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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科技泛滥的现代,在每个杀手几乎武装到牙齿的夜炎,除非他们都是隐形人,是空气,才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救人出来。
君影紧紧皱着眉,他知道不容易,但是从来没想到,胜算居然这么低。
“你还会回来吗?”
“如果我能活着,肯定会跟幻雪一起回来。”慕容子峥肯定的回答道。
“何苦……”君影倒没有觉得慕容子峥会为难幻雪,他一直在帮幻雪,毫无私心企图,他信得过这个人。
只是觉得,慕容子峥……可惜了……
“你又是何苦?”慕容子峥也了解君影的心思,这个一直以来默默守护在幻雪身边的人,他心中所想,与他几乎相同。
“你放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周密计划,万无一失可能做不到,但是,最坏的打算,我也会让幻雪安然回来。”
对这样的打算,慕容子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无论如何,他都要保证幻雪的安全。
“我该做什么?”
“你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何必问我?”
“你呢?”
“也有此意。”
“可行?”
“可行。”
两人似乎猜上了哑谜,又似乎,都能明了对方的想法。
慕容子峥拿过两份纸笔,递给君影一份,两人同时写下自己心中所想。
看着两张内容一模一样的纸,相视一笑。
随后,两张纸即刻付之一炬,忽闪跳跃的火光下,隐隐还能见“凌”字,转瞬,被火苗吞噬的干干净净。
慕容子峥拍上君影的肩膀握住,“多加小心,宁可失败,也要保全自己。”
“你也是。”
幻雪生病
三更天,万物俱寂的时刻,一个黑影,悄悄潜入姜国驿馆。
虽然只是个驿馆,守卫森严绝不亚于皇宫大内。
驿馆内的房间都熄了烛火,只能听见虫鸣和偶尔行过的侍卫轻轻的脚步声。
黑衣人似乎有目的而来,轻功极好,无声无息的靠近了一扇窗子,机警的打量着四周,轻轻推开窗子,一闪而进,快得只有一眨眼的功夫,窗子又被关好。
第一眼向床上看去,借着微微月色透光,微微诧异,没人?
驿馆内已经没有亮着烛火的房间了,去哪了?
扫视四周,今夜的月光并不明亮,就算是身手极好,也只能隐约看见些模糊的轮廓。
终于,在距离门边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他要找的人。
无声息的叹了口气,几步上前,将地上的人抱起来,房间并不大,怎么会睡在地上?
而且还没人管?
一股灼热透过夏日轻薄的衣裙传来,黑衣人皱了皱眉,病了?
他从来没见过幻雪生病,是人都会生病也解释的通,但是怎么连照料的人都没有?
君影去哪了?
将幻雪轻轻放在床上,饶是动作轻柔,依然惊动了两次被吵醒的幻雪。
嘤咛了一声,却又听不见声音了。
门口有侍卫,黑衣人也不敢出声,只得用内力传音至幻雪耳中,一边轻声呼唤着她,一边用沾湿的帕子摸索着擦拭幻雪滚烫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以及一声声的呼唤,让幻雪恢复了一丝神智。
黑衣人感觉到幻雪的手动了动,微微抬起,搭在他的胳膊上,又渐渐向上寻找。
找什么呢?
纤细的手一路向上,黑衣人摘下脸上蒙着的黑巾,任由幻雪的手向上寻找。
终于找到了一手能抓住一半的地方停住……
黑衣人能感觉到脖子上的手努力着想要加重力道,不由宠溺的勾起嘴角,嫌他扰了她睡觉?这是想掐死他?
感觉到幻雪举着手有些吃力,黑衣人向前凑了凑,低下头,掐吧,随便掐。
朦朦胧胧的月光打在黑衣人棱角分明的脸颊上,英武非凡的五官,如今透着温柔如水,纵然看得不甚清楚,但是仍旧万般眷恋的看着幻雪,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一生一世都等
幻雪似乎感觉到了自己使不上力气,挫败的落下手,微微张了张口,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
黑衣人,不,其实月光已经揭露了一切,来的人,是昊彦。
昊彦轻步至桌前,倒了杯茶,犹豫了一下,凉的,但是没办法,又不能出声让人沏茶来。
扶起幻雪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将茶杯递到幻雪嘴边,他能感觉到茶杯触上的嘴唇早已干涸。
虽然知道只是发热,并无大碍,但仍旧心痛的厉害。
幻雪似乎也有些意识,停了一会儿,低头喝下一口茶,凉透的茶水划过身体,感觉清爽了几分。
身上发冷,让缓缓涌进身体的暖流越加明显。
“你怎么来了?”幻雪的声音几乎不可闻,沙哑着微微颤抖。
不用昊彦开口说话,他身上的气息,她太熟悉了,也就是只有这样的气息靠近,她才会闭着眼睛喝下茶水。
感觉到昊彦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却没有说话,幻雪提起一口气,“外面的人,都退下吧。”
门外的侍卫立即响应,“公主可要用膳?”
“不用了,都去休息,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
直到确定周围已经没人,幻雪才又开口说道:“这样太危险了。”
“我会小心的,不想再等了。”昊彦低沉着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激动。
天知道当他从冯玉尧口中得知真相的时候有多么欣喜,从那时一直到深夜,仿佛比他的半生还要漫长。
幻雪苦笑一声,“你或许真的还要等很久。”
多久呢?
她也不知道,去救祯,不知能否安然回来,也不知要去多久。
回来之后呢?
回来之后,她将面对的是挑战暗楼一直以来的规则,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凌鸿……
“一生一世都等得。”
幻雪轻轻叹了口气,浅浅一笑,“傻瓜。”
“昊臻来闹你了?”
“他被你宠坏了。”
“别生他气。”
幻雪摇了摇头,轻笑道:“哪会生他的气,不过,他也太沉不住气了,不给他点教训,以后恐怕要吃亏。”
“先不说这个,吃药了吗?”
“没有药。”疗伤解毒的药她倒是有一堆,头疼脑热的,谁会带那种药在身边?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生病?”若是幻雪说一声,别人他不敢说,最起码君影,肯定是守在幻雪身边的。
效仿唐朝武皇
幻雪摇了摇头,“我承认,我怕了。”
不知是嗓子沙哑还是其他原因,幻雪的声音此刻无比沧桑。
她真的怕了,那时的慕容子峥是在做戏,但是她知道,他说的话,应该也有几分真心吧。
每个在她身边的人都那么无欲无求的帮她,让她觉得这人情越欠越深,越背越重,她无力偿还,因为,他们什么都不要。
他们要的,她,给不了。
他们一心一意的帮助她和昊彦和好,却又在同时一心一意的守护着她,她除了愧疚,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太压抑了。
“幻雪,不要因为不能给他们你的真心就觉得愧疚,喜欢一个人的付出是无怨无悔的,你这么做,刻意的疏远他们,会伤了他们的心。”
昊彦突然发现,一向聪明伶俐的幻雪,在处理感情方面的事时,居然还是懵懂的状态。
这样走下去肯定是死胡同,到时候幻雪很有可能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昊彦,如果我不爱你,你会不会伤心?”
幻雪的头脑依然昏昏沉沉,想到什么问什么。
“会,但是比起从此疏远形同陌路,如果能在不妨碍你幸福的情况下做你的朋友,我宁可选后者,能够看着你幸福,与你分享爱情之外的生活,我也会满足。”
昊彦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幻雪耳边,有这么多人与他喜欢同一个女子,说不吃醋那都是骗人的,但是他说的这些话,却都是真的。
曾几何时,在他快要对心中的感情感到绝望的时候,这些念头一直安抚着他濒临崩溃的心。
这种心情,只有真正爱上一个人,才能体会得到。
幻雪撇了撇嘴,迷迷糊糊的嘟囔着:“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现在能确定自己喜欢的是他,他当然看得开了。
昊彦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当他是什么人了?
好吧,她是病人,不跟她计较。
看着脸上一点机灵气也没有的幻雪,那种傻乎乎的感觉让他越看越觉得心动,不由笑着说道:“那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皇位让给你,你效仿唐朝武皇,把他们都收进后宫。”
朕不做贵妃
幻雪靠在昊彦身上,享受着久违的放松,头晕似乎也好些了。
“不用你让,老皇帝的玉玺都让我没收了,他还写了诏书,只要他惹我不高兴,我随时都能废了他,皇位就是我的。”说到这,明显带着骄傲还有丝丝挑衅。
“我的国土比较大。”
“国土再小我也是皇帝。”
“你说认真的?”昊彦突然挑了挑眉,幻雪这话可是越说越没边了,她是不是烧糊涂了?
“怎么可能?”
不管他们怎么想,她拿他们当朋友,当兄弟,她不能仗着他们喜欢她就侮辱他们。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喜欢一个人,一世一双人。
昊彦搂着幻雪,将头放在她肩膀上,“幻雪,我有生之年,能等得到你吗?”
半晌,幻雪都没有任何回应,就在昊彦觉得幻雪是不是已经睡过去的时候,幻雪才肯定的开口道:“能。”
随之又说:“昊彦,我不知道未来有多遥远,如果等不下去,放弃,我不怪你。”
能有多遥远?
她无法预测期限,直到现在,凌鸿完美的让她找不到一丝可以谈条件的地方,就算是创造机会,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不管等多久,我今生,只娶你一人。”一腔真情,无论何时,昊彦都不再掩藏。
“先说好,朕可不做贵妃。”
昊彦忍不住笑了,连朕都用上了,不知道有朝一日他若是真的统一了中原,皇位姓姜还是姓端木。
“你是我一生唯一的妻子。”说完这句话,昊彦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有些不安的看着幻雪。
在他心目中,幻雪是他唯一的妻子,但是在别人眼里,他早已没了说这句话的资格。
幻雪自然能明白昊彦想起了什么,缓缓附上昊彦的手,“善待那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不要让他成为又一个你。”
有些东西,她,也该放下了。
执着下去,伤的不仅仅是昊彦,她也会痛。
慕容子峥曾说过,放下执念,幸福或许近在眼前,也许,他是对的。
0奇0面对自己的心,毫无疑问,她抗拒不了昊彦的怀抱,无法无视她的温情。
0书0昊彦刚要开口,幻雪突然又说话了,“别对我说谢谢,放下过去,对我,也是一种解脱。”
0网0纵然心中仍有遗憾,她也不舍得再伤他的心了,或许,去面对,终有一天,时间会消磨一切心结。
“君影在哪个房间?”昊彦突然问道。
幻雪一愣,怎么突然问起君影?
指了指另一边,“隔壁。”
好好吃药……
夏日的夜本就短暂,此时已经到了黎明前最黑的时刻,出不了一炷香时间,第一缕晨光就要到了。
“幻雪,我必须要离开了,记住,照顾好自己。”虽然昊彦身手不错,但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任何差池,徒生事端。
幻雪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道:“过几日我就要走了,答应我,不要再冒险了,凌鸿非你我能预料得了,小心为上。”
昊彦在幻雪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放心。”
说着,恋恋不舍的将幻雪放在床上躺好,盖上一条薄薄的锦被,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舍不得。
走到窗边,突然回头对幻雪笑道:“记得,好好吃药。”
说完,甩手将一直握着的茶杯射向墙壁,一闪身,窗子又恢复了原样。
青瓷茶杯带着劲力撞在墙壁上击得粉碎,在寂静的黎明异常明显。
幻雪错愕的望着已经早就没人的窗口,顿时有点回不过神来,吸引侍卫?
碎一个茶杯还不至于被人当成刺客入侵,再者说,昊彦的身手,躲过那些侍卫绰绰有余。
突然,幻雪猛地将手覆在眼睛上。
好好吃药……
砰地一声,君影提着剑破门而入。
“出什么事了?”君影看见地上的碎片,转而扫视周围,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将手中的剑入鞘。
看见幻雪似乎是醒着,却不答话,心中有疑,几步行至床前。
幻雪因高烧依旧潮红着的脸颊如今再也遮挡不住了。
“你生病了?怎么不早说?”
“没什么病,休息两天就好。”幻雪微微咬着牙说道,她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生病,这样一来,恐怕所有的人都要知道了。
“我去叫御医。”说着君影转身向外走。
驿馆中就有御医,虽然医术高明不到哪去,但是看点小病还是没问题的。
走到门前,君影突然止住了脚步,看着茶杯撞击在墙壁上留下的痕迹。
一个小小的青瓷茶杯,居然将青砖墙撞了一个小坑,再看看地上的碎片,完全没有大块的碎片,真真可以说是撞得粉碎了。
转头看向幻雪,“你扔的?”。
“你信吗?”
君影明显不信,幻雪就算是身手再好,但没有内力,墙上的痕迹明显是内力所致。
略微思索,其实也不难猜到。
“我扔的。”君影认真的说道。
幻雪止不住笑得发颤,“好。”
侍卫脾气了得
果不其然,茶杯碎裂的声响不止惊动了君影,慕容子峥也随后赶到,紧接着,驿馆的大小管事也纷纷前来请安,一个劲儿的请求恕罪。
房间不大,临时在床前加了个屏风,挡住了外面小心翼翼窥探的目光。
幻雪这才突然意识到,作为一个公主,作为姜国唯一的公主,发生在她的身上,根本没有小事。
小小一个发烧,外面的小桌上,人参鹿茸已经堆成山了。
她几乎从来不生病,都忘记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当然,受伤除外。
直至过了晌午,慕容子峥才将那些战战兢兢的管事们送走。
绕过屏风,只见幻雪披散着头发,盘腿坐在床上,面朝墙壁,而君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桌上放着一碗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药。
“怎么了?”慕容子峥微有些诧异,生病了怎么不躺着?面壁做什么?
君影递给慕容子峥一个无奈的眼神,他哪知道是怎么了,他从来没见过幻雪这样。
慕容子峥突然想起来什么,指了指屏风外墙壁的方向,“你扔的?”
“你也信?”
“我不信,不过,下人们传言,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卫脾气了得,敢在公主面前摔茶杯。”慕容子峥随意的开着玩笑,但是幻雪仍然动也不动,一言不发。
君影端起桌上的药,起身出了门。
“还在怨我?”慕容子峥也知道,幻雪生病,有几分也是因为自己前天晚上做的事折腾的。
“没有。”
“从昨天到现在,你连正眼都没瞧我和君影一眼,生了病也瞒着,究竟是怎么了?”慕容子峥费解的问道,但语中的焦急与愧疚异常明显。
幻雪听到这,突然觉得自己逃避的有些过分了,他们关心她,她却不加理会。
她总觉得接受他们不求回报的关心就是亏欠了,但是,她能逃避多久?
或许,正如昊彦所说的,逃避,会让他们伤心。
转过身来,却垂下眸子,“我没事。”
“不想看见我,我就出去。”下意识觉得幻雪似乎不想看见他,慕容子峥有些失落,是他欠考虑做错了事,差点害了端木昊彦,幻雪怨他,也是应该的。
幻雪深深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慕容子峥披散的头发上,觉得那丝丝银光异常刺眼。
“别多想,我没怨你,如果不是你,我和昊彦,或许也走不到这一步。”一语多意,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听去。
但是慕容子峥听出了其中真正的意思,想起墙上的痕迹,欣慰的笑了笑。
“慕容,为什么不再束发?”虽然仍旧是对她关心有加,但是慕容子峥的改变,她害的,不是吗?
“显老。”
“慕容子峥,你能不能跟冯玉尧学点好的?”幻雪顿时有些惆怅,虽然慕容子峥以前也会幽默,但是现在偶然间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哭笑不得,噎死人。
冯玉尧说出的话,屡屡让她有想掐死那个妖孽的冲动,她不希望慕容子峥被他带坏了。
“这样说话才像幻雪,别没完没了的心疼人。”慕容子峥一边笑着,一边接过君影递来的药碗,“来,喝药。”
幻雪没有伸手,而是看向一旁的君影,“有没有办法恢复?”
君影刚要开口,慕容子峥突然嗤笑,“幻雪,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逃避喝药?拖延时间是无谓的反抗,今天你这药是喝定了。”
看望明王殿下
一场病,在幻雪与君影和慕容子峥的较量中,不消几日,便退得干干净净了。
不过,他们终于明白了一点,似乎什么都不怕的幻雪,居然对药十分抗拒,而且不是有什么忌讳,是怕苦。
慕容子峥叹息了一声,再强,幻雪也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在现代,这个年龄的女孩,还是娇弱的需要人呵护的时候,但是她,却要背负如此沉重的宿命纠葛。
他希望端木昊彦能够更强大,终有一天,幻雪能安然栖息在他的羽翼之下,而慕容子峥能做的……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君影推门而入,“走。”
“去哪?”
幻雪紧随其后,“去看望明王殿下。”
“我去了可就算是挑衅了。”慕容子峥挑了挑眉毛说道,端木昊臻现在最恨的恐怕不是幻雪,而是他。
“多一个帮手好办事。”
“听着像是去打劫。”
一行三人来到昔日的宁王府门前,现在已经是昊臻的明王府了。
门房通秉之后不一会儿,从院内冲出来一个人,登时就将幻雪抱了个满怀,力道大得让没什么准备的幻雪差点儿招架不住。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小姐……”
幻雪笑看着怀抱着她的月云,确实很意外,她一直以为月云还在宫里呢。
也不说话,任由月云抱着哭得昏天黑地,她当日走的匆忙,都没跟月云嘱咐一声,确实是愧对她了。
随即想想也明白,雪贵妃已经下葬了,月云来这,确实是最好的归宿了。
看着月云一哭起来没完没了,幻雪拍了拍她,“月云,你眼里就只有我了?”
月云放开幻雪,擦了擦眼泪,一双通红的眼睛望向君影,躲闪着转动着,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君影……”
君影点了点头,没说话。
幻雪感觉到几分诧异,月云怎么了?怕什么呢?她最想见的不应该是君影吗?
等到了这个时候,幻雪见府内还没有人出来,不由得问月云,“昊臻不在?”
“在,这几天正把自己关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