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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石-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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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道:“方凝有个孩子,唤做浮云,现在藏在浣衣局……她,也就是为了可以不牵连这个孩子才去冒死的。我答应过她,会照应这个孩子,可是现在我……”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千湄打断我,“我身边那个侍女前几日被飞矢断了腿,我又手不能提,赶明儿还是去挑个伶俐的丫头出来。”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着明前明丽动人的女子,一丝淡淡的温暖泛上来,终于让人不再觉得寒冷。“谢谢。”我说的很真诚。

千湄走的时候拉着我说:“你看现在我们俩住一个殿,你这东偏殿的院子也挺冷清的,不如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我摇头拒绝了,她劝了几句,看我没有动摇的意思,也就不再说了,只说以后要常常走动。

我送千湄出了院子。转身时,恰好月满庭院。

夜凉如水。

重重叠叠的楼阁屋檐。

隔了很远的飞檐上,模糊的白色衣衫在夜风中翻滚。

我微微仰起头,月满如盘,淡金的颜色。空气中的霜露轻微地凝结在睫毛上,折射开缕缕的光束。

我和他一起仰视着同样的月亮,那么可望而不可及的月亮……

114 彼此

我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等的,到底是什么……

隔了一日,院落之外似乎突然热闹了起来。我走出院子的时候,看见不少红衣黄衣来来往往,匆忙异常。而他们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却都很奇怪,或者干脆装做没看见,或者远远地就回避开来。

天宝殿内的房屋布局我不是很熟,不敢走远也就折了回来。

晚间的时候千湄来了,说天师,暂时搬来了天宝殿,现在住在西偏殿。

天师来的理由其实很冠冕堂皇:借鉴前次之失,躬亲坐镇保护圣女。反正会意堂也塌了,在修好之前住哪里都一样。

而在我,却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几乎没有什么限制:出院子不会有人拦着,除了三餐准时之外仿佛游离在其他之外,甚至连打扫屋子的仆妇都当我不存在一样。

我有点吃不准易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按年殇说的,去找了那个线人,告诉他我想见年殇。线人回了话,道是年护法说现在实在不便相见,但我若有什么需求,只管开口便是。

或许我可以问千湄,但我真的不敢确定她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更何况,我不想问她,真的不想问她。

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或许还可以让人忍受,第三天,这种每日无所事事的日子就开始让我觉得恐慌起来。

我开始踌躇着要不去找千湄?

却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千湄一脸眉飞色舞,一身火红的缎子袄,像一簇小火苗一样。

她一把拉起我,就往外走,嘴里叫嚷着:“走,走,带你去看个希奇事物。”

我心里顿时一宽,也没多问,笑着由她拉走。

一路小跑到南偏殿,天宝殿以前是掌财护法的殿,少不了清点查收物资一类,道路都修地宽阔笔直,四通八达,场地之中或累积如山,或空在那儿。

奔到南偏殿时,我们都微微地有些冒汗,千湄扭头看我,眼睛晶亮晶亮的,不知为何却人觉得十分痛快,两个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千湄笑道:“你倒是猜猜,是什么?”

我含笑摇摇头,我怎么猜地出。

正是这时,大门开了,一个淡红色百褶裙的少女梳着丫鬟小髻,像只扑蝶一样飞出来,嘴里还叫嚷着:“圣女,你可回来了!”

千湄眼睛亮了一下,拉着我边走边道:“怎么还是那样子吗?”

那小丫头半掩着嘴,忍俊不禁:“可不是,曲儿姐涵儿姐一大群人,又哄又骂地就没消停过,可那小倔蹄子……”说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千湄边走边笑:“还那样?”

“呵呵,脸都憋红了,真弄地像我们欺负她似的。”小丫鬟笑道。

说着说着,已经穿过前院和中庭,顺着回廊来到一个偏厢附近,一大群莺莺燕燕把偏厢的门围着水泄不通,看衣着打扮,都应该是千湄的丫鬟。

千湄拉着我走近,高声道:“都让开,都让开!看我搬了救兵来!”

“呀!圣女回来了!”一两个丫鬟小声欢呼了一声。

一堆丫头让了条道,依旧七嘴八舌地笑闹着。

千湄也不以为意,拉着我走近去。

一个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模样,瘦弱到头大身子小,头发干枯,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明显是临时换的,显得宽大肥硕。小女孩狠命地埋着头,双手死死抱着一根厅柱子不放,头埋地很低,间或抬起一双似受了惊吓的眼睛惶恐地四面望着。

一个圆脸杏眼的丫鬟压下了众人的声音,对千湄抱了个福,半掩笑道:“圣女,我们看这孩子自己别扭地紧,想拉她出来院子里透透气,她不说话,几个姐妹就去拉她,谁知道她啊,死活拉着柱子不撒手,劲儿大的几头牛都拉不动。圣女,你看……”

“喏,喏,你看,”千湄指着那小女孩,“我新找的小婢女,浮云,你怎么给我想个着啊,我找的是婢女可不是小祖宗。”

我一头雾水:“这是孩子……”伸手想摸那孩子的头。不想那孩子看我手伸来立刻缩到柱子后面去。

我愣了一下,我有那么面目可憎吗?

千湄俯耳轻声道:“这就是你说的方凝的孩子,我在浣衣局柴火堆里找到的,找出来就这样,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再这么下去这孩子非垮了不可。”

我扫了眼浮云,她正畏畏缩缩地在打量我。我顿时有点局促:“千湄,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心里嘀咕着,我又没带过孩子。

千湄两眼一瞪:“不你给我找的破摊子,你不收拾谁收拾啊!”说着又推搡了我一把。

看着那黄毛丫头,我踌躇一下,脸上堆上笑,说:“你叫浮云是不是?”

浮云躲闪的眼睛藏到柱子后面,没有回答。

我小尴尬了一下,又堆笑道:“齐浮云是不是?”

这下她有反映了,拼命摇头。

黑线。

“方凝你认识的吧,就是带你来这里的那个人,叫我来找你的。”我自己听我自己的声音都觉得骨头有点软。

千湄在一旁夸张地吸了口冷气。

我忽视她,紧紧看着浮云,浮云瞪大了眼睛却依然躲着我。

“真的是她叫我来的,她说……她有点事,要先走了,请我和这个姐姐来照顾你。”我说着,指了指千湄。“她跟我说啊,说浮云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在她回来之前一定会很听话等她回来的,她还叫你别惹事,要按时吃饭……”

仔细看看浮云,眉眼很平常,鼻子有点塌,倒也算清秀……不太像齐埔,或许比较像她妈妈吧。

我温言软语劝了好一阵,浮云始终藏在柱子后,用半警戒半惊恐的目光看着我。

最后我也败下阵来。

千湄和几个丫头说说笑笑地打趣我,说我肉麻了半天也没抖出个什么来,无法,只能无奈地笑了。

最后千湄把我送到门口,轻道:“这孩子也不能一直这么饿下去了,你看你能不能想个什么招?”

我摇摇头:“该是方凝叮嘱的,不能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和陌生的人说话……天山这么乱,唉……”

千湄低下头,细细琢磨了片刻,叹道:“要有方凝什么信物就好了……”

我没说话,也无奈地耸耸肩。

方凝已死,她的遗物肯定是落在了易扬手上。

“算啦,时候也不早了,留你吃饭你又不愿意,趁天没黑还是早点回去吧。”千湄抬起头来说,“以后常来走动走动吧,我的身份实在不方便每次跑去找你。来看看浮云也好。”

我点点头。千湄支了两个丫鬟来送我回去,自己也就不便出去了。

回了东偏殿,没到大门我就打发那两个丫头回去了。东偏殿空荡冷清,错觉般飘荡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我独自进了院子,推门进了厢房。

愣了。

一绢红绸裹着的事物静静躺在桌上。

我迟疑一下,伸手揭开红绸。

黯绿色的锈壳“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剑,宝剑,剑鞘上古朴复杂的花纹,剑柄上缠着一片黄纱。

剑最后的主人,是个黄衫的丽人,腰间挎着剑,仿佛水面上缓步走来的仙子。

剑最后,一把杀死自己的主人。

我慢慢蹲下身子,握起那把剑,拔出鞘来。

剑身的寒光顿时倾泻出来,渗人的寒。

还了鞘,我猛然冲了出去,双手还紧紧抱着锈壳。

我觉得惊且怒。

夜的寒还在,寒风扑面,顿时清醒了我。

问什么,怨什么;

不为什么;

空纠缠,枉悲切;

囚,锢,绊……

我生生在院子里止住了步子。抱着肩蹲下来,许久,终于,小声地,呜咽地,哭了……

我知道在院子里哭他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吧……

我也不知道我该怨谁,方凝其实是自己选择的黄泉,当菲琳雪也是。

这世界,哪有那么分明的是非对错。

空余恨……

我抛下锈壳在院子内,回房蒙上被子。

他的好,他的坏,他的温柔,他的冷血,他反复无常,他真真假假……一幕幕飞快在脑海中闪现。

我在被子里蜷起来,咬着牙闭着眼,拼命不想去想。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鲜明起来,思念痛入骨髓,爱恨犹如阳光与阴影,越是光明的地方黑暗越浓。

锈壳还在院子里……

似乎在不断说诱人的话语,仿佛毒蛇吐的鲜红的信子,却是柔情蜜意让人陶醉。让人想靠近却似乎已经是如临深渊。

后夜,飘渺的萧声隐约响起,开始回荡在天测殿之上。

悠扬哀伤的像生离死别的情人。

我一呆,马上狠狠捂上耳朵,“不……”我低叫着,那萧声却穿过院落,穿过门扉,穿过锦被,穿过血肉,直钻进来。

这半夜的萧,呜呜切切的,像一首支离破碎的歌,我却像被这萧声逼地几近崩溃一般。疯狂想封起五官,却丝丝入耳,仿佛我无处可逃。

后来天亮了,萧声也停了。

我依然缩了很久,才像重新找到勇气一样,从床上下来。

锈壳依然躺在院子里。

我盯了它半晌,心里一横,提着它就走了。

南偏殿,千湄才刚起来,睡眼惺忪地迎了出来。看到我提着锈壳冲进来,先是一愣,然后带着一脸暧昧的笑容掺着我道:“果然,我就知道你有能耐。”

我白了她一眼:“浮云呢?”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趟,坏笑道:“你看你个憔悴的样儿,剑给我,我去吧,不要吓着小孩子。你先喝杯茶等我。”

浮云毕竟不是我的丫头,与其她承我的情,不如承千湄的情。

我点点头,千湄唤了个丫头带我去知客厅,自个儿乐颠乐颠地捧着剑走了,边走边大声吆喝着:“丫头片子们都过来,看我收服那个小顽固!!”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千湄跌跌撞撞进了门来,几个丫头搀着她,却忍不住憋笑憋红了脸。

我微微有些愕然,道:“怎么……”

还没说完一句话,千湄就整个人扑过来,扯着我的衣衫大叫道:“你从哪弄来了个这么强势的小祖宗啊!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快把她领回去吧!我拨给你个丫头行不!”

旁一个尖下巴的丫头忙道:“主子,那怎么行,我看现在浮云就认着主子你了,换了别人都不行的。”另两个丫头慌不迭地点头。

千湄眼睛一瞪:“怎么这就赖上我了!姑奶奶我不想管了行不行!”

丹凤眼的丫头憋着笑做一本正经道:“圣女当然可以不管的,我们之前和圣女说谁先收了小浮云谁就收其他人一人一个香包,还是都是顺着您说笑的,一场玩笑,何必当真……”

我瞥了眼这个灵牙利齿的丫头,心赞她机灵。

果然,千湄听她这么说道,有些泄气,嘴里道:“谁和你们开玩笑了,你看浮云今儿个不就服了软!”

我忍不住打断她,问那丹凤眼的丫头:“到底怎么了?”

那丫头回道:“主子拿了剑去哄浮云,浮云一看到剑,眼睛立马就直了,还没说两句,就抱着主子大哭起来,死活也拉不开……”

“那丫头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倒不小!你看,把我腰都扭折了!”千湄扭这腰叫嚷起来,“看看我这裙子,好好的裙子全给她当抹布用了,全蹭着鼻涕眼泪的!”

那丫头等千湄说完,这才道:“这不,好不容易把浮云劝住了,刚才歇下,她一小姑娘,好几天这才合眼,马上就睡过去了。主子就敢忙跑来您这儿跟您诉苦来了。”

黑线。

千湄带着怨气地看着我,我俩大眼对小眼。

“扑哧”,我终于是忍不住,按着肚子笑起来,旁边的丫头憋的够久了,看我一笑就都笑了起来。

千湄大叫:“都是你给我找的祖宗!!”

欢声笑语,这满满的一屋子……

午饭千湄执意要留我一起吃,我担心浮云,也就留了下来。

饭桌上,千湄和我坐上座,丫头们论年龄大小依次坐着。丹凤眼的丫头叫描青,尖下巴的丫头叫涵儿,这两人站在千湄旁边,服侍千湄,千湄右手断了,义肢不过是个摆设。描青说,她们一开始也是无论如何不肯和圣女同桌而食,可圣女执意如此,丫鬟毕竟扭不过主子,也就这么应承下来了,只要没有客,也就这么吃着了。过了些时日

,丫头们知道了千湄原是性格如此,也都渐渐没了顾忌起来。

浮云坐在千湄边上,可怜巴巴地紧盯着千湄。

千湄被她看着难受,又温言软语哄了起来,几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也换着法子逗浮云。

这么一桌午饭,就这么闹闹哄哄地过了。

我一夜没睡,疲地厉害,草草吃了点就想回去。千湄看我脸色很差挽留了几句也就没再说什么。

出了大门,才走出几步,远远看见易扬匆匆地走着,不断在对身旁的红衣说着什么,红衣听着,点头应着。

我不自觉地止住步子,看他惨白的身影越行越远。

我静立了片刻,又提步往回走。(|。。cc)

走出一小会儿,后面有人叫住我,我回头一看,一个红衣飞奔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银狐皮的斗篷。一言不发,举在我面前。

我凝视这斗篷片刻,手心里微微攥出了汗,“我不要!”我沉着声音说。

红衣没有动。

我转身便走,红衣身法一闪,截住我的去路,依然捧着那斗篷。

我心里转了转,明了他也是奉了命令的,我如此做只能是为难了他。

我接过斗篷,红衣也不行礼,转身离去。

我瞥了眼手中的斗篷,觉得它沉甸甸地而且格外烫手,直接把它扔在路边,扭头就走。

走出几步,只觉得心里堵地慌,憋屈着格外难受。

于是又折了回来,对着那漂亮的银狐皮毛狠狠踹了几脚,这才觉得心里稍稍解气,遂扬长而去。

115 晚风动

隔日,我跨进千湄的院子时,正是一院子静悄悄的,也无人来迎。

我有些纳闷,穿过前厅,后庭中草木衰败,也空无一人。

我顺着回廊慢慢走着,心里有些慌。

饶过一个风雅亭,终于看见一个儒红色的身影。

涵儿看见我,仿佛如临大赦一般,欢呼了一声,大叫道:“这回合不算,加新人了!”

这一声叫,四下陡然出来了很多人,墙芫下,石桥边,假山后。

我下了一跳,却见千湄嬉皮笑脸地带着浮云从走廊之下爬出来,“呦,你来了啊,”她拍拍身上的尘土,特豪迈地说:“我们在玩迷藏呢,现在你当鳖!”

“啊?!”

千湄手一插腰,大声道:“这人刚才打断我们,现在她来找人,规矩不变,有异议吗!”

“没有!”众丫头齐声道,涵儿的声音最大。

“好,”千湄落棰定音,“就这么定了,来啊,手绢伺候!”

一个矮个头的丫头掏出个精巧的手绢,把我眼睛蒙上,细声道:“一百个数哦,少了一个就算输。”

“喂,你们谁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规矩啊!?”

身边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有人远远喊道:“等你输了就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啊?”我问,却再没人回答我,隐隐的衣衫簌簌的声音也并不真切。

我无奈地笑笑,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玩一次躲迷藏。

微微扬起头,心里开始默默数着数。

一……

穿庭的风啊,仿佛顺着回廊吹来,呼呼的声音。

二十……

时光流转的声音,我砰砰的心跳,血液潺潺流动的感觉。

四十……

庭院里有丝丝的,几不可察的青草香,顺着风,若有若无地飘来。

八十……

错觉般觉得他在身边,他的感觉漫漫萦绕,冷冰冰的温柔,缠绵悱恻。

一百……

我忍了忍,睁开眼,空空的庭院仿佛回到了东偏殿。我四面回顾一番,微风不动,大家隐遁地都很完美。

我想了想,不紧不慢依旧顺着回廊走着。

回首一望,风雅亭旁老松旁逸斜出的虬枝,出尘又孤傲,寂寞又清高,一时有点痴。

突然,一块飞石从旁激射出来,落在入亭旁一从灌木里。

我机警地四面张望,不见投石之人。

揣着小心,我靠近那片小灌木从,还未完全靠近,一人干脆从灌木中跳出来,“不算不算!其中有诈!!”千湄大叫着说。

她这一叫,四下的丫头也都冒了出来。

“怎么叫有诈呢?”我有点好笑。

“那石头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看见你投,它怎么就这么直直飞过来打在我脑门上!?”千湄瞪着眼说。

我耸耸肩,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千湄气鼓鼓地道:“重来!抓阄!”

圆脸的丫头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个梅花笔筒,里面插着数支梅花签,一人一枝,正巧这次是描青中了红签。

描青开始数数,众人鸟兽散状。

我四面张望,只觉得似乎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人的,回廊那边的描青就已经滔滔不绝地数到六十多了。

“嗨,你还望什么!还不躲!”上面有人细声说。

我一抬头,却见千湄坐在一枝矮树上,猫着身子藏在树枝中。

“我躲哪儿啊,你这地儿我又不熟!”我说。

这么一问一答,描青就喊到七十了。

“你要么离这里远点,要么快上来吧!”千湄怕暴露自己,细声催促着。

我想了一想,顺着千湄的话爬上了树。

树其实不大,我和千湄的身形也是纤细的,只不过一个树枝端了两个活人的体重,就一直摇摇晃晃的。

一个不稳,我重心有些偏,千湄手快,一把扶住了我,可是我脚下一滑,一只鞋子就这么落在地上了。

那边的描青正好喊到了一百。

千湄皱了皱眉头,在我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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