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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自己不免胆怯。就求好朋友许璐陪自己去。
当然,她借口替远在家乡的亲戚问一件案子。等在外面的许璐并不知道林静雅内心的波涛汹涌。
从律师事务所回来,林静雅彻底放弃了为自己讨公道的念头。
林静雅在心中自嘲,也许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道。那天那人不也叫自己走开着吗?
是自己倒霉,那么就把这倒霉事彻彻底底忘了吧。
****
“小静,你去哪儿了。一直打电话你也不接。”邵杰在林静雅租住的某大厦地下室入口处转悠,见到从律师事务所回来的林静雅飞奔了过来。
又不是你什么人
“小静,那天我没接到你,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邵杰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你烦不烦啊,像个老妈子。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干嘛要告诉你我去哪儿了。”
林静雅只觉得满腹的委屈不能对眼前这个一直把自己当成手心宝的男孩说,虽然自己仅把他看做同学,再没有别的。
“怎么了,……呵呵,我又哪儿得罪你了。”邵杰在林静雅面前从来都是没脾气的。
从深山沟沟里出来林静雅既有一种淳朴的内在气质,又有鲜妍靓丽的外表。
白净的皮肤,细腻紧致,几乎看不见毛孔。圆润的小脸上是一双大大的眼睛,厚嘟嘟的嘴唇仿佛花蕊上滴落的露珠。
小时候,山里林家的祖奶奶每次见到她都要说,这孩子福相,是个福娃,小静妈,你们两口子就等着享闺女福吧。
别人也说,没想到林祖这个老实巴交的人,能生出这样优秀的女儿。
林家穷,勉强供林静雅上学。
凭着能歌善舞的特长,林静雅考上了A市艺专,爸妈那点收入根本指不上了。
林静雅开始一边上学一边拼命的打工。可是收入微薄,面对昂贵的学费,她的那点打工的工资简直杯水车薪。
有一次,在一家商场门前,有大型的促销活动。主持人口沫横飞的介绍商场的特色,然后一些歌手轮番上场表演唱歌,现场乐队伴奏,吸引了大批群众走进商场。
林静雅听他们唱得水平参差不齐,如果自己上台表演,完全有实力把他们比下去。
林静雅大胆的找到乐队的队长,毛遂自荐。
从那以后,林静雅跟着乐队四处演出,促销,婚礼,甚至城市周边农村的葬礼,也有请乐队演出的。
渐渐的,林静雅在这样的地方性的小娱乐圈唱出了名气,开始去一些酒吧,歌厅唱歌,渐渐的有了收入,能自给自足赚学费上学了。
虽然林静雅的老师殷殷的嘱咐她们这些女孩子,不要急于出去挣钱,走野穴,但是对于林静雅来说,金钱的魔力巨大。
她一心想着赶紧挣钱,帮家里摆脱贫困,让家人也过上舒心的好日子。
那晚,连着赶场的林静雅实在太困了。她给邵杰打电话想让他快点来接她,她没有迟疑的踏出了歌厅的后门,从此踏上了另一段人生。
看着面前蜷成一团的女孩,邵杰有些手足无措。从小城高一那年见到这个女孩,他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从此没了自我,开始无原则的追随着林静雅。
高考落榜的邵杰为了心中的女神,来到A市,学习厨师。
一夜变故,让两个纯真男女的梦想,肥皂泡一般破灭了。
跟孩子们留张影
日子照常过,但林静雅却不可遏止的消瘦下去。
从前那圆润的脸慢慢变得尖细了。更显得一双眼睛大的出奇。身子更像风中的杨柳,随着季节的走深,更加袅娜纤细。
元旦,A市艺专组织了一次去孤儿院的义演。
艺专二年级学生林静雅跟着同学们来到了青田儿童福利院。
青田儿童福利院建在A市近郊,是一座哥特式建筑,据说历史悠久,以前是一座教堂。
这里环境清幽,设施良好。孩子们年龄有大有小,小的甚至还抱在保育员的怀里。
演出结束后,艺校的很多学生和孩子们玩了起来。
铺着红毡的活动室里,墙上有许多符合孩子天性的涂鸦作品,四个角落摆放着四季常青的绿植。
林静雅惊讶于福利院的设施,相比自己小时候山沟里四面漏风的教室,缺了腿的课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了。
孩子们用清澈的眼睛注视着这位美丽的姐姐,倾听着她用甜美的嗓音为他们讲的一个又一个故事。
“林姐姐,再讲一个,再讲一个。”一群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就像早起站在枝头的小麻雀。
忽然间,鸦雀无声。当然不是被林静雅的故事吸引,而是教室门前来了一行人。
林静雅抬头看去,只见老院长秦奶奶领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年轻男子大概二十五六岁。
一身银灰色西装,打着酒红色领带,挺拔帅气。干净白皙的脸上却尽是冷漠,浑身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
林静雅想,这种人还真不适合来福利院,一看就是来作秀的。
一点点笑容都吝啬的人,还好意思来这里看望孩子们?
“江先生,这是我们的活动室,今天有许多艺专的学生来这里献爱心……”院长秦奶奶客气的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孩子们,谁来给这位叔叔献花啊,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秦奶奶俯下身,招呼着孩子们。
有的孩子跃跃欲试,但是一看那位江先生紧抿的双唇,一脸的严肃,又都止步了。
最后还是艺专的一个机灵的女生拿着一束塑料花献给了这位贵宾。
“江先生,跟孩子们留张影吧。”旁边一直拿着相机的副院长征求那位江先生的意见。
“江先生从不在外拍照。”旁边的一个保安模样的人伸出胳膊阻拦。
“呵呵,江先生,我们福利院一般都给来这里献爱心的善心人士合影留念,贴在外面的感恩墙上。你放心,我们是不会随便向媒体或者任何一个人透漏这里的恩主的信息的。”秦奶奶依然和颜悦色的解释着。
在哪里见过
江骏驰摆手制止了那个随从再说下去。而是用眼神询问副院长,怎样照。
见要拍照孩子们兴奋起来了,非常配合的快速站好了队。秦奶奶叫那几个艺专的学生,“同学们,来一起照吧。”
刚才献花的女学生抢先站在了江骏驰的左边,满眼爱意的看了看江骏驰。
林静雅组织孩子们按个子排好,给站在最前排的几个小孩子弄弄刘海,拢拢头发。然后想绕过前排走到后面去。
在经过江骏驰面前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原来地上的红毡接缝处有些翘起,绊了她一下。
不仅如此,林静雅总觉得连日来身子越来越沉,原本轻盈如燕的身子,竟然有些不听使唤了。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
林静雅触电般的想挣脱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那只手,那股力量,让林静雅莫名的恐惧。
“小姐,没事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没事,……”林静雅没时间细想什么,一心想着摆脱眼前尴尬的处境。
可是那只手却依然没有松开,林静雅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她望尽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那里有探究,有疑惑。
江骏驰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白瓷般的脸上,微微化了一点淡妆,乌溜溜的大眼,藏满了惊慌,或者是——恐惧。“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害怕自己吗?为什么,他感觉到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着自己。
这种感觉莫名的熟悉。可是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得了失忆症后,努力追寻细节,可是到头来还是想不起来。一想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忍不住有些懊丧。
两个人手拉手的僵持着,四周寂然无声。
“咳咳,江先生,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拍照吧。你知道,孩子们没什么耐性的。”秦奶奶在江骏驰的右边提醒他。
他放了手,手心已经汗涔涔的,女子柔腻的触感似乎黏在那里,久久不散。他的眼睛追随着她俏丽的身影,直到林静雅走到第二排的边上站好。
一张合影诞生了,中间有许多不相干的人,也许一辈子再也不相见的人,也可能有千回百转山水相逢的人。
过了不久,青田福利院收到一张满是褶皱的一百万支票。
A市艺专再次开学,一个叫林静雅的学生退学了。原因不详,去向不明。
***
四年后
临街的冷饮座上,天蓝色的帐篷遮挡了下午的艳阳。时值六月中旬,暑气逼人。
林静雅穿着一件吊带的黑色小背心,牛仔短裤,细瘦轻盈,轻快的走进来,坐在许璐对面。
真的是你
酷日骄阳下,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依然胜雪,有些地方被晒的发红。
高高吊起的头发,绾成了一个圆髻儿,鬓边的发线丝丝分明。
许璐心里暗暗赞叹林静雅美得淳朴,气质干净。只是分明感觉到她有一种不同以往的韵味,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现在到了暑期,乐队的活儿越来越少了。许璐,你能不能帮我找点什么兼职做啊。”林静雅随意的说着。
许璐看着眼前的林静雅,越来越不明白她了。
快毕业的那个学期,林静雅再也没出现在A市艺专的校园。
后来听老师说,她退学了。打她的手机,永远处于停机状态。
两年前,林静雅又出现在许璐面前。
那时,许璐已经凭着努力专升本了。
而林静雅连专科文凭也没拿到,所以工作一直也不好找。好在她还有付好嗓子,依然唱歌赚钱。
林静雅对于自己的失踪什么也没说,许璐也没问,许璐是个聪明人,如果林静雅想告诉自己,就不会有两年前的不辞而别了。
而这两年,两个人依然不时的来往着,对于林静雅来说,许璐在这个城市里,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静雅,我们公司正在招收女工,主要在流水线上挑拣不合格的汽车管件。这是不需要太高的文凭的,只要认真。我让我男朋友李向南说一声就行。
***
周一,林静雅正式成为A市邦斯汽车管件厂的一名女工。
中午,林静雅和一群女工来到食堂。
食堂很大,林静雅随着人流随便来到一个窗口,她把餐盘送进宽大的窗口,笑意盈盈的说,“师傅,你给我随便来两样菜就行,我都爱吃。”
原本侧着脸给林静雅盛饭的年轻的师傅,听到林静雅这句话蓦然转过头来。
林静雅也不由得把眼光由菜式上抬起来,是邵杰,整整四年没见的邵杰。
“哐当”,托盘从邵杰的手中掉在了地上,“小静,真的是你?”
林静雅知道自己对不起邵杰。这个男孩儿,从十几岁就把全部目光给了自己,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忠实的追随着美丽的舞者。
可是林静雅清楚,自己不爱邵杰。
即使没有那一晚噩梦般的际遇,她也不爱他。
所以,当她再次回到这个城市,她联系了许璐,而故意忽略了邵杰。
她希望邵杰能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小静,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每年过年我都翻好几座山去你家看你,可你父母总是说你在外面上学打工。他们也不知道你在哪儿。”在食堂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邵杰把林静雅摁坐在凳子上。邵杰边说竟然留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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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成双
“邵杰,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啊。怎么还哭了呢。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有手有脚。我只是走的匆忙没来得及通知你。我前两年去别的城市唱歌着。回来也没你手机号了,就没联系你。”
“我手机一直没换号,我就是怕你找我找不到。”邵杰急切的解释。
林静雅有些动容了,她没想到四年来有一个人如此强烈的思念着她。
但她不能害邵杰,因为她什么也给不了他。
“邵杰,我以后就在这个厂子上班了,见面的机会就多了。你今天这样冲动,要是让你女朋友误会了可怎么办,需要我去解释吗?”
邵杰再老实,他也明白,这是林静雅在委婉的和自己拉开距离。可是看着心中的女神,奇迹般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他不由得心生感激。
林静雅在邦斯厂过上了女工生活。邵杰和许璐帮林静雅从租住的那个地下室搬到了女工宿舍。
有一次许璐打趣林静雅,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看你喜欢过谁?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彼时林静雅正在许璐的办公室喝茶,一口茶叶喷出老远。
“林静雅,你怎么这么不淑女?”许璐怒斥。
“我看你是越来越会往歪想了,你当我是同性恋啊。”
正说着,办公室门前走过一个男子,瘦削挺拔,气质清爽,从侧面看就感觉出英俊不凡。
林静雅不由得直直的盯着看了一阵。
“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林静雅口里没有茶,要不又吐出来了。
“你说话让我有一个精神准备。你说……刚才那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对。江波,男,年龄我不太清楚。估计和我俩差不多大。未婚。有性格障碍。”说这些的时候许璐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什么障碍?”
八卦是女人的本性,什么女人也不例外。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不爱说话。我目前为止没听见他说过一句。有时,我怀疑他是不是哑巴。”
“不会吧,这么帅……”
“是真的。公司高层开会,从来都是副总经理发言的。”
林静雅一脸惋惜,不停的摇头。这种不幸又找谁说理去呢。
***
江波总是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在偌大的空间赤足走动,CD里放着柔缓的曲子。谁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工作事业什么的对于某些人来说看的比命还重要。但对于江波却如玩物一般,他需要工作,因为他需要玩。
有时,他也会从他住的顶层跑到十一层弹弹琴。他尤其钟爱舒伯特的小夜曲,像母亲的手抚摸着自己,陪自己安睡,与自己窃窃私语。
他知道那架钢琴的孤单寂寞,所以他经常去陪陪它。当江波某一天推开钢琴室的沉重的大门,他听见一串流畅的音符倾泻出来,在整个空间流淌,他觉得终于有一种寂寞成双的感觉。
你弹得真好
林静雅来钢琴室好几次了。
许璐在公司宣传部,负责公司各种娱乐活动的策划演出企业文化等。借助许璐给她提供的方便条件,林静雅想把上学时喜欢的没有时间多加练习的乐谱一一加以练习。
她曾担心自己私自使用公物会被别人说三道四,许璐拍着胸脯保证,别怕,你就说我让你来练习的。为年会做准备。
江波脱了鞋子,在厚厚的红色长毛地毯上赤足走着,他绕过钢琴,走到窗前,而林静雅彼时正背对着窗户专注的弹着。
上午八点多钟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在她****的肩头。照着她太阳穴的血管,还照进她那漂亮的高高绾起的发髻里。像一只随时要起舞的白天鹅般典雅。
强烈的女性气息由林静雅的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还有一种温柔的和暖的母性气息在阳光照射的浮尘中荡漾。
江波被这样背景下的这个女孩迷惑了,即使她腰间缠着宽大的女工服,即使她的弹奏不那么娴熟。
他想静静的伫立在窗前欣赏。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坐了下来,双手在黑白的琴键上和这个女孩一起舞蹈。
林静雅看着琴键上突然出现的修长有力的手指,不禁好奇的偏过头去看。
一个帅气却又有些沉郁的男孩和自己比肩坐在钢琴凳上,额前的刘海随意的洒下几绺,跳荡在忽闪的大眼睛前,那双眼睛好像一汪深潭,幽静幽深,充满淡淡哀愁。
见林静雅观察他,江波微微翘起了唇角。有些厚厚的嘴唇显得他有别于男孩子的秀气。林静雅想,如果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弟弟,一定把他当女孩儿打扮。
一曲弹完,林静雅大方的向江波摆摆手,“嗨,我叫林静雅,是下边厂子第二车间的女工,你呢?”
江波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
“嗯?”林静雅偏偏头,等着他的回答。可是除了他不太明显的笑意,林静雅再也得不到回应。
“哦,你是不是也想在这里练琴,我打扰你了吗?”林静雅有些无措的在女工裤上搓搓手,不知道怎样化解眼前的尴尬。
她的不自在并没有传染给他,他泰然自若的弹起了李斯特超凡练习曲的第三首,《风景》。指法娴熟,行云流水。
一曲完毕,林静雅忍不住鼓起掌来。“你弹得真好。”
他依旧不说话。
林静雅想,今天真是遇见怪人了。
连续的夜班让林静雅张了一个大大的”哇”,有些不好意思的自我解嘲道,“啊,好困,刚下夜班。我走了,你在这里练吧。记得走了锁门。”
林静雅刚刚迈出步子,她的手腕被江波拽住。林静雅惊讶的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再看看眼前这个男孩儿一脸的无害,心中竟然很平静。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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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事
江波松开林静雅的手,从西服口袋里掏出钱夹,再从钱夹中拿出一个卡片状的东西,递给了满头雾水的林静雅。
林静雅拿过卡片一看,原来是身份证,上面写着:江波男出生日期:某年某月某日……
林静雅第一反应是,糟了,还以为他也是邦斯的员工呢,原来是总经理江波。早就听许璐说这位总经理不苟言笑,原来传言是真的。
林静雅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孩儿,他也只能被称为男孩儿,因为他是那样的年轻,像个大学生。
林静雅再看看他的出生年月,突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怎么会?不可能,怎么这么巧啊。”
林静雅的手指来回的指着江波和自己,”我们……我们,同岁。不不,我们生日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