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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能砸的几乎都砸光了,不知是他们谁干的。沈小燕只看到冷萏扶着腰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蒙坦。而蒙坦极端愤怒,一脚踹翻了单人沙发,沈小燕惊得靠在门上,弄出很大声响,两人这才注意到有人进门了。
蒙坦愣了愣,火气更大,指着沈小燕道:“滚出去!”
沈小燕很是难受,但见冷萏突然满脸苦色,冲她伸手:“阿语,帮帮我,肚子好疼……”
闻言,沈小燕只好忽然蒙坦,丢了手中的东西跑过去,哪知蒙坦忽然又踢翻了茶几,沈小燕没躲过,右腿撞上桌腿,疼得跌倒在地上。蒙坦已握着冷萏的手,拨通电话。
冷萏疼得整张脸都有些扭曲,捂着肚子冷声道:“蒙坦,给阿语道歉。”
蒙坦脸色更坏了一层,沈小燕这时候才从那阵绞心的痛里缓过来,翻过一片混乱,来到冷萏身边,替她擦脸上的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而柔和:“萏萏别生气,别生气,我陪着你。”冷萏终于挣开蒙坦的手,转而握住沈小燕的。
冷萏提前生了。八个月出头,但发育良好,足有七斤七两重。不知是否因为受父母情绪的影响,哭了两声便乖乖地睡着,不敢吵闹。
蒙坦的父母半夜赶到医院,得知母子平安后,神色稍慰,随后盯着蒙坦问他为什么和冷萏吵架。蒙坦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满脸倦色:“她想离开我。”
蒙坦母亲正待说什么,他父亲似乎已知道内情:“这次标底是小荷泄出去的?”小荷是冷萏小名,沈小燕也惊住了。
蒙坦没有否认,只闭着眼仰在长椅靠背上。
蒙坦父亲声色俱厉:“跟你说过多少次,女人和事业要分开放,分开放!”
蒙坦低声道:“对不起,爸。以后会注意的。”
蒙坦父亲还想继续,被他母亲拉住,向沈小燕的方向看了看。蒙坦会意,恢复一贯的冷漠,对沈小燕道:“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
沈小燕想辩解,蒙坦母亲已抢先说道:“我会照顾好小荷,小荷醒了自然会联系你。”
沈小燕转头看见看护带着两名中年妇女走来,猜想这是他们家请来照顾冷萏母子俩的,便也不再说什么,点头示意了下,转身走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雨仍旧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沈小燕缩着脖子在医院门口站了好久,终于看到一辆空车,赶紧顶着书包跑出去拦下来。
沈小燕说去大学城,司机当即停了车,道:“小姐,我准备收工回家了,大雨天的家人很担心的。你还是学生吧?现在回去大学城宿舍也关门了,这个点恐怕要记过的,不如我载你去附近便宜点的宾馆住一晚,也就两三百块钱。”
沈小燕脑子木木的,觉得司机说得有道理,便答应了。
还在淡季,宾馆还有空房,沈小燕松口气,打开包拿身份证,可是翻了两遍也没找到,这才想起前两天换了个书包,身份证落在那个书包的夹层里了。手边只有校园卡,前台干笑着表示这个真不行。她走出去看看天,无奈地走回来,问前台她能否在大堂沙发里坐会儿,雨小些了她就去找快餐店。还好这个请求没有被驳回。
宾馆大堂虽小,暖气也还开得足,虽丢了围巾帽子,衣服也有些湿,但不至于冷。沈小燕坐了会儿,四肢暖和起来,困意也涌上来,但是不能睡,便去包里翻书,结果看到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
程浩终于打电话来了。沈小燕看着他的名字,眼前慢慢变得模糊,但没有接起来。屏幕暗下去,几秒钟,又亮起来。反复了四次,进来一条短信:如果是在跟我闹别扭,至少掐断电话,告诉我你没事。第五次进来,沈小燕等了一会儿,决定掐断,结果摁错了键,接通了。
他的声音因为夹杂着很多种情绪而怪怪的:“终于肯理我了?”
沈小燕抹掉眼泪,道:“才被你吵醒。”
他顿了片刻,道:“我们一向都是道了晚安才睡的,今晚你怎么了?”
沈小燕不明白他怎么才是理直气壮的那个,正想辩解,身前灯光暗了暗,一个女声道:“同学,喝杯水吧。”
捂住话筒已然不及,他声音发冷:“你现在在哪儿?”
不过十分钟,程浩便出现在宾馆门口。他裹了件风衣,露出棉睡裤的腿来。挟着冷风冷雨进来,抓她离开的动作罕见地粗鲁。
他一言不发,将车开得飞快,水花一片片地溅起来,飞过窗口。沈小燕抱着胳膊,缩在座椅里,望着水花,也不想和他说话。手腕儿隐隐作痛,他刚刚真是特别用力。
因为下雨,车开进地下车库停下的,所以沈小燕看到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车,晃眼一看,各种牌子应有尽有,但并没有那辆帕萨特。果然,他藏得很好,很深,不是她能猜到的。
几乎被他拽上电梯。进了屋内,他丢开她,与她保持两臂距离,道:“浴室里有我的睡衣,自己去洗头洗澡。出来之前最好想个好理由,解释下为什么骗我。”
沈小燕委屈极了,眼泪成串地滚下来:“我骗你算什么?你骗我呢?你怎么不给个理由?你有权力要求我解释,我就没资格听你的说法了是不是?”
他脸色遽变,站了会儿,放捏着她下巴,擦掉一脸眼泪,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沈小燕哽住。
他似乎真不知,追问了一遍。
沈小燕便笑了。
他看她一会儿,松开手指,道:“你先去洗洗。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沈小燕自小害怕“谈一谈”,因为这三个字意味着她的心思会被全部挖出来——那些阴暗的,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很能毁人。
睡衣不像是新的,沈小燕难免尴尬,仍旧穿上了,用毛巾裹好头发。打开门,地上躺着件毛茸茸的浴袍。
沈小燕循着声音走进厨房,看到程浩挽着衣袖在洗碗。他头也没回,道:“桌上有姜汤和感冒药,喝掉。”
姜汤很浓,气味奇奇怪怪,可看看那板大颗粒西药,沈小燕还是端起姜汤来,捏着鼻子一口饮尽。放下碗,他正靠着流理台,抱着双臂,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沈小燕有些局促:“我觉得不用吃药。”
他没说话。
她又说:“姜汤是你熬的?谢谢了。”
他仍旧没讲话,转身取了两只瓷杯,又从碗橱里拿出蜂蜜。一时间只能听到杯勺相撞的清脆声响,外面的风雨声被隔音良好的墙壁完整地阻隔在墙外。
他兑了两杯蜂蜜水,走到餐桌边坐下,将其中一杯放到她面前,道:“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回到了上次我们喝蜂蜜水的时候。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样装模作样。”
上次喝蜂蜜水是在锦城,她带他参观老沈工作的地方。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眼眶又是一酸。姜汤让口腔发苦,沈小燕赶紧舀两勺蜂蜜水喝下去。
蜂蜜水甜蜜而温暖,沈小燕却忍不住滚下泪来,转瞬间就哭出了声。她觉得被欺骗受委屈的是自己,他却倒打一耙。
椅子被轻轻挪动,他的气息靠近,声音也变得很近很近:“沈小燕,把话说清楚。”
她捂着眼睛垂着头,哭腔却没甩掉:“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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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很长一段时间,室内一片寂静,只沈小燕自己时不时地啜泣两声。她想,他定然是心虚了,不敢回答,哭得更伤心:“你说啊,你跟我在一起到底图什么?”
哪知他轻声嗤笑,淡淡说道:“我不就图你胸平腰粗屁股大好生养么?”
沈小燕惊呆了,猛地抬头,瞪着他,只见他太阳穴经脉跳动,眼里全是冷漠讽刺,顿时哭得更大声了:“你个骗子!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要骗我?坏人!”
他靠在椅背上,破天荒地跷着二郎腿,抱着胳膊,从眼底睨着她道:“你还记得我以前说了什么,既然不信,那我就认为你是想听我这样说了。”
沈小燕哇啦哇啦地哭,简直不知道怎么跟他谈下去的好。他似乎也没耐心了,起身绕过餐桌走了出去。沈小燕不知所措,但是不想让他走掉,勉强控制住眼泪,跟着追上去。眼见他要上楼了,用力抱住他后背。只觉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像在排解怒气,心念一轻,便放开了手。【忍不住出镜:闺女啊,他是被你的胸器刺激到了……】
他没有停留,更没回头,径自上楼。沈小燕心下一片萎靡,当即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没一会儿,听得他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客房在一楼,次卧在二楼,自己选。你现在脑子有问题,等好了我们再谈。”
沈小燕真是从没见过他这么刻薄,心里毛毛躁躁,慌得不得了。
哭一会儿,没人理,也差不多了,没趣得紧,不过好在心里自在了。稍稍整理下仪容,去寻客卧。客房也挺大的,家具一应俱全,色调温暖,可是沈小燕坐在床沿上,满心沮丧。
她现在觉得自己可能做了傻事。
坐一会儿,实在不安,便蹑手蹑脚地出门,上楼。
主卧没锁。沈小燕将门推开一条缝后手便抖了(孩子,你终于开始抖了),站了几秒,里面没有动静,便再推开些,侧身溜进去。
屋中间留了盏落地灯,灯光调得低,室内勉强可视,但不会影响睡眠。沈小燕踩着厚厚的地毯,悄无声息地靠近大床上裹在被子里的人影。
程浩面朝里睡在床中间,沈小燕费了好大力气才看到他侧脸。现下心情平静了,发觉这张睡颜真是诱人得很,心又慌了,不过换了个方向。
等等,她来干嘛来着?沈小燕撑着床头悬在程浩上方,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才意识到她闯入了青年男子的卧室,还是在个美男子,还是在美男子睡觉的时候……沈小燕恨不得自断双腿,当即慢慢把手往床边移动,准备撤回。撤了约摸十厘米的路程,手腕儿被握住。沈小燕低头一瞧,睡美人男子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双颊烧红,瞠目结舌。沈小燕还没想好对策,身体已被拉着前倾,然后腰上着了一力,片刻后已被人压在床上。
程浩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却不说话。
沈小燕已被羞窘烧得体无完肤,猛力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当即嘴一瘪,可还没哭出来,他已笑了:“你倒是又哭啊,继续哭啊……”
所以沈小燕真的又哭了,不过这次被他抱着哭的。
(恶搞一发:……拉灯……)
沈小燕觉得被窝香香软软的,好舒服,抱着被子蹭了蹭,呆住。
噌地坐起来,旁边没人。目光转了一圈,那盏落地灯好眼熟。
她在程浩的卧室里……床上……睡了一夜。
床头钟的时针已逼近9。
沈小燕抓着乱蓬蓬的头发想了想,昨晚确实是抱着他哭来着,然后,哭着哭着,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捏捏身上的肉肉,呼,很好,一点都不疼,看来昨晚没发生什么。
不过,还是很羞人的。
推开主卧门,食物的香味就飘进鼻子里。
程浩围着围裙,正从榨汁机里接豆浆。后脑好像生了眼睛,头也没回,道:“终于醒了啊,早。”
沈小燕揉揉脸,无言以对。
“洗漱了吗?”
气闷:“嗯。”
他端来豆浆,分她一杯,坐下:“一会儿秘书会送干净衣物过来。”
“哦。谢谢。”沈小燕抱着杯子喝了两口,好舒服。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昨晚的事了?”
“我……”
“我后来想了想……是不是最近陪你少了?”
沈小燕沉默。
“我想到你快期中考了,不愿影响你,所以没带你出去玩,也不打电话,怕占你时间。大学的这些考试都直接影响最终成绩,我认为你一直考第一,想必很重视这些考试,我不想影响你的成绩单。”
沈小燕呆了呆。
“所以最近我就一直在公司里忙,试图把后面一个月时间空出来。”
沈小燕继续呆。
“昨晚回来听保安说你来过,看我不在家,就去了你朋友家。你来之前也没跟我说一声,我不在也不打电话,我才知道你可能在赌气。”
沈小燕不由得捏了把汗。
“我说完了,该你说了。”
“说……说什么?”
他无语地瞪她一眼,深吸口气,才缓缓说道:“第一,昨晚出现距我十分钟车程的宾馆却还试图对我撒谎是为什么;第二,在跟我闹什么别扭;第三,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哈?沈小燕傻眼。
他悠悠闲闲地啃起蔬菜三明治:“我只是把你的问题丢回去。”
杨秘书提着一堆纸袋步履匆匆赶到老板的小豪宅,走到门前,刚想按门铃,缩回手,去包里取钥匙。
她只是想到,老板嘱咐买内衣裤,保暖衣,毛线衣,外套长裤靴子,甚至围巾帽子……这是全套装备啊,战况得有多激烈才能把全身衣服都撕坏了……想当年刚跟老板的时候,老板还只是个十八岁的惨绿少年,如今……嗯,如今是个二十三岁的惨绿青年。非要加一条的话,那应该是,终于破了处的惨绿青年。
杨秘书悄悄开了门,溜进去,不想打扰到可能正在房屋某处酣战的小老板和小老板娘,没想到听到小老板温柔说道:“……你让我觉得人生很美好。想到你,我就觉得开心。”
哗——大八卦。
杨秘书面无表情地打开秘密QQ群,五指穿花:“你们听到过的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是什么?”
还没等到回复,厨房门口忽然出现一人影,小老板娘满脸绯红:“秘……秘……”
杨秘书面无表情:“沈小姐,我姓杨。”
“杨……杨小姐,早上好。”
杨秘书上前交上纸袋:“这是你的衣服,看看尺码是否合适。”
小老板娘局促不安地道谢,杨秘书想,怎么她这么烦人,便撩起眼皮无甚神光地看着她说:“内衣是34D的,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小老板娘抱着纸袋捂住胸口,面红耳赤地跑了。小老板笑眯眯地看过来,道:“杨小姐,你越来越喜欢捉弄人了。”
杨秘书恭恭敬敬地答道:“不敢。内衣确实要合适才行,女孩子的事,我自然清楚。”
小老板笑笑道:“你今天事情多不多?不多的话,帮我陪陪她。晚上请大家吃饭。”
杨秘书板着脸道:“沈小姐很有趣,我很荣幸。”
小老板哈哈大笑。
杨秘书瞄了几眼,心想我家老板真好看,比哪家的都好看,我家小老板娘也很可爱……一时内心母爱泛滥……去!老娘才二十七呢!
沈小燕换好衣服出来,杨秘书已经走了。
程浩在收拾餐桌,瞟了她一眼,问道:“还合适吗?”
沈小燕羞窘:“你不是看见了嘛。”
程浩眼眯眯的:“我是说内衣……”
刚刚退下去的温度噌地又蹿上来。
没想到他还补充:“看来我眼光蛮准的嘛。”
沈小燕欲哭无泪,外强中干地吼他:“骗子!你画的画呢?”
他瞪眼。
“油画!”沈小燕豁出去了,“其实你就是骗人家脱光光是不是!”
没想到他脸红了。沈小燕揉揉眼睛,他确实脸红了。咳嗽两声,道:“画失败了,所以没给你看。我学过油画,还拿过国家级的奖,不信我让家里阿姨帮忙找出来给你看。”
沈小燕气哼哼。
他真诚地笑道:“真不是为了骗你脱衣服。”
沈小燕不信。
他无奈地摊开手:“好吧,要不然我也脱光光让你看一次?”
沈小燕瞪眼:“流……流氓!”
鸡飞狗跳地闹了一个早上,终于得以出门。
沈小燕看着斜拉桥对面的金融城,忐忑地揪安全带:“我……我真的要去华扬大厦玩么?”
程浩斜睨她一眼:“你想跑哪儿去?今天项目收尾,我走不开。”
沈小燕想起昨晚蒙坦的事,忽然十分低落:“你不怕我偷走你的机密泄露出去?”
他再睨她:“说说看,想知道什么机密?”
沈小燕脸红:“不是说……女人……和事业要分开的嘛……”
他终于侧过脸来正眼看她:“你想来华扬工作?”
沈小燕咬唇。
“记住,不要总拿别人来推论我。多相信我一点。我就算要骗,也不会骗你这种笨蛋。”
沈小燕泪流满面地觉悟到她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所以温柔美丽的男朋友变成了现在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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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燕你又出去……”许诗背六级单词背得昏天黑地,最近看到上学期就高空飞过大六的沈小燕都很暴躁,尤其是周末寝室只剩她们俩,沈小燕还丢下她去见朋友的时候,那张小脸皱得简直可以夹蚊子了。
沈小燕握着门拉手嘿嘿笑:“朋友等我呢……”
往常许诗都哼一声让她注意节操不要出轨,今天却忽然变脸,谄笑道:“我跟你一块儿去吧,一个人好无聊。”
沈小燕窘然,尴尬道:“好几个高中同学呢,你要是不觉得不方便……”
“得了得了,”许诗唉声叹气地趴在桌上,又拿红宝书盖在脸上,“你去吧,我不认识你,晚上不会给你留门的……”
她跟室友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所以许诗忽然这样亲密,她还真应付不来,试探着说道:“晚上带好吃的回来……”
许诗仍埋在书里:“好……没有吃的不让进门……”
沈小燕要关门,手机响了,只好又回来坐下,接电话。家人打过来庆祝她十九岁生日的,絮絮叨叨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结束后看到程浩的短信,她边回边往外走。
门没关上,许诗又把她喊住:“生日快乐。”
沈小燕愣了下,笑笑道:“谢谢。”
冬天骑车得全副武装,沈小燕很怕莘城这种阴冷的冬天,一向裹得很厚,像只臃肿的熊,骑起车来又费劲又费时。不过好在程浩在新城的房子离莘大不远,便是以她现在的速度,一刻钟也就到了。
新城这一带的房子竞争向来惨烈,不过这个小区却以入户电梯公寓脱颖而出。沈小燕第一次被程浩带过来刷房卡输密码验指纹扫虹膜的时候,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在这种公寓里,哪怕她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接待员也微笑着帮她停车送她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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