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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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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压力。君问天是可以值得依赖的男人吗?

她一点都不确定。

“绣珠,你看过海吗?”

“没有,奴婢没出过草原,只看过大湖。”绣珠细声细气地说。

“海比湖大多了,无边无际。我现在就象是被扔在海中的一个孤岛上,满眼都是茫茫的海水,不知道哪里是陆地,也不知有没有船只经过,只能等着生命一天天的耗尽的那天。”

“夫人?”绣珠愕然地看着碧儿一脸的无奈,“夫人怎么会在孤岛上呢?你有堡主、有家人,马上还要生小少爷了,不知有多幸福。绣珠来飞天堡时间虽不长,可是看得出堡主对夫人真的是疼在心坎中了,以前……。堡主和白夫人半句话都不搭的,能很久不见一面,而现在,堡主有一时半刻不见夫人,就紧张成什么样。呵,堡主回来后都没进账房了。”

碧儿侧着脸,沉思了下,“可能我是铁石心肠吧,这些并不能打动我。我想像的幸福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样呢?哦,春香姐,有事吗?”绣珠看到有香抱着卷珠帘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快,来帮我搭下手。”春香眉开眼笑的,对着碧儿微微弯腰,“夫人,你回来啦!”

碧儿回飞天堡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春香,她淡淡颔首,随口问道:“这珠帘作什么用的?”

春香瞪大眼,“夫人不知吗?绣珠,用点力,很沉的,这珠帘可是赵管家特地从一个波斯商人那儿买来的,贵着呢!夫人,明儿二夫人要到飞天堡了,春香在忙着给二夫人布置房间,堡主说就住在从前白夫人的莲园中,稍微添点家具就行了。二夫人也姓白,真是好巧,听说是个天仙似的人儿,夫人,真的吗?”

“这样说太委屈二夫人了,比天仙还要美上几分,莫谈男人,就是女人见了,也会心动的。”碧儿眨下眼,说道,“二夫人性情高洁,如雪中梅花,清雅芬芳,春香可要用心侍候。堡中其他庭院也要打扫下,说不定三夫人、四夫人也很快会住进来。不过,我建议堡主不要总看着外面,其实堡内的丫头也是国色天香,收房也不错,象春香,受了白夫人的熏陶,骨子里早就象个夫人了,没有人生来就是做丫头的命。春香,你说呢?”

春香脸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笑道:“夫人拿春香取笑了,春香就是一侍候夫人的丫头,不敢有什么念头的。”

“干吗没有?哦,难不成春香喜欢做的是潘夫人?这几天,表少爷哪去了,我要么和表少爷提提,春香老大不小了,早点嫁过去,还能给潘少爷生个一男半女,省得现在两地相思。”

“夫人,”春香咬着牙,低下头,一把抢过绣珠手中的珠帘,“我去忙了!”说完,埋头急匆匆地往里冲。

绣珠脸蹩得通红。

“忍着难受不难受,想笑就笑吧!”碧儿说。

“夫人,你真是太厉害了。春香在堡中,可是没人敢得罪的,除了赵管家,所有的下人都不在她眼中。”

“她的眼中就只有白夫人,连我她也想来奚落一番,真是好笑,天生的奴相。”

碧儿叹了一声,秀眉打了个结,“绣珠,我们晚上不在堡中用膳吧,我们去镇上饭庄吃饭。”

“真的,夫人,我从来没有到饭庄吃过饭,听说饭庄里南来处往的生意人多着呢!”绣珠兴奋地说。

碧儿笑而不答。

“夫人!”大块朵颐饭庄的老板一看到进来的人是碧儿,眼瞪得溜圆,压低了嗓音,“我一直在找你,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呢?行李也没带。”

“我被人抓回了,没走成。”碧儿自嘲地一笑,“狐狸尾巴没藏好,到底经验不足。我那些行李暂存在你这里,说不定哪于还会用上。掌柜的,你不要私吞我的银子哦!”

“夫人说哪里话,你好好的就行了。”饭庄老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落着担忧,“君堡主,没为难你吧!”

“还好,还好!掌柜的,我今天想吃点酸酸的菜,你给做几盘吧!”

“行,醋熘排骨,酸菜鱼、糖醋香、酸辣白菜,行不?”

“快去做,我的口水都要下来了。”碧儿笑着说。

绣珠一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忽地推了碧儿一把,“夫人,你看?”

碧儿讶异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潘念皓和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坐在角落边的一张桌子,对着一张折纸,书生在讲解,他不时的皱眉、点头,很难得的专注。

“潘公子,你今天很象个好学生啊!”碧儿笑吟吟地招呼。潘念皓突地以手遮纸,慌乱地把纸揉成一团,塞进怀中,僵硬地一笑,“夫人……。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呀!”碧儿好奇地盯着他鼓起的胸襟,“什么好文章,让我拜读下。”

“没……没有,劣作一篇,不敢见人。”浩念皓眼神躲躲闪闪,慌乱地摆手。

“紧张什么,不看就不看,又不是秋闱大考,我和你竞争状元。这位是?”俏目盈盈落在一直凝神看着自己的书生,斯文型的,嘴角上翘,一脸愤世嫉俗。

“飞于镇上的才子吴公子,这位是飞天堡堡主夫人。”浩念皓局促不安地介绍。

吴公子嘲讽地一笑,应付地施下礼,碧儿欠身,落落大方,“若方便,我们四人同桌,旭何?我平生最敬佩有才华的人。与才子相谈,胜读十年圣贤。吴公子,给我个机会,让我尽点地主之谊?”

“夫人,我和吴公子还有别的事,我们……”

“潘公子,说起来你还是君家的亲戚,怎么能这样说,难道你计较我上次……”碧儿打断了他,嫣然一笑地问。

“没,没……吴公子,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潘念皓和吴公子对视一眼,背过身拭去额头的汗。

“掌柜的,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碧儿招来饭庄老板,叮嘱道,“还有几盘清淡的点心,那个给我吃。呵,吴公子,你不要嫌我俗气,文人爱煮酒,对月畅饮,那个讲究的是气氛,窝在这饭庄中,品的是味道,情趣各有不同。你不要见,今晚请和潘公子尽情豪饮,我虽不才,但也会附庸风雅,吟几句诗,要不,我们对诗几句来助助兴?”

“夫人也识字?”吴公子展开手中的折扇,一脸轻蔑。

碧儿绽颜一笑,“不多!远点,诸子百家,不太精通,但也能说个一二,近点,唐诗、宋词,八大家散文,无怜婉约还是豪放,到可以说个明细。”

吴公子一愣,合了折扇,潘念皓在桌下踢了他几脚,“是吗?夫人这几句话,真象有那么一回事。我们今晚就不谈远近,说点文人墨客笔下的闺房情趣。”吴公子暗暗冷笑,这下堡主夫人该傻眼了吧!”

“哦,艳词呀!宋朝诗人这方面贡献可不小。吴公子想谈谁的?”碧儿笑得纯纯的。小二端上几盘菜,烫好了一壶酒。绣珠麻利地给二个男人斟上,自已和夫人倒了茶。

“谈别人的有什么意思。我们对诗,”吴公子傲慢地哼了一声,“髻上杏花真有幸!”

潘念皓嘴角浮起一丝得意之色,绣珠担忧地看着碧儿。

碧儿一挑眉,“这诗对是对得,可是吴公子这是你自己的诗吗?”

“夫人对不出来就作罢,小生不计较,女人嘛!”吴公子冷笑,拖长了语调。

“嗯,女人嘛!”碧儿俏皮地眨下眼,“从前有个大官叫赵扑,有一天看见一位美丽的青楼女子,头戴杏花,便灵感大发,脱口说了一句:髻上杏花真有幸,说完之后,脸红脖子粗,自己根本就对不了下联。哪料小妓女星眸一转,应声答道:枝头梅子岂无媒?你看,格律工整,对伏贴切,意境含蓄,真让人又惊又喜。我呢,虽不才,但对剽窃别人的东西很不耻。吴公子,那位赵扑他敢厚颜剽窃你的上联,我可不敢剽窃小妓女的下联,和我身份也不相配呀!这种: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灯在月胧明,妆浅旧眉薄。时节欲黄昏,无聊独倚门……。。春闺艳词,张口就能说来百来首,只是自己一首都做不来。唉!”

吴公子一张脸早丢到云天外了,恨不得桌下有个洞让自己钻下去,哪里还坐得住。先前小瞧了这位夫人,现在才知遇到了真正的敌手,只怕再说下去,自己不知不觉又着了她什么套,冷汗湿衫,拱手齐眉,“小生还有事,先行一步。”

潘念皓是个草包,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呢,站起来,“不忙呀,我听得真有趣呢!”舒家这祸害精真是越看越有韵味,女人说艳词,太撩人了。

“是呀,吴公子。我还有些事想请教吴公子呢,虽说对诗词熟识一些,可是现在的一些公文格式,我不太懂。吴公子,能告诉我状纸、休书之类的怎么写吗?”碧儿诚恳地问。

吴公子和潘念皓惊讶地瞪大眼,面面相觑,肌肉疾挛。

“我有说错什么吗?”碧儿噘起嘴,“还是那个太难,吴公子也不会?”

“小生告辞!”吴公子僵硬地点下头,轻身往外走去,手脚都不太自然,在门口还和人撞了一下,连声道歉都没有说。

“这……什么人不长眼呀!”被撞的人揉着肩头,恨恨地说。

“赵管家!”绣珠听那声音熟悉,失声说道。

瘦如纸片的赵管家收回目光,看向堂内,正对碧儿微微弯起的眉眼,“夫人,你……。你怎么在这?”他小心地瞟向潘念皓,潘念皓咬着唇,直抽气。

“来饭庄当然是吃饭喽,堡内的厨子手艺是不错,不过,偏尔我也想换个味,你可不要告诉堡主,他现在看我看得好紧。赵管家,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赵管家倾倾嘴角,干干地笑着,“我……”

“你和潘公子约在这里见面?”碧儿抢声斥责道,“这就不对了,赵管家,潘公子是飞天堡的贵客,怎么也得迎到堡里好好招待,真是太不懂礼貌了。潘公子,你别在意,这事我以后会好好说说这些下人。这菜我们都没动,就留着给你们用吧!掌柜的,我的点心给我包起来,我带回堡里吃。哦,账找赵管家结好了。”碧儿扶着绣珠的手臂,站起身,“潘公子,今天委屈你了。以后我会让夫君好好招待你的。再会!”

潘念皓和赵管家僵立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饭庄老板热情地用布巾包好点心,让绣珠拿着。“掌柜的,帮我听下赵管家和潘公子在聊什么,我担心他们合谋偷飞天堡的财物。”临出门时,碧儿低声对饭庄老板说。

饭庄老板点头,“放心,夫人,我会注意的。”

碧儿窃笑,这掌柜的现在越看越可爱了。

“给我一块点心。”路上,碧儿让绣珠解开布巾,边走边吃,这一怀孕,胃口好象大了许多,动不动就饿,没几天,她一定会胖成皮球。

“夫人,你真的好厉害!”绣珠祟拜地看着碧儿,“我虽听不懂你和吴公子在讲什么,可看他张口结舌、哑口无言的样子就好笑,一开始还神气活现的,后来变灰溜溜的了。”

碧儿没有笑,深思地摇了摇头,“他擅长的不是那个,他擅长的应该是写状纸,我猜。”

“呃?”

碧儿小口小口地咬着点心,抬头看天,今夜无星,连月亮都躲在云层里,云压得低低的,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许多的偶然,就是一种必然。希望君问天在风雨大作之时,也有坚强的自信。

“堡中象有客人?”弯过车道,绣珠抬首看了看前面,堡中花厅里灯火通明。

碧儿在吃第二块点心,这大块朵颐的点心做得真不错。“是贵客?”

“不象,大厅没点灯呢!”两人说着,已到大厅门口,碧儿瞟了眼一侧的花厅,一个管家模群的男子捧着茶碗,君问天手中象是拿了张请帖,在厅中踱步。

听到脚步声,君问天回过头,不禁蹙着眉,“怎么乱吃外面的东西?”他欲拿开碧儿手中的点心坐着,碧儿躲开,瞧了眼请帖,“看什么呢?”

“四海钱庄送来请帖,韩庄主大婚,邀请我们去吃喜酒。”

“咳,咳!”碧儿呛了一口点心,咳得泪水都下来了。

6,帘卷对妆残(下)

入夜,园中静悄悄的。小中庭中的几株春梅,枝干上缀满了花苞,已经隐隐溢出些香气,今年的春一定来得很早。夜寒如冰,冬尽春初时让人倍觉惆怅。无月,无星,夜漆黑一团,客厅中的一盏风灯把院中只照亮了一小块,清清冷冷的光束,微弱、单薄,更显得黑夜朦朦胧胧,神秘得若有所待。

若有所待什么呢?

碧儿手托着腮,没裹披风,一袭夹裙坐在台阶中,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的酸涩,韩江流真的要成亲了。人好自私,自己都结婚了,还盼望着初恋的男友一直在等待自已,自已永远是他心中重中之重。怎么可以这样呢,她应该祝福他,可是她却说不出口,想到韩江流,心中就象溢满了泪水,动不动就想哭。

韩江流与她,是亲人,是朋友,是知已,也是初次的心动,她的初吻也是给了他。初次相遇时,他温柔的呵护;她饥饿时,他体贴的疼惜;情动后,无论是狐裘、还是梅花、书、象牙发环,轻轻柔柔、细细腻腻地都表达着他对她的心。为了她,他甚至抛弃了友情、做人的伦理,在雪夜带着她远走。这样一个视她如珍宝、疼她疼到心坎中的男人,现在要和别人结婚了,而她早已是别人的妻子,现在还是一个准妈妈。

她和他的故事,结局早已写好。但在面对这一切时,怎么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呀?已经没办法回到从前了,她被君问天锁住,韩江流执着地走上一条复仇之路。温雅俊逸、斯文谦和的他,压制住满心的悲痛,可知她会不舍、会想念他呢?

除了这遥远的想念,她还能做什么?

喜欢一个人,不只是快乐的,同时,会无助,会心疼。有多少夫妻是因为相爱而结今,又能真的牵手到老呢?二十一世纪中,结婚不会把一个人锁死,离婚也是家常便饭,但对每个人来讲,结婚都是想天长地久,不是为了要离婚而结婚。离婚是无奈之举。而在这里,女人没有地位,除非等丈夫休妻,女人是不可能走出夫家的,还要忍受丈夫纳妾、嫖妓,不能多言,以夫为天,这样的夫妻之间有爱吗?想象不出,女人就是生育机器,负责传宗接代、料理家事,其他能干什么?男人口中所谓的爱,就是和不同的女人上床,女人越多越美,越能证明自已的魅力,风流不是下流,哈,真是能狡辩。

不幸穿越到这里,有幸遇到韩江流,韩江流算是一个真正的谦谦君子,洁身自爱,对情感专一,可命运的戏弄,他们错过了。

完美的爱情,还是遥不可及,二十一世纪是,现在也是。

夜渐沉,风渐寒,她呵着冰凉的小手,一股存在感沉沉的由身后轻来,让她不由自主地一颤。“我能离开你一会吗,总是不会照顾自己,真让人操心。”幽幽轻叹,手臂托住她的腰,搂抱着她向厢房走去。

“看好账了吗?”他晚膳后就去了账房,绣珠也给她打发上床了,她只想一个人好好呆着。

厢房中桃木桌上放着一个食盒,汤包的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我只是查点东西!来,棒着这枫糖茶,”他没放开她,让她坐在膝上,打开食盒,端出一碟冒着热气的汤包,“晚膳也没什么吃,外面那些点心以后不要碰了!”说着,用筷子夹起一个汤包,在嘴边吹凉了些,凑到她嘴边。

她不由自主张开嘴,囫囵地吞了下去,哇,里面好烫,她挤眉弄眼,鼓着腮,直摆手,“放着,放着,我自己来。”

“至少吃五个,这馅可是我盯着厨子做的,有嫩竹、香菇、虾和肉,不腻的。”君问天宠溺地瞅着她。

“晚上七点后吃东西会胖的,我……吃两个,把茶喝掉。其实,从美容角度讲,晚上喝太多茶,眼睛会肿,也不太好,可是不能拂了你的好意,我,喝!”她很义气地端起茶碗,咕嘟咕嘟,一干而尽,然后自已塞下一个汤包,起身想走人。

“不准!”君问天钳住她的腰,她一点都动弹不了,“知道不能拂我心意,就吃五个,你现在可是有孕的人,不比别的时候。你胖一点才好呢,我喜欢!”他好言哄着。

“君问天,”她在他膝上转了个圈,正对着他,“今天要是我没怀孕,你会怎么样对我?

“那么我就继续努力。对你就这样了,只是心少操一点,你不觉着我现在快成了你爹了?”他亲手夹了一只汤包到她嘴边,她只得乖乖地吞下。

“我可没有恋父情结,君问天……。”

“还整天君问天,君问天的,该改口了吧!”小手终于捂得有些暖了,他不顾小嘴油油的,俯身就是一吻。

“脏呢!”碧儿脸红地推开,今天君子园中就他们两个,气氛亲昵而又暧昧。“我以后叫夫君好了,不过,那感觉很怪异!”

“不要叫夫君,”白翩翩也叫他夫君,“叫问天!你们那里怎么称呼?”

碧儿受不了的耸耸肩,“我爱叫君问天,那个叫得好恶心,我们那里的称呼也不适合你。君问天,你和白姑娘对戏对了那么久,入戏很深,不如就假戏真做,她对你也动了情,我们就弄个驸马做做?”

他的心突地漏了一拍,好半天才缓过来,淡淡一笑,“怎么,嫌我烦了,想把我推给别人?”

她皱皱鼻子,戳着他的手背,“不是啊,是我的夫君太优秀。优秀的男人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拴住呢?应该如阳光如雨露,洒下所有需要恩泽的女人们!我现在是怀孕之身,要清心寡欲,不宜做太亲密的举止,夫君,大夫提醒你没有,我们应该分房,为了腹中的宝宝着想!”

君问天眼眨都不眨的凝视着她,脸上是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直盯得她手足无措,眼神东躲西闪,“其实,我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君问天,我可以先回到我来的地方,那边医术发达,教育也好,我在那边把孩子养大,等他成人,主修企业管理,然后,我带着他回到这边,替你打理生意。那样子,也不错,是不是?”

“这些话,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他托起她下巴,定定看着她。他知道是韩江流成亲的事扰乱了她的心,也许还有白翩翩要过来的消息,所以她在风里坐了很久,冻得浑身冰凉;所以她又生出了推开他的想法;所以她又异想天开要回去,所有所有这些,都是她想留一颗完整的心给韩江流吗?他又失去了平静,失去的慌乱让他想做些什么,可又无从着手。重重地闭了闭眼,然后睁开,“君问天只有一个妻子,叫舒碧儿,也许还叫林妹妹;舒碧儿的心里也只准有一个人,他叫君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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