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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珑进来的时候,楼瑱竹就发现了。他站起身来,给她行了个礼,眼里闪着一丝疑惑。
水珑淡淡说:“小鱼儿被我打晕了。”
“诶?”楼瑱竹一怔,随即笑了出声,“哈哈,城主大人实在有意思。”
俞言来到了城主府的消息他才得知不久,清楚他跟随在水珑的身边。这时候见到水珑,还想着她怎么不介意俞言看到他的存在。谁知道他还没有询问,心思就已经被水珑看了出来,一开口就是这样的一声告知。
居然……被打晕了?
这俞言怕是第一个被主子打晕的暗卫了吧?
楼瑱竹一想就忍不住好笑,不知道水珑到底是怎么想的。
水珑挥袖侧身,也没有去坐首位,就随便坐在最近的一处椅子上。侧头朝楼瑱竹看去,闲闲的说:“他既然非要跟在我身边的话,就免不了要多次被我打晕。我应许了他随身保护,却没答应不对付他。”
楼瑱竹没有想到水珑会有这个好心情,和自己闲谈这些无关正事的闲话。一时之间,竟有些受宠若惊,表面一丝都没有显露出内心的欢悦。只凭借的听着,一脸的亲和,心里也有些意外……怎么好似,白水珑今日的心情很是不错。
水珑随口的闲话说完,就说起来正事,“我交代俞言,让他将黑水帮迁至南云城附近的海岛。他既然说了要贴身作我暗卫,那么就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掌管黑水帮,你要的还是暗中控制黑水帮真正的脉络,力求将我交代的一切都瞒过俞言。”
楼瑱竹说:“是。”
水珑眼里闪过一缕赞赏,“你一定有很多疑问。”
楼瑱竹微笑,“是。小生心中的确有很多疑问。俞言不是城主大人的对手,城主大人不愿被他监视,为何不杀了他。不仅不杀了他,还让他做黑水路明面上的一把手,这让小生不得不猜测,俞言背后的人让城主大人为难,让城主大人不能对他动手……”他歪了下头,这动作于他做来,没有任何的娇气,很是洒脱随意,“小生猜测城主大人这么做,是打算将计就计,任由俞言监视,任他看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一切,也等于是给他背后的人看。无论小生怎么想怎么猜其实都无关紧要,只要完成城主交代的事情才是紧要。城主大人不愿主动想小生说明的话,小生怎么问都没用。”
他一番话坦然从容,水珑听后点头,“你说的不错。”
楼瑱竹眼神透出一丝狡黠,“城主大人听得高兴,不如就与小生说说清楚,解了小生心中之惑?”
水珑似笑非笑,“你倒是顺杆子上爬。”
楼瑱竹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希望,一副遗憾的神情表露,委屈兮兮的说:“罢了,罢了。城主大人的秘密,岂是我等能知道的。”话语一顿,他话题一转就说:“小生观城主大人今日心情欢悦,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好事?”
水珑一怔,“很明显?”
她轻轻的问,那神态透出一丝懵懂,化散了不少往日的强势,差点让楼瑱迷惑了去。他定了定神智,心中反正更是惊疑,不知道水珑到底是为何如此,说道:“往日城主大人可没有这等闲心,与小生闲聊正事之外的话。”
水珑一听,顿觉得今天从听到长孙荣的消息后,自己言行的确轻松活跃不少。原来这么的明显吗,她自己竟然还不自觉,以为没有多少变化。
水珑轻笑,“最近太忙也该放松些。”抬眸看向楼瑱竹,自然看见了他眼底的青影,就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可以下班回去自由活动了。”
楼瑱竹没听过下班这个词汇,却不难理解水珑话里的意思。虽然知道水珑并非有意的关心他,心神还是不免为这似含关切的言语所触动,垂头应了一声,“那小生就多谢城主大人的体谅了。”
水珑吩咐完了事情,起身朝外走去。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楼瑱竹说:“明日长孙荣极会到来,在他面前严谨些。”
楼瑱竹的性子和她前世手下一名兄弟很是相像,能言善辩又狡诈聪明。这样的人做事稳重又不失冲劲,一旦确定了忠诚度,相处起来也轻松。水珑对他看重,可不想他遭了长孙荣极的难。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方才想起来,长孙荣极的领域意识很强。这份领域意不单单是字面上土地的意思,还有更宽广的包括——她自己。
水珑清楚的记得长孙荣极几次三番的独占行为,因为他,连沐雪都难以多亲近自己。
这样的行为,在水珑眼里再次和白牙有些重合。前世白牙就很见不得自己去逗别的宠物,一旦见到别的宠物接近自己,一定会冲上来咬杀了对方。曾经一头小老虎,就遭到它的袭击。
水珑心思不由的就全落在了长孙荣极的身上,没有去看后面听到她提醒的楼瑱竹的神情,推开了书房的雕花木门,走了出去,身影渐渐远去不见。
楼瑱竹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唇畔的笑容越来越淡,不自觉得消失,轻抿着薄唇。
明日长孙荣极就会到来……
原来如此。
今日她心情愉悦,就是为了那位西陵的武王爷,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楼瑱竹心情略微的沉闷,嘴角轻勾,化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他到底在奢望些什么?分明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吗。白水珑是天下皆知的武王妃,于他是卖命的主子,根本就不能有多余的一丝机会,一丝都没有。
楼瑱竹幽幽的轻叹一口浊气,眼神渐渐的清明。
不去想了罢。这颗悸动的种子才初种下,拼命得想要萌芽,最终还是被无情的淹死。连种子也只能被泡在无望的水洼里,等着时间的过去渐渐的腐朽死去,实在无奈又悲哀。
楼瑱竹心情,只等时间渐过就散了。
他对白水珑,终究只是一时的心悸难平,时间会磨平一切。唯独记忆中那一瞬的悸动画面,也不知道会保存多久罢了。
翌日,天边一缕白光亮起,紧接着天色越来越明,昭显新一天的开始。
新的一天到来,南云城的百姓们又开始的新的的忙碌一天。走在南云城的街道上,一眼看去就可可四处动工的迹象,以及升腾的人气。
水珑漱洗用早膳再到晨练,一切井然有序。
一道青色的身影忽然出现练武场,无声无息的站立着。
水珑看了俞言一眼,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解释昨天打晕他的缘由。天璇九剑被水珑施展一遍又一遍,心境空明不为外物所扰,行云流水得让旁观者惊叹。
瓦嘞娃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到来,看到水珑练剑的身姿,心叹:这份风姿,这份气势,实乃天下少有,的确配得主人。
她见水珑全新练剑,又不免有些心急。白姑娘该不是真的不在乎主人吧?昨天毫无准备也就罢了,到了今日竟然还能这么淡定的练剑,这……这可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了!
无论是瓦嘞娃的心计,还是俞言没有任何外露的憋屈情绪,都无法影响水珑的晨练。
一直到了时间点,水珑才停下,拿起放置一旁的巾帕擦拭额头,一眼看到远处走来的绿菤。
绿菤片刻就至,对水珑说:“主子,董公子来了。”
这是个好消息。
水珑扬起了笑容,“好。”手指一弹,一缕劲力打在不远处俞言的穴道处。
“……”俞言眼睫毛颤抖着,再次默默倒地,溅起一地尘灰。
瓦嘞娃:“……”
她当真不知道是该同情这青衣少年,还是该同情这青衣少年了。骚年啊!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白姑娘,才遭受这些的差别对待啊。
绿菤也抽了抽眼角,悄悄看了水珑一眼,默默的心想:主子,您调皮了~
水珑朝绿菤看一眼。
绿菤明了,不多询问,吩咐人将俞言抬去昨天的房间歇着。
……
一行人,由水珑领头,走到了城主府的书房里。
书房的门外有城主府的人守着,还站着另外有个陌生的男子。这两名陌生的男子就是董弼身边的人,见到水珑的时候,自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行礼。
书房的门经人打开,水珑等人走进去,伴随着书房门关上,书房里面的光线再次昏暗。
水珑一眼就看见了对面而坐的楼瑱竹和董弼。
这两人坐在一起,一个温和亲切,一个沉稳静雅,都是气质出众,犹如泼墨画。
“城主大人。”楼瑱竹见到水珑,便站起了身子。
董弼也站了起来,一双眼眸看着水珑,眼神颇有些复杂的意味。
水珑走近两人,看向董弼开门见山说:“既然来了,就是考虑清楚了。”
董弼也直接说:“的确如此。”
水珑轻笑,“你倒是会选时间。”
董弼坦然,“今日刚得知武王爷的消息。”
“够直接。”水珑见他这么了当,也更加的洒然,对楼瑱竹说:“把合约拿来。”
楼瑱竹这段时间跟在她的身边,对于她一些新奇的词汇也能明了。他领命的走到书房案几后的一排架子前,在一处去了一本册子,册子里面夹着宣纸。这便是水珑口中的合约,早就准备好了放在此处。
董弼见此,也猜出了几分。心中有一丝挫败,更多的是兴趣。看来,白水珑是认定了自己会答应,所以早有准备。没有想到他董弼有一天会在一个女子手里吃瘪,还是在商业领域里落了下成,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的那些多新奇玩意和想法,让他也抵不住兴趣诱惑。
合约被楼瑱竹摆在桌子上,水珑先签了名按了手印。
董弼先将宣纸的内容看了一遍,也学着她这般做了。
“你我诚心合作就要拿出更多的诚意出来。”水珑等他写完,这般说。伸手朝那排架子,使内力将架子一个不起眼的锦盒吸入手里,将锦盒打开,里面放着却是南云城城主的玺印。
水珑拿着玺印沾了红泥,按在宣纸上,对董弼说:“你身上应该携带了能代表本人身份的信物吧。”
一旁的娅娅不满的低声言语,“公子一言九鼎,何须信物,真是小心之心度……”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董弼扫过去的一眼给止住了。
董弼伸手取下腰上系着的鹰形玉佩,交到水珑的面前,“此物为我身份代表之一。”
水珑没有质疑,将玉佩收下。又将合约分为两份,签着自己名字和时指印,玺印的那份交给董弼。至于另外一份,自然为她所有。
董弼眼眸精光一闪,轻笑着,“这方法倒是新奇。”
这合约就和罪状差不多,里面有对方的笔记、手印,最主要的还是身份玺印。往后,白水珑若是违反了他们合作的规定,这份合约就能作为最有利的证据。
水珑伸出手,双眼弯弯,声音软和,“合作愉快。”
董弼看之,微微一怔。
这幅模样若是被水珑前世手底下的兄弟们看到的话,一定都明白又有谁被水珑给坑了。一般情况下,水珑和人谈合约、谈合作,笑得越柔和干净,越说明她惦记着对方,誓要将对方的作用给收刮得干干净净,发挥对方一丝一毫的余热,绝不放过。
这时书房光线昏暗,女子的肌肤似冰雪般的白,有种不容亵渎的无暇感。在始终亮着的烛火下又有牙白的润泽温软,让人想要伸手触摸。
这玉般的人儿,不笑就罢了,轻笑动人,更别提感情流露时眼波潋滟的昭华无限,偏偏这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自觉,半点不知道自己的祸害,时时引得人心不稳。
瓦嘞娃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一定会更热闹了。
董弼的走神只是一瞬,他低头看着水珑伸出手,隐隐猜到了什么,又无法确定。
在他疑惑的这会儿,水珑已经自然的收回了手。前世十几年的教育习惯,一时半会还是难以更改的。
董弼见那手收回去,也没觉得什么。他向来自持,无论水珑生得如何倾国绝色,天生媚骨,于他眼里最多也只是欣赏罢了,绝对不会她动心。只因为,他知晓水珑是有夫之妇,于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情爱之意,明知道得不到,再多看多动心也是得不到,最终苦的还是自己,倒不如自持本心,不要妄动一丝贪念。
这份自持冷静,是优点也是缺点,使得董弼商场上百战不殆,在生活上则过于单调无趣了。
董弼将合约交到了娅娅的手里,对水珑微笑说:“现在时间尚早,城主与董某一起走了一趟,可有互相商议探讨……”
他的话语尚未说完,水珑明白他的意思,准备答应时。
啪啦!
一块青瓦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落下来,精准的砸在董弼的额头,碎成一片片。
董弼愣了愣,似乎被砸得傻了,顿顿的伸手摸向额头,再放到眼前看,一手鲜红的粘滞。
这是……血?
“嘶。”董弼后知后觉,疼得狠了,抬头朝头顶看。
“公子!”娅娅惊叫,连忙凑过来,将董弼扶住,满脸的担忧着急神色。
场面瞬间寂静,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个变故。
水珑眼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一幕好生的熟悉。
董弼头晕,无奈的被娅娅搀扶,对水珑默默说道:“城主,今天看场地一事……”
啪!
又一块青瓦下来,再中他脑袋。
“……”董弼张了张嘴,眼睛泛白,望着水珑的眼睛闪过一抹憋苦。
这一块瓦掉下来可以说是意外,两片瓦再中同一目标,还能当意外的话,那就是异灵事件了。
水珑默然的和董弼对视,轻轻说:“城主府长年失修,梁木瓦片松懈,苦了董公子。”
“……”董弼再好的修养,也不由的抽了嘴角,再无法忍耐的两眼翻白,去了。
别误会,这去了,是晕过去了。
水珑吩咐绿菤,“带董公子去东竹院休息。”眼波一转,她就抬头看了空了两片瓦的房顶一眼,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谁说话,“东竹院还算结实,不会出现掉瓦伤人的事件才对。”
“……是。”绿菤看着满头血的董弼,面瘫脸有些绷不住了。他是有多倒霉啊倒霉!
正文 118 野了该罚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娅娅扶着董弼,不肯让绿菤碰触,恨恨的说:“不需你们假惺惺,我自会带公子去医治休息。”说完便不顾众人,自己抱扶着晕过去的董弼往外走去。
别看娅娅身子娇小,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足见她也是个习武的,武功也不算太弱。由她一手抱着董弼这个成年的男子,一点也不会为难。没一会儿,便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打算推门离去。
绿菤看向水珑。
水珑神色不变,淡淡说道:“你这是打算谋害家主吗?”
“你说什么?”娅娅惊瞪双目,怒瞪着水珑。
水珑不为她的眼神所动,不紧不慢的说:“董公子的伤势不轻。南云城还没有开设医馆,也没有大夫,你就这么把他带走,中途有个好歹,你负责?”
娅娅脸色微变,死咬着牙说:“公子福大命大,自不会有事。”
这次他们出行,身边没有带着大夫,不过各自都会些简单的医术,随身也带着伤药,为公子治伤止血不成问题。唯独住处的问题有些为难,南云城实在难找到一处环境好些的地方给公子修养。
难道真的要让公子呆在城主府里养伤?
娅娅想到董弼的伤就是在城主府所伤,以及水珑那副没心没肝的模样,就是觉得不放心。
“随你便。”水珑耸耸肩。
她也不求着将董弼留下来。既然对方非要去受苦的话,她也没那个好心去留。还有……也许这个小姑娘的顾忌也没错,将董弼留在城主府的话,碍了某个人的眼,说不定伤势更难好。
“哼!”娅娅冷哼,心想:果然不是个好人。谁知道公子的伤是不是这女子故意所为!这般一想,娅娅心里又急又怒,伸出脚朝书房的大门一踹,竟然一脚将书房门给踢到了。
啪啦一声,一片门板落地,溅起尘灰,也露出外面守着的几人惊讶的面色。
娅娅也是一怔,随即撇嘴说:“真破烂。”
“娅娅,公子怎么回事?”外面跟随董弼身边的两人男子迎上来,见到满头血的董弼,脸色立即就变了,默契的将娅娅包围,以保护的姿态站立。
娅娅说:“一时说不清楚,我们走。”她并没有不看局势得乱说话,冷静的吩咐着两人,抱着董弼先行一步离开。
两名男子见此略平静下来,看了书房里面一眼,依旧将娅娅保护在中间,随着她离开。
“城主大人,城主府的确该修修了。”楼瑱竹对水珑说。
水珑看着那倒塌的木门,闲闲的说:“早晚也得拆,暂时先这样吧。”
楼瑱竹轻抽嘴角,“城主大人真爱开玩笑,暂时这样的话,书房还怎么办事。”
“装回去就行了。”水珑说。
楼瑱竹看着水珑,发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挺无辜。偏偏他就是从这份无辜中体会到一股戏谑,一时哭笑不得。正打算打趣两句,嘴巴张到一半又停住,很正经的说:“城主大人这么说,小生就这样做吧。”
水珑诧异的看他一眼,难得见他这么真正经的时候。
“聪明。”看来,他是猜到了什么吧。
楼瑱竹本来只有三成的猜测,听到水珑这没头没尾的一声赞赏,那份猜测就成了十成十,言行越发的正经起来,还特地的后退了一步,和水珑保持多了一些距离,“城主大人夸赞了。”
水珑颔首,朝书房外走去。
绿菤和瓦嘞娃等人连忙跟上。
楼瑱竹目送她们的离开,等看不到水珑等人的身影后,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瓦片碎片,又看向头顶缺失的空洞,很有些无语。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一切是武王爷所为,武王爷为什么不现身?
这样的行为被一国王爷做出来,真的没问题吗?真不是他太古板,实在是这样的行为,真的太过……幼稚任性了吧!?
难怪白水珑昨天会那样提醒自己。
楼瑱竹一想到之前董弼的惨状,顿时觉得自己的脑门发疼,有种也被砸中的错觉。
“……这段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