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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兰继母又开始哎呦呦的哭诉,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润叶娘今天也来帮忙,闹起来之后她就和润叶一左一右占到了田兰身边。她拽了拽激动地田兰,在田兰耳边嘀咕了几句,田兰冷静了下来,趁着婆婆和姐姐夹枪带棒数落继母的时候,自己好好想了想。
名义上坐在地上的女人是自己的继母,她占有道德的制高点,现在自己日子刚有点起色她就来闹,想要分一杯羹。这往后要是自己日子越来越好,她还不得闹得更频繁更大,必须想个法子让她以后再也不能闹。
田兰打定主意,又在人群里搜寻了一阵,果然看见几个喝过她免费羊肉汤的田家沟人,应该是一起来赶集的,“各位父老乡亲,既然闹起来了,我索性也就不遮掩,把事情摊开来说,大家也给我评评理。”
田兰的眼角挂着泪水,带着哭腔说:“我田兰自小在田家沟长大,在座有田家沟的人,对我也是知根知底。我娘死得早,爹又后娶了一个继母,半年多前我爹也死了,爹死后没几个月继母就把我卖了,换了钱给自己的亲儿子娶了这么个儿媳妇。”说着,手指向继母身边站着的便宜嫂子。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些知道这件事的人在向不知道的人详细的解释来龙去脉。
田兰的继母感觉气氛不对,跳起来指着田兰的鼻子说:“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爹死了,我还操持着把你嫁到这么好的人家,你这样对我还有么有良心。”
“你嫁到我家的时候,我已经在村里上小学了,用不着你拉扯,再说我还有爹呢。至于嫁人,我可是在张家把彩礼给你的当天,就坐着驴车来了张家湾了,身边只有一个包着几件旧衣服的包裹,”田兰现在想来都有些心酸,眼泪扑扑的往下掉。
看田兰哭了,润叶娘和润叶安慰着她,张桂香绕着人群走了一圈,边走边说:“各位大哥大姐给评评理,当初是我去送的彩礼,送完彩礼,她家就说啥时候结婚都行,反正她家什么都不会陪送。我弟妹他们结婚过事情的时候,也没见娘家来一个人,现在看着有便宜了,就开始往上粘,想攀亲家了,美得你。”最后一句话,张桂香是对着田兰继母说的,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大,不少人都开始指责继母卖女儿的行为。
今天店里忙,张有堂见自己也搭不上手,就带着孙子孙女去集上玩,省得两个小东西在家添乱。润生一直在店里干活,看着女人们吵了起来,估摸着要出事,就赶忙出去找他爹。张有堂回来的时候吵得正激烈,围观村民的议论声也很大,他叫了半天别吵了也没人搭理,索性从手边的桌子上抄起一只碗,砸了下去,所有人瞬间安静。
“都别吵吵了,有话好好说。”张有堂披着青色的棉衣,威严地说。
一时间空气凝结,没有人敢说话。田兰想了想站出来说道:“今天的事因我而起,我本不想闹大,可既然已经扯破脸闹开了,那倒不如掰扯清楚。”
“我七岁死了娘,你嫁到我家,到我十七岁出嫁,整好十年。我爹一个人挣工分养活我那是不成问题,这就不说了,就算是你养活了我,我一年80块钱能花到不。”田兰抬头看了下人群。
有好事者说:“一个娃娃家,一年哪能花那么多钱。”
田兰继续:“大家都说了,花不到,那我就算是我花到了,10年800块钱。这笔钱我婆婆已经给你了,那你所谓的养恩我就还清了。”
继母想要争辩,田兰拦住她:“你先别忙,我还有话说。你拿着卖我的钱娶了儿媳妇,现在你们一家三口住在田家沟。你们住的房子是哪来的?是田家祖上盖了传给我爹,我爹还要传给田家孩子的,你凭什么住在里头。”
“我是你爹正儿八经娶回来的,我怎么不能住。”继母喊道,便宜嫂子觉得田兰的话有些不对,捣了捣自己的婆婆。
“对,你有资格住,可别人就不见得有了。而且你住一间房就够了,可家里却不止一孔窑,我是嫁出去的闺女,我可以不要,可田家族里有资格要的人不少。我是我爹的亲闺女,只要我愿意,族里房子不够的人家就能来住。”这年月穷,家家孩子又多,很多人家都不够住。田兰用那几孔窑,把田家沟的大多数人家都绑到了她这艘船上。
继母一听这是要赶他们出田家沟,那哪行,又坐到地上嚎了起来。田兰任凭她嚎,也任凭围观的人交头接耳,自己悄悄地对润叶说:“润叶,你回去,给我拿些纸笔来。”
润叶飞快的跑回家,从自己的屋里拿了纸笔。
田兰接过纸笔,对继母说:“要想我不回去跟族里说也行,可你得给我作个纸,保证以后再不登我张家的门胡搅蛮缠,我和你们也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继母听了这话也不嚎了,呆呆的愣在那。
人群中有素来和张寡妇家、张有堂家交好的,趁机说:“快应下吧,应下房子就保住了,不然全家睡山坷垃啊。”
继母像抓着救命稻草般应了下来,在田兰写了字的纸上摁了手印。事后回想起来觉得上当了,可也无济于事,只能数落数落和自己同去的儿媳妇消消气。
因为这场闹剧,最后一天的生意没能好好做,田兰觉得很抱歉,大家都说这不是她的责任。
农村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凑在一起都喜欢张家长李家短的传闲话,随着大家过年走亲戚的步伐,田兰家的这出闹剧传遍了原西县,甚至连邻县的人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肥肥的一章,有木有很幸福,下一章讲姐姐姐夫的爱情故事。
正文 第23章 往事
正月初五迎过财神,初八小店正式开门营业,因为还在正月,老街上的人并不多,倒是公路上跑运输的司机渐渐多了起来。
腊月里姐夫搭的那个露天棚子还没有拆,田兰决定不拆了,索性把棚子加固加固顺便扩大店面了。
“两碗面,再给我打瓶醋。”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司机师傅带着徒弟模样的年轻人进了店。
田兰一看这不是当初买醋的那个山西人嘛,煮好了面让姐夫端过去,自己去给他打了一瓶醋。
现在不是饭点,没什么客人,姐姐回家休息了,店里只有田兰和姐夫两个人,田兰把醋瓶放在桌子上,自己也顺便坐了下来:“师傅,上回的那瓶醋吃着怎么样?”
“好,过年时候就着饺子吃,特别的好。”师傅竖着大拇指夸道。
“那您这回拿这瓶回去尝尝,这可是我婆婆存了三年的陈醋,我婆婆和您是老乡,听说您喜欢她酿的醋,特地给您准备的。”田兰殷勤的说。
“哟,那多不好意思,替我谢谢你婆婆。”司机师傅诚恳的说。
“那有什么,要不是您觉着我这的醋好,要买我的醋,我也想不起来在这卖家里的醋。”田兰说着指了指墙上大大的“醋”字“现在全公社的人都喝我家的醋。”
“哦,是吗!那我可是立了一功啊。”司机师傅吃完面抹抹嘴说。
“是啊,所以这瓶醋是送您的,不收钱。”田兰推了推醋瓶。
司机师傅意思意思的推辞了一番,就把那瓶免费醋收下了,因为不急着赶路,田兰给师徒俩一人倒了碗茶水,大家坐着聊起了天。
“师傅,您好像不常跑我们这块,好久才看见您一次,那些长跑的人我一个星期要看见他们三四回。”田兰随口问。
“我们是省城运输公司的,平时都在省城周边跑,师傅为了带我认道才出了这趟长途的。”小徒弟骄傲的说。
“师傅您是省城的啊,哎呀,省城大吗?跟我们这比有啥不一样?我还没去过省城呢!”田兰摆出一副惊讶、羡慕的态度,不过她也没说谎,这个时代的省城她确实没去过。
“嗨,省城不就是楼高点、人多点、路宽点,能有啥不一样。”小徒弟抢着说,这一路开过来只有他和师傅两个人,师傅开车的时候又不爱说话,可把他给憋死了。
“我这不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嘛,你们走南闯北的,见得世面多,给我讲讲呗。”重生以来的经历告诉田兰,虽然她知道未来社会发展的大趋势,她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知识储备,但她现在的生活环境和上辈子不一样,她想要走的路也和以前不一样。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她需要搜集生活中、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信息,为她的判断、规划提供支持。
“行啊,那让你男人也一起过来听。”师傅说着就伸手冲在另一张桌子上看报纸的润生招呼“哎,大兄弟,来这边坐啊!”
“师傅,我男人是当兵的,在部队呢,那是我姐夫,我们两家合伙开的这店。”田兰红着脸向师傅解释,又用手指了指耳朵“我姐夫小时候发烧打针,把耳朵打坏了,他听不见你说话。”
“哦,是吗,可惜了。”司机师傅见自己不小心戳中了人家的伤心事,感到很抱歉。
小徒弟听着却好像想到了什么,问田兰:“什么时候聋的,你们没带着去治吗?”
“我是刚嫁过来的,具体的也不太清楚。”田兰解释着,又把自己知道的姐夫耳聋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山沟沟里的,估计当时也没好好治。”小徒弟很自然的说,而后又转过话头“我有个亲戚,家里孩子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后来他们在省城给孩子耳朵上装了个东西,现在照样能听见声音,跟正常人没两样。”
小徒弟的话提醒了田兰,并不是所有的人聋了就完全听不到声音,有些人戴上助听器也是能听到声音的。田兰很高兴,想把这消息告诉姐夫,可抬头一看姐夫却不在那,报纸也不在,估计是去学校还报纸了。
润生虽然初中毕业后就没有继续上学,可读书看报的习惯早已养成,他每个星期都会去公社小学借报纸来读,读完再还回去。
师徒俩又坐了会,就起身上路了,田兰激动地心情也稍稍平复,她有些不知道是否该把听到的消息告诉姐姐姐夫,直到晚上关门田兰也没拿定主意。
倒是姐姐对田兰说:“兰子,你先别忙着回家,我想给你姐夫做件衣裳,你来帮我裁个样子,你裁的衣服样子好看。”
田兰进了窑,帮姐姐裁好了衣服:“姐,你对姐夫可真好,天还冷着呢,你就帮他准备夏天的衣裳了。”
“你还年轻不知道过日子的讲究,这夏天做冬装,雪一化就得开始准备夏装了。再说,自家的男人,不对他好还能对谁好。”姐姐整理着田兰裁好的布片。
“那你对他好就因为他是你男人?你爱他吗?”田兰问姐姐。
“哎呀,什么爱不爱的。”姐姐被田兰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反过来打趣田兰“咋了,你想柱子了?”
“哎呀,姐,人家问你正事呢,你不知道,柱子哥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让他去当兵才嫁给姐夫的,他心里一直很自责。”田兰不高兴的推着姐姐的肩膀。
姐姐停下整理布片的手,惊讶的看着田兰:“谁说的?柱子怎么会这么想呢?”
田兰把张家栋那晚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姐姐,姐姐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道:“柱子就是这样,打小就心思重,这事其实和他一点关系没有。”
“怎么会没关心,柱子哥说,他的战友告诉他,是因为张县长说话他才没有被别人顶掉,而且他在家等通知那会儿,经常看见你和娘背着他哭。”田兰面露疑惑。
“他去当兵的事确实是我公公找了二叔,可我和娘哭不是因为这件事。”姐姐红着脸,头低得更低“那会我要嫁给润生,娘说他听不见,不同意,我就天天和娘闹,我们是因为这事才哭的。”
姐姐和姐夫竟然是自由恋爱,而且听着,婚事还是好不容易求来的。这引起了田兰的兴趣,女人永远都对八卦感兴趣,特别是有关爱情的八卦,“姐,你跟姐夫那会儿都是怎么回事,给我讲讲呗。”
田兰摇着姐姐,一副撒娇的样子。“好了好了,别摇了,摇得我头都晕了,告诉你还不行!”
田兰不摇了,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姐姐看。姐姐把她的爱情娓娓道来:
婆婆一家是外来户,村里的孩子都不愿意和他们姐弟玩,小时候别的孩子一群一伙的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姐弟俩只能站旁边看着。姐夫打小文静,不喜欢上树下河的,别人玩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看着,时间长了,倒和姐弟俩成了朋友。有时候有些小孩调皮,故意朝姐弟俩身上丢东西,润生一个眼神过去就能把他们都吓跑。
后来他们长大了,姐姐和润生一起读了小学,两人正好是同桌。公公死得早,婆婆一个人无亲无故的,还要拉扯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家里顿顿都是稀粥,姐姐每天都觉得饿,有一次饿得受不了了,姐姐趁放学没人的时候偷偷躲在教室里哭。姐夫本来已经回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折返回学校,看见姐姐哭就问她原因,姐姐说在家吃不饱,肚子饿。姐夫当时没有说什么,可是第二天,他带了一个玉米面饼子,把姐姐叫到没人的地方,悄悄地塞给了她。
从那以后,姐夫经常从家里偷拿吃的给姐姐。有同学看见姐姐和姐夫经常往没人的地方跑,就传谣言,说姐姐和姐夫不正经,两人躲着人偷偷亲嘴。姐姐气得又哭了一场,姐夫把造谣的人狠狠揍了一顿,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打人。
以后的日子,姐夫不敢把姐姐往没人的地方拉,只能每天第一个去学校,偷偷的把饼子放在姐姐桌肚里,这样的地下活动一直持续到小学毕业。
因为家里太穷,小学毕业后姐姐回了村里参加劳动。她本以为两人今生不会再有交集,却没想到姐夫因为医疗事故耳聋了,不读书的姐夫回到村里参加了劳动。
失聪的姐夫非常自卑,总是独来独往,姐姐那时已经是村里“铁姑娘队”的队长,她以帮助革命同志为理由接近姐夫,本来就有感情基础的两个人,慢慢的恋爱了。等他们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两人向家里摊了牌,姐夫家的人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可姐姐这却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婆婆死活不愿让姐姐嫁给一个聋子。最后姐姐没有办法,骗婆婆说她怀了姐夫的孩子,婆婆这才不情愿的同意了婚事。
“姐,你可真勇敢啊!”听了姐姐姐夫的故事,田兰情不自禁地说。
“啥勇敢不勇敢的,我原来一直觉着,你姐夫是天上的云,我就是地上的泥,我们俩隔着天那么高的距离。可突然有一天,云变成雨,下了下来,还正好落在我脚边。你说,我能不伸手嘛!”姐姐喃喃的说,还沉浸在回忆中。
姐姐姐夫的爱情让人动容,田兰决定把今天听过路司机说的事告诉姐姐,万一姐夫有希望能在此听见这个世界呢?
姐姐听了田兰说的话,抓着她的手:“兰子,你说的是真的,你姐夫这种病真的能治吗?”
“这我也不清楚,要去医院检查检查才能知道,不过姐夫真的一点声都听不到吗?他要是能听到一点,说不定希望会大点。”田兰老实的说。
“能听到,他说有时候他夜里睡不着,隐约能听到公路上汽车按喇叭的声音。”姐姐很激动,拉着田兰的手“走,兰子,咱把这事告诉润生去。”
田兰用力挣脱姐姐的手,“姐,你先冷静冷静,这事咱得好好商量商量。万一要是姐夫一点都听不见,或者他以前就瞧过,没瞧好,怎么办?咱们冒冒失失的去告诉他这事,他本来就因为听不见,觉得自卑,现在还不得再伤心一次。”
“对,对,那兰子,你说该怎么办?”姐姐没有主意,只能向田兰求助。
“要不咱找老人们商量商量。”田兰建议到。
姐姐等不及的把田兰拖到了张有堂夫妻住的那孔窑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24章 治病
到了张有堂老两口住的窑里,田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两个人都很激动;连声问着“真的吗!真有人治好了?”
“这事是过路的司机师傅告诉我的,人家当时也是想到了这茬;随口一说,应该是真的。”田兰想了想;又说“我听着觉得说不定姐夫的病能治,所以就来告诉大家一声,不过这可不是治好了,而是借助某种工具能让姐夫这样听不见的人听到声音。”
“能听见声不就是治好了嘛。”作为一个农村老太太,润叶娘想得很简单。
“爹;不管能不能治,咱好歹去医院瞧瞧,这要是万一能好呢!”张桂香是真心爱着润生,每每想起润生每天埋头苦干、不愿和他人接触,她就一阵心酸。
她还记得,当初读书的时候,润生是班长。每次开班会,他都会站在讲台上神采飞扬的发言,第一点、第二点、第三点的讲得头头是道。她常常想,要是他能重新听到这个世界,他是否还会变回那个阳光下长身玉立的少年。
“出了事之后,我们也带着润生去县上瞧过,也找过偏方,吃过中药,可就是不见好。”润叶娘抹着眼泪说。
一家之主张有堂,坐在炕上,“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兰子,人家跟你说他亲戚是在哪家医院瞧好的没?”
听张有堂的话音,是打算带姐夫去省城治病了,“我后来也问了,可那是亲戚家里的事,人家也不太清楚,倒是旁边那个老师傅说,省城有一家耳鼻喉专科医院,八成是在那家医院治的。”
“省城就那么大,能大概齐知道哪能治就行,路在嘴上,总能问出来。”张有堂是打定主意要带儿子去治病了,润生才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耳朵给拖累一辈子。他张有堂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就算是死马也得当成活马医。
“叔,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先去县医院打听打听,毕竟都是一个系统的,说不定有人认识省里医院的医生,咱先打好招呼,这样去了省里也不至于抓瞎。”田兰建议。
“对呀,他爹,咱要不去县里找找他二叔,看他在省城有没有熟人。”润叶娘也觉得无论如何应该带润生去大地方好好瞧瞧。
“行,明个一早我就去县里找有军。”张有堂拍板,去治病的事算是定了下来。
当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