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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忆沉点点头,随即放开了君影鸿,只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会恐惧……这样的感受,他怎么会不明白……
“小心点,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络我……”君影鸿对着两人的背影说话。此时此刻,明明知道书忆沉是绝对不会离开自己,可看着两个自己最在乎的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心中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
书忆沉拉着无言一直往前走,心中被复杂的情绪充斥的满满的……他只是希望,经过这一刻,众人以后都会得到幸福。
握着无言的手不自觉得收紧,无言缓缓的反握住他,书忆沉转脸对他微笑。
“你放心,这一次寒景霄一定会好好对你,以后要害怕的人是他,我相信日后你们在一起之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他欺负你,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他刚刚就在门口,我们走快两步,他一定还在那里等你呢。”
书忆沉加快了速度,而无言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当两人来到飞血楼的门口时,书忆沉却只看到了满天的黄沙,哪里还有寒景霄的身影。
“难道已经走了?不可能,他每次来到这里,都是赖在这里不吃不喝……”书忆沉皱着眉自言自语。
“难道是因为风沙太大把他埋了?不至于吧……他武功那么高,也不能这么说哦,他来的时候那么憔悴……死了!千万可别被我说中!”书忆沉说着放开无言,立刻疾走几步蹲下身。
本想动手挖挖沙子,不过很快实现就被什么东西吸引。
这里的风沙很大,即使有什么留下也会马上就被吹走,但书忆沉还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捏起了一小撮沙粒放在鼻下闻了闻。
虽然很轻微,但他还是闻到了沙子上那淡淡的血腥气味。
皱了皱眉,血?谁的?寒景霄?
下意识的看了看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无言,却捕捉到他眼中一抹忧心。
忧心?这怎么可能?吃了惟梦的人,只会因为被营造的梦境而做出一些最简单本能的反应和表情,无言的脸上怎么会出现这些绝不可能出现的情绪?
书忆沉立刻收敛精神在看过去,可无言那表情又恢复到了以前那样如深渊般深邃。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风沙太大,所以他看错了?站起身走到无言的身边。
“可能是寒景霄遇到了什么仇家所以不得不暂时离开,不怕,我们这就出去找他,应该没事的,寒景霄做了武林盟主之后有不少人找他的麻烦,但今时今日的寒景霄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何必看穿
无言依旧是没有反应,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书忆沉的眼睛微微眯起,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看错了?
没有时间多想,书忆沉回头对门口一个飞血楼守卫招呼了一声,不多时就有人牵来了骆驼。
“我们先骑骆驼顺着路出去看一看,等到了外围如果没发现人,我们就可以换快马往南边走,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寒景霄。”
无言没有反应,书忆沉拉着他坐上了骆驼。
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故意,书忆沉在坐到他后面的时候,特意有意无意的用手指抵到了无言的腰后,无言怕痒,每一次书忆沉和无言闹着玩,他都会刻意去戳无言腰后的那个位置,每一次无言的反应都会很大。
但是这一次,无言却没有一点反应。
书忆沉摇摇头,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算了不想了!书忆沉驱着骆驼,往前走去。
君影鸿的身影缓缓从飞血楼的一面墙下绕了出来,挥了挥袖子,立刻有两人不知道从哪里跃了出来恭敬的在他身前单膝跪地。
“你们两个是我飞血楼里最得力的属下,替我去守着那两人,如果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个受到了损伤,你们知道该有什么后果。”
两人微微低下头。整齐得回答。
“是!”
有风闪过,两人的身影已经从君影鸿的面前消失不见。
“这一次,我将左右护法都派了出去,虽不能保证可以为你们挡下一切的灾难,但起码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吧……”
君影鸿垂下了头,其实他不是不想跟着书忆沉一起护送无言出去,只是他目前为止还无法收拾自己的心情去面对这一切……
穿过了那沙尘暴的风眼,书忆沉拉着无言来到这沙漠之中方圆五百里之内唯一的一个可供往来的人休息休息歇歇脚的小茶楼。
在沙漠里开出这样一个茶楼,虽然破破烂烂,但多年来都没有被风沙吹走,这都是因为这个建筑的外型很独特,可以卸去风力的关系,君影鸿和书忆沉一直都觉得这茶楼的老板也很不简单,这个天地间,隐世的高人太多了……
这里因为气候和环境的关系,来往的人不多,有时候甚至几个月都不会有一个客人。
书忆沉还记得之前来这里喝茶时,君影鸿曾经问过老板何以在这个地势恶劣的地方开这样一个几乎都没有什么生意的茶楼。
当是这里的老板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说了一句。
“在这里开一个茶楼,本来就不是为了做生意,太多的人只是需要一个地方躲起来而已。”
太多的人只是需要一个地方躲起来……
说得真对啊,想当年他开的留缘雅筑,不一样也是为了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只不过,这里的老板选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而他书忆沉当初则是用人来人往的热闹来掩饰自己的寂寞。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自然为人处事的方法也不一样,书忆沉自从当初听到老板的回答之后,就一直都对这里感到很亲切。
喝了一壶茶,书忆沉看着静静坐在对面的无言,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唇角的茶水迹,动作无比的温柔又小心翼翼。
“你们的感情,很难得……”那老板静静站在一边看着。
书忆沉微微一笑。|
“哦?有多难得?”
那老板笑了笑。
“人之一世,有许多种不同的感情,父母,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朋友之间的友情,还有就是伴侣之间的爱情,上一次我见到这位公子时,是你和另一位一起带他来的,当时我看到你们对他的感情都极深。这极深的感情里面却包含了很多种不同的情感,有爱,有义,甚至还有对亲人的眷恋,呵……你们三人之间的故事,恐怕也是相当精彩。”
那老板一语中的。却引来书忆沉的唏嘘感慨。
“老板果然是八面玲珑之人……不错,我们三人之间的感情,的确是很难说的清,其实我也很喜欢他,甚至喜欢到也想将他留在身边,想要拥抱他。但我对他,也绝对不仅仅是爱,还有家人之间的彼此依赖,而与此同时,我们还是生死之交……这种感情,我一直都很难对外人说得清楚,因为外人根本就无法了解我们之间这种复杂的纠缠,现在老板竟然可以理解,真的是很难得……
那老板摇摇头。
“其他人不了解,只能代表他们的经历不够,而我可以理解,也未必是好事,有时候一个人的阅历和所谓的岁月沉淀下的智慧,是由无数的伤痛堆积而成的……这没什么好称赞的,我只觉得这很悲哀。”
那老板的话让书忆沉愣住,看他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但是说的话却让人觉得有些消极和偏激。
“其实很多事情又何必看穿?就像这位公子,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样,是真的,又或者是伪装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什么不好。凡事都顺其自然比较好,如果刻意为之,反而就成了一种错误。”
听到这里,无言一直被桌子挡住的手不易察觉的颤了颤。
书忆沉看着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看到那老板转身离开之后却想到了什么起身叫住了他。
“老板,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打听……我相信在这段时间,老板应该对一个总是穿着白衣,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有印象吧?他的长相很让人难忘的,长得很俊俏,可他的眼神却如深渊一般波澜不惊。”
那老板回头看着书忆沉。
“哦,是有这么一个人,怎么了?”|
“不知道老板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来之前啊。”
书忆沉笑了。那笑容让老板有些愣,没见过书忆沉笑,没想到这个冷淡疏离的人笑起来却让人觉得那么温暖。
在这极北之地,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的温暖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书忆沉有些着急的向前一步。
“我不知道,他只是在我这里一闪而过,他武功那么高,我还没来得及出去他就不见了,不过我似乎闻到他的身上有血腥味,应该是受了伤。”
书忆沉顿时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是不是有人在追他?”
“那倒好像没有,我也没看清楚,你也知道我这里好几个月都可能没有一个客人,我每天在我这里还不都是打盹?”
“那方向呢?你见到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南边。他每次也都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书忆沉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锭碎银子递给老板,拉了无言。
“老板,我们要赶路时间紧迫,如果他日有时间的,我一定会来和老板好好的聊聊。”
说着大步而出坐上了骆驼。
那老板走到了门口,懒懒的倚在门上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疲倦。
“我躲了大半辈子,只是为了躲避心中难以放下的那一段过往,可为什么在这段时间,总让我看到这些始终都不愿放弃的人……看到他们,我不禁在思考,我是不是做错了?我选择躲到这里来,究竟是自私还是成全……诺,你说呢……如今的你,是不是带着对我的恨,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痛苦的度过每一天呢?”
离开了那茶楼,书忆沉回头看了一眼,虽然那个老板将自己的锋芒掩藏的很好,但书忆沉知道他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如果寒景霄真的只是在这茶楼前一闪而过,这北边的风沙如此大,这茶楼又充满了茶香。
这老板在这样的情况下都可以闻到血腥味,看到寒景霄带伤,这么好的警觉,怎么会是普通人?恐怕他的武功还在自己之上。
但现在书忆沉不想去想那么多,他只想赶紧找到寒景霄确定他没事,然后将无言亲手交给他。
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书忆沉和无言终于来到了北边沙漠的接壤处风域关。在这里,书忆沉买了两匹马和一辆马车,让无言坐在马车里,书忆沉赶车,两人马不停蹄的向洛阳的方向而去。
寒景霄这段时间的行事都很低调,虽然得了木尘的引荐而成为了新一届的武林盟主,但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寒景霄。
就像是之前木尘所说,有些人总要经历过一些,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如今的寒景霄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么。他做武林盟主,只是为了抓住所有和无言有关的联系,但就是有一些人看不惯别人的风光。
、唯一的生机
寒景霄如今的行事低调,他本身就不喜欢和别人争出风头。但这样的行为看在一些对盟主之位眼红的人眼中,就成了是寒景霄高傲的挑衅。因此,寒景霄经常会遇到一些刻意的骚扰。只是这次没想到,那群喽罗竟然那么有本事跟到了沙漠之中。
虽然没有人知道无言就身在飞血楼,但寒景霄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他也不会动手将那几个人给解决。其实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杀过人了……
化日教被瓦解之后,他就将化日刀封在了季临月的陵墓。他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因为自己的偏激,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其实在季临月临死前的一段时间,寒景霄已经听到自己的母亲反复的劝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激愤就走上了一条偏激的路,不要像寒修那样将自己逼得回不了头。
只是当时的寒景霄什么都听不进去……
但如今,即使是已经知道后悔,他也难以弥补……只要君影鸿和书忆沉不肯放人,他就无法见到无言。其实硬闯不是不可以,但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寒景霄。
他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夺回无言,因为他知道无言一定会不喜欢。
在化日教被瓦解之后,寒景霄就将季临月陵墓的入口给破坏。当初他修建地下陵墓,就是防着有一天化日教被灭之后,季临月的陵墓不会被正道之士给破坏,其实这也说明了他的潜意识里已经猜到有一天自己会一败涂地。其实他和寒修一样,明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但却不断的让自己往前走,永远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或许他们做那么多过分的事,就是为了等待最后有人给他们彻底的毁灭……
站在季临月的棺椁前,寒景霄觉得很累,这一次的几个人武功不错,虽然和自己相比有一段距离,但是他日夜赶路本就疲惫不堪,之前在那飞血楼门口又心魂皆伤,冷不防居然被那些人给偷袭成功。
虽然最后还是有惊无险,但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他不得不先回到中原。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得罪的人太多也是件不好的事……
以前的纷扰他都忘了,但总有不愿忘的人,以前的他在江湖上从来不将谁放在眼里,没想到今天想要和那些人井水不犯河水都不可能。寒景霄突然很想笑,自己以前的生活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少主,你要的药。”遗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寒景霄的身后,寒景霄回身,接过遗痕手上的瓶子倒了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少主需要属下帮忙把守,调理一下内息吗?”
遗痕有些担心,寒景霄这一次受的伤不轻,就连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自从无言离开之后,寒景霄就从来没有让自己好好休息过,整天都奔波于风雪山庄和寒云谷之间,更要处理江湖上鸡毛蒜皮的琐事。
其实所谓的武林盟主不过表面风光,武林中的大小纷争都要管,如果不是寒景霄如今变了,恐怕他早就没有耐心。
“不用了,我死不了,我还要留着命等到无言愿意回到我身边为止。”
遗痕默然,在当初知道无言没死时,他也很开心,只是飞血楼看得太紧,寒景霄根本就没机会带走无言,现在这样的情况比以前更糟。以前的寒景霄知道无言死去,所以即使后悔,即使等待所谓的轮回,但好歹心死。
如今死灰复燃,这冲击远比心死更恐怖,因为又重新有了希望,所以人就只会更累,更痛苦。短短的时日,寒景霄已经瘦得脱了形,再这样下去他根本就活不了几年。
“无言对少主的感情如此深厚,如果他醒了一定忍不住会来看少主的,飞血楼的两位楼主一定拦不住他。如今他迟迟都没出现,只有两个可能。”
寒景霄看着遗痕,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就是君影鸿和书忆沉他们拘禁了无言,但无言若想走,他们一定拦不住,因此要将他留住,肯定要对他使什么手段让他不得离开。第二,就是无言的伤太重,即使出现奇迹让他逃过了这一劫,但也影响到了他身体,他可能就连行走都困难,又或者是……他甚至都伤重未醒。照当年那情形看来,绝尘剑如此厉害,他的反噬也势必强悍,我估计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少主还是不要那么心急,也许等无言醒来,就会回来了……”
遗痕只能随便找一个借口,如今的风雪山庄日益壮大,遗痕不想看到寒景霄那么辛苦的经营一切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不管怎样,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寒景霄点点头,这些他都想过,但不管无言变成什么样,哪怕他只剩下一口气,再也不会醒来,他也要紧紧抱着他。
“我心中有数,你也不必担心我。”寒景霄说着迈步而出,遗痕突然想到了什么。
“少主,溪曲谷的谷主来了风雪山庄,我跟他说你在闭关。”
“墨子易?”寒景霄点了点头。
“行了,我这就回去见见他。”
这段时间以来,墨子易偶尔会和寒景霄有联络,两人每次见面也不说别的,就是静静的喝酒喝茶,或者是对弈几局。
墨子易虽说已经放下对无言的感情,但寒景霄知道,已经入了骨的情感哪有那么容易忘记?特别还是像墨子易这种悄无声息的爱,这种爱就更是像初春的小雨,能够渗透到泥土的最深处。|
就在走出陵墓的时候,遗痕突然蹙眉,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作为一个出色的贴身影卫,遗痕的警觉性无人可比,刚刚他感到在远处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寒景霄自然也是已经感觉到了。
“不用那么紧张,我们走我们的。”寒景霄脚步不停。
“可是……可是若被有心人见到少主在这里,我怕少主的身份会被人发现……少主是化日教的夜尊,这个消息是无言替你压下的,如果被人翻出来说,只怕辜负了无言的一番心意。”
寒景霄却是微微一笑。
“是吗?嗯,如果被人发现那的确是对不起无言,不过危机危机,有危险就会有机会,如今我就像被困在了死局,或许这将是我唯一的生机。”
看着寒景霄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一下遗痕是有些迷糊了,他虽然聪明剔透,可他不明白寒景霄现在心里的打算。|
回到风雪山庄,离风为寒景霄和墨子易倒了茶,静静的退了出去。
“我一直都很佩服你,曾经的男宠,被你抛弃了还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做你的总管。要是我可做不到。”墨子易看着离风离去的背影。
“这些都是无言的功劳。”寒景霄面无表情。
墨子易定定看着眼前的人片刻。
“习渊和李铎要大婚了,你知道吗?”
寒景霄点头。
“收到了他们的请帖。”
“看你的样子,没打算去?”
“去?呵呵……即使现在的习渊不再恨我当天逼死无言的事情,我也不想看到别人出双入对,我怕我忍不住破坏他们的亲事。好歹这李铎是皇帝,我怎么都要给点面子。”
墨子易笑了笑,虽然知道寒景霄只是说说,但是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还是让人听了心中不忍。
就在此刻,离风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寒景霄微微蹙眉,离风虽然是出身于勾栏院,但是他向来识大体。如此惊慌失措,肯定是发生不小的事情。
“刚刚我出去为庄主和墨谷主到知愁楼去买酒,结果……结果……”离风不会武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