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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害人不浅 作者:茂林修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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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霉的时候躲着她没关系——毕竟人之常情,都不想惹祸上身的。但当了逃兵还想邀功,这就比较不要脸了。

    是以等张才人含蓄的暗示王夕月古人有“苟富贵,勿相忘”的约定,刘美人哀怨叹息进宫这么多年了,竟连皇帝的脸都没看清,杜宝林含羞带怯道,皇上来时,能不能让我躲在屏风后瞧一眼啊……王夕月便无辜善良的回复,“姐姐说的是陈涉……哦,是西汉薄太后啊,姐姐果然博古通今”、“怎么就没看清呢?姐姐不知道,皇上生得好俊俏!”“不能,会被当刺客抓起来的!”

    ……后来这些人就常聚堆说她的坏话。

    不过,宫里有个神佛般庄严端正的皇后镇场子的好处是——一切较量都摆在明面上,敢玩阴得必死无疑。

    王夕月说皇后待她好,并不是套话——那些编排她人品的话传到了皇后耳中,皇后不但没放任,竟还费神将造谣的源头找出来,让她们当面对质。

    当然,当面对质也未见得就能对出真相来。毕竟有人口才好,有人口才坏,有人声音大,有人声音小,且一张嘴说不过三张嘴。但这毕竟是个机会。

    王夕月是谁?她可是专职白莲花,一张嘴顶别人三十张。最大的本事是说哭就哭,哭得委屈无辜,我见犹怜,并且不会流鼻涕,还能流利清晰、逻辑通顺的把话说明白。哪怕她在对质里一面倒的碾压别人,也还能让人觉得受委屈该保护的是她。

    她轻易就将被人败坏的名声给洗白了。

    皇后身边甘棠姑姑教训那些宵小的话,王夕月至今还记得,“你们以为自己编排的是她吗?你们编排的是自己!泼到别人身上的脏东西,都在你们自个儿心里呢。知道脏就该老老实实藏好了,还非得喷出来给人瞧!丢不丢人?女孩儿的名声多重要,清清白白的被你们的臭嘴给污蔑,恨不恨人!”

    恨人,恨死人了!王夕月在心里拼命的点头痛哭。

    只因这一件事,皇后在王夕月心里的形象,一直是神佛般金光闪闪的。

    不过她也知道皇后不大喜欢她——她确实不是皇后会喜欢的那种人。皇后喜欢的是卢佳音那种安分守己,与人为善,宽厚朗阔的。而那恰恰是王夕月敬而远之的,因为那些女人无形中就把她比照得很虚伪,很功利,很睚眦必报。

    就好比,杜宝林看中了卢佳音的烟青玉雕管狼毫笔,开口道:“姐姐送给我吧。”卢佳音会说,“是皇后所赠,不能随意送人的。”却还会再寻一枝竹漆管兼毫湖笔给她,道,“兼毫笔软硬适中,妹妹用这个吧。”但杜宝林想要王夕月盛樱桃的玛瑙盘,开口道,“这个盘子也给我吧。”王夕月就会欢欢喜喜的捏住杜宝林脖子上的金锁,“好漂亮的锁,妹妹肯换我就给你。”

    想占她的便宜?门儿都没有!

    经常有这样的情形,王夕月对月伤心,感花流泪的诗情画意着。流雪进屋来,道:“娘娘,月例发下来了。”王夕月病恹恹、懒洋洋的道,“你看着清点入库吧——下来樱桃了吧?你们几个拿去分了吃。”飞花从旁委屈的插嘴,“路上遇到张才人,说娘娘不爱吃樱桃,讨了大半去!”王夕月眉毛一竖,立刻就全副武装的跳脚起来,“走,去会会张贵人。”

    ……华阳公主的预感难得准确,王夕月确实是善斗又好斗的。

    但说她悲春伤秋其实也没错。她就是一面悲春伤秋,一面英勇奋战着。她的人生很成功。因为她的英勇善战,所以她可以充满美感的悲春伤秋着,而不必潦倒落魄内伤抑郁。

    但成功的女人,往往都不能讨女人的喜欢。所以她的好人缘也就随着她步步高升被败坏光了。

    进了屋,给王夕月端上解暑的茶汤,流雪就开始唠叨,“娘娘怀念皇后,默默的在心里怀念便好了。让华阳公主瞧见,难面心里不舒服。两位的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

    ……华阳公主跟皇后不对付,确实是宫里的常识了。

    不过——

    “也就是看着不好罢了。皇后和华阳公主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比起外人来,公主心里还是向着她的。”王夕月说道,“我知道轻重。”

    华阳自己跟皇后内斗也就罢了,旁人敢有不敬,只怕她第一个就看不过。就好比孩子,自己欺负惯了的人,一旦被旁人欺负上就忍不住跳出去维护——华阳公主是那种能说出“这世上只有我能欺负她”这种话的人。

    若皇后还活着,她心里有意气。陪着她说说皇后的坏话,也许能讨她喜欢。但皇后已经死了,她心里能记着的就只剩她的好了。

    所以没必要在华阳面前掩藏自己的难过。

    只不过她难过,也并不是全因为怀念皇后。

    就好比百姓都渴望有一个清廉爱民的父母官,后宫艰难谋生的女人们,其实也渴望有一个卢德音这样的皇后。

    有她镇着,宫中也有争斗,但不会太惨烈。没有人敢用阴毒的招数,甚至于没有人敢私刑责打宫女撒气。顶多变着花样讨好下皇帝,偷偷吹些枕边儿风——但因为皇帝对后宫不冷不热、按部就班的,所以就连围绕着皇帝的争夺,也激烈不起来。

    大家基本上都在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熬资历。

    ——因为皇后在,所以周明艳不敢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付她。她也不用费尽心思的自保和进取。

    但皇后已经死了,宫中只怕就要腥风血雨起来。以后手上还想这么干净,只怕就难了。

    流雪还在唠叨,“您是说,公主跟皇后关系其实很好?”

    “我可没这么说。”关系能好了,那才有鬼。

    “您把我弄糊涂了……”

    王夕月拿书敲了敲她的额头,“这点事儿,糊涂就糊涂着吧。估计阿姊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我是觉得,公主跟皇后的关系是真坏——”流雪说着就四下里瞧了瞧,凑到王夕月耳边道,“我也只听了个风,外面在传……说驸马爷当年想娶的不是公主,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对皇上不冷不热,也是因为……”

    王夕月一愣,将书压在她唇上,面色严厉道,“从哪里传出来的?”

    ——这流言太狠毒,一旦传到苏秉正的耳中,只怕就要雷霆震怒。皇后已经去世,但她还留下了儿子。而华阳的驸马王宗芝,可是太原王家日后的宗主,也是王夕月的娘家靠山。

    只一句话,就同时命中了三皇子和她。

    偏偏这流言并非无源之水——当年祖上去晋国公府上相看时,她已七岁,她记得这件事。

    王宗芝当年相中的,确实是寄居在晋国公府的卢家女公子,卢德音。

正文 11恩怨(五)

    “去拾翠殿时听两个洒扫宫女在议论……也就说了这么两句,便叫清人姑姑给喝止了。再远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婢子便不知道了。”流雪自然明白王夕月在气恼什么,“都是十好几年前的事了吧,若不是当年极亲近的故人,大概也不知道……”

    王夕月早在心里排查起来——王宗芝当年虽相中了卢德音,亲事却迟迟没有提出来。

    这当中自然也有缘故,一者因卢家只存一女,已是名存实亡,以太原王的家势,只怕不愿意给宗子娶这么个媳妇儿。二者也是因为卢德音自己,她似乎明白自己的身价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因此从一开始就不怎么考虑王宗芝。

    没提亲,自然知道的人就少。除了当年晋国公府上的旧人,就只有王家自己人了。

    不过……人也未必是因为知道才说的。甚至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他们都未必在意——说不定人就只是想害你,根本没考虑这件事有过没过,是真是假。

    意识到这一点,王夕月就松懈下来了。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人散布你的谣言,就怕人散布你的真相。

    王夕月就是在谣言的风口浪尖上过活的,只要把这件事当作谣言,她就有丰富的处置经验——就跟甘棠姑姑说的似的,那些造谣说你是□□的人,她们自个儿才是□□,表面不是心里也是!难道你还真想跟人证明你不是□□?哈哈哈你别天真了!谁管你是不是□□啊,传谣言的人只是想看□□罢了!所以你真正该做的是证明那个污蔑陷害你的人才是真婊_子。这才能皆大欢喜。

    “真是人心险恶。”擅长处置归擅长处置,该恶心的还是会恶心,“人都已经去世了,还要编排这么恶毒的话。”

    流雪本来是有些信的。听王夕月这么说,才回味过来,“是谣言?”

    “当然是谣言。”王夕月说谎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已经安稳的坐回去翻书里,“不用去理会——旁人殿里我不管,你帮我看着,景明宫谁敢胡说你就撕了她的嘴。”

    “嗯!”流雪利索的就应下了,然而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又凑过去,“娘娘就只跟婢子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王夕月皱了眉头,麻利的就把自己家给摘清了,“有个姑娘从小养在太太膝下,这位太太有个亲儿子,后来娶了这个姑娘。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啊?”

    “童……童养媳?”流雪不太确定的推导出结论。

    “掌嘴!”

    流雪赶紧闭上嘴——敢说皇后是童养媳,实在太大逆不道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真相了——这么一真相就知道流言有多不靠谱了。谁家会把给自己儿子相中的姑娘,拿去让别人相媳妇啊!

    流雪八卦之心得到满足,只觉得通体舒畅。

    王夕月眼睛落在书上,心思却飘忽不定。一时又想到了华阳公主的话,“你就只需小心那个姓卢的婕妤。”

    她拿书本撑着下巴,很久之后,终于对流雪勾了勾手指,“去安排一下……”

    #

    宫女们说,萧昭容正在更衣,请卢婕妤稍候。

    只是她这更衣更得未免久了些。

    屋里没有用冰,白光透窗而入,暖风一阵接着一阵。已是过度燥热的天气,屋里却还熏着香。卢佳音只站了一会儿,便觉得衣内有汗水顺着皮肤滑落。身上大片布料都被溻透了。同行宫人已不由自主拿袖子扇风。

    她的记忆中,这位萧昭容是最挑剔娇惯不过的。

    这需怪不得她,毕竟这位萧昭容是货真价实的出身显贵——祖上乃是南朝天子,曾有女儿为前朝皇后,也有人娶了前朝公主,生下女儿来嫁往晋国公府,便是当今天子苏秉正的亲祖母。可说集三代皇室之尊。且萧雁娘的祖父为开国功臣,生前曾两度拜相。他们家生下的女儿,纵然比不上一朝公主,却也相去不远。自然要娇生惯养。

    既是功臣之后,又来自开国元后的娘家,卢德音对她便也格外优待些。

    旁的不说,夏天的冰,冬天的炭,缺了自己的也不会短了她的供应。分例加上私下的补贴,只怕比周淑妃的毓秀宫还要富裕些。

    她又是极娇惯的,会让屋里热成这样,真是令人起疑。

    卢佳音抬手拭了拭汗水,问道:“昭容还没换好衣服吗?”

    “奴婢进去催催……”传话的宫人也热得不行,听卢佳音问,忙就要借口进屋。

    卢佳音只淡淡道:“不必,我亲自进去催!”

    她是有些恼的——这种天气,点着香让她在外面等。

    抬步便往内室去,拾翠殿的宫人待要阻拦,随卢佳音一道来的侍从们早流水般起步,被热气吹得烦躁的女人们气势汹汹,抬手就将她们推往一边了。

    卢佳音去得快,几步上前,一伸手已经将内室的门推开。瑞开门便有一股清凉水汽,带着些鲜果芳香扑面而来。

    屋里人显然也有应对,却没来得及。正与卢佳音打了个照面。卢佳音见是殿里女官清人,便越过她去找萧雁娘。

    远远的就看见美人榻上有人半坐起身,恼怒含泪的望着她——萧雁娘生了一双细长的凤眼,便恼怒着看人,也别有一种妩媚的风情。江南女子皮肤白细,夏日明光里瞧,竟微微有些透明。

    若论姿色,就连王夕月也是比不上她的。

    可若论脾气,十个她也不及一个王夕月懂事。

    卢佳音奉苏秉正的令来问话,在外面等得汗湿衣襟,她在屋里化着冰,歪在美人榻上,榻前还摆着冰好的果子酒。不是故意找麻烦是什么?

    然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卢佳音这辈子是不想再管她了。

    她才要开口问话,萧雁娘已抢先道:“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这么一刻都等不得?”她懒懒散散的起身——世家女子谈吐不论,举止却都是好的。这仪态款款,着实看着高贵优雅,赏心悦目,“我若没记错,在卢婕妤面前,我这个昭容还受得起你一拜吧。”

    平日里见了也不过是平辈间互相行礼,都是应酬礼节罢了。今日她却非要让卢佳音拜她一拜……

    也就是卢佳音懒得跟她计较罢了。

    “受得起。”卢佳音道,“只是今日我奉皇命前来向昭容问话,昭容当真想受我一拜?”

    她目光淡漠的望着萧雁娘。萧雁娘自恃显贵,在苏秉正面前也是敢撒娇耍赖的,可对上卢佳音的目光,气势竟一寸寸的短下去——那感觉也并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无懈可击的尊贵……她一辈子只在两个人身上觉察过,前朝公主她的太祖母和本朝皇后卢德音。

    反倒是卢佳音话中意味,她过了片刻才体会到——卢佳音代天子问话,不反过来要她跪,已经是照顾她的脸面了。

    她已经足够委屈了。想明白这点,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下来。

    “我知道你是奉皇上的命令来的——可还有什么好问的?”萧雁娘哭得梨花带雨,“无缘无故的就关我禁闭,不许显儿跟我见面……却连面陈的机会都不给我!难道不是有人在陛下面前中伤我?陛下该问她啊,问我做什么。”

    这般撒娇蛮缠的功夫,该用在苏秉正身上。对着她使,她就会心软吗?

    好吧——萧昭容是那种典型的美人,樱桃小口,泫然黑眸,雪肤细腻,身材丰腴,脸上永远带一点柔软好捏的婴儿肥,连声音也是娇娇软软的。说话的时候,樱唇一撅,泪眼一垂,任是谁火气都会消下去——纵然不会心软,也会觉得十分无力。

    “有什么委屈,昭容只管告诉我,我会原原本本的替你禀明。”

    “我敢有什么委屈?我至今连陛下为什么恼怒,都不知道。”

    ……确实是她一贯的水准。都不让她跟儿子见面了,也还只知道委屈。

    可她真就笨到被严厉责罚过了,还不明原委吗?

    “昭容当真不知道?”

    “要我说几遍啊……”

    卢佳音就叹了口气——萧雁娘还是觉得自己有恃无恐,才会这么跟她说。

    “昭容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少府那边已经有了说法,乳母们也已经审问过了。昭容既然没什么好辩解的了,我便就此结案,将所知道的呈报给陛下了。”

    “——他们怎么说的?”萧雁娘总算还没笨到头,见卢佳音真要走了,终于知道着急,忙不迭的上前拦她,“是不是又污蔑我了?”

    非要等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的立场。

    “是不是污蔑呢……”卢佳音垂了眼睛,不急不缓的望着她。

    萧雁娘眼睛里又浮上水汽来——不过这一回卢佳音倒不觉得冤枉,她就是想欺负她。谁让她敬酒不吃吃罚酒?

    “妹妹告诉我吧……”萧雁娘一手拽着卢佳音的衣袖,一手擦眼泪,“我都被关了两天了——不听我一句辩解,先把我罚了一通。竟连显儿也不许我见——妹妹也是个当娘的,该明白我的感受……”

    卢佳音道:“阿拙已经没了。”

    萧雁娘的话噎在了喉咙里,“怎,怎么就……”

    “一个月了。”卢佳音道,“就在昭容主事的这几个月里没的。昭容不知道?”

    “也……也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就是没放在心上罢了,对吗?”卢佳音轻轻的道,她不是来跟萧雁娘算账的,很快便又把话拉回去,“小皇子这件事上,昭容有什么要解释的,就全告诉我吧——一点儿也别藏着掖着,最好不要比少府和乳母们说得少,不然等吃了亏,可就不好了。”

    她平淡的望着萧雁娘,萧雁娘眼里的水汽早散去了。人在真正惊慌委屈的时候,是没余地哭得那么好看的。

正文 12立足(一)

    有了这只言片语的震慑,后半段问话里,萧雁娘就没敢再耍什么脾气。

    “本来不该我管事的,”她是这么辩解的,“前头还有周淑妃和王昭仪呢。我就是太天真了,人家让我管,我就管了呗——妹妹知道的,那个时候乱,正在忙皇后的丧礼。皇子的乳母都是有定例的,宫里有人怀孕时,便着手准备,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三皇子还等着哺乳,我自然不敢拖延,那边送来这边我立刻就送过去了。哪里知道皇后已经挑好了?又怎么可能想得到,皇后都挑好了,少府还要再让我挑?”

    “不知送了几个人来?”

    “送了十五个,我又不知道哪样的合适,就让尚宫局的姑姑们看着选了四个送去。”

    “按说,”卢佳音也不动声色,“只要挑选的时候,叫皇后宫里随便哪个姑姑来把下关,就不会出这种纰漏的。”

    萧雁娘做事确实没有章法,散漫随心。但要说她连这么点避讳都不懂,那也不可能——你看她就知道叫尚宫局的姑姑挑,而不是亲自挑。就不能多走一步,向皇后宫里的姑姑们问一问吗?

    可见还是存了私心的。

    彼时由她主事,只要稍加暗示或者买通,尚宫局会不给她面子?自然能选出她想要的结果。她也未必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些入选的乳母们从她手里经过一遭,承她一份情,日后大约不会叫她在小皇子跟前难做。这就是个大便宜。

    可若叫来皇后宫里的姑姑们,这份便宜就落不到她头上了。

    这都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聪明,也恰恰是萧雁娘常用的小心计。她栽在这上头,真不冤枉。

    萧雁娘垂头又要哭,然而大概知道她的眼泪确实打动不了卢佳音,倒也没做出太凄楚的姿态,“我就是一时没想到……卢婕妤就能事实周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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