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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白亦诧异的是,这石室里竟然放着她火炮的铁壳,而且很明显是用过的,铁壳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若非她对此极为熟悉,甚至都认不出来。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回到,陆小桥这才回头,一见白亦二人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铁锤戒备的看着白亦二人道:“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白亦给慕容风使了个眼色,慕容风一个箭步过去,一手卸下陆小桥手中的铁锤,一手捂住他的嘴。
“你别担心,我们没什么恶意,只是听人说陆小桥已经死了,所以,来探望下死人。”白亦微笑着说道。
“我死了?我怎么死了?”慕容风松开陆小桥,陆小桥诧异的问道,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啊!”
慕容风和白亦面面相觑,只听陆小桥继续问道:“郝景春对外面的人说我死了?那么,你们又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没有死?”
慕容风和白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陆小桥又自顾自的说道:“罢了,我如今已经这幅样子,问你们是什么人做什么,既然你们来了,想必是有心之人。”陆小桥说着长叹一声,“你们可知道这些是什么?”说着,他指向地上废弃的火炮壳。
“用过的火炮。”白亦答道。
陆小桥有些诧异白亦竟然知道这个,不过他也没问更多,“不错,这些东西是前几天弄来的。两个月前,我被艾苦军抓去做一面巨大的盾牌,当时被抓去的还有好几个汉阳城的铁匠,可惜他们都没有我打得好。打完那个盾牌之后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没等白亦问,陆小桥就开始自己说起往事,“两个月前?你确定是两个月前被抓去的?”白亦打断陆小桥,问道。
陆小桥点头,“我怎么会记错?前几日艾苦军被打出汉阳城,我才看看逃了出来,没想到、没想到一回家就被关在这里,没多久妻主拿了这些给我看,问我能不能看出这火炮是怎么做的。”
“她研究火炮做什么?难道……”慕容风皱着眉头思虑着。
“真想不出,这女人还有点儿心计。那么……一旦你研究出如何制作火炮,恐怕,就是你的死期!”白亦看着陆小桥,眼中带着些许怜悯,“不过,郝景春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会忍心杀你?”
“喜欢?谁说她喜欢我?”陆小桥诧异。
“你是他女儿的爹爹,她自然带你与别人不同。”说到这,白亦也有些迟疑了。
“女儿?她明明亲口告诉过我,女儿是巧儿的,怎么成了我的?”陆小桥问。
“有这事儿?那我问你,这个家里除了郝景春,还有谁知道你还活着?”白亦紧皱眉头,继续问。
陆小桥摇摇头,“应该没有了,我回来之后就被关在这,没见过任何人。”
“可是……”
“郝景春她研究火炮,是想把制作方法卖给艾苦人,以前她听说过不日城里的刘善财就是发艾苦人的财的,现在,她自己也动心了!”陆小桥道:“是啊,郝景春把这些事告诉我的时候我就该知道,她是想杀我灭口,我竟然还天真的以为……”
陆小桥话音未落,只听门外有人大喝,“什么人?”
忙碌记
白亦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不小的物体应声倒地,仔细一看竟然是站在门口的郝景春!
“你打的?”白亦有些发愣。这习武之人的反应速度果然比她快得多!而且,慕容风是站在屋里,就算用暗器打中间还隔了一个她,白亦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打到郝景春的。
“我们快走,一会儿要有人来了,”慕容风抓起白亦,又回头对陆小桥说道:“想活命的话就跟我们走,让假死的陆小桥,真死了好了!”
陆小桥看着郝景春,眼中充满诧异,随即点头,他当然明白,若是留下他只有死路一条。
“我只是想知道,宝儿是不是我的女儿。”临走时陆小桥小声咕哝着,可惜他不可能得到答案。
慕容风带着白亦陆小桥二人,幸好郝家的守卫只是些会三脚猫功夫的家丁,而且现在已经是丑时,那些家丁困极了早就找个墙角去睡觉了,三人出来除了跳墙时慕容风来回跑了两趟再没什么难事。
回到城主府,白亦和慕容风安置了陆小桥,虽然把他带了回来但无疑也是一个麻烦,牛力认得他若是被牛力看见他定要问个水落石出,让一个骁骑军堂堂副将知道自家妻主做出那等事情……白亦和慕容风想不出牛力会怎么做。
今晚,白亦把陆小桥安置在她与慕容风住的大屋的碧纱橱里,打算天一亮就派人把他送到白玉那。
说道白玉,他前几天已经来信了,不日城那边一切顺利,现在赵财主已经魂归西天了,那一百多个铁匠也该做火炮。第一批火炮已经开始做了,不日就会送到。
得到这个消息白亦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在与慕容风一同给他回信之后又悄悄传了个飞鸽过去,大意就是叮嘱白玉,要掌握好主动权,这个工厂虽然借了骁骑军不少力,但如果能最好把它变成她们的私有财产!至于怎么变,就是白玉操心的问题了。
安置好陆小桥,白亦浑身疲惫,一头倒在床上,拿着绣花的蓝色床幔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不是擦汗而是擦灰,“你说,郝景春是已经投靠了艾苦军还是只是想赚钱?”
“若只是想赚钱,艾苦军会放陆小桥回来?据我所知,艾苦国里可没有比陆小桥更好的铁匠。”慕容风明显没有白亦那么累,脱下夜行衣只穿了一身中衣,轻轻靠在床头。
“也对,这个郝景春其实挺有意思,她对谁都没有说实话。不过利用牛力来证明陆小桥死了这事儿当真蠢得可以。”白亦把双手放在头下,看着慕容风道。
“若是你,会怎么做?”躺在白亦身边,慕容风饶有兴趣的问。
“若是我,就会好好哄骗牛力,让他带我进骁骑军军营,再想办法混进火炮队,以我的身份没人会怀疑我,想要得到火炮的制作方法,并不难。”白亦一只手抚摸上慕容风的脸,入手,满是骨骼的棱角,“到时我身在骁骑军营,艾苦军不敢来硬的,只要将东西卖给艾苦军赚再多的钱都不是问题,
慕容风思索了一下点头,“不错,办法有很多,郝景春偏偏选了一个最蠢的。”
“可她还自以为很聪明,怎么办呢?”
“看来,也没什么办法。我们不能杀她,她毕竟是老牛的妻主,也不能让她再与艾苦有任何联系,幸好现在汉阳城被我们夺回来了,她想要再接触艾苦军,也不是那么容易。”慕容风有些不适应白亦的手,轻轻向后躲了一下。
“恐怕艾苦军还是有办法找到她,不然郝景春不会被吃的这么死,演这么多戏也是费神费力啊。”白亦不依,又凑近了些,与慕容风四目相对,一双亮晶晶的神采飞扬的眼睛呈现在白亦面前,白亦忽然笑了,再次摸上慕容风的脸,柔声道:“黑了,瘦了,等打完仗,我们也回家吧,回家之后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孩子?”慕容风的脸变得有些红,却正了神色,“既然如此,骁骑军中的奸细,应该处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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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的房间就是白亦和慕容风的耳房,那里原本是给下人住的,是云儿自己要求住在那里。云儿倒也真如他所说,只要慕容风在他就不会刻意去接近白亦,偶尔炖些汤,弄些精巧的小东西,也都是给白亦和慕容风二人,虽然嘴上妻主妻主的叫着,行为上倒也不烦人。
渐渐地,大家也就都习惯了他的存在,或者说他把自己掩蔽的很好,就像个透明人一般。
云儿的房间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衣柜上简简单单的放着两套换洗衣物,与山间别院的清雅别致截然不同。
白亦推门而入,这是她第一次进云儿的屋子,只见云儿一个人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本书,独自看着。纤纤玉指轻轻翻动书页,那人也如玉一般,即使在这狭窄的耳房里,也掩饰不住他的风采。
白亦知道,云儿真实的性子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卑微。
听到推门声云儿抬头,待看到来的人竟是白亦,云儿先是诧异,随即收了书,快步迎出来,“妻主怎么来这儿了?云儿住的地方狭小简陋,妻主想要找云儿只要派人通传就好。”云儿说着把白亦迎进来,用袖子擦了擦床面,继续道:“妻主坐,云儿给你倒茶。”
白亦顺着云儿坐下,道:“你这虽简陋却清闲得很,不像那位,忙起来影都见不着。”白亦说着斜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云儿一怔,“妻主说的是……”
“除了慕容风还能有谁?”白亦接过云儿手中的茶,饮了一口,“还是五年前的水?比城守府的好多了,还是云儿手巧。”
云儿坐在白亦身边,“只是前几日晨起无聊采的一些露水罢了,又没有好茶,入不了妻主的口。”
“恩,好喝。”白亦一边点头赞叹这一边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他军务繁忙,可也不能总见不着人不是,哎——我娶个夫侍就好像娶了个大爷,每天我还要伺候他。”
云儿有些笑不出来,他这是第一次听到白亦说慕容风不好,难道,他们看起来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融洽?云儿心里疑惑,只好劝道:“哥哥他是一军统帅,自然要忙一些,还请妻主多多迁就才是。”
“迁就迁就,大军在汉阳城停了多少天了?也不见他有什么正经事,整天躲在书房里,也不知道是在躲谁。”白亦说着双手抱肩,此时的她简直就是个多嘴多舌没事扯闲话的怨妇。
“书房?”云儿有些诧异,男人不能进书房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就连他们山间别院有一间屋子里面布置与书房无二,平时也只叫画厅的。
白亦毫不在意的点头,“是啊,我从没不允许他进书房,我对他也算是再好不过了,他呢?连说句话都难,你看我这头发,梳的跟枯草一样,这还是今早我自己随意梳起来的,人家大将军才没有时间。”
云儿看了看白亦的头发,道:“妻主也算是巧手了,别的女人还不会这些,若是……若是哥哥没有时间,妻主派人来传云儿好了。”说着,云儿略垂下眼,好像有些失落。
“也好,我也想看看云儿的手艺呢!不如,云儿帮我重新梳理一下如何?”白亦看着有些惊喜的云儿,继续道:“随便弄弄不像枯草一样就好。”
云儿抿唇微笑,“妻主稍等,云儿这就帮妻主重新梳理。”
云儿绕到白亦身后,轻轻解下白亦头上碧绿色的簪子。白亦甚至感觉不到有人在给她梳头,她只能依稀感觉到云儿是极小心的,唯恐断了一根半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云儿自是不敢弄断妻主半根发丝,妻主只需稍等,云儿就弄好了。”好像感觉到白亦的想法,云儿柔声说道。
即使是慕容风,甚至琴棋书画四人都不曾如此小心。一会儿,云儿如玉般白净的脸带着淡淡的笑意出现在白亦面前,“已经弄好了,妻主且看看。若是不好,云儿再改。”
一面铜镜摆在白亦面前,透过铜镜并不太清晰的影像,白亦能够看到她现在的发饰与刚刚完全不同,仍只有一根簪子,使她整个人都显得柔和细腻。
白亦放下铜镜,轻轻握住云儿的手臂,“云儿果然心思细腻。”
云儿却怅然若失,摇头苦笑,“不是心思细腻,是小时候老头子逼着学的,这些都是伺候妻主的本事,当初云儿觉得所学所做皆是为了一个不曾见过面的人,何等荒唐何等悲哀。现在,”云儿正视白亦,不仅他看到了有些怜惜的白亦,也让白亦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现在,能博妻主一笑,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白亦莫名的觉得烦闷,“好了,云儿的巧手我知道了。我不在你这腻着了,慕容风说他要研究如何继续攻打艾苦军,现在也应该有结果了,我去看看,你……”说到这,白亦顿了一下,“你继续休息吧,恩,要是没有书看了就去书房找,反正那个书房大得很,书也很多。”
“是,”听了能和慕容风一样进入书房,云儿有了些笑意,却也很勉强,“妻主还是去找哥哥吧,云儿一会儿去给你们做汤。”
“好,我去看看慕容风。”白亦说完就推门离去。
书房里,慕容风奋笔疾书,好像很着急,听见推门的声音,抬头,见是白亦又低下头去继续写。
“还没弄完?”白亦径直走进屋,毫不避讳的看慕容风刚刚书写的字迹。
慕容风似乎略微掩盖了一下,不过还是挡不住白亦的目光,只好耸肩道,“还要等一会儿,这可是机密的东西,你看了若是被泄露出去要担责任的。”
“怎么,还怀疑我?我若不是真心帮你帮骁骑军,我弄那劳什子火炮做什么?”白亦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整个人靠在慕容风肩上,导致慕容风不能再继续写了,只好停笔。
慕容风放下笔,把白亦向一边推了推,有些不耐烦白亦的刁蛮,似乎也没觉得今日的白亦有什么不同,只是说道:“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妻主还是回去等我吧,很快就好。”等到白亦不得不站起身,慕容风复又拿起笔,准备继续写。
“刚刚不是说还要等一会儿?这就快了?你说的谁信!你若在这样我就去找云儿了!”白亦说着紧皱起眉,对于慕容风这一动作非常不满,拔出他握在手中的笔,‘啪’的一下摔在桌子上。
“这!”只见沾着墨汁的笔甩在纸张上的瞬间便晕开了墨迹,原本写好的许多字都看不见了,工工整整的一幅字,现在全被毁了,慕容风恼怒的抬头看向白亦。
“算了,不写了!”慕容风大手一挥,豁然起身,愤愤的离开了书房,似乎连叹一口气问一句为什么都懒得问。
“慕容风,你给我回来?你要造反不成?”白亦大喝,重重的一拳捶在桌子上之后紧追慕容风而去,一边走一边喊着,“你以为我真不敢把你怎样?你给我过来!”
二人走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几个起落就从后窗轻轻跳进了书房,即使正门处就有守卫,即使门没有关守卫也没有睡觉,却依然没有人发现那个人。
能有如此轻功的只有刚刚还给白亦梳头的云儿!他蹑手蹑脚的到了书桌旁,皱着眉头飞快的思索了一下什么,还是将纸张拿起来放入衣袖中,几个起落再次翻出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只检查了一遍,可能有虫,呜呜,先更新,符号慢慢挑
离去记
七日后,艾苦军与骁骑军交战,艾苦军打败。
纵使云儿不曾参战,也不在第一线不能立刻知道战况,但当他听到欢呼,也知道,是骁骑军赢了。
云儿苦笑,输了,不是艾苦军输了,而是他自己输了,为什么,他真的不知道不明白?慕容风与白亦从没吵过架,慕容风也不曾忽视过白亦,他们几乎如影随形,慕容风更没有在书房里写东西的习惯,或者说,此种要事慕容风身为将军就算再气愤也不会随随便便落在书房里,不是吗。
凭借着高超的轻功他知道太多她们以为他不知道的和他不该知道的。
可他还是去偷了过来,给了他娘。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还是只是不想想明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总之,这次他完了,行迹败露,哪里都容不下他了。
云儿苦笑,难道他有自虐的爱好?如今连一个能够收留他的地方都没了。不,他娘还等着他去祸害呼延家,看来,他真是一个祸害。
“你走吧。”一个声音从云儿身后传来,云儿回头,只见白亦穿了一身白色短打正站在他身后。此时他们已经跟随大军到了克罗沁草原,说是草原其实看起来与沙漠无二,尤其在这冬日的早晨,除了一轮被云层遮挡住泛白的太阳,放眼望去一丝生命的迹象都找不到。
“你出卖了我们两次,我们骗了你一次,大家扯平了。我已经和慕容风说好了,只要你悄悄离开,全做你自己跑了,只要以后不要出现在骁骑军里就不会再有人追究你的行为。还有,多谢你给我火炮的做法,以后,等到仗打完了我会去山间别院见那个老人的。”白亦的声音不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或者说她本身就没有什么情绪。
“走之前,”云儿声音十分低沉,眼帘低垂看着地面,说完这三个字却忽然抬头,一扫刚刚的阴霾,甚至挂上了笑容,“不请我喝顿酒?”
白亦没想到云儿变的这么快,她不想答应可也不想拒绝,只是回望了一下军营的方向,道:“行军打仗严禁喝酒,犯了军规我会挨军棍的。”
云儿也只是淡淡一笑,“没事,妻主犯了军规可由夫侍替罚,慕容风是天下第一高手,想必他不怕的。”
军中,倒确实有这么个规定,甚至整个大周过律法也都有这么一条,妻主犯错,可由夫侍替罚。
云儿说着也不知在哪拿了个酒囊,酒囊里装的都是最烈的烧刀子,他自己饮了一口随即仍给白亦,“我知道你心疼他,就一口总可以吧,不会有人发现的。”
“好,”白亦拿起酒饮了一口,只觉得从口中一直燃烧到腹部,她看了看酒囊见里面还有不少复又饮了几大口,“咳咳,咳咳,”那酒着实太辣白亦忍不住咳嗽,眼圈也有些红,幸好还没流泪,“其实,我也没那么心疼他的,以前在家时我还打过他,要走的前夜让他跪了一整夜,哈哈……哈哈哈。”
“有妻如此就算是挨打罚跪,也是这世间少有的幸运之人了。”云儿说着双手抱拳,道:“既然白夫人如此喜欢这酒,就把它送给你好了,今日一别恐怕后会无期,白夫人别忘了答应云儿的。”
话音刚落还没等白亦再说别的,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远山尽头。
原地,只剩白亦略有些惆怅的站在原地,这个云儿有千般不好也有千般好,更有千般谜团,他把火炮的制作方法给了她然后又出卖她,他给艾苦军卖命却任凭她们用尽手段去研究火炮也不肯透露只言片语,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亦有些看不透他,也着实不想看透他,在这个世界