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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点头,“哎,哎,吃过了!”一边快步往屋里走,一副怕被人瞧见的急切样子。
李薇微叹一声,她脸颊上的青痕再明显不过,肯定是李家老二干的好事儿,只是不知道是喝醉了酒,不小心推倒磕的,还是他已养成喝酒打老婆的恶习。
王喜梅招呼许氏坐下,倒了茶,又与她闲叙家常,只是不提她脸上的十分明显的伤势,王喜梅地坦然,也让许氏放开了些,说了几句话后,她叹了一声,转向李薇道,“梨花,今儿大婶儿来是求你个事儿。”
李薇心中一咯噔,求她……会是什么事儿?许氏说这话时,双眼殷切的盯着她,等着她回话。
李薇不及多想,便笑着客套道,“大婶儿先说什么事吧,我若能办的,也用不着这个求字!”
许氏看了看王喜梅,似是下了决心般,将莲花的亲事儿说了一遍儿。向李薇道,“你在外面见多识广的,你,你帮大婶儿说说那死丫头,当偏房姨娘可是好当的?!早先咱们村儿的雨竹被那少爷收了房,刚开始还算得势,后来还不是生生叫那正头太太给害死了,一尸两命,她爹娘寻去,人家只说是难产死的,一点把柄抓不着……”
“……再者,远的不说,年哥儿他娘不也是……”
李薇心中正惊疑着这雨竹被害死的事儿,乍然听到她提佟氏,不觉怒意上头,提高音量打断她,“大婶!”
子王喜梅也忙在一旁道,“二嫂,你也是,说莲花就说莲花这事儿!你攀扯旁的干啥?!”
李薇是真被气到了,本来今儿去上坟他心头便有些不痛快,这会儿许氏嘴还不把门的说道这个。脸一时阴沉了下来。
许氏一时情急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这会儿忙道,“哎哎哎,你瞧瞧我这张嘴,我这也是急糊涂了!梨花你别怪啊!”
李薇叹了口气,“算了,大婶儿,你说话也瞧着些,这会他是不在跟前儿,若是在跟前儿,心头得有多难受?还是说莲花吧。怎么,她觉得这亲事儿好,想应?”
许氏点点头,“是,这个死丫头,不管我怎么说,她只是不听,你劝劝她吧!”
王喜梅叹道,“她这是只见人家吃米,没见人插秧,面儿上光鲜顶个什么用?”
要说许氏的请求也不算太难,只是听许氏这话头再上往日莲花的行径,自己即使与她说说道理,讲讲内情,她能听进去?
心思转了几转,向许氏道,“我与她说说倒也不费我什么功夫。不过,我不一定能说得动呢,她自小也算是个有主意的,你和我大叔不如现在就替她张罗亲事,四里八乡的寻寻,能寻到好人家,她自然就松了往那家去的心。”
许氏不敢再说旁的话,只是抹起泪儿来,哽咽着,“我就她这么一个闺女,她进了那府上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
许氏这些年在乡间大约农活也没少干,皮肤黑黄,比早些年瘦多了,满脸皱纹,更显老相,泪珠子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半晌,王喜梅叹了声,劝道,“行了,你别哭了,梨花说的也是个法子,你和二哥先替她寻寻人家吧。十四岁,在咱们乡里显小,在城里也是说亲的正当时!”
见许氏还哭着,又道,“大哥大嫂说中秋要回来,等他们回来了,再让大哥说说二哥!”
李薇暗自叹息,她可不想让她爹再来做一回恶人,可,终是不忍心就这么看莲花入了汪府当什么姨娘。
问了王喜梅才知道,这只是老二自己的想法,汪家那边尚还不知情,便又劝了几句,许是人家府上看不上莲花等等的话。
堂屋的酒席散了,男人们鱼贯而出,许氏在东屋听到声音,连忙止了泪,向王喜梅道,“你们两个出去张罗吧。我这脸也没法儿见人!”
李薇与王喜梅出去,将街坊们送走,又见贺永年脸上微红,带着酒意,拉他到大杏树下塌子上坐了,王喜梅借机去叫许氏走。
李薇这才回东屋去取茶壶来,沏茶给他解酒,贺永年在堂屋里倒是透过竹帘子见了许氏进院来,便问许氏的来意。
李薇只说象是与李家老二生气,过来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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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永年喝了些酒略有些上头,喝了两杯浓茶之后,李薇便让他去歇着,又让方哥儿在家里照看着些,起身去了老三家。
王喜梅一人在厨房里忙活,李薇瞧着象是准备的晚饭,笑道,“我们这一来真是累着三婶儿了。”
王喜梅将菜筐子一推,笑道,“饭还不是天天做天天吃的。不值啥!你要去老院了?”
李薇点头,嘻嘻笑着,“拉三婶儿与我做伴儿呢。不去一趟心里难安,去了说了她不听,也算是尽到心了。”
王喜梅一边解围裙儿,道,“是这么个理儿。行,我也与你走一趟。这小莲花是有些脾气,你别看她娘早先在旁人面前泼辣,现在竟生生折在她手里了!”
李薇笑叹一声,“就她这性子,那样的人家更去不得。凭你有多大的心气儿,若那正房太太有心想整治她,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何况这汪家我听你们的话儿象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家。说是没体面,人家好歹是出了一举子两个秀才,又有些家业,说是有体面吧,又没见真富贵到哪里去。而且这样的人家,说句不好听的话,怕是清高迂腐规矩又大的很。”
王喜梅附合着,两人一同去了前院儿。
到时,莲花正在东屋北间儿,靠着窗子绣花儿,春峰春林媳妇儿倒是一个忙活着扫地,一个在树荫下给孩子拆洗衣裳,许氏抱着小孙子正哄着,李薇也不太能分得清楚,这个究竟是春峰家的还是春林家的。一如她现在分不清楚姑姑家的几个孩子一般。
李薇与许氏寒暄了两句,便进了东屋,屋内地面凹凸不平,家具大多没有光泽了,北间儿挂着一幅靛蓝底白花的布帘子,她一边挑帘儿一边笑,“莲花躲在屋里干啥呢?”
莲花放了手中的撑子,正要下炕,李薇拦住她,“你绣你的,我只是没事儿来坐坐。”
一边问她绣什么,一边凑过去看。视线触及绣撑子,不觉一怔。针线倒是精细得很!
莲花瞧见她神色,略微有些得意,拿起撑子继续绣了起来,“这是二哥卖了鱼给我买的上好丝线,绣出来都说比棉线好看呢。”
二哥指的是春林,鱼塘何时让春林管着了,李薇也不知,大约是李家老二太懒,春峰……自她回来还没瞧见呢,也没顾上问一句。
顺着她的话夸赞两句,又问,“你二哥教你认字没有?”
莲花不防她竟问这个,脸上显出不高兴来,却还是答道,“没有。”
李薇依着炕沿坐下,偏头看了她一眼,道,“我来,你也想到为啥了吧?”不待她答话便又道,“因你娘脸上青了一块儿,我自是要问问。你娘便将你的事儿略与我说了说。我知道早先因为些小口角,你心头恼着我,不过,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儿,你便是再恼我,我总是要将我的话说到!你进这汪家不成!”
莲花将手中的撑子放下来,眼中闪着不悦。李薇迎着她的目光,一笑,“我这么说,你不高兴也不服气,对吧?!那好,我先与你说说为何不成。若觉得我说的在理,你且听听,且想想。若觉得不在理,嘴脚腿都在你身上,你一门心思想跳那火炕,也没个哪个能拦得住!”
“……你进汪家有三不成。其一,你不认字。汪家也算是书香门第,那些自持有些才能情的公子少爷们,时不时的都喜欢显摆他们的学问。他感叹个‘月有阴晴圆缺’,你怎么对?对个‘今儿才初五,月自然是缺的’?他本伤情感怀,你这么一对,他可还有心情与你说笑?其二,你娘家靠山不强。且先不说汪家规矩大小,单是听你娘的话,那府里的下人们总有三四十人,那些人一向会趴高踩低的,你偏房身份,再加上娘家不强,手中无银钱,身边留不住得力人手,你如何立足?其三,这点我本不想与你提的,只怕点醒了你,你又自傲起来。”
“……其三,以你现在的身份,去做偏房可是自甘伏低!行了,我这三点说与你,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再者,也拿雨竹的例子多想想自身吧!”
李薇说话的时候,莲花一直半低着头,直到她说完,她也没什么话儿说。李薇也不指望她立时给个什么话。
站起身子道,“将来的日子是好是坏,都在你自己选择,旁人不能代你选择,同样,你若选了火炕,也没哪个人能代你受过!”
正说着,王喜梅进了屋,挑帘见这架式,愣了下,“哟,你们姐妹两个叙完话儿了?”
李薇点点头,拉王喜梅出来,“三婶儿,让莲花自己想想吧。”
王喜梅笑着向莲花道,“不管你梨花姐姐说了什么,都是为你好,别左性了!”
院中许氏抱着小孙子悄悄的问,“咋样儿,那丫头说了什么没有?”
李薇摇头,“不急,让她自己想想吧!”
许氏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冲李薇笑了笑,殷勤的让春峰家的去倒茶。李薇摇头,说是年哥儿醉了酒,有些不放心,改日再来坐。
春峰媳妇儿与春林媳妇儿都一齐放了手中的活计去送她。李薇出了李家老院儿,微叹一声,向王喜梅道,“因着大婶,这一家子的儿女也跟着她受连累。若不是她早先事事要压着我娘,给人添些堵心气。单凭春峰春林嫂子两个的品性,也不忍心不帮衬他们!”
王喜梅笑她,“这可是把你娘爹爱操心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的!春峰和春林两个轮流着养那鱼塘,一年到头收成也不少,也是得了你们好处了!”
李薇笑着不语,这次回李家村,她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愈来愈理解她爹了!这闲事不管不问,还真是心中难安!
第212章 武府有丧(一)
李薇跟着王喜梅先回了老三家的院子,搭着手帮她把做晚饭的菜给摘了,过不多大会儿,春明领着牡丹回来了。两人一手拎着一个篮子,一个里面装的是还青着皮的大梨子,另一个,象是秋末最后一些耢秧子甜瓜。
王喜梅又支使牡丹和春明去洗去切的,李薇心中过意不去。这次回来本还想自己做饭吃呢,这回来一天多,竟让王喜梅一直忙前忙后的。便制止道,“这会儿切它做什么,年哥儿还在睡着呢。给我拿几个回去,现吃现切的好。”
说着自己寻了个竹篮子,挑了五六个梨子,三四大甜瓜,也不再与王喜梅闲话,让她也歇歇脚儿,便拎着篮子回了家。
方哥儿正坐在院中墙荫下,望着远处的竹林子发呆,见她回来,赶忙过来接。李薇问他,“少爷可醒了?”
方哥儿摇摇头,李薇看他脸上的酒醉红晕还未褪净,便道,“你也去歇会儿。下午起来,再去河里打些水来,我们余下这几日,自己做饭吃。”
方哥儿应了声,拎着篮子回了厨房。李薇也有些困乏,看天色还早,便决定小睡一会儿。
进了东屋,刚挑开南间儿的帘子,却见贺永年半倚靠着,象是已醒来了一会儿。笑道,“醒了怎么不起身?头还晕么?”
贺永年摇头,招她进来。李薇反身回去,将门从里面闩上,一边向里面轻笑道,“我跑了一圈子,也乏了。”
贺永年则探身将窗子落下,从里面下短插,拍拍身边的褥子,“嗯,正好儿,我刚才也没睡好,再陪你睡一会儿。”
李薇看看外面大亮的天色,暗自一笑,在李家村这么些年,除了午休时小睡片刻,没哪个人会大白天闷头睡觉的。
再次醒来时,屋内光线已暗了下来,贺永年已不在身边儿,她整整衣衫出了屋子,在院中寻了一圈儿不见人影,正想着要去隔壁老三家寻寻。隐约听到堂屋东侧有人声传来,便举步往那边儿走,没走两步便见有人影过来,定睛看去,立时失笑,他已不知何时换了短衫装扮,正与方哥儿抬着一桶水沿着菜园子旁的小路过来,两人大概都久不做这活计,力道掌握不好,那水一行走,一行溅洒,方哥儿衣衫后襟已湿了大半儿。
再看他神色,微苦着脸儿,有局促,也有贺永年这个人非要加劲儿反倒让他不自在的烦恼。不由出声叫道,“剩下的半桶水我都拎得动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还要抬么?”
方哥儿连连点头,“是,是,小姐说的对,少爷,您还是歇着吧!”说着把木棍放下,拎着剩下的半桶水,飞似的往厨房奔去。
李薇笑出声来,迎着他过去,打量他一身短衫,“哪里来的?”这么久以来,一直习惯穿长袍的他,这么一身短打,倒更显利索,双腿更加修长,身姿更显挺拨。少了书生少爷公子味儿,多出几份乡间俊俏后生的气韵来。
贺永年循着她的目光勾头扫过,轻笑着招她过来,问道,“梨花觉得我这装扮如何?”
李薇点头,“很好!”
贺永年待她走近,牵着她的手,顺着东屋南山墙,往竹林深处走,商量似的道,“我日后不读书不求功名如何?”
李薇愣了一愣,“不喜欢么?”
贺永年点头,“嗯,不喜欢。”
李薇虽然奇怪他为何突然正式提起这个来,却也不以为意,便笑,“好,不喜欢便不求了。你现在已是举子身份,也算得上有些身份地位了。虽然与小舅舅和大姐夫那些所谓的‘清流’没办法相提并论,但将来若想入仕途,举人出身也算是正途了。”
贺永年略有不满的意捏了捏她的小手。李薇呵呵一笑,消化了他不打算继续求功名的话之后,突然高兴起来,笑道,“你若真不打算出仕,我们在安吉也算是正式安家了吧?日后也不挪动了。那我们要好好挑挑,挑个合适的院落,然后,就在安吉置些产业。不求多富贵,但求一家人衣能暖身,食能饱腹,其余的,不想那么多也罢。”
贺永年点头,“好,过两天我们便去安吉吧。”
李薇这时才贼兮兮的笑道,“那你从实招来,你从那府里捣腾出多少银子来?”
贺永年敲了下她的头道,“我自己个儿也不清楚。等算好了再与你说。”
李薇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李薇也没什么心情去打探莲花的心思如何了。忙着去姥娘家里看看。
梨花姥娘精神气儿一如即往的好,只是会偶尔蹦出几句让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以李薇的年纪,自然没有那些积古老人们才有的经验,也没能看出什么门道儿。只是梨花大舅舅二舅舅私下已商量着准备寿衣的事儿了。
在姥娘家里厮磨了两天儿,李薇临去时,给大舅舅留下一百两的银子,算是她这个小辈子孝敬姥娘的。
回到李家村之后,将家中剩下的礼,一股脑儿的给了王喜梅,约有四匹尺头,另一些绢花点心糖果之类的。单独给了牡丹两支玉兰花、牡丹花点金银簪子,一支约有六七钱重的样子。
至于春明读书的事儿,先没与王喜梅提及,等一切安定了到时再说。又给王喜梅留下二十两银了了,私下嘱托王喜梅照看着村西的小院儿,若哪里塌陷或者漏雨,让他们找人修修。那院子在他有生之年,怕是不会卖,也不会住,只放在那里当个念想吧。
一切安排妥当,他们便决定次日启程去临泉镇,在那里住几天儿,陪陪春杏,再赶往安吉。许氏嘴张了几张,终是没说什么。李薇心想,大约莲花的事儿仍然是没搞定。暗自摇头,别中秋她爹娘回来,仍要因这个事儿与李家老二生一场闲气。
这次回来,她其实有心将养地龙的决窍与春林说说。当年印象中的鼻涕虫小子,现在似乎也知道下力干活儿了。可是,总是问过何氏才行当年许氏那么欺负她,若是她娘的气儿还没消,自是不帮的。这可是她早就定好的基本原则,对许氏对李王氏。不以自己的意志为依据做什么决定,全凭何氏的一句话。
马车辘辘驰出竹林小道儿,李薇挥手向众人作别,与近邻几个大娘婶子也热闹的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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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三人,路上倒也不急,将近午时才到了临泉镇上。方哥儿一入镇,便熟门熟路的赶着马车向武府奔去。
而此时武府正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武老太太院中丫头婆子忙成一片,请郎中的请郎中,煎药的煎药,武老太太这已是本月之内第三次发病了。
武太太脸带焦色,一面打发人去请武掌柜的回来,一面使人去请春杏过来,因老太太日日盼着这个曾孙女的出生,只要春杏在,她便能提起些精神来。
韩姨娘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脸色神色变幻,除了焦色之外,恐惧的成份更多些。
丫头们应声去少奶奶,武太太眼睛扫到她,冷哼了一声,“还不给我出去。”
韩姨娘轻声应了句是,低头退了出来。
春杏刚得了门房送的信儿,说年哥儿和梨花来了,正高兴着。却见太太的丫头匆匆的跑进来,惊惶叫道,“少奶奶,少奶奶,太太请您去老太太院中。老太太又发病了!”
武睿惊跳起来。兰香和菊香赶忙上前去搀扶春杏。春杏看看武睿的神色,吩咐兰香,“你代我去迎五小姐五姑爷,迎到了,先让他们在院中歇着。”
菊香扶着春杏出了正厅,春杏离临产的日子不过一个半月,现在这肚子大得出奇,她自是不敢走快路,便向武睿道,“你先行一步,见到老太太就说我快到了。”
武睿匆匆走了,春杏走到院外,已有一辆青帏小油车在那里侯着,春杏叹了一声,扶着肚子上车,催菊香,“拉快些,这七月才刚过二十天儿,老太太就犯了三回病……”
菊香应了声,催赶车的大娘快走,心里却猜着武老太太的日子怕是近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又这频繁的犯病。
李薇与贺永年在二门处遇上兰香,刚要问春杏如何,兰香已悄悄向他们二人说了武老太太的情形,“五小姐、五姑爷先到院中歇歇脚儿吧。老太太这一发病,且要忙乱个时候呢。”
李薇心里“哎哟”一声,看贺永年,两人眼中都闪过“来得不巧”几个大字儿。下一刻便担心起春杏的身子来,若正碰到上老太太这会儿没了,那可不是有好一番折腾……
兰香似是知她心中所想,苦笑了下,又安慰,“我们小姐的身子现下还算好,也听老郎中的话,每日都要转悠上几回……”
兰香领他们进了偏厅歇着,又带丫头张罗茶点。李薇向贺永年苦笑,“我们这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