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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良-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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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向腾进来的时候,致庄院里比平时还要安静许多,该回事儿的管事儿仆妇都想错过这会儿,等唐氏平静了再说,因此不来走动。其他各伺其职的丫头婆子们,也是踮着脚根儿走路,免得打扰到主子。

    程向腾便明白,唐氏又发过一顿脾气了。

    这个时候,不过早膳时间刚过,又不象是掌灯时候或者午晌间,你说静悄悄的吧也应景,这个时间不是一天中最该热热闹闹的时候吗?满院的人,却硬是给人以清清冷冷没点儿烟火味的感觉来。

    说实话,这种没有人气儿似的样子,程向腾不喜欢。虽然他知道府里要有府里的规矩,该怎样就要怎么不能乱来,但偶尔也会偷偷羡慕边塞小民那种吵吵闹闹的,鸡飞狗跳的一天。

    总好过一潭死水一般的日子。

    他进屋,唐氏在榻上靠着呢,一副想睡又睡不着,干坐着也心烦的样子,正想叫人进来伺侯,忽然一抬头,看见二爷进屋了。

    是啊,他每次见所有人都屏气敛声的,也会不由就放轻了脚步呢。好几次唐氏便因此说他很体贴,笑得很温存。

    程向腾挑了挑眉。他知道她喜欢,但他,真不是很喜欢。

    唐氏见是程向腾,就想站起来,一边朝外轻骂道:“二爷进来竟然没人招呼,都没长眼睛不成。”

    这种情形下,程向腾想,若是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应一腔“来了来了”,然后过来端茶倒水,估记气氛也就活起来了。

    只是此时,外间立马就有人应是不错,不过却是个战战惊惊显得很惶恐的声音,说的是“奴婢该死……”

    然后也是高抬脚低落步的过来上茶倒水。

    程向腾都快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那边小丫头上了茶后退下,就忙去叫了锦绣来。唐氏不喜欢丫头们往程向腾面前凑,所以平时程向腾在正院,一般都是锦绣服侍的。

    她做为通房丫头,若主子们不是讲什么机密遣了她,她就该贴身服侍在侧的。

    锦绣进来时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不是才刚哭过造成的。那虚肿的劲,得是昨儿至少哭半夜吧。莫非是因为这丫头昨天在书房院外磨缠的事?

    程向腾不由多看了锦绣两眼,就见唐氏冲锦绣瞥过去一道冷冷的目光,看得锦绣一缩头。

    这种事情,唐氏也向来是不太掩饰的,倒也有几分真性情的意思。

    程向腾看了看唐氏那一张贤惠的脸,却忽然想起那两个停了药后怀了身子却没能生下来的姨娘来。还有,妩娘是唐氏亲自安排的,最后她生下来了,然后唐氏默默赏药留子去母……

    是不能太放纵了,程向腾想,否则,禽兽不如呢……

    他直奔主题同唐氏说道:“……我回府正好路过,正看到那叫桐花的丫头哭着乱跑,让人问了一声,才知道洛音苑房妈妈去了。

    我想着你正病着,那时辰估记正歇午晌呢,何必再惊动你,便去看了看。

    后来看那妩娘躺在床上也就一口气儿了的样子,剩下那一个丫头跑东跑西忙不过来,别的不说,叫她去传句话儿,她立时就傻眼:她走了,那妩娘一个人无人看顾,说是翻下床摔晕过呢。

    我便干脆让曾妈妈先过去暂时顶了房妈妈的缺。回头等你身上大安了,再好好调配人手吧。”

    这一番话,好好跟唐氏解释了他不是故意绕过她插手内宅事的,事有凑巧又是为着体恤她身子,并且曾妈妈也只是暂时在那儿当差,回头安置下人还是让她来做的。

    并且,将房妈妈之死一笔带过,没有问责的意思。

    唐氏心里慰贴,气也平了火也灭了。说到底她真不在意洛音苑那个小玩艺儿多活一阵子,不过生气的是男人的态度罢了。

    如今男人这般姿态跟她解释,她难道还拿乔着不肯信不成。

    唐氏点头道:“都是爷肯为我着想,我当然再没有不听爷的道理。正好我这儿正备洗三宴呢,也一时抽不出人手,那就听爷的,过了这阵子再说吧。”一副贤惠大度又感激的样子。

    程向腾点头,说起今早的事儿来,“曾妈妈在我面前当差久了,遇事儿竟一时只想着回我去了,刚才训了她两句,她就说要来给你磕头认错。我就让她好好当差,不必来烦你,以后记得府里的规矩便罢了。”

    这是为旧部下求情呢。

    这都是小事儿,何况二爷以这种方式发话,唐氏难道还继续揪住个奴才不放不成。

    二爷对她这般态度温软,唐氏心里着实高兴。徐妈妈她们直说叫她要端方大度,不能闹腾让人笑话,这致庄院里到底人多嘴杂,不定哪个嘴贱的就传到外间去了,一来会惹二爷不快,再者于自己名声也有碍。

    可是看看吧,若不是她闹腾,二爷能这么专程过来给她解释一通吗。

    可见女人也不能一味儿的好性儿。

    她试探地问道:“那个妩娘,如何了?”

    虽然这话问得她自己也有点儿心虚,毕竟那丫头算是她的势力范围,她不闻不问的,倒问起男人来了。

    便又补充道:“偏我这两天身子虚,想来她也身子虚着,倒不想过去和她对过了病气。”

    若是男人能主动说出因为房妈妈才去,一个小小洛音苑不宜再有人出事儿,说道出去好说难听什么的,那就太完美了。

    谁知程向腾竟道:“现在曾妈妈在那边照应着,吃着药调理,应无大碍,等你身子好些了,好生照拂着吧。”

    唐氏愣住,男人竟这般直接地要她照拂一个丫头?

    唐氏心里十分的不痛快,也十分地后悔,早知道就不问了,直接找机会除了也就罢了。

    虽然失望,不过唐氏本来也没想着即刻就把那位怎么样的。反正来日方长,多的是机会。

    她最气恨的是男人不回来,如今人就在眼前,好言好语和她说道,别的便都可以放一放。好好吃药好好将养,多快好生才是正经。

    以前他只当那是个丫头,不乐意收在房里,她是知道的。后来他们再没有见过面,她也是知道的,现在这么忽然就护上了,不过就是因为那肚子里出过货罢了。

    她若也顺溜的生下儿子,还会有那些猫儿狗儿什么事儿啊。

    她垂了眼轻声道:“爷说得是。”认真喝药吧,但愿今天就能一举得男。

    结果到了晚上,外间又传话进来,让唐氏别等门早些安置。打听才知道,程向腾又歇在书房里了。

    这还了得,唐氏暴了。

第15章 。发狠() 
程向腾不回屋,倒不是为了给唐氏难堪,而是因为手腕上那牙印子还没好,结了两个小痂,将掉未掉的。他抠了那痂也没事,不会再出血啥的,但是却一定看得出来那是新鲜的伤痕。

    为求不再节外生枝,他便再晚一天回去睡算了。

    但唐氏,少不得又是香汤沐浴浓汤灌溉的,把身体从内到外弄得滋滋润润各方面都在最佳状态,单等着男人那一滋润了,结果他又不回来睡了。

    唐氏得了信儿,一口气呕在那里,恨不得抠抠嗓子眼儿把喝进口的药给吐出来。

    她在这里吃药当吃饭,为了什么,为了他程向腾的嫡子!结果她等着盼着,他一次不回来两次不回来,那她算什么?

    何况还一屋子丫头仆妇看着她折腾呢,如今都该在心里偷笑她了吧。

    她是什么主母,她就是个笑话啊。

    唐氏象一头困兽一般,在屋里团团转。

    好啊,不回来睡是吗,有了庶子就不把嫡子放心上是吧。那就不要嫡子吧,那就让他养一堆贱种庶孽算了。

    唐氏气性加上药性,只觉得五脏六肺都在滋滋冒烟,那股怒火直欲把她那叫做理智的东西烧成渣渣。

    可男人又不是做了什么礼法难容的事,只是在书房歇了而已,谁规定男人离家久归后就一定得睡女人?就一定得睡她?——唐氏有火又有些无处可撒,也就只剩下摔东西骂丫头了。

    徐妈妈跟在旁边直劝,可是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心下也直发急。

    二爷也真是害人,这都回来两天了,又不见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干嘛不回房睡呢,害得二奶奶这般。

    看着吧,二奶奶再这样心燥火盛的,吃不好睡不着的,到洗三时候,肯定人又憔悴得厉害了。到时候唐夫人看到二奶奶这般,还不定心疼成什么样儿呢。

    到时别说一顿骂,就算拼着一顿打挨上,能平息了唐夫人的火不能呢?

    不由想起之前来,因着乔姨娘怀着身孕月份渐大,请安都弯不下腰来,有一天便惹得唐氏心里不爽快,连着几天吃不下睡不着的,人的颜色便看着不大好。

    后来唐夫人过府来看到了,把自己骂一顿不说,答应儿子掌柜的差使也差点黄了,最后到底足足迟了一年多才理上事儿。

    可就是因为晚那一年,最好的年景便给错过了,少落不少好处不说,一掌事就比之前差很多收益,儿子人品和能力都被怀疑了很久呢。

    为此还忍不住埋怨过徐妈妈几句,说反正是当差,干嘛不顺着主子让主子开心?主子要做什么横加阻拦的,能落什么好去?

    后来也是这边府里的事儿,让自己男人在庄子上的差使也差点被撸了。要知道那庄子旁边河滩上,有她家男人带着人垦出来的好几十亩荒田,主子答应过那荒田不归到庄子一处,给他们留着养老用的。人都差点儿被撵了,还养老什么养老。

    这一次二奶奶再不好,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心里也渐渐烦燥起来,劝说的话儿便有些随意,“……二爷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办,再说二爷是睡在书房呢,总好过去那起子女人屋里。”

    若是她心思明白着,便不会提那起子女人,因为那也是让唐氏恼火的一个点儿。

    程向腾有好几个妾室,所以那起子女人,其实是不包括武梁这号人物的。

    但唐氏迅速就想到了武梁身上来。

    谁让程向腾刚提起过她呢。

    那么一个贱人,他程向腾还让她照拂?他们程家的阿猫阿狗都得她去照拂,谁又来照拂她了?

    何况,她什么都没说就应下了。她都应下他的要求了,他还反过来给她没脸!越发不可饶恕了。

    男人让她不痛快,不给她脸面,她为什么要让他痛快,要给他脸面?

    他不是要护着那个贱人吗,她就偏不让他得逞,偏给他堵心难受。

    唐氏发了狠,叫徐妈妈将之前那药浓浓搅一碗汤直接赏去洛音苑:“我就拼着名声不要,就要把人立即处置了去,看看又能怎么样?难道他程二爷要宠妾灭妻不成。”

    说着又呸,说她是妾太抬举她了,那根本就是个没名没份的东西,就是个外头人赠来送去的玩艺儿。

    这样的人要她照拂,他程向腾也张得开嘴。

    唐氏想着越发气恨,便又冲着徐妈妈道:“她若老实喝就罢了,不老实就一顿打死算完,我看谁敢说什么,我看用不用我给她偿命!”

    竟是说要让人死,就一会儿都等不得了,非得立时三刻让人家伸腿了才甘心。

    徐妈妈心说那哪叫宠妾灭妻呀,若真急赤白脸的害了人性命,又捏不出个确实的缘故来,那得叫恶毒和善妒好不好。

    不过唐氏在气头上,说的话又不好接,又不敢驳,只好顺嘴胡乱应着。想着她一个人到底安抚不住,便扬声叫锦绣。

    谁知锦绣并不在门外守着,干叫无人应声。

    徐妈妈心里便对锦绣有些埋怨起来。

    才劝过她呢,竟然还是不上心,得空就躲闲起来。哄不好二奶奶,唐夫人难道怪罪她一个人不成,又能给她锦绣什么好果子吃吃吗?

    唐氏听见徐妈妈叫锦绣,就骂道:“你叫她做什么,她是得了二爷的眼的,自然要朝着高枝儿飞去的,哪会凑我们这些烂糟事儿。”

    之前程向腾回屋的时候,眼睛落在锦绣脸上好一会儿,唐氏可都看着呢。男人不是不在正院儿呆,就是回了屋眼睛不往自己身上落,她有那么差么?

    唐氏记恨着那一茬,反正现在性子上来了,拉出锦绣就一块骂上了。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房妈妈忽然就想到,可不是,锦绣虽说也是二奶奶贴身服侍的,但之前的那些子烂糟事儿,可不都是经由自己的手办下的么?

    锦绣便是被二奶奶骂几回哭几场,到底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发落到她头上去。所以她能躲,而自己,却是躲不开的。

    还有二奶奶一直骂的这个妩娘也是,邪气得很,竟然两回药都毒不死她。这二爷回来两天了,本来还好好的,从那天外出回府路过洛音苑开始,便不对劲儿起来,莫名其妙就不回房睡了。

    要说这事和这个妩娘有多大关系,徐妈妈也说不清。可要说完全无关,徐妈妈无论如何是不信的。

    都是这女人作祸,上次怎么不一碗药下去打发利索了呢。

    现在倒让二奶奶为她生急性起来。

    徐妈妈忽然想到,房妈妈死了,二爷明显是不追究的,可这个妩娘呢,她也会不追究么?

    如今二爷护着她,没准以后还宠着呢。她会不会反过来寻自己报仇?

    就算现在有二奶奶在,谅她也起不了多大妖蛾子,那将来呢,到底还有少小爷仗腰呢,她若记恨,甚至可以惦着自己十年不晚呢。

    也只怪当时想的简单了,行事上没有更隐蔽些,让她就算有心也查不出来。或者更直接些,就眼瞧着她用下了,也不用迁累上别人。

    总之留着早晚是个祸害呀。

    徐妈妈寻思着,唐氏见她皱着个眉,干答应着不动身,便怒道:“你怎么?难道连你我也使唤不动了吗?”

    唐氏生气了,连妈妈也不称呼一声了。徐妈妈连说不敢。

    心想反正唐氏这样,自己也哄劝不住,一碗药下去就一碗药下去吧。

    二爷知道了,就算会心疼,就算会恼火二奶奶办事狠绝,但到底只是个丫头子,又已经没了,难道真为她报仇不成?为着小少爷以后不生怨,为了嫡妻名誉,为了府里声誉,少不得还得帮着想法子周全遮掩呢。

    想着,她问唐氏道:“收拾个丫头子不难,不过奶奶你可想清楚了,真要赏药下去?”

    唐氏直着脖子道:“怎么,难道我说假的?你有什么就直说!”

    徐妈妈陪笑道:“既然那位留着,也是尽惹主子不开心,长痛不如短痛,一了百了也好。不过却也不能这般直吼吼的就去要人命,得好好铺排铺排,至少找个理由,任谁问起来都有个说头。”

    唐氏从小长在大宅门里,这方面倒是溜熟的,张口就道:“捏个理由还不简单?房妈妈死了,死前吃的是那贱人赏下的饭食。”

    就是反咬一口的意思。

    至于她和房妈妈之间有些什么样的恩怨,为什么她要赏人有毒的饭菜,那可编排的就多了。可能房妈妈在身边服侍,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或看到了不该看到了的事儿惹人忌讳,或是单纯就为了闹出大动静勾得爷们儿一顾,或是房妈妈刚得了什么赏,转瞬被人贪心夺宝……

    徐妈妈寻思一回,觉得这个说法很靠谱。原以为房妈妈病逝,后发现原来另有隐情,处置恶人,适当的时候还可以鼓动房家人闹上一闹。

    事儿大了,二爷只会紧着平息事端,哪会认真追查到底。

    “就怕二爷因此和奶奶生隙啊……”徐妈妈叹息道。

    其实她心里明白,唐氏真是被药劲拿住了,有些百无禁忌的一时疯。等她冷静下来,没准会后悔也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可能就成落埋怨的那个了。所以这种话儿得说在前头的好。

    果然唐氏就道:“生分就生分,难道我离不了他不成?”她的身体,也难体会xo的兴致,只是生子需要罢了。

    “他现在反正也不理我,还不是因为他有了庶子有了后,他心里不急了!他不急,我也可以不急!反正现在庶子在我手里,我想教成什么样养成什么样都可以。至于他还想要其他的庶子女出生,也还得看我乐不乐意。”

    非得把人惹急了,个把庶子养不活也是有的。

    徐妈妈点点头,二奶奶既然不怕这个,以后不埋怨她,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劝了阻了只是劝阻不了啊。

    至于唐夫人那边,才不会为她们处置个丫头怪罪她呢。只要二奶奶高兴,这剩下的一两天时间能好好睡上几觉,把精神养得足足的,见了唐夫人高高兴兴的,自己就是当好了差使了。

    房妈妈细细寻思一会儿,倒没什么大不妥。

    那就合计合计,怎么样得手吧。洛音苑那边,直接赏药只怕是不接的。赏吃食么,可还有个曾妈妈试吃呢……

    ···

    洛音苑里,除了武梁没精神,一天除了吃饭吃药喝水就是睡死在床上外,其他两个人,做活儿聊天,都挺有干劲儿的样子。洛音苑里不说热火朝天,也是一片祥和。

    曾妈妈对于自己来这儿本来是心里不来意的,只是早上程向腾要从洛音苑出去时,叫住她叫了一句:“妈妈对在这里服侍可满意?”

    他说服侍,是提醒曾妈妈分清主次,你是来服侍姑娘的,别拿架子。他问她是否满意,是觉得她可能有不服从分配在闹情绪,工作上不够认真积极等嫌疑。

    曾妈妈在程向腾身边呆过许久,看主子的神态语气脸色,自然就猜得到主子的意思。

    这话可不是什么关心,而是实在的提醒。

    仔细回想,她发现自己并没什么怠工的地方啊,少不得心里有点儿小不服气,嘴上只恭敬道:“老奴不敢。”

    结果程向腾就给了她句“那就好”,然后走人了。

    这就更说明了刚才问她满不满意不是什么问候,而是不满了。

    曾妈妈悄悄回想,自己刚来这儿当差第一天,除了早上起得晚了,刚才答话有一次恍神之外,别的也没有什么大过啊。

    但不论如何,二爷专门这般敲打她,她是再不敢拿大的。因此做事儿便十分经心起来。

    而桐花,却是对曾妈妈的到来,表现得相当的殷勤,热情,恭敬到了有些小心翼翼的地步。

    好像这位就是她的命之所系似的,这位若在,她的命就在,这位若不玩走人了,她就得跟着翘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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