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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害人不浅 作者:茂林修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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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在替卢佳音分辨,苏秉正只垂着眸子赏字,也不知是否有所触动,“瞧过太医了没?”

    “瞧过了。太医说三五天之后自然就消退下去了。只是婢子瞧着,婕妤的伤却在心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按在地上插了满头花……也就是婕妤豁达,若婢子遇着,怕要羞愤不堪。这般市井泼妇的手段,宫里谁忍受过?”

    苏秉正没接她的话,只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采白行礼告退时,又听到苏秉正道:“她有没有什么话带给朕?”

    若有,采白自会回禀。苏秉正巴巴的问这么一句,可见是放不下的。采白不由就望他,却见他面色平淡,似乎只是临时起意。

    便道:“婕妤说,谢陛下过问,她不碍。又问三皇子近来可好。婢子瞧着,被淑妃欺侮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大半伤神,还是因为思念三皇子。”

    苏秉正只漠然点了点头,道:“去吧。叫甘棠进来。”

    苏秉正果真没太下周明艳的脸面,只命高平侯夫人进宫训斥她。

    周明艳心中也懊悔,然而事情已然做下了。高平侯夫人越说她,她心里反而越不服气。只打眼望着殿外稀疏的枝叶,与庭院之上明朗的天空。

    从入太子东宫,她与苏秉正之间就磕磕绊绊的。

    她从来都容不下苏秉正身边旁的女人,苏秉正也不曾因她善妒与她决裂——他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卢德音罢了,旁的女人是否哀怨寂寞,他并不放在心上。一个婕妤罢了,周明艳才不觉得自己惩治了卢佳音是什么大事。

    她所愤恨的是,那一日麒麟殿里,苏秉正当众嘲笑她算“什么东西”,在她投怀送抱时挥手将她甩开。她本以为卢德音已死去,他该好好的看她一眼了。谁知他反而加倍的漠视、乃至厌弃她。

    ——人都埋了还让苏秉正牵肠挂肚,卢德音真是遗害不浅。

    高平侯夫人还在苦口婆心,想要让她学王夕月,再不济就学萧雁娘,暂且为了大皇子安分的过日子。

    周明艳左耳听进右耳出。她只瞧着窗外树枝上肥嘟嘟的雀子,忽然就想到自己初见苏秉正的那天。

    那是她父亲的寿辰,嘉宾满座。她闻说灞上营“苏郎”来送寿礼,便偷偷溜去家中较场。阿兄和五陵少年们正在比试骑射,厌倦了较场的靶子,便去近郊柳林里驱逐飞鸟来射。苏秉正却不与他们的热闹,只静静的坐在一旁饮酒。忽然听闻啁啾鸟鸣,周明艳抬头去寻,便见柳树枝头一双黄莺儿在瑟缩。有人张弓去射,周明艳掩口惊呼。就见苏秉正踩着桌椅矮墙跳起,像书上说的白衣侠客般俊朗,轻巧的就攀上柳梢,将两只黄莺儿握在了手里,避开了飞箭。他坐在枝桠间,阳光斑驳落了满身,一扬手将黄莺儿放飞,望着它们远去天际。才笑道:“高平侯寿辰,今日便不杀生了吧。”他坐得高了,目光自然就扫了过来,瞧见周明艳,只一颔首。周明艳自知被发现了,满面泛红,却挪不动脚步。

    那时起,她心里就有了这么个人。得知他已娶妻,消沉了多久。

    可两年之后,她还是嫁给他。

    她记得出嫁时父母的叮嘱,“太子妃对太子有恩,与寻常夫妻不同。需将她当小姑看待,沉住气,不可不敬。”

    她记得新婚之日,旁人只拜舅姑。可她去宫中请安回来,还要跟着苏秉正去拜卢德音。那个时候卢德音瘦骨嶙峋,病卧在床。周明艳乍见她时吓了一跳。苏秉正执起她的手,对卢德音说,“……阿姊,她是周娘。”她便也本分的向她行妾礼。

    那时苏秉正眼睛里有那么多缱绻绝望,欲语还休。可周明艳沉浸在得嫁良人的羞涩与欣喜里,竟真的信了,他只拿卢德音当阿姊。

    她记得卢佳音送她的见面礼,是一对于阗白玉镯子,一枚鸽血红宝石项圈和一枚双鱼珮。于阗白玉之精温润丰腴,鸽血红宝石光华璀璨,以周明艳的见识,也知道是极难得的物件。只那枚双鱼珮虽也贵重,可周明艳妆奁中类似的物件不少,便不放在心上。苏秉正用于阗玉雕了枚一样的,悄悄给她换掉。周明艳只以为这是苏秉正对她的宠溺。直到她瞧见苏秉正独自一人摩挲着那双鱼佩,贴身配在胸口。

    ——那是卢德音家传的物件。纵然是他偷来的,也珍而重之的带着,万金不换。

    越是想,周明艳心中便越是暗恨不已。

    卢佳音算什么,不过仗着与卢德音有几分像罢了。卢德音才是在她和苏秉正之间真正的心魔。不将卢德音从苏秉正心中彻底剔除,只怕他便再不会回心转意。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高平侯夫人,“我只奇怪。陛下与卢德音情深至此,当日父亲为何还要将我送进东宫?如今到了这般地步,母亲再训导我,不觉得已太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也觉得进展太慢。本来想双更的,果真太超出我能力范围了

正文 31云开(八)

    婚姻结两姓之好。尤其牵扯到君臣之间;种种利弊权衡;哪里是小儿辈间的喜好能决定的?将周明艳送入太子宫中;是高平侯一力决策;甚至连高平侯夫人都说不上话。高平侯夫人自小受的教导也极端正,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从未质疑过。骤然被周明艳问起自己的婚姻;脑中竟一时回转不过来。

    “你父亲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只道。

    “父亲有父亲的考量……”周明艳也只眸光一婉转,知道母亲又要替父亲分辩;教导她安顺替娘家做想。她也不耐烦听;便将话挑明,“我只奇怪,陛下既然非卢德音不可;当年为什么就肯纳了旁人。”

    高平侯夫人便松了口气;道:“男人谁不三妻四妾?何况又是一朝太子。当年先皇与元献皇后间就不是鹣鲽相得,伉俪情深了吗?后院里还不是美妾宠姬,各擅胜场?”

    周明艳就轻轻的哼了一声,道:“咱们这位陛下,跟先皇不同。”一时反而点醒了自己,脑中各色疑惑仿佛都有了眉目一般,自言自语道,“……当年必定是有些缘故的。”那些个猫腻,等她一件件发掘出来,势不会善罢甘休。

    九月初菊花开得最好的几天,阿客都没有出门。

    这世间人多的是欺软怕硬的品格。阿客平白被周明艳欺侮了,这些天周明艳逍遥自在,反而是阿客被人指指点点。又有些多事的打着来探望她的名号,跑来看她的笑话,临走还要拐带瑶光殿的财物。

    也是看明白她是真的失却圣心,逢高踩低来了。

    ——这一遭闹得人尽皆知。周明艳手段如此恶毒,也只让家里人来训导一番罢了。阿客这边却连句安慰话都没有。

    先前她多盛的风头?兄长也袭爵了,自己留宿在乾德殿里,抚养三皇子。又有含水殿一事。数月来宫中才多少便宜,全让她一人占尽。

    若她如萧雁娘那般生来高人一等也就罢了,偏偏是与旁人一般的出身和资质,骤然高拔秀出了,人人不忿。都等着看她摔疼的那天,才能一解心中嫉恨。此刻自然是各种神清气爽。

    阿客的日子便也越发不好过起来。

    她脸上红肿多日未消,重阳登高便也称病未去。

    人说满城风雨近重阳。对阿客而言,重阳本身就是极伤情的。她没什么亲人可以欢聚和追思,纵然登高也只觉天地茫茫,人生寂寥,徒增惆怅罢了。

    只是在殿中无聊时,偶然望远,见天光晴好,秋气爽朗,满院子菊花盛开,忽然就忆起了去岁重阳。那日一早,苏秉正便在她衣袖上别了茱萸,拉了她去登高。往年他不敢触动她的心事,那一次却凝视着她,字斟句酌,“夫妻便是世上最亲的亲人。日后我们会有儿子,儿子再给我们生孙子,子孙满堂,便是极完整的家族。今日我们两个去登高,便是一家团聚。等日后便带上子孙……”

    他总是得寸进尺。

    自那年七夕阿客牵住了他的衣袖,她便也没理由再拒绝他登堂入室。

    便只笑着回答,“不是我不去……只是我月信已迟了小一个月了。”

    他似乎是没有听懂,只一脸茫然。半晌忽然就有些语无伦次了,“阿,阿客你,你……”

    那个重阳终于还是没去登高——连菊花酒都没能饮成。太医来诊断过,终于给了准信。他欢喜的连手脚都不知道给往哪里放,抱着阿客便不敢松手了,生怕碰坏了她。连连追问太医有什么忌讳。

    那个时候阿客也是松了一口气。与黎哥儿同床共枕,于她而言也是极难解开的心结。

    她有过河拆桥的打算……可望见苏秉正忙碌欢喜的模样,便不能开口赶他。一直到晚膳时候,他一面给她夹菜一面不住嘴的说些孕妇滋养事宜,她心猿意马的嚼着,终于还是说出来,“我身子不便,今夜就不留陛下了。”

    他的声音便丝线般断了,张了张嘴。半晌,才勉强又微笑起来,“阿客才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也没有这么偏心的。”又说,“——你不要我留,儿子还不许我走呢。”便凑到阿客跟前,作势听她的肚子,笑着望她,“你听,儿子说让我留下来。”

    阿客便摸了摸他的发髻,“黎哥儿——”

    “阿客。”他便打断了她的话,面上强作的欢喜终于消退了,他只望着她,“天下都是朕的,朕想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然而也只一句话的功夫,就软了下来,他握着她的手,全身的锐气都沉尽了,“你不能总是撵我,我是你的去处,你也是我的去处——我还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

    阿客望着盆中怒放的芳景秋雨,轻轻的叹了口气。

    现在他还是那个孩子的父亲,可是她已经不是孩子的母亲了。

    她一辈子也只得这么一脉亲人。上苍垂怜,令她死而复生。可世上从来就没有白得的便宜。

    她本以为中间固然有诸多不可言说,可这一世的轨迹已纠正了。她无需与苏秉正有过深的纠缠——甚或该说,若她想要抚养自己的儿子,正该远离苏秉正的宠爱。她留存了上辈子的记忆,注定无法将苏秉正当丈夫爱慕和缠绵。于她而言这条件正是求之不可得。

    谁知含水殿一场变故,竟就让苏秉正迷惑了心神。

    她骤然间就失却抚育三皇子的资格,却要与苏秉正婉转承欢,做他的宠妃。

    她不愿意——她当然不愿意。为什么想要的得不到,想逃的却不得不要?难道她上辈子本心所遭遇的摧折,还不够吗?

    可是有什么办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那一日苏秉正来找她,她不肯当卢德音的替代品。而如今苏秉正也摆明了态度,她不肯便罢了,可也别想再得他半分回护与垂怜。

    ——她日日躲在瑶光殿里,日日躲着苏秉正,就一辈子别想再见到她的儿子了。

    原来他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手段,只需一个“不理会”,就能将她碾做尘灰。而她不是卢德音,他心里就不会留存一丝一毫的不忍。最冷酷是帝王心。她不能再将他当作那个她从小养育到大的黎哥儿,她是她的君上与主宰。

    早该看清楚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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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该饮一杯菊花酒的,延年益寿,辟邪驱疾。”葛覃给她斟酒的时候就说,“瑶光殿近来招小人,这些绝不能省。”

    甚至还愤恨的念了一声,“小鬼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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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挂念的是卢佳音——阿客想。不过也好,如今她就是卢佳音。

    她才祝祷完毕,将酒饮尽。便听小宫女进屋通禀,“婕妤,王昭仪差流雪姑姑送东西来了。”

    葛覃与疲к佣纪虬⒖汀0⒖椭坏坏溃扒胨春缺瓢伞!�

    ——周明艳闹这一遭倒霉的也不止阿客一个。王夕月也受了池鱼之殃,不能再统摄后宫。如今宫中三秀周明艳、萧雁娘、王夕月俱都获咎,管事的是紫兰殿里杨嫔。

    这对阿客而言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二皇子一事因她给萧雁娘出过主意,杨嫔心里也是恨着她的。她虽竭力维持着大家风范,但对卢佳音十分苛待。九月重阳惯例赐下不少东西,到阿客手上的已俱是残次品。若非品相下乘,就是半途摔打了不能用。

    前日阿客殿里墨锭用尽,命疲к尤タ饫镏Я欤捅凰捣戆⒖筒恢笫。蠓欠荨还褪墙幼偶蚱又链床凰逞鄣娜税樟恕�

    用好用次,阿客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山珍海味吃得,粗茶淡饭也吃得。绫罗绸缎穿得,布裙荆钗也未觉不妥。只是殿里下人们看了心中不忿。又因她遭受如此冷落,各自心里也都有盘算,萌生另投之意,十分纷扰。

    王夕月在这个时候来给她送东西,其实也是雪中送炭。

    阿客心里对她也是不无心结——若不是王夕月那一场算计,她也落不到今日的地步。可说到底,若不是她自己关心则乱,也未必就被她一句话诳住了。且这宫里,她与王夕月都是彼此极合适的盟友之选——王夕月想靠她拢络皇帝,她想靠王夕月抵御外敌,且她们都不求盛宠,但求安稳。

    如果自己注定不能抚养小皇子,比起周明艳、萧雁娘乃至杨嫔、崔嫔诸人,她还是更放心王夕月。

    流雪送了几匹锦帛并纸墨若干。道是:“钦天监推算着今年冬早,想不几日又要天寒了。请婕妤早备冬衣。”

    阿客道:“替我向昭仪道谢。昭仪近来可好?”

    “回婕妤的话,好。”流雪道,“小皇子已经能坐了,爱叫人抱,昭仪只是不得闲。否则是要亲自来的。秋日换季,乳母吃了秋梨,昨日小皇子就有些下泄——不过今日已不碍了。”

    阿客沉默不语——她听得出,流雪并不是在炫耀。王夕月是故意将小皇子的近况传与她知道。

    流雪回完话,就屈膝行礼,道是:“昭仪有话带给婕妤——座中何人,谁不怀忧?韶华易逝,婕妤还是该早做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好险T__T

    今天的小红花差点就没了……

正文 32云开(九)

    这一年果然冬早。

    九月中的时候;河里就断断续续结起了薄冰。寒霜摧折枯草,清晨醒来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一日天色晦暗;过了中午铅云便低垂下来。远处天地相接,渐渐高处就起了寒风;吹得檐头占风铎叮当乱响。风里携着雪粒子;刮得人脸上生疼。多厚的帘子都挡不住那股往里钻的寒气。

    葛覃带着小宫女们去封了一圈门窗,才踱着脚进屋。然而没有地龙,屋里也并不怎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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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客便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笑问着她;“要到紫兰殿去说理吗?”

    “也未尝不可啊!”疲к哟嗌牡溃八诿髁司褪瞧鄹耗ㄈ焕砜鞯摹!�

    阿客就笑着摇了摇头,“别反惹得一身骚。”垂眸沉思了片刻,道,“然而去蹭她的炭火也未尝不可……都收拾收拾跟我出门吧。”

    天冷得猝然,冬装昨日才翻出来抖开。份例里该有的新料子还没到,反而是王夕月遣流雪送来用上了。那冬衣剪裁得合身,正是阿客穿惯的款式。上一回她也只觉得王夕月送的衣服可意。这一遭已看破她就是要将她往卢德音的模样上打理,方才明白,原来在旁人眼里,这样的衣饰便是她的风格——阿客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穿衣的癖好竟也是成体系的。

    可见你自己的习惯,旁人甚至能琢磨得比你还透彻些。

    阿狸便换上冬衣,披了狐狸毛裹边的暗青色长斗篷,带着十余人出门。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外间风便停了。

    那又密又急的雪粒子竟落地有声,簌簌的。偶尔有雪粒子卷进人脖子里,也只是淡淡的一点凉。

    渐渐的,天地便寂静起来。阿客一行人绕过太液池的时候,漫天飘飞的已经是大团大团的雪花。四下里一片苍茫。鸟雀不飞。柳梢上还有未凋谢的绿叶,柳条垂在水中,静默无风。

    那些飞檐雕梁的屋宇,也俱隐没在漫天飞雪中。这座庞大的皇城显得格外的静谧。

    阿客站在太液池边,望着池中水榭。那水榭孤茫坐落,像一叶孤岛。

    她问道:“带琴了吗?”

    大雪天里出门,谁会记得带琴?

    阿客便又吩咐葛覃,“去沉碧亭熏上香,布琴。”

    阿客带着一行人迤逦往紫兰殿去。

    紫兰殿里,杨珮正在熏香沐浴——虽知道未必能等来,但这一日按例正该她伺候的苏秉正。

    后宫女人多了,怎么侍寝就得安排出个规制来,不然容易乱。前朝的规矩,每月皇后侍寝不少于五天,四妃每人三天,九嫔每人一天。剩下四天大伙凭本事争。然而也只是说法罢了——难不成还真有人能管着皇帝想睡哪个妃子?前朝穆帝荒淫起来时,专建了一座寝宫,四角四张床睡着他最宠爱的四个妃子,夜夜耗在里面,不也没人敢说什么吗?

    只是杨珮自认不比王夕月卢佳音之辈,懂得谄媚惑上斗艳夺宠之道。竟然就不识好歹的住到乾德殿去了。

    她也只是在每个月轮到她的这一天,名侍女带一盅她亲手熬的汤,送去乾德殿里。然后静待苏秉正想起她来。

    她固然是不得宠的,可苏秉正也不曾亏待过她。如今文嘉皇后过世,王夕月诸人又先后获罪,统摄后宫事务的是她。侍寝之事虽令卢佳音拔去了头筹,可算来苏秉正冷落卢佳音也近一个月了。她不由就期待起来。

    听到侍女飞跑进来报信,立刻便面带霞色站起身。却听道侍女说:“卢婕妤到了。”

    杨珮的面色立刻就沉下来。

    “就说我今日身上不适,不便待客……”话音还未落,便有人躬身打起门帘,卢佳音款步而入,容颜婉约,笑容沉静,“修仪殿里好暖和。”

    杨珮素来自矜出身,不怎么看得起卢佳音。只以为她不过仗着年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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