来,“朝堂之上,若有人替程熙出头,我们唐家声援一下是可以的。但你也知道,唐家族中人口众多,牵扯事广,若没有旁人看好程熙,让我们唐家去打头阵,那肯定也很不方便。”
说不上是特意为难,但他自己的目的没达到,谁肯下劲出力痛快配合。既然不是为女婿出力,那他当然要先看看形势,看看武梁有没有能力拉来旁的同盟,再确定自己的立场。
总之结论就是:无争议的话,唐家帮腔附议。若应者廖廖无人出头,他们唐家就算。
武梁:……
败归。
第194章 。说服()
原本觉得相当有把握的事情,结果并没敲定,武梁微微有些挫败。
唐家就是无情无义的投机客,好处不拿手里,或者明确看到好处,那就没得谈,武梁算是领教了。
若他们能象裕亲王一样,也来个明码标价,哪怕代价高些,一手钱一手货能把事儿办了也好。偏他们要求的条件离奇,拿尚不相识的女子,试图将程熙套牢一辈子,实在让人没法应承。
当然事情也不是全无余地的。既然唐端谨表示愿意附议嘛,那她就找个肯提话头主议的人出来嘛。
这个人选也早就定好了的,并不是因着唐端谨才临时想到。
当晚,武梁直接去了鲁学士府。
那是程家二小姐程向珠的夫家。
大汤立世子的程序,是要由爵爷本人向礼部上表,递交接班人资料,书面申请。礼部看了觉得符合章程,就转呈圣上批复的。程向腾申过,礼部没有回复——那是圣上扣压了,就是圣上不同意,至少是目前不同意的意思。
那么按制,程向腾过一阵子,继续向礼部申请即可。
武梁从来不怀疑程向腾让程烈承爵的心,所以从来不指望由程向腾上书改立程熙。
可上书这种事儿,旁人无法代劳,没有资格呀。所以武梁的想法是,既然如此,咱就不走礼部这条道,直接把立世子的事提到朝堂上当众议去。
虽然有点儿不合规矩,但这事儿反正最终还是皇上拿主意,在不伤着旁人利益的情况下,她不信那些大臣们谁吃饱了撑的去极力反对。只要有人提议,而皇上肯接话,那就能顺当议下去。
程家立世子这事儿很微妙,侄子改儿子。程向腾有多想帮着侄子压着儿子,旁人不会象武梁这样相信。
大家只会觉得,没有程侯爷的同意,谁会掺和这事儿呢?肯定是程侯爷为了不弃诺毁信,玩的把戏罢了。
只要大家一旦觉得这可能是程向腾的意思,很可能会卖他面子顺水推舟的帮腔说话。
上书只能一人言,但朝堂上大家七嘴八舌,那是谁都可以插一嘴的。唐家帮腔最好,不帮腔,相信程向腾的人缘也不至于就那么差,没有旁人替他开这个口。
不管程向腾是怒气攻心莫可奈何,还是哭笑不得半推半就,都不重要了。到时圣上发一言,连程向腾也不好违逆,也就事成了。
至于为什么选鲁学士鲁永迢,自然因为他是程向腾亲妹夫,一家人嘛,他出面提,更象是程向腾的授意。
···
程向珠和程熙的关系一直亲密,毕竟程熙是她抱过哄过一路看着长大的孩子。出嫁后,每次回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